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除了你,沒人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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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嬌原本緊繃著的情緒,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崩潰了。

她紅著眼,細碎的嗚咽從喉嚨裏溢出,忽然就覺得有些小委屈從心頭湧出。

她吸著鼻子喊,“蔣雲霍!”

“我在呢。”男人撐著傘半跪下來,昂貴的西服褲子被雨水浸濕,他也渾不在意,只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乖,別哭了。”

寧嬌吸了吸鼻子,滾燙的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好像,看到他就覺得特別委屈。

那些,心底藏著的別扭難過的小情緒都得到了釋放。

蔣雲霍輕嘆一聲,將她摟進了懷裏,低聲哄,“我在呢,一直都在,別哭了。”

寧嬌抓著他的西服,哽咽著問:“你怎麽在這?”

“我就住在這。”蔣雲霍頓了頓,又道:“就在你隔壁,你昨晚的燈開了一夜,我想敲門問你怎麽了,又不敢。”

他怕她會生氣,怕她會再次搬走。

看她燈一直沒關,他就站在路燈下陪了她一夜。

直到清晨,他才打電話讓蔣雲茹趕過去,知道她不愛吃飯,特地給她帶了早餐。

寧嬌咬著唇,滾燙的淚順著臉頰落下來,她別扭的轉過頭沒吭聲。

蔣雲霍脫下西服外套披在她身上,替她理了下淩亂的頭發,輕聲問:“怎麽跑出來了。”

“身子不舒服,想去醫院看下。”

“我送你。”

“我叫了救護車。”

蔣雲霍怔了下,握著她肩膀的大手陡然收緊,神色被傘掩著,看不太清,沈默了好一會兒後,他將她從地上抱起來,沈聲道:“我送你去。”

寧嬌拒絕的話在喉嚨裏繞了一個圈,最終化為一聲好。

上了救護車,很快到了附近的醫院。

蔣雲霍去辦了急診掛號,過了會兒有醫生過來,問了下大概情況,讓先做個心電圖看看。

寧嬌有些怕,死死的抓著他的西服。

蔣雲霍半蹲在病床旁,握緊了她的手,“別怕,我在呢。”

女醫生將心電圖機推過來,溫聲道:“先把衣服掀起來,我給你貼導聯線。”

寧嬌臉有些僵,“脫衣服?”

“對啊,不然測量的數據可能不太準。”

寧嬌臉唰的一下紅了,聲音細弱蚊吟,“蔣雲霍,那個…那個你還是先出去吧。”

“好。”男人的耳尖也泛起一抹可疑的緋紅,摸了摸鼻子轉身出了觀察室。

心電圖的診斷很快出來。

心動過速!

女醫生看了下心電圖笑著道:“沒什麽大事,就是太緊張了,看你作息這兩天也不太規律,你這是睡眠不足導致的,建議晚上回去熱水泡個腳,睡前喝杯牛奶,少喝酒精奶茶這種刺激神經的飲品,早睡早起啊。”

寧嬌捏著檢查單乖乖應了一聲。

醫院外,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沒有一絲要停地意思。

蔣雲霍看了眼天氣,輕聲道:“我送你回去。”

“嗯。”

蔣雲霍叫了個車,兩人坐在後排。

寧嬌蜷縮在座椅上,檢查單下來的心神放松,再加上車內暖氣開著,很快就有了睡意。

蔣雲霍偏頭看她。

她睡的並不算踏實,鼻尖微微皺著,細白長腿因為沒地方伸展微微蜷縮在一起。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到了Sunflower莊園。

蔣雲霍付了錢,輕聲喚她,“嬌嬌到家了。”

半晌,沒有回應,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蔣雲霍怔了下,想到在觀察室門口聽到醫生說她睡眠不足,猶豫了下還是沒叫醒她。

他彎下腰,輕松的將她抱起來。

很瘦,從第一次抱她,他就察覺到了,寧嬌現在瘦的厲害,比以前在學校時還要瘦。

進了門,蔣雲霍開了臥室的燈將她抱上床,又拿了碘伏棉簽替她擦拭被磕破皮的地方。

簡單消完毒後,蔣雲霍給傷口貼了個創口貼,抱了個毯子坐在床邊。

寧嬌睡著的樣子很乖。

明艷的五官柔和下來,沒有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似乎睡的不太踏實,她又側著身子睡,烏黑的長卷發落在臉頰上,又乖又軟。

蔣雲霍忍不住勾了下唇。

除了這個時候,好像很難見到向來明媚張揚的寧嬌有這麽乖的時候。

要是和他說話也有這麽乖,那就好了。

蔣雲霍輕笑,替她掩了下滑落下來的薄被,克制的吻落在她的發絲上,“晚安。”

寧嬌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九點。

她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印入眼簾的是一片淺灰色的墻壁,她怔了下,昨晚的記憶一窩蜂地湧入腦海。

從醫院回來後,因為心神得到了放松,再加上車內暖氣吹著,她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寧嬌攥緊了真絲薄被,後續的事她猜了個大概,沒能叫醒她,蔣雲霍就把她帶回自己家了。

沈默了會兒,寧嬌掀了被子下床。

很簡約的裝潢,整體灰白色調,灰色不像黑色那麽壓抑,不像白色那麽純凈,就像蔣雲霍這個人一樣透出些冷冷淡淡,簡單又安靜。

男人背對著她在廚房做飯,他指節修長又漂亮,握著刀具的手賞心悅目極了。

似是聽到動靜,男人回過頭,寡淡清冷的眉眼含上笑意,“還差一個菜就好,等下。”

寧嬌怔在原地。

男人身形修長,穿著純白襯衫,袖口扣的整整齊齊,透出些許矜貴,可偏生系著圍裙,怎麽看都有種違和感。

她怎麽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蔣雲霍這個人能和廚房二字沾邊。

更想不到,他居然會做菜。

寧嬌走近餐桌。

桌上擺著白粥和幾碟炒菜,色香味俱全。

她心情有些覆雜。

蔣雲霍將炒雞蛋端上桌,瞧著她怔然的模樣,輕笑,“怎麽了?”

寧嬌剛醒,嗓音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懵,慢吞吞的回了一句:“沒。”

蔣雲霍眼裏含著笑意,將她拉到浴室,將洗漱用品遞給她,“新的,剛拆。”

寧嬌花了五分鐘的時間洗漱完畢,直到在餐桌坐下來後,她還是有種不切真實感。

她和蔣雲霍面對面吃飯。

沒吵架也沒嗆人。

寧嬌夾了口雞蛋吃,意外發覺味道還不錯,沈默了會兒,似不經意的問:“你…什麽時候會做菜的?”

“高中畢業後。”

寧嬌哦了一聲沒再問。

蔣雲霍沒忍住勾了勾唇。

大概在很早之前,久到或許寧嬌自己都忘了,她和陸思雁聊天的時候抱怨。

她說她不會做飯,以後嫁老公一定要嫁個會做飯的。

那個時候,他就記在了心裏。

但很顯然,她已經忘了這件事。

就像她曾經說過的很多話一樣,她都忘了,像個小騙子。

吃完飯,寧嬌想了想問:“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不用。”蔣雲霍起身,順手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會有人過來收拾。”

寧嬌哦了一聲,臨出門時,猶豫了會兒輕聲道:“昨晚的事謝謝你。”

蔣雲霍嗯了聲,將她的手機遞過來,想了下又寫了串手機號碼遞給她,“下次有事可以打我電話,雖然我知道,你不會打。”

“但寧嬌…”他停頓了下,直視著她,“我想告訴你,我一直在。”

“只要你找我,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在原地等你。”

寧嬌怔了下,什麽也沒說,攥緊了手機回了自己家。

手機早沒電了,她把手機充了電開機,很多未接電話,大多是蔣雲茹的,還有張誠的。

寧嬌一一回了電話過去,將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視線停在膝蓋上的創可貼上。

很明顯,是蔣雲霍貼的。

細白的手指摩裟了會兒,她站起身,心緒有一瞬覆雜。

說不出什麽感覺,心口悶悶的酸澀。

“砰砰砰!”

門被敲響。

寧嬌回了神去開門。

“沒事吧。”蔣雲茹快步走進來,神色有些擔憂,“聽我哥說,你昨晚去醫院了,怎麽不喊我?”

寧嬌怔了下,很快挑眉笑了,“沒什麽大事。”

她和蔣雲茹還沒那麽熟。

更何況,她也不喜歡麻煩別人,這麽久以來,她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獨當一面。

“萬一呢?”蔣雲茹有些想戳她腦袋叮囑,但沒敢,嘆口氣道:“你下次有什麽事隨時喊我,我是你助理。”

寧嬌輕嗯著應了聲。

“張哥放了幾天假,你要不要出去玩散散心?”

“正好離你進組還有一段時間,再不玩就沒時間了。”

“去哪玩?”

“來香江吧,我是地頭蛇可以帶你四處去轉轉。”

寧嬌靠在沙發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想撮合我和蔣雲霍?”

蔣雲茹想了想還是沒瞞著她,直接道:“對,你們之前的事我有去學校那邊了解過,說實話,我是希望你們能夠在一起的。”

“我這個堂哥性子冷,我怕他錯過你,這輩子就真的要孤單一個人了。”

“堂哥他其實挺苦的,他和我們不太一樣,他的家庭更為覆雜一點。”

“豪門商業聯姻生下來的孩子,註定了不被父母喜愛,包裹著他的只有利益。”

“作為蔣家三代的嫡孫,他必須肩負起蔣家的責任。”

蔣雲茹停頓了下,輕聲道:“寧嬌姐,除了你沒人真心實意的喜歡過他。”

“就連親人,也是夾雜著利益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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