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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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會不會迫於狗太子的淫威直接把她綁了送給李瑉,魏琰倏然生出一股逃跑的沖動。

“夫人救媚蝶一命,蕭某自會回報夫人的恩德,夫人放心,我會說服我父親出兵相迎的。”蕭朝似看出了她的心思。

蘇媚蝶母子平安的事,她早打發人悄悄地給蕭朝送過信兒了。

但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轉瞬即逝的擔憂。晉州雖富庶,但要和朝廷多年蓄養的二十萬禁軍抗衡,無疑是以卵擊石。

魏琰想了想道:“如此連累公子心中愧疚,我料想太子不會把我怎樣,”她對李雲照道:“早前你給了我和離書,我這就去見太子,叫他退兵吧。”

其實她心中不是這麽打算的,她打算先跑為敬,誰知道到頭蕭氏父子會不會把她獻給狗太子,她不敢去賭人性。

自己跑了算。

“兵臨城下,太子不會只得到嫂子你就退兵,”蕭朝清醒地道:“說不定,他拿嫂子當借口,要收拾晉州了。”

晉州一日比一日坐大,手中又囤著李雲照這個貨真價實的皇子,早已是司馬昭之心。

他和李雲照對視一眼,道:“今日得到消息,我父親已沒了納妾的雅興,找李兄過去,是要商議領兵之事。”

“義不容辭。”李雲照道。

他睨一眼魏琰,放下簾子長話短說:“我聽說你見過富商顧家家主顧夫人一面,恐怕還要麻煩魏姑娘再去顧府一趟,許以高官,問她願不願意資助我稱王。”

“什麽意思?”魏琰迷茫地看著他。

李雲照道:“我調了五鳳山莊的人來,若這次能打退太子的禁軍,便能在晉州城有立足之地。”他頓了頓道:“他們人來了,補給供應不能去找蕭朝要,否則又要受人轄制,要預備下足夠養活軍士的錢糧。”

魏琰垂首不語。

李雲照道:“我知道魏姑娘想一走了之,可是魏府的人,他們又能去哪兒呢。”

一提魏家,她想要跑路的念頭又被堵了回去,遲疑地問:“如果到了生死關頭,你會拱手把我獻給太子求活命嗎?”

李雲照道:“絕不會,除非我死了。”

魏琰有些下不定決心:“你讓我想想,我不確定顧勉顧公子會不會慷概拿出錢來。”

畢竟,晉州又不是李雲照說了算,人家究竟有多少看重李雲照皇子的身份,未可知。

“你這次去,我並不要他當即答應拿出錢來,五鳳山莊的人來了,之前從京城帶過來的銀子尚可養他們一陣子,我是要你去透個氣兒,日後他們看到我屢次打勝仗得手,自然就會找上門來了。”李雲照道。

魏琰:“……”

原來是這麽個打算,夠雞賊。

“魏姑娘不相信我嗎?”李雲照又問她。

魏琰被他纏的無奈:“那我就去一次吧,無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李雲照打了個響指:“以後魏姑娘就知道了,你今天醫的是黑馬,是真龍。”

魏琰嫌棄地切了聲:“那你去蕭府吧,我晚些去顧府。”

“嗯,我送你回去。”李雲照覆又打開簾子對蕭朝道:“我先送賤內回府,馬上去見蕭大人。”

魏琰聽見“賤內”二字就想捶人,懟了李雲照一個白眼:“你坐蕭公子的車走,我自己回去。”

說著,她伸手把李雲照往外推,拉扯時冷不防前襟開了,隱隱露出蔥綠的裹胸,托著凝脂般的肌膚,看一眼就讓人眩暈失魂,他笑道:“魏姑娘圓潤了。”

魏琰氣急敗壞地掩住胸口:“你下去!”

當前他倒沒那個心思,只是苦中作樂逗她一逗,見她面上繃不住趕緊識時務地下了馬車,目送她漸漸離開才上了蕭朝的馬車,覆又是平靜的模樣:“蕭大人可有對策?”

與二十萬禁軍硬拼是孤註一擲的豪賭,大半會一敗塗地。

“我爹急得今日的喜宴都辦不下去了,匆忙送走客人,我出來的時候召了晉州大小幕僚在議事呢。”蕭朝道。

……

隔兩日後,魏琰去了顧府。

對於她的到來,顧柳氏很驚訝,熱忱地把魏琰迎入府中,道:“李夫人怎麽來了?”

“倉促而來也不知驚擾到夫人沒有,”魏琰道:“妾身有一事緊急,不知如何是好,想來想去,還是來找夫人討個主意。”

顧柳氏心道:她與我結識不過數日,一面之交必然是微小之事,且答應她就是了。

她笑道:“李夫人有什麽話只管說,妾身與李夫人投緣,只當是前世的姐妹今生又相逢了。”

魏琰心道:好玲瓏的人兒。

“也不是什麽大事,”她搬出來時就想好的說辭:“唉,我丈夫今日回來,說當效鴻鵠立志,”她淒然一笑道:“他想做出一番事業是好,我只怕他日後嫌棄我這糟糠之妻落得晚景淒涼,想來想去,唯有錢財可以傍身,早些積攢早靠得住,我來是想問問夫人,有沒有什麽賺錢的路子,尚能指點一二的,感激不盡。”

她這麽說,一來想點出李雲照不是池中物,他是皇子,謀求的很大,二來想說他們缺錢了,想找生財的路子。

顧柳氏也正好聽出了這點,心道:聽說老皇帝死了,看來李雲照有稱帝之心了。就是不知他勝算幾何,我顧家若舉全家之財力助他登基,回報又有幾何。

她心裏開始盤算不停。

“路子是有,就是一時想不出適合李夫人的,”顧柳氏道:“妾身既聽說了此事,容妾身兩日想想,到時候再告訴夫人個穩妥的。”

“那就麻煩顧夫人了。”魏琰淡淡地道。

兩人略坐了會兒,話說的差不多了,也就散了。

從顧府出來天色不早,馬車拐進一條窄窄的巷子裏,才走一段,忽然一張大網從天而降,霎時黑天暗地,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了。

魏琰呆了:她被人打劫了。

有人破門而入,野蠻地把她從馬車裏拽出來,摁到地上。

“你是誰?”魏琰沒看清楚襲擊她的人就被蒙住了眼睛,她只記得來人是個女子,個子不高,手指骨很是纖細,單薄。

咚。

一聲悶響,她被踹了個窩心腳,鉗制住她的人一言不發,只推搡著她往前走,魏琰踉蹌兩步,忽而淡然輕笑:“你是李銀朱吧?”

魏琰的話不知道觸怒了對方哪根?經,她忽然咆哮起來:“不要叫我李銀朱,憑你也配。”

是李銀朱的聲音。

“你恨我吧?”魏琰道。

啪。

李銀朱狠狠地甩了她個耳光,打的魏琰眼冒金星:“豈止是恨,魏氏,我真是恨毒了你。”

她心上極恨魏琰。

魏琰偏過臉去,窒息了一瞬才緩過來:“你綁我去做什麽?”

不會把她送到蕭寧的床上吧。她可是狗太子李瑉發了癲狂要弄到手的人。

“自然是把你獻給太子殿下啊。”李銀朱冷笑:“我不但要把你獻給太子,還要把晉州的布防圖一塊兒給太子,等他破了晉州城,你,蕭寧,都得去死,去死……哈哈哈哈。”

“李銀朱,”聽到“布防圖”三個字,魏琰大驚:“你不能這麽做,你父親還在晉州,一旦城破,他活不了的。”

果然她們都小瞧李銀朱了,深宅內院,她竟和狗太子搭上了線,短短兩三日竟能從蕭寧手中弄到晉州的布防圖,不知這之中要花多少的籌謀,費多少心思。

真不知李銀朱是如何做到的。

“哈哈哈哈。”李銀朱爆出大笑,銀鈴之質的少女聲聽在耳中竟叫人毛骨悚然:“父親?你們把我推到蕭府那晚,蕭寧讓我光著身子躺在床上叫他爹,我叫了,你說,那麽,李雲照是我哪門子的父親……哈哈哈哈……”

魏琰怔了:“……”

蕭寧這狗東西,送去的八個熟齡美婢不要,非要去折騰一個年紀偏小的,真不是個人兒。

轉念又一想,李銀朱在蕭寧手裏能活下來,心裏非一般人狠,她忽然不敢和她周旋了,認命地道:“我跟你走,去見太子。”

魏琰甚至覺得,落在狗太子手裏都比落在李銀朱手裏能死的好看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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