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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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依回到小木屋,見不到孟昊陽,他應該出去找自己了吧。可是他要回來的話,她該怎麽解釋自己突然跑出去的事,師兄的話斷不能跟昊陽說的。

無依看著還在燃著的大紅花燭,剛才的喜悅幸福已經蕩然無存,她現在心裏很矛盾。眼看即將擁有的幸福日子卻要失去了,難道連生命最後的時光也不能與他共度嗎。

無依傷感地獨坐了一會,聽到外面有腳步聲,裝作在水盆上洗臉。

孟昊陽看到她在松了一口氣,“無依,你回來了,剛才是被我嚇到了嗎?”

無依用毛巾擦幹臉上的水珠,“我不習慣這脂粉,我也不喜歡的大紅色。也許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許我還不習慣兩個人的生活,我今晚想回自己房裏睡。”

孟昊陽心裏不安,“無依,嫁給我的決定太倉促了,你現在後悔了是嗎?”

無依點頭,“是,我後悔了。”她的心卻在痛苦地否定自己的話。不是的,嫁給你是我最無悔的決定,可是我現在必須要離開你,我們不能做真正的夫妻。我死可以,絕對不能連累你的。

孟昊陽不能相信:“無依,我必定是會好好珍愛你的,你不必有任何顧慮。我們剛剛才拜了天地,你臉上的幸福和羞澀是真真切切的,我用心感覺到了。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跑出去一會,回來就變了心意,你不能就這樣莫名其妙把我從天堂打落地獄。”

無依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只好選擇了逃避:“對不起,我想一個人回房靜一靜。”她飛快地越過孟昊陽回到房裏把門關上。

孟昊陽坐在桌邊,看著桌子剛才的交杯酒,他自嘲地笑著自己的落魄。他還以為無依真心接受他了,她今天在集市上答應成婚的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處在極樂仙境中,滿心飄飄然,可是這美夢也醒得太快了。

孟昊陽盯著無依緊閉的房門,拿起酒壇猛灌,很快就把一壇酒喝得凈光。他哈哈大笑走出外面,對著圓月大叫:“月亮呀月亮,你今晚為何這麽圓滿。是在為我慶賀這新婚之夜嗎,可是,多諷刺,新娘子反悔了。今夜非是圓滿的結果,是我的笑話。情深傷人,可叫我如何不動情?哈哈哈……”

孟昊陽的狂笑聲,嚇得宿鳥紛紛飛離枝頭,擾了山林的清靜。

無依在房裏聽得清清楚楚,她咬住唇默默流淚。孟昊陽又被她傷了,也許她就是孟昊陽躲不過的災難,她只會為他帶來失望和痛苦。難道他們註定是不能在一起的嗎,即使她不害怕死亡也不能強求短暫的幸福嗎。

無依哭得很絕望,漸漸聽到外面孟昊陽消了聲音。

無依走出去一看,他醉倒在屋外的草地上,夜露深重,他若是在外面躺一夜會得風寒的。她過去把他扶進屋,費了好大力氣才讓他睡上床去。

無依撫著他醉紅的臉,“如果酒能解憂,我願陪你大醉一場,可是醒來後還是會痛苦的吧。是不是非得讓你忘了我,你才能忘掉這痛苦。”

無依俯下身靠在他胸前,聽著孟昊陽一只輕輕呢喃無依的名字,她的淚都灑落在他心口上。

“明天醒來,你會忘了我吧。”她的手放在他心上,“你這裏會沒有我了。”

她絕望地笑,拿出笛子吹奏《忘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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