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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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時期不經意間摸到枕邊濕了一片,但是卻一點聲音都不發的蘇西西,動作停頓了下,扶著她的頭,不住的親吻她的眼眸,想說點什麽又不知要說點什麽。舌尖移到嘴唇的位置,感覺到一股鐵銹味,心裏一陣難受,伸手想去摸床頭的燈。

蘇西西雙手猛的使勁拉住他:“別開燈。”她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現在的模樣,她也不想看到自己現在是何種模樣。

窗外的燈火點綴星空,床上的人互相擁抱著睡去,讓這個新年沒那麽的孤單和寒冷。

次日中午冬日的暖陽照射進來,鐘時期看著懷裏的人一陣滿足,低頭親了親蘇西西額頭,滿眼柔情,感覺怎麽看都看不夠。

蘇西西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睛,經過一夜的荒唐,她還沒想好怎麽去處理眼前的事情,太陽升起,昨天的脆弱一掃而空,但是脆弱所產生的後遺癥還在眼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閉著的雙眼緩慢張開。

剛打開的雙眼措不及防的闖入一雙明媚的笑臉,表情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直接闖入了蘇西西的心間,記了很多很多年。

鐘時期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她醒來,現在的他感覺自己的胸腔都是火熱的:“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好不好。”

蘇西西無力抵抗的扯了扯嘴角,突然想任性一點再任性一點:“好。”

鐘時期滿足的用力抱了抱懷裏的蘇西西,想把她揉進骨子裏,但是身無寸縷的兩人緊緊相擁讓他又有點蠢蠢欲動。

忍了忍克制住自己,吻了吻額頭:“要不要去洗澡?”

蘇西西溫順的點點頭:“不想動,抱著去。”

看著糯糯的撒嬌的蘇西西,鐘時期感覺自己心裏軟的一塌糊塗,抱著她起床,餘光掃到床中央點點血跡,抵著她的額頭道歉:“對不起,我昨天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太沒有節制了。”

蘇西西抱著他的脖子,臉龐貼著他的胸口,可以很明顯的聽到他的心跳聲,眼神劃過一絲悲傷和對自己的譏諷,語氣柔和的開口:“嗯,沒關系。”

鐘時期把整理清潔的蘇西西抱到沙發上,自己開始打掃臥室,做午飯,蘇西西躺在沙發上就看著他忙來忙去,感覺不大的房間多了一個他剛剛好。

把一切收拾好的鐘時期又過來把蘇西西抱在餐桌上坐好,撫著她的額頭給了她一個綿長的吻,繼而又到對面坐下。

蘇西西望著桌子上的糖醋排骨,瞬間沒了食欲,鐘時期還故意夾了一塊放她碗裏:“你吃吃看,他們都說我做的這道菜最好吃。”

蘇西西低垂著眼瞼把碗裏的排骨夾出來放到空的盤子裏:“我不太喜歡吃甜的。”

“那你喜歡吃什麽口味?我去學。”

“不用了,現在叫外賣很方便。”

“那你吃這些,我下次不做這個了,我只是想把他們都覺得我手藝最好的一道菜做給你嘗嘗。”鐘時期把放在蘇西西那邊的糖醋排骨挪到自己這邊。

看著一直低著頭吃飯的人,明明是溫柔的語氣,卻顯漏出陣陣的疏離感,心裏一陣挫敗。

吃完飯蘇西西放下筷子打算去洗碗,猝不及防被鐘時期抱了個滿懷,像抱孩子一樣把她抱到沙發,蹲下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你怎麽都不開心了?我都沒看見你笑了。”

被清澈透亮的眼睛註視著,感覺能直擊心底,蘇西西伸手抱住他,語氣充滿委屈的撒嬌:“我也不知道。”

她對他是依戀的,也是膽小的,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問出那些她在意的問題,最起碼現在是問不出來的,仿佛問出來她就低到了塵埃。

這一天鐘時期沒有說走,蘇西西也沒有提讓他離開,她宛如得了肌膚饑渴癥一樣,不停的跟著他要抱抱,從白天到晚上,兩個人好像連體嬰兒一樣一直粘在一起。

鐘時期找了一個電影,蘇西西縮在他的懷裏,仰起頭雙手捧著他的臉慢慢找到她想要啃咬的位置,用手摸到沙發上電視遙控器,室內恢覆成和昨天一樣的黑暗,只是少了煙花的點綴。

黑暗中的蘇西西格外主動,鐘時期慢慢的掌握主動權,兩個人從沙發上掉到地上,冰涼的地板讓出了微汗的兩人一陣顫抖,蘇西西下巴微微揚起,五指貼在地面想抓住點什麽,卻感覺像漂浮在海中央,一切都是那麽的不安穩。

風雲漸歇,鐘時期抱著蘇西西往浴室走。

“別開燈。”蘇西西臉上春色未消,聲音嬌喘撩人。

“好。”鐘時期用臉龐揉了揉她的臉頰,在黑暗之中為兩個人清洗。

躺在床上的蘇西西抓著被子的一角,躺在床邊面朝外,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鐘時期伸了胳膊沒有碰到預想中的身軀,往床邊跟了跟,從身後抱住她:“怎麽這麽朝外,掉下去了怎麽辦。”

蘇西西在黑暗中淡漠清醒的眼睛慢慢閉上,沒有答話,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悶笑,蘇西西轉過身懵懂的看向他。

鐘時期緊了緊懷中的人:“我之前一直以為你唱歌很差呢,沒想到很好聽。”

“我沒有騙你,你沒問過我。”

“就算你騙我的也沒關系,我只是比較驚喜,下次單獨唱給我聽好不好?”

黑暗中的蘇西西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緩緩睡去。

太陽升的老高,房間中的兩人還在相擁的入睡,不知是誰的電話響起,吵的倆人一起皺了皺眉頭。

蘇西西摸到床頭的手機睜開眼看到來電備註:老媽。怔了下把手機塞給鐘時期,自己下床避嫌的去做早餐。

正在把煎好的雞蛋裝盤,一雙手穿過她的腰身,下巴輕放在她的肩膀上撒嬌:“這麽賢惠啊,你怎麽不等我起來做。”

“你不是在接電話嗎?”

蘇西西繼續著手上的東西,看不出臉上的情緒但整個人看起來柔和。

鐘時期側頭偷了個香,然後繼續抱著她呢喃:“是我媽,今年沒回去陪她過年她有點不開心,剛才打電話教訓了我一頓,說大年初一都不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

“你為什麽不回家過年?”

“我想跟你在一起過年,哪怕只是在同一個城市。”說到後面鐘時期語氣有點委屈。

“哦~~”蘇西西眼眸明亮只回覆了一個字,卻語氣纏綿。

過了片刻,蘇西西調皮的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俏皮的直接望向對方幹凈的眼眸:“原來你這麽不孝順啊!”

鐘時期抱著她笑的開懷,太久沒見過她這個樣子了,有點懷念。

吃飯的時候鐘時期手機震動頻繁,把所有的消息都回覆完,擡頭和蘇西西報備:“是劇組的一些人讓發紅包,還有徐風問我現在在哪裏,來的時候我喝酒了,是他送我過來的。”

蘇西西想到剛才餘光瞟到的安秋怡,心頭沈了沈,低眉有點苦澀的笑了笑。

兩人極致瘋狂的在這個三十多平米的房間度過了春節假期,直到周姐打來電話說到了開工時間,蘇西西給文文打了個電話,說不用專門過來了,行李她會自己收拾。

這天晚上蘇西西纏著鐘時期好久,在做最後的道別,這幾天已經是她半生中最任性隨意的日子了,告誡自己後面要回歸到正規了。

鐘時期抱著懷裏沈睡的蘇西西,眼眸仿若星光點點,看著自己在她身上留下一顆顆屬於自己的痕跡,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

蘇西西拖著行李,按住他拉著門把的手,最後一次主動吻上他的唇,炙熱而決絕,抵著他的額頭魅色縱生探進他的眼底,讓自己的聲音充滿深情的嬌嫩,“喜歡嗎?”

鐘時期身子微微顫抖,緊了緊懷抱讓緊貼的她感受到自己的變化,聲音略帶乞求:“喜歡死了,等一會再走好不好?”

蘇西西仰著頭,波浪的長發垂到腰間落到摟著自己的雙手上,伸手略重的碰了碰他,眉開眼笑,仿佛狡黠的精靈,輕啟紅唇吐存殘酷的話語:“不可以哦。”

鐘時期看著挑起一身火就翻臉無情轉身推門走的人,有點痛苦的低頭看了下,隨後躺在沙發上捂著自己的雙眼平息情緒。

良久躺在沙發上的人赤笑出聲,極致寵溺的語氣笑著抱怨一聲調皮,給自己沖了個澡把房間打掃幹凈,心裏空落落的關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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