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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晉|江獨發嚴禁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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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凇島是松花江上的一座小島,位於吉林省吉林市龍潭區烏拉街。

簡伽和毛毛到了霧凇島,劇組其他工作人員也都陸陸續續地到達這裏,一段時間沒見,再次見面後,大家都親熱地寒暄。

吉林位於中國東北,冬季天氣寒冷。

到了這裏,刮風的時候,簡伽感覺風像小刀子般劃過來,讓人肌膚生疼,許慕時給她裝的厚厚的羽絨服有了用武之地。

除了簡伽自己穿,她還把富餘的羽絨服給劇組工作人員穿。

過了幾天,劇組購置了一批軍大衣,大家一人一個披在身上。

第一次,簡伽實地見到了農家的炕,東北大燉菜、東北秧歌、二人轉和玉米酒。

這片黑土地,廣袤而美麗,這裏的人非常豪爽。

在等下雪的日子裏,簡伽在霧凇島上走著,看著。

霧凇島不大,只有六平方公裏,這座島上霧凇多,而且極其美麗。

簡伽跟許慕時通視頻,給他介紹這座美麗的小島。

“你知道什麽是霧凇嗎?”簡伽笑著問許慕時。

許慕時靠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說道,“我不知道,你告訴我。”

“霧凇,也叫做樹掛,就是水汽和霧氣遇到冷空氣凝結在樹木枝條上的冰晶,”簡伽邊走邊道,“特別漂亮。”

許慕時見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戴著紅色的帽子,臉頰、鼻尖都凍紅了,說話時呼出白色的霧氣,道,“冷嗎?”

簡伽抱了抱肩,“嗯,挺冷的,你還是有先見之明,給我準備了厚羽絨服,不然就凍慘了。”

許慕時道,“寶貝,咱們再不說話了,你這樣邊走邊說話,冷空氣進肚子裏,容易咳嗽,你把口罩戴上。”

簡伽知他心細,笑了笑,跟他揮揮手,道,“好的,拜拜,愛你喲。”

許慕時點點頭,看著鏡頭裏的她,道,“我也愛你。”

簡伽掛斷了視頻。

二十日晚上,簡伽住在霧凇島的民宿裏,便聽到窗外的北風呼呼地吹著,一刻不息。

簡伽睡不著覺,跟許慕時在電話裏隨便聊了一會兒,知道他明天要上班,就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簡伽閉起眼睛,試著入睡,可是風聲太大了,她睡不著覺,便叫住在隔壁的毛毛過來。

毛毛抱著被子過來,和簡伽擠在一個炕頭上聊天。

不知不覺地,兩個人聊到了許慕時,毛毛看一眼簡伽,笑道,“伽伽,等你這部戲殺了青,咱們從霧凇島回去,你就要和許總訂婚嗎?”

簡伽默了一瞬,點點頭,“我們是這麽計劃的。”

“可是伽伽姐,那天劉玉姐跟我說……”說到這裏,毛毛掩住了口,不往下說了。

“說啊,”簡伽看著毛毛,溫柔地笑道,“玉姐說什麽了?”

“伽伽,”毛毛看著簡伽抿了抿嘴唇,“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啊。”

“毛毛,你就直說吧,不管是什麽話,我相信玉姐都是站在我的立場出發的。”簡伽大約能猜到劉玉的話,默默道。

“她說你現在在事業的上升期,並不適合訂婚、結婚,”毛毛咬了咬牙,道,“更何況許總的家人不是很能……接受你,伽伽,劉玉姐是怕你會在這件事情上受委屈。”

這些事情,劉玉沒有直接跟簡伽談到過,但在之前聊工作安排的時候,劉玉旁敲側擊地跟簡伽表明過她的態度。

劉玉一向是很尊重簡伽的選擇,她並不讚成簡伽這麽快就跟許慕時訂婚,更何況現在是簡伽事業的上升的黃金期,這麽早談婚論嫁,據劉玉的經驗,一定會對簡伽的事業造成不利的影響。

即使如此,劉玉仍然沒有正面反對過簡伽的決定,劉玉只是攬著簡伽的肩對她說道,“伽伽,我不反對你,也不支持你,因為我並不知道,怎樣的你會更幸福,更快樂,你只要順應你的心做出選擇就好。”

劉玉說的這些事情,簡伽也有考慮過。

但是,此時的她,覺得和許慕時訂婚是一件幸福快樂的事情,就這麽愉快地決定要訂婚了。

現在毛毛又說起這件事情,簡伽沈默了一會兒,笑道,“毛毛,相信我吧,和他在一起,我會幸福的。”

毛毛嘟了嘟嘴,“我當然相信你和許總了,可是,如果他家人不接受你,日子可不好過了,婆媳關系可是這世界上最難搞定的關系了。”

“你都沒結婚,怎麽還知道婆媳關系難處理啊?”簡伽看一眼毛毛,笑道。

“因為我身邊就有特別鮮活的例子啊,我媽和我奶奶倆鬥了半輩子,”毛毛嘆口氣道,“直到我奶奶去年去世,她們的鬥爭才畫上休止符,就這樣,我媽說起我奶奶來,還是一肚子的苦水和委屈。”

簡伽的奶奶一直跟她叔叔生活在一起,但簡伽知道,媽媽林美雲和奶奶的關系也很一般,主要是因為奶奶嫌棄她是個女孩,所以對林美雲一直瞧不上眼,但因林美雲的性格軟弱柔順,婆媳倆倒沒有起過什麽明顯的沖突,最多就是她奶奶數落林美雲,林美雲不反抗,默默地憋上一肚子的氣,然後這事就不了了之。

“伽伽,”毛毛靠近簡伽,握住簡伽的手道,“你要是在許總家受委屈,我都會替你難受,你這麽好,他們憑什麽給你臉色看啊。”

“毛毛,大概是因為人活在這世上,所擁有的苦和樂都是定數,誰都改變不了吧。”頓了半晌,簡伽默默地道。

“什麽意思?”毛毛看著簡伽,問道。

“今後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快樂。”簡伽笑道。

~~

第二天一早,簡伽出門,天地間,一片白茫茫。

鵝毛般的雪花吹棉扯絮般地在天空中浩浩蕩蕩、鋪天蓋地、漫天飛舞。

她的眼前,除了純粹的白色,再沒有任何別的色彩。

所有的,屬於春、夏、秋那豐富多彩的顏色,都被茫茫無邊的白色所掩蓋。

農家院裏,堆積了沒過腳踝的雪,只有那早起的人,在深一腳、淺一腳地去抱柴火。

松花江畔,松樹、柳樹的樹枝上堆滿了雪花,下面掛著晶瑩潔白的霧凇,

沿著堤岸望去,霧凇島上處處戴玉披銀,朵朵白雲在空中飄蕩,排排雪浪在競逐風流,那番景象既野又美。

江風起來,吹拂得兩岸的銀絲閃爍,真正是天上人間。

雪將記憶封存,這銀裝素裹的世界,是如此的美麗。

劇組的人也都起床了,大家一起在暖暖的屋裏圍著火爐吃過早餐,準備開工。

這段戲的劇情是裴劍殺了梁王後,帶著身負重傷的晉楚秋準備回他們自己的家園,途中,晉楚秋支撐不住,從馬背上跌落,死在半道。

愛人逝去,心灰意冷的裴劍拔劍自刎在晉楚秋的身邊。

今天,簡伽的化妝時間很長,因為失了血,她的臉色顯得蒼白,憔悴,嘴唇也失了血色,她裏面穿著白色的箭袖滾雲字邊劍服,身上披著一件紅色白毛邊大氅,頭發用金色束發冠束起,發尾飄逸地披散下來,整個造型極具特色。

簡伽化完妝出來,毛毛抱著綠色的軍大衣和熱水袋在等她。

見了她,毛毛急忙把厚厚的軍大衣披到簡伽的身上,順手把熱水袋塞進她的懷裏,幫她緊了緊衣襟,“你這戲服,一會得被風吹透啊。”

“那怎麽辦,又不能穿著棉襖拍戲,”簡伽笑了笑,把毛毛給她的熱水袋抱住,“還是先積攢點熱量再說吧。”

“這個熱水袋,可是許總精心為你準備的,”毛毛笑道,“臨出發前,他鄭重地把這個愛心熱水袋交給我,再三叮囑我及時的換熱水,以防把你凍著。他真是又體貼,又細心。”

“毛毛,他是不是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總是在說他的好。”簡伽笑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毛毛笑著指指遠方,“你看,大雪裏,人都成了小黑點兒。”

簡伽看過去,只見劇組的人都成了一個一個的小黑點兒,像螞蟻一樣,在遠處忙活著。

簡伽和毛毛走過去,寧導的手插.進袖筒裏,戴著大大的解放帽,眉毛上掛著幾片雪花,見了簡伽,大聲道,“今天這天,雪真大,咱們都努努力,爭取這場戲一鏡到底一條過,不然你們太遭罪了。”

“嘉佑哥呢,”簡伽四下裏看看,“他來了嗎?”

“他已經來了,”寧導呶一呶嘴,“在那兒呢。”

因為所有的人都是清一色的綠色軍裝大衣,雪又大,簡伽一下還沒找出張嘉佑來。

張嘉佑走過來,對簡伽笑道,“準備好了?”

簡伽看一眼張嘉佑,點點頭,“嗯,嘉佑哥。”

一匹俊美健壯的白馬也已經牽至拍攝現場,馬身上也披了一個毛毯。

男女主演就位,副導演用擴音喇叭喝了一嗓子,“各部門就位,馬上就要開拍了。”

所有人都在雪地裏跑著,各就各位。

工作人員把白馬背上的毯子拿掉,在馬背上搭了一個精美的馬鞍,把馬牽到鏡頭前。

簡伽脫掉軍大衣,腳踩在馬蹬上,抓住韁繩,腿上一個用力,身子便翻了上去,緊接著,張嘉佑也騎上馬背,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韁繩,大聲道,“好了。”

寧炎坐在攝影機後,響亮喝道:“3,2,1,Action!”

簡伽飾演的晉楚秋便虛弱地靠在張嘉佑所飾演的裴劍的懷裏。

“啪”地一聲,場記敲響場記板,“X場X鏡一次。”

寧導的鏡頭裏,天地間茫茫的雪色間,晉楚秋和裴劍身上的紅衣顯得格外的引人註目。

裴劍把晉楚秋攬在懷裏,貼著她的臉頰,滿眼憐惜地說道,“楚秋,你我已在歸途。”

“真好。”

晉楚秋蒼白的臉頰上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更緊地貼在裴劍懷裏,一雙美麗的眼眸中,滿是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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