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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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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琰慌張地眼神一凝,而後張牙舞爪地踮腳狠狠咬在李雲照脖頸上,她含混不清地道:“李十二你騙人。”

她忽然想到:李雲照跟徐然連照面都沒打過,彼此沒有勾當,他又不憨,才不會帶著蕭朝區區五萬兵馬投奔梓州,他鐵定是故意唬她的,這個狗男人!

她一點兒都沒有口下留情,直直給李雲照白皙的脖頸上咬了一圈整齊小巧的牙印,隱隱滲出血絲來,看著就疼。

李雲照沒把魏琰從身上扯下來,反而抱得她更緊了,聲音含著隱忍低沈地道:“魏姑娘好狠的心,咬疼夫君了。”

魏琰不理他,掙了掙,狗男人的手臂緊緊箍住她絲毫推不開,她更氣了想踢他一腳,奈何狗男人可憐兮兮地道:“讓我抱會兒魏姑娘,夜裏我就走了。”

“你去哪兒?”魏琰的心軟了軟,抗拒的力道沒那麽強了,任憑他抱著她蹭她的前額、臉頰:“你胡子紮疼我了……”

李雲照伸出指腹撫了撫她的臉頰:“嗯,今夜我打算再次奔襲梓州東大營。”

魏琰一怔:“你瘋了?”

“魏姑娘你不懂,”李雲照索性抱著她坐在軟榻上:“這次雖說得手的順,但落在旁人眼裏皆是我靠運氣僥幸獲勝罷了,若不一而再再二三打掉梓州的士氣,蕭公子不會撒出更多的兵力與我,區區幾萬兵馬成不了大事,不能再拖時間了。”

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時間裏讓蕭朝看到更多的勝仗,進而與他更多的兵馬。只有手中執掌更多的兵馬,才有可能吞並梓州,找到暫時的興業之地。

“李十二,”魏琰語氣嚴肅地道:“你從沒帶兵打過仗,會是梓州節度使徐然的對手嗎?”

李雲照的手隔著衣裳摩挲著她的後背,道:“總要試試的,或者氣運加身他被我打的一把老骨頭都剩不下呢。”

自信自大的讓人想揣他兩腳。

可魏琰覺得她喜歡這樣的男人,她道:“李十二我覺得你一定能氣運加身戰無不克戰無不勝。”

李雲照面露得色:“魏姑娘眼光真好。”

魏琰十分無語:“……”

卻又莫名有些心酸,李十二很快就又要離開了。

一束柔和的燭光從側面映過來,她的長睫蒲扇了下,忽而有些濕潤,有些粗糲的指腹摩挲到她眼角上:“哭什麽?等我打下梓州就在那裏為你建個府邸,早前聽說魏姑娘喜歡梅花,到時候我為你植滿一院子的梅花,好不好?”

相府嫡女魏琰愛梅成癡,京中人盡皆知。

魏琰飛快地拂開他的手指,支支吾吾:“不好吧?全種成梅花那春夏秋豈不是太冷清了?”

她要怎麽告訴李十二她真的對花無感呢。

李雲照微微一怔,而後瞇起眸子笑道:“難不成魏姑娘愛梅的性情也是傳言?”他細細地端詳著她,眼神賊亮:“魏姑娘什麽樣子我都喜歡,從今往後你就不用為了迎合風雅而喜歡梅花了。你想種大白菜也由著你。”

他心道:當年魏姑娘也許是為了討李瑉歡心才那麽愛好風雅的吧,嫁給他就不用了,他喜歡這個女子,只要是她,無論什麽樣子的他都喜歡。

魏琰楞了楞,顯然不知道李雲照的心思拐到了狗皇帝李瑉身上,哭笑不得地道:“我才不種白菜。”

李十二這腦洞有點大了啊。

李雲照從善如流,撫著她鬢邊的青絲道:“是不能種白菜,種牡丹吧,等花開了簪一朵在發間多美啊。”

魏琰正要說出“牡丹我也不太喜歡呀。”的話,門縫底下卷進來一陣涼風,有婢女在門外道:“公子、夫人,蕭公子派左將軍來了。”

左新亭。

蕭朝撥給李雲照五萬兵馬的將領,不到三十歲的年紀,面相老成穩重,舉止拘謹地坐在李宅的前廳客房裏待命。

“魏姑娘,”李雲照取下墻壁上掛著的的佩劍遞到魏琰手上:“聽說男兒打仗之前如果妻子親手給配上寶劍,夫君一定能得勝歸來。”

魏琰想也沒想接過他的劍,往他腰間比劃了下,又掃了一眼他的背:“我怎麽覺得你背在背上比挎在腰間用得順手呢。”

她是根據那把劍的長度和李雲照的身高估算出來的。

李雲照嘿嘿笑了兩聲:“魏姑娘極是聰慧。”

這把劍的確是他背在背上的。

魏琰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想騙她去環他的腰,和他親近呢。她臉微微一紅,扭頭佯裝生氣地道:“你還不走?”

李雲照又抽出一支軟劍:“魏姑娘這支是纏在腰間的。”

看樣子是賴上她了。

魏琰輕嘆口氣,接過來展開雙臂環住李雲照的腰把劍系上:“你什麽時候練的雙劍?左右手都使劍嗎?”

聽起來怪厲害的,到目前她對這個男人還停留在一知半解的狀態,她很好奇。

“嗯。”李雲照應了聲:“我走了,下次回來帶你看看我的劍術。”

魏琰急急拉了一把他的衣袖:“李十二,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

我等你。

李雲照聽著她漸漸軟下去的口氣,垂首緊盯著她的明眸道:“等我什麽?”

魏琰臉更紅了,她指了指他腰間的軟劍:“自然是等你回來給我看展示你的劍術有多厲害啊。”

沒等到想要的答案,李雲照嘿嘿笑了兩聲,叩上箭袖轉身道:“夜裏風寒魏姑娘早點睡下吧。”

魏琰下意識地再次伸手去抓,他走的太急,她的手背擦過他的戎裝,只觸摸到一片涼意。

李雲照似乎感知到她的不舍,猛然收住腳步回過頭來道:“早點睡吧魏姑娘。”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魏琰點了點頭,緊走兩步把他送到外間。

忽而一絲香氣縈繞鼻尖,紫梅端著一只細白瓷瓶裏面插了一支含苞待放的紅梅:“夫人,太妃送來的。”

昨夜湯華寶在李宅周圍燒火,宅中的梅樹被熏了一夜,大抵把季節弄混亂了,一夜生出小小的花苞來,又被周太妃放在暖閣裏養了一日,眼看著就要開放了。

魏琰笑了:“前幾日看見太白有句詩叫‘笛奏梅花曲,刀開明月環。鼓聲鳴海上,兵氣擁雲間。’①,用在今夜真是應景了。”

她又朝門外望去一眼,茫茫夜色裏一輪冷月黯淡無光,不遠處矯健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魏琰握了握手心,心中默念李十二你要早點回來。她失笑著往回走了兩步,什麽時候她魏琰也開始婆婆媽媽地膩歪著一個男人了,真沒出息呀。

“是啊。”紫梅拖著花瓶跟在她身後緩緩走著:“奴婢剛進來的時候還聽見有人在吹奏笛子呢。”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吹得曲子纏綿悱惻像是給情郎的呢。”

可不是給他家公子打仗出征送行的。

魏琰沒理會她的小八卦,道:“明日你去顧家一趟,親自對顧公子道個謝就說是我的意思,另外,再告訴他李宅如今是蕭公子的侍衛守護,不用他擔憂不要再打發護院過來了。”

說是“守護”,其實是監視,為避免顧勉和李宅來往過度密切惹來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煩,魏琰打算閉門謝客了。

她擔憂顧勉書生意氣權衡太少吃了蕭朝的暗虧,得派紫梅去一趟點醒他。

“是”紫梅應道:“奴婢這就去一趟,”她嘀咕:“也不知道能不能見著顧公子呢。”

“這麽冷的天他又不出關,”魏琰道:“必然在家中,你若去了遇不到就多等一等。”她想了想:“取兩匹從京中帶來的宮錦送給顧夫人。”

好的織造放在哪個時代都是稀罕物兒,傳聞大越朝的宮錦價百金仍有市無價。

“那敢情好。”紫梅瞧了瞧四下無人輕聲道:“聽說有人上門給顧公子提親,顧夫人很中意那家小姐,說不定很快就定下來了,夫人這個時候送宮錦過去,顧家可長面子了。”

魏琰笑道:“若是真的,先替我道聲恭喜。”

“奴婢記下了。”紫梅道。

是夜,魏琰睡得十分不踏實,一會兒夢見李雲照騎的駿馬前蹄栽進了雪地裏,一會兒又夢見她穿了回去,身披白大褂在手術臺上拿手術刀劃傷了自己的小拇指,湧出的血珠凝在她指尖,殷紅刺目……

“不睡了。”魏琰輕喃一句披衣坐起來命婢女掌燈:“把我的書挪過來。”她揉了揉眼睛,心煩地改主意:“算了,不看了素采你搬棋盤來,咱們下盤棋吧。”

她並不會圍棋、象棋什麽的,只能和丫頭們玩玩五子棋,一會兒一局,很快就贏了十多盤,毫無挑戰很快就興致缺缺。

綠雲見她耷拉著秀眉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賊兮兮地道:“夫人,不如早些起來到各屋裏瞧瞧,倘有姨娘們趁著公子不在家暗地裏興風作浪的也可治她們一治。”

或有錯的借機拿住把柄,狠狠教訓一頓收拾得服帖,日後那些賤婢在她們夫人面前就再翻不了身了。

綠雲心道:公子不在,正是夫人在府中立威之時,萬不可錯失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①出自唐朝李白的《從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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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訂閱,渣作者盡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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