61、恍如隔世

皇上親臨，鎮南將軍高泓帶兵接駕。

高泓聽到一些傳聞，說皇上還是靖明王爺失蹤的那幾年，在民間遇到一個傾心摯愛的女子，後來那女子被亨族首領害死，所以埥帝才不顧文武百官的反對，執意出兵滅了亨族為那女子報仇。首領克萬被孟昊陽親手射殺。

都說太子溫和賢德，高泓卻在那一戰中見到了孟昊陽在戰場上的狠絕殺戮。君王一怒為紅顏，不惜雙手染鮮血。自從孟昊陽登上皇位後，似乎變了一個人，臉上甚至沒有了笑容。

孟昊陽一到南疆，馬上吩咐高泓：“帶著這些畫像，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朕帶回來，但是不可傷她分毫。”

每次想念無依的時候，他就把腦海中的她畫於紙上，有清冷的她，淡笑的她，皺眉的她，甚至還有成婚那夜嬌羞的她。這是他一年來唯一支撐自己的念想。這些畫像，是他這一年來所得。來南疆之前，孟昊陽讓宮廷畫師臨摹很多以用作尋人。

他重登皇位的唯一原因是替她報仇，滅了亨族之後，他還是痛苦，因為無論做什麽也無法換回她。但他答應了軒若，要成了一個心憂天下的明君。

逸天是個好皇帝，軒若知道自己把逸天拉下皇位是很自私的，所以當初協助他重奪皇位的條件就是讓他不要辜負萬民。

孟昊陽想著自己沒有了無依，於是一心成全逸天和軒若，他心甘情願接替逸天治理國家的責任。這一年來，除了消滅亨族是出自他的個人私怨外，孟昊陽自問沒有懈怠過其他國事。他也成為了人人稱頌的好皇帝。相信軒若在遠方聽聞，她也會安心的。

孟昊陽在南疆等了三天，終於有了結果。

無依被禦林軍帶到孟昊陽面前。

孟昊陽揮揮手：“所有人都出去外面守著。”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無依，這個讓他想念了一年，痛苦憾恨了一年的女子，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們兩人都好像變了，孟昊陽終於知道了這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孟昊陽一直看著她，很想把她緊緊抱入懷裏，可是他又怕自己一碰到她，她就會化作一陣煙散去，他懷疑自己只是在做夢。這一年中每次夢醒時分，他就想著自己失去她的事實，心痛到不能入睡。

“你……可好？”千言萬語，孟昊陽只問出這一句。

無依諷笑：“孟昊陽，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沒想到假死都不能擺脫你。”她心裏震撼不已，可是又能怎麽樣呢。孟昊陽為什麽還要找來，她好不容易習慣了見不到他的日子，習慣了思念帶來的煎熬和刺痛。她身上的斷情蠱已經移到上臂了，她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孟昊陽這時候找來，她好不容易壓抑住的感情又溢出心底，孟昊陽這是要逼死她呀。她不怕死，可是為他做的事還要幾個月才能完成，如果自己這時候死去會不甘心的。

孟昊陽驚疑：“你什麽意思，假死？原來是你為了擺脫我的計謀？”

“沒錯，我已經能夠對你的癡纏煩不勝煩，所以想了這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孟昊陽握緊拳頭，渾身顫抖。

良久，他詭異地笑了，“你想擺脫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我會讓你看清這個事實。”

無依問：“你想怎麽樣？”

“你討厭我，我偏要把你留在我身邊。你討厭束縛，我偏要折斷你的翅膀。我要把你帶回皇宮，讓你成為我的籠中鳥。”

“我寧願死。”

“好，我讓肖府的人為你陪葬。”

“你……”無依不可置信眼前的人就是孟昊陽，“你答應過不能傷害他們的。”

“哼，我答應過的人是蕭無依。那個愛著我、與我執手相伴的蕭無依。你若不愛，什麽都不是，憑什麽要求我履行諾言。”

“孟昊陽，你變了。”無依情緒覆雜地看著他。

“你消失火海的那一刻，我就變了，是你讓我變成這樣。你就該為你的行為負責。”

無依無言以對。

孟昊陽警告她道：“你不知道吧，致遠是今年的文科狀元，我已經封他為官。你若是敢離開一步，我就先動他。”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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