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烈酒與歸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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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錯間, 酒保熟稔地調好了酒, 將兩杯果酒一杯龍舌蘭端過來放在三人面前。

這時候酒吧的音樂播放起來,放的是《wizard》。剛才還懨懨的人們聽著前奏頓時精神抖擻, 像有脫胎換骨的良效一般舞動著身軀,盡情在迷離的世界中拋去白日的煩惱,隱於夜色中狂歡。

裴予宴端起酒杯晃了晃, 龍舌蘭酒劃過喉管的感覺清晰,很快濃烈的酒精味開始發散。

饒是祈澄這種不怎麽喝酒的人都知道, 龍舌蘭在墨西哥被稱作“亡命之徒”, 口感辛辣且苦, 配上青檸檬才會有所緩解,而裴予宴看都沒看杯口上的檸檬片,喝下去眉毛都沒挑一下,神色自若。

“你們三位有興趣參加今晚的假面游戲嗎?”

來者的聲音甜且糯,語氣的輕重緩急剛剛好調動起人的興趣。

只見女人蹬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那鞋跟極細, 她卻走得十分穩健。波浪卷隨意散在肩上卻慵懶地透露著風情, 玫瑰紅的旗袍包裹著極好的身材, 是了,旗袍本身就能突出一種女性美,那種柔,那種艷,兩者融合在一起也並不相沖。

目光流轉,可就是看向裴予宴時, 她故意眨了眨眼,眼角上揚。

祈澄抿了口果酒,目光投向裴予宴,征求著他的意見。

“好。”他的眼眸清澈,在五光十色的交錯下仍像一面鏡子,不摻雜任何雜質。

幾番推測,趁著人多氣氛嗨,那群人大概率運用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來掩蓋暗藏的交易,碎心鎖石要是被轉移,也只可能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

由於是假面游戲,大家可以隨意挑選想要的面具和配飾。不多時,裴予宴已經換上燕尾服,衣服熨帖的十分修身,配上那枚明晃晃金色的胸針,即使帶著假面,氣度也能窺見一二,讓她盯得一陣楞神。

隨著人群的安靜,臺上的人拿著麥克風宣布游戲的程序:“假面游戲第一輪——投飛鏢,總共有三次機會,加起來得分最高的人即可獲得一箱啤酒。”

祈澄扭頭詢問:“玩兒嗎?”

她的眼神看起來永遠很空,不是沒靈氣,只是過於的縹緲,什麽都印刻不進去似的。

明白祈澄的貪玩心作祟,裴予宴寵溺地開口道:“你來,我看著。”

玩兒飛鏢游戲的人不在少數,男女摻半,競爭也特別激烈。不像別的選手投擲前總要緊張的摩拳擦掌一會兒,祈澄出手毫不含糊,投擲的動作快速流暢,沒半分拖泥帶水,可就是隱隱透露著狠勁兒,引得人不禁側目。

飛鏢在她手裏運用得特別自如,每次投擲出去都直逼紅心,穩穩當當地落在十環那裏。

幾場比賽下來,她發揮穩當,沒有懸念地抱得一箱啤酒歸。

第一輪結束後,陌生的男子端著一杯酒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回吧臺的路,語氣有些激動:“小姐,可以邀請你喝一杯嗎?”

祈澄反應冷淡:“不了。”

“你投飛鏢很厲害,一杯酒而已,應該沒什麽的吧。”男人無休止地向她搭訕,就是不讓她過去。

裴予宴看完了比賽卻沒人回來,就見祈澄面色糾結地被人堵著,臉色一變,對著對面的陌生男子道:“不好意思,我女朋友。”

那人見裴予宴氣勢十足,也不敢過於招惹,灰溜溜地端著酒走了。

聽到了嗎?

那是她的心跳聲。在裴予宴說出“我女朋友”四個字時就怦怦地撞擊著胸腔,空空的眼神裏一下子裝滿了他的面容,知道是幫自己解圍的說辭,祈澄還是半天頓著步子,又低下頭來不敢與他熾熱的眼神相視。

面具之下仍可看到他的桃花眼泛著笑意,不禁讓她感嘆剛才那瞬間裴予宴活像西歐裏的騎士。

天知道他們兩個怎麽會心意如此想通,下一秒裴予宴就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走吧,我的公主殿下。”

如同千堆雪堆滿長街,卻因熾熱的熔巖一夜消融,祈澄著實被這聲“公主殿下”撩到了。總不能讓人一個人沈淪,祈澄努了努嘴有些不服輸。

人群又躁動開來。溫喃跑過來還喘著氣道:“我...我好像看見小熹了。”

祈澄:“你確定是她?”

溫喃:“一開始我也很懷疑,因為燈光昏暗,大家又都帶著面具,我怕我認錯了人,但小熹脖子後面有個玫瑰花的紋身,我肯定不會認錯。”

祈澄語氣急切,仿佛迷霧終散,得以窺見其中一二:“她人呢?”

“人太多了,等我去找她時,她在拐角的地方不見了。”

此話一出,不管是不是被脅迫,起碼證明了小熹還活著,人命大於天,只要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從燕寧到這裏,祈澄從未放棄希望和前進的步伐,饒是心中感慨萬千,在真相未浮出水面,她仍保持冷靜的思維:“她肯定不是一個人。蠍子他們今晚會在這裏完成交易吧。”

她心裏明白,這是場賭局。

賭贏了,碎心鎖石才會得到正確的對待,賭輸了,她不知道會不會把命搭進去,只是做任何事情前,太顧忌後果而忘掉事情本身的正確性就大錯特錯了。

包廂內。

粉色的主題配上迷離的燈光,“蠍子”摟著女人的肩膀,對著一幹人到:“東西呢?帶來了嗎?”

小弟忙不疊送上黑布包裹著的物件,點頭哈腰道:“這裏,您過目。”

他掀開黑布,看了眼完好無損的碎心鎖石,通體盈亮,幾乎不顯瑕疵,滿意道:“去找個地方保管好。這次的事情做的不錯,下一單還是你來接手。”

那小弟兩眼冒光:“謝...謝謝老大。”

穿著旗袍的女人被蠍子擁在懷裏,雙手並不老實,肆意挑逗著旁邊的男人。

“蠍子”一把把她拎坐到大腿上,不顧眾人在場,有些急不可耐。

女人像是戲耍他似的,推了推靠過來的胸膛,紅唇微啟:“裴予宴也過來了。”

“是嗎?”蠍子冷哼一聲:“這小子打聽消息倒是靈通。上次讓他躲過一劫,現在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你說這他媽是不是逼著我動手?

女人沒說話,喝了口果酒又吻了吻他,從容著起身:“你想不想知道賽車和女人哪個在他心裏更重要?”

蠍子將雙手搭在沙發上,讓手下的人退下,問道:“什麽意思?”

她勾起唇:“他帶來的一個女人好像在找碎心鎖石...”

蠍子:“你是說上次老六去碰頭的是這個女人?”

“是,我今天還問過老六,他說上次那女人對碎心鎖石糾纏得緊,甚至...到了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呢。”說到後半天,她發出不屑的嗤笑聲。

女人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躺在他懷裏撒嬌:“要不要玩一玩嘛?讓我們看看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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