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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窮途末路,誰能全身而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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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玖住進醫院的第二天,慕雲霄就回國了,走得匆忙,秦玖一直站在窗戶邊看著他的車快速地消失不見,久久不肯收回目光。

總是有些消極的心情,要是沒有她,是不是這些事情就不會再發生了?慕雲霄還是他的翩翩公子哥,而任默生,依舊是那於歡場中自由來往的世家公子。

但是這些往往都是沒有答案的,不管她怎麽想,都不可能得到答案,因為這些已經都發生了,除非她,逆天地倒退時光。

知道這個不可能,秦玖的嘴角噙著一抹的苦笑睡回床上。也許她是必須要好好地想一下,到底應該怎麽樣,才能去兩全這件事?

是去找任默生嗎?秦玖搖搖頭,就像當時找慕雲霄的那會,也許這樣任默生的反應和慕雲霄的反應一樣呢?她是不是,要舍棄慕雲霄,而投進任默生的懷抱?這,機會不可能。

紀如卿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見秦玖歪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苦笑地搖搖頭,一時又安靜地有些憂傷,似乎很是矛盾。

“在想些什麽呢?讓你這麽矛盾。”紀如卿拉了一下凳子,坐在了秦玖的床前,笑著開口問她,這兩天秦玖似乎變得更加沈默了,她不說一句,秦玖是不會主動說話的。

秦玖聽見聲音轉過臉來看著紀如卿,被她受傷的鐲子給吸引了目光,墨綠的玉,外面鑲嵌著雕花的黃金,古典精致,很適合紀如卿。

“鐲子很適合你。”;似乎是想要避開紀如卿剛才的問題,秦玖並沒有回答她,把話題轉移到了她的鐲子上了。

紀如卿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玖,知道她不想說,她也就不問了,手指撫上手腕上那墨綠的玉鐲,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有些無奈,卻也有些的欣悅。

“一個傻瓜送的。”紀如卿這樣說的時候,都忍不住嘴角都帶上了笑容,那眼角都逐漸地爬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快樂,一個鐲子而已,哪裏值得她這麽高興?

秦玖偏了一下臉,柔聲地開口;“小五送的?”

“嗯。”紀如卿一點都不驚訝秦玖竟然一猜就中,秦玖是誰啊,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紀美人,真想不到你這麽快就接受了人家小男孩的禮物了,你讓我情何以堪啊,你簡直毀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了。”秦玖裝出深惡痛疾的樣子,想要故意調侃一下紀如卿。

其實秦玖董,紀如卿走了這麽二十八年,什麽事情沒有經歷過?該吃過的苦都已經吃過了,也許她現在欣喜的不是因為這個鐲子,而是送鐲子的那個人的真誠。

紀如卿低下頭,看著鐲子,那眸色都變得微微的溫暖,手指輕輕地拂過那玉鐲細膩的緞面,然後語出驚人:“小九,我打算閃婚了。”

方法又回到了小的時候,紀如卿這般漫不經心地叫她小九,說出她想說的時候,然後是她一貫的開懷大笑,但是,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

紀如卿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開懷地笑,而是有些落寞和寂寥,秦玖被驚嚇之後,就是滿心的哀涼,她不知道紀如卿為什麽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為什麽突然要閃婚?”這是秦玖所不能接受的,紀如卿和小五不過認識幾天,怎麽能說閃婚就閃婚呢?況且,他們之間的年齡也有所相差。

“不知道,就是突然被感動了,小九,你知道,我累了。”紀如卿的聲音因為情緒的波動有些沙啞,字與字之間有一定的差距,都有些微微的失聲。

紀如卿給秦玖說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小五帶著她去了跑馬場,那天紀如卿騎的馬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失控了,揚蹄快速地奔跑,蹬著腿試圖把她摔下來。

當時現場很混亂,有很多人在她的身後叫著她,要她勒緊韁繩,卻沒有人上來幫她,只有小五騎著馬穿過跑馬場中心,橫跨過來,從他的馬上調過來抱著她滾落在地上,而他就躺在她的身下,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所以紀如卿只受了一點的皮肉傷,而小五被摔得游戲腦震蕩,好久沒有緩過神來,當時紀如卿就在想,當時要不是小五,她會被那匹烈馬甩出去,嚴重的話,她可能會死。

他完全不需要冒這麽大的危險來救她,可是,他卻救了她,他抱著她滾落的那一刻,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麽呢?對,他說:“別擔心,有我在。”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紀如卿哭花了妝,誰能想象到,這句話她等了多少年,在那麽多年無助的日夜裏,如果有誰肯在她的耳邊說一句:“我在。”的話,她的人生,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可是,沒有人這樣和她說過,所以,她苦了這麽多年。

秦玖聽完紀如卿的話,很是難過,有一些溫暖對紀如卿來說,太過於難得,所以,她要用力地抓住,這大概,與愛情無關。

“那他知道你的過去嗎?”

“我和他說了,什麽都說了,不然我怎麽能這麽安心地閃婚呢?”紀如卿很是釋然地笑了起來,似乎一切都已經撥開了烏雲,見到了明月。

“紀美人,你這樣,會後悔嗎?”秦玖細細地瞧著紀如卿的神色,生怕錯過她的一丁點的情緒,但凡她又一點的猶豫,秦玖都回勸她不要這麽做,可是,紀如卿沒有。

“我給你這樣說吧,下雨了,但是你們兩個人只有一把傘,一種男人和你共傘,但是把傘往你的那邊推了一點,淋濕了他的半邊身體,一種男人把傘給你了,他自己淋雨,另一種是,他把三丟掉了,和你一起淋雨,三種男人,你選擇哪種?”

紀如卿豎起了三根手指頭,掰著自己的手指,比劃著,和秦玖說著她的愛情觀。

毫不猶豫地秦玖玖選擇了第三種。

紀如卿很是滿意地拍著秦玖的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色的看著秦玖,淡然地開口:“我們都一樣,想要的,無非就是一種可以共患難的感情,我不需要男人給我太多,金卡,房子,車子,都不是我要的,我只要一個,能陪我淋雨的男人。”

秦玖沈默了,在紀如卿的生命裏,有過的男人不少,就目前來說,徐長卿只能是那個可以和她並肩同行的人,遇上暴風雨,可能半路叛逃,因為他有他的家族榮譽和個人榮譽。

史密森是那個可以把傘給紀如卿的男人,因為他了解紀如卿的重情重義,同樣的也欽佩這個女人,但是,卻不能保證他願意,和她一路風雨同往。

“那你就能保證小五一定是那個可以和你風雨同行的那個人?”就算被感動,紀如卿也不可能這麽草率地做出閃婚這個決定的,畢竟紀如卿在秦玖的印象裏,都是沈穩而且傳統的女人。

紀如卿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秦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那水霧繚繞之間,紀如卿輕輕地搖了搖頭,她不確定,但是,至少小五沒有那麽多的包袱,不管是來自家族的,還是自己的,那是個單純的男人。

紀如卿嫣然一笑地轉過身來對著秦玖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淘氣地開口:“可是你說的,要敢於去冒險,因為只有冒險,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窗外幾日來陰暗潮濕的天氣似乎都在開始放晴,那微微地跳動的陽光一脈脈地照在紀如卿明艷的臉上,美得不可方物。

是啊,要敢於去冒險,才能知道,我們是不是,還活著。

紀如卿和小五閃婚的那天,特意飛回去,在他們認識的第十五天,拿了結婚證,秦玖在赫爾辛基不能回去,是慕雲霄和alison,當了他們的證婚人。

似乎這麽簡單的一個儀式,就把他們兩個人,此生都連在了一起,如果沒有人中途退場,就會這樣一直走到最後。

紀如卿的心情似乎很是平穩,對著視頻和秦玖說話的時候,只是輕輕地微笑,而身邊的小五,顯然是欣喜若狂,打橫抱起了紀如卿,惹來她的一聲尖叫,然後是視頻斷掉。

秦玖就在想,那一定已經是滿室的春光。

真好,她的紀美人也會那般大聲地尖叫,她曾經和她說過,姐弟戀什麽的,實在不是她所喜歡的,但是,到頭來怎麽樣了呢?

她嫁給了一個,小了她四年八個月的男人。

時光果然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能把當年的所有,都一點點地抹殺掉,當年那些愛過的人,那些痛過的情,都已經在時光的漩渦裏,一去不回。

顧北微在秦玖的病房裏哭紅了眼睛,秦玖和紀如卿都已經結婚,而她,卻還是一個人,感覺再也回不去了,秦玖也不曾勸她,該面對的,遲早會面對。

慕雲霄的公司到底怎麽樣了,秦玖不知道,因為每一次的和慕雲霄通電話的時候,都會被他匆匆地掛斷,身邊總是有人在催著他,該去做什麽該去做什麽了。

秦玖拿著話筒,久久地不能平靜心情,半個月,足夠讓秦玖的傷口愈合了,出院的那天,是紀如卿和顧北微接她的,而慕雲霄,還是沒有音信。

顧北微的肚子已經微微地有些隆起,三個多月而已,秦玖市場打趣,定然是女孩子,因為通常說,懷上女孩子的時候,母親的肚子才會這麽尖。

吃完飯的時候,秦玖看著對面坐著的紀如卿和小五,以及身邊的顧北微,有些微微地失神,那首坐的位置,還是沒有那個男人。

紀如卿夾了一筷子菜給秦玖,看出她的惆悵,輕聲地安慰:“忍一下,他忙完這陣子,就有空陪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太幸福了,看見秦玖這樣,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當年是怎麽說的來的,分明說好了要一起結婚,一起幸福的。

可是,我們都罔顧了彼此的幸福。

“對啊,姐,多吃點,雲霄哥回來看見你這樣,會難過的。”顧北微也不斷地往秦玖的碗裏夾菜,生怕她難過,勸慰著她。

秦玖看著這三個人一臉的憂心忡忡,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伸出筷子給每個人都夾了菜,開懷地笑:“你們兩個才應該多吃點,生個健健康康的小寶寶。”

紀如卿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瞪了一眼秦玖,臉上紅彤彤的,倒是顧北微很是坦然,笑了笑:“那當然,我要我的寶貝兒,好好的,成為最健康幸福發寶貝。"

顧北微一臉的幸福,散發著母性的光輝,的確,孩子,真的可以讓一個女人,變得堅強和快樂,不管處在什麽樣的境地,都回逆境而生。

秦玖是在半夜被驚醒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她的臉上磨蹭著,刺痛了她的皮膚,她睜開眼睛揉著臉,在房間橘色的落地燈裏迷迷糊糊地看到了男人的臉。

慕雲霄深邃的輪廓,疲倦憔悴,胡渣沒來得及修理,正低下頭用胡子紮著她的臉,抱著她,閉著眼睛,滿足地微笑。

秦玖足足地楞了十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慕雲霄怎麽會在這裏呢?他下午來電話的時候,明明說是很忙,這一個月可能都抽不出時間來看她的。

可是,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慕雲霄睜開眼睛,看見她已經醒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滿眼的迷茫,遂很是得意地笑呵呵了起來,翻了一個身躺在她的身邊,拉起被子,睡了進去。

他是和衣而睡的,風塵仆仆的模樣,伸出手把她抱了過來,不斷地撫摸著她的後背,瞇著眼睛看著她,他的眼裏滿布血絲,卻還是凝著笑意。

“怎麽?看見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他得瑟地笑,很是樂於見到秦玖這般驚喜的摸樣,就算在困倦,也算是值得了。

秦玖抓下他不斷地撫摸著她的臉的手,一手撐著床,側起身來,看著身下的滿臉春光燦爛的男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慕雲霄有些無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環著她的身體,把她抱進了懷裏,好心地提醒:“親愛的慕夫人,我是這裏的男主人,你的老公。”

他一臉的嚴肅認真,看得秦玖一驚一乍。

“我是說,你怎麽回來了?”

慕雲霄有些孩子氣了,不滿地盯著秦玖,輕嘆了一聲:“我連夜趕來看你,你不驚喜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麽一副不樂意的神情,真真讓人心寒。”好像真的受了委屈似的,男人憋了一下嘴,就閉上了眼睛。

秦玖驚悚了很久,才終於是確定,這不是她的錯覺,慕雲霄真的回來了,心裏頓時就湧進了甜絲絲的欣喜,開心地往他的懷裏鉆了鉆,伸手捧著男人的臉問他:“那你想要我怎麽樣?”

慕雲霄睜開眼睛,很是疲憊的模樣,天知道他已經連續三天三夜不曾閉過眼睛了,公司才稍微地穩定了一下,他就急著回來見她了。

男人看著眼前秦玖,她的氣色好了許多了,傷口已經覆原了,只是有些瘦,他伸手摸著她的臉,嘴角的笑容似乎都下去了,認真地問她:“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想我了?”

他的溫柔不期而至,秦玖卻突然紅了眼眶,雙手環著他的脖頸,臉埋在他的脖子裏,悶悶地說:“你覺得呢?”

慕雲霄知道秦玖定然是想他了,才這樣小孩子地不斷地往他的身上蹭,知道這些日子冷落了她,心疼得緊,抱著她哄她:“不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這麽久才回來,我恨你。”在這樣暧昧的夜晚,所有的任性,所有的小孩子脾氣,都是可以被原諒的,秦玖不是不知道慕雲霄的辛苦,可是,就是覺得委屈無比。

是因為太想念他了,所以,才會這麽委屈。

“嗯,我知道。”慕雲霄下意識地回應她,心疼她的等待,知道她定然也和他一般,在那麽多個夜晚裏想念著彼此,睡不著,卻不敢輕易地去聯系,只怕撐不住,就會回去見她。

他見她這般委屈,也心疼她住院這麽久他都沒在身邊,想想,也是不應該的,明明說好的,要一直陪著她不是嗎?

心動處,慕雲霄把她抱在懷裏,幾乎要放在心尖上呵護。

秦玖卻不依了,有些任性地張嘴咬下了他的胳膊,慕雲霄假意叫了一聲,秦玖連忙放開了,拉扯著他的衣服想要看他的傷口,連忙問他:“疼不疼?”那樣子,可憐惶恐極了。

慕雲霄看見她2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顯然是一位自己真的咬痛了他,這丫頭,慕雲霄有些得瑟了,想要逗她一下:“當然疼了,這麽久不見,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啊?”男人故意掐著嗓子問秦玖,認真得很。

秦玖討好地往慕雲霄的身上靠了靠,伸手抱著他的腰,諂媚地笑著問他:“那你怎麽樣才能原諒我?”他還穿著商務襯衫,身上的溫度很暖和,秦玖用力地靠近他,貪戀著他身上的溫度。

似乎真的在認真地思考,有一會了,慕雲霄才壞壞地笑:“至少得親一個,說你想我了什麽的,我聽著舒服了,才可以原諒你。”

男人的聲音性感極了,暗啞中帶著不可抵抗的蠱惑,絲絲脈脈地浸入她的心,撓著她的心肺,可真叫一個誘惑。

秦玖被慕雲霄這樣壞壞地看著,心裏焦躁得不得了,那些想念如同暗夜裏盛開的黑色曼陀羅,瘋狂而且妖艷,時時刻刻在吞噬她的心。

沒有猶豫地,秦玖玖主動地吻上了男人的唇,幾乎瘋狂地伸出舌頭,撕扯著和他的唇畔糾纏,慕雲霄眼睛含笑地看著秦玖,她的熱情,還真是讓他受寵若驚啊。

她吻得很急,一點技巧都沒有,只是橫沖直撞地,慕雲霄怕磕傷她的唇齒,連忙抱著她,伸手撫著她的背,試圖安撫她。

只是女人的熱情就如同一把火,灼灼地燃燒著,秦玖的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滾燙無比,這樣烤著他的皮膚,也就直接地,滾燙到了他的心。

就在慕雲霄回應她的時候,秦玖卻很是靈敏地收回了自己的舌頭,擡高臉,看著欲求不滿的男人,嫵媚地笑:“說,你想我了沒?”

似乎只有明了這個男人真的有和她同樣炙熱的想念,才能給她的縱情放縱來給理由。

她眼眸灼灼地看著他,是期許,是等待,更是濃濃的希冀。

慕雲霄伸手捧著她的臉,把她的臉拉得靠近他的臉,他就用他的胡渣去不斷地磨蹭著她的臉,惹得女人不滿地嚶嚀。

略有懲罰性地不斷地磨蹭著她,知道她實在受不了,才聲音暗啞地開口:“傻瓜,當然想了,很想很想。”

猝不及防地,秦玖翻轉了身體,以一種異常彪悍和狂野的姿勢跨坐在慕雲霄的腰上,伸手用力地撕扯著他的領帶,暴力極了,那襯衫的紐扣,都被她活生生地撕扯掉了。

慕雲霄頓時狂笑不已,他的小野貓,竟然開始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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