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她不想再看見蔣雲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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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寧嬌給蔣雲霍下了定義。

這幾年,看起來他忙於工作,並沒有時間去治腦子。

她撐著腦袋有些無聊的想。

晚上十一點四十,抵達酒店。

白色的士才剛停下,另一邊邁巴赫也跟著停了下來,一前一後的停靠在停車坪上。

寧嬌下了車快步往酒店走。

她伸手按了電梯,門剛開,頭頂大片陰影攏下,男人嗓音冷清:“好巧。”

寧嬌:“………”

她沒回答,按了十三樓的電梯。

半晌,身邊沒有動靜,寧嬌擡頭問:“你去幾樓?”

蔣雲霍:“13層。”

寧嬌:“………”

還真是巧?

寧嬌握緊了掌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低頭看腳尖,等待電梯到達。

電梯內的空氣封閉擁擠,呼吸交纏,透出一股無言的暧昧。

叮咚。

電梯門開。

寧嬌松口氣,快步出了電梯往自己房間去。

男人停在她的隔壁,拿出房卡開門,那雙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像是上好的藝術品。

“你住這裏?”

蔣雲霍偏頭,挑眉問:“不可以嗎?”

寧嬌被噎了一下,沒再說話,擡步進門,男人清冷的嗓音慢慢傳進來,“晚安”。

寧嬌身子微僵,隨後輕呼口氣,若無其事的換鞋進浴室洗澡。

熱水泡在身上,消去了一整天的疲憊。

她泡在浴缸中,避免不了想到今天的接觸。

她其實不太想和蔣雲霍再見面。

既然已經選擇遺忘過去,就不要再進行懷念,對她,對蔣雲霍而言都好。

寧嬌揉著眉心想。

還是找劇組換個酒店住吧,或者說,她單獨出錢換個近點的地方。

總之,她不想再看見蔣雲霍。

又泡了一會兒,她裹緊浴袍起身,連頭發也沒擦。

陽臺窗戶沒關,寧嬌想應該是田夏忘記關,系好浴袍去陽臺關窗戶,燈光璀璨,窗戶裏清晰倒映出隔壁陽臺的影子。

男人倚在陽臺,身上只穿了身真絲睡袍。

他單手撐著陽臺邊緣,修長的指尖夾了根燃著的煙,忽明忽滅,裊裊的煙霧朦朧了男人寡淡冷峻的眉眼,性感又勾人。

蔣雲霍在抽煙。

這個認知讓寧嬌覺得一下子像是抓住什麽秘密般,心緒覆雜極了。

他從前不抽的。

似有所覺,男人忽然望過來。

隔著玻璃對視了一眼,寧嬌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偷看被抓一樣。

稍許,寧嬌面無表情的關了窗。

她轉身往客廳裏走,順便又拉上客廳的窗簾,這下遮得嚴嚴實實,再也看不到一點光線。

蔣雲霍垂下眸。

隔壁客廳窗簾緊閉,透不出半點裏面的光線,是她剛關的。

她討厭他。

意識到這點後,蔣雲霍眼底晦暗一片,稍許,摁滅了指尖的煙。

過了會兒,他轉身回了客廳。

次日,寧嬌回了劇組。

今天正好拍到她的戲份,秦導準備加大力度一鼓作氣拍完,然後再爭取年後播出,時間趕得急。

她和田夏來得早,劇組裏演員還沒到齊。

寧嬌先化了妝,又換了件翠綠色的羅裙。

這是是蠻蠻公主在人世間行走的裝扮,就連發飾也是翠綠竹葉纏蓮花發簪,點綴著垂下來的細碎流蘇,和玉石青竹耳墜碰撞在一起,叮呤作響。

許久後,張楚菲才姍姍來遲,打了個哈欠開始上妝。

“嬌嬌你來的真早。”

寧嬌沖她笑,“睡不著。”

張楚菲哦了一聲,想了想又八卦道:“你和溫老師那事?”

網上傳的有板有眼,也不怪她懷疑,實在是溫煦的態度太讓人胡思亂想。

他是個脾氣溫和的前輩沒錯,可沒那麽熱心。

也就對寧嬌。

張楚菲覺得十有八.九這兩人有點什麽糾纏。

當然,她和網友想的不一樣,她覺得可能是溫煦單方面相思,畢竟寧嬌看著對他可沒那麽熱切。

這要傳出去,估計網上又得鬧。

張楚菲心裏想。

寧嬌回她:“假的。”

“可惜了。”張楚菲嘆氣,歪頭打量她,“挺配的你們。”

從外形上無可挑剔。

娛樂圈大大小小的男星,大概也只有溫煦,能壓住這種極致艷麗的美色。

寧嬌笑笑沒接話。

張楚菲也識趣沒再提,將話題轉到另一個方面上。

溫煦破天荒的來的最晚,眼底透出些鴉青,看得出昨晚沒休息好,他才剛進門,屋內就熱情的招呼起來。

“溫老師早。”

“早啊。”

“溫老師吃過早餐沒有。”

溫煦一一點頭回應,在張楚菲旁坐下來,偏頭和兩人打招呼,“早。”

兩人一齊點頭:“早。”

溫煦沈默了會兒,主動開口問:“昨晚睡的怎麽樣?”

張楚菲意識到這句話不是和她說,往後靠了靠,給兩人說話的機會。

寧嬌有些尷尬:“還好。”

氣氛陷入沈默。

寧嬌低著頭看手機,她能察覺出來張楚菲的尷尬,事實上她也很尷尬。

他的行為會讓劇組裏的人誤會,先前的話題就是劇組裏的工作人員拍的照片傳到網上去,才引發熱搜。

事實上,不過是那次下雨溫煦和她說話而已。

被網上一加工,立刻變成相戀多年不舍女友手提行李箱。

真夠扯。

寧嬌扯了下唇,冷笑。

又過了會兒,眾人往拍攝地點去,四周已經圍了不少粉絲。

“啊啊啊是張楚菲,這也太好看了吧嗚嗚嗚。”

“是溫煦,啊啊啊溫煦我愛你,老公我愛你!”

“嗚嗚嗚嗚綠衣服的嬌嬌也太乖了吧,是什麽可可愛愛的小仙女。”

“敢勾引溫煦,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

“去死吧賤人——”

雞蛋從圍著的粉絲中扔出,引發一陣尖叫。

“小心——”

寧嬌往後退了一步,也不知是扔的不準還是準,雞蛋砸到了溫煦的臉上,蛋清和蛋液頓時流了下來,弄臟了他新換的月白長袍。

“保安!”

“保安人呢,還不把人控制住。”

“這是惡意傷人事故,立刻報警!我們絕對追尋對方的法律責任。”

溫煦的經紀人臉都氣綠了,扯著嗓子在吼,偌大的場地剎時安靜下來。

剛剛丟雞蛋的女生人已經傻了,呆呆的楞在原地,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她沒想到會砸到溫煦,她不是故意的。

她本來就是個十幾歲的女生,只是一時看不過才想著教訓一下,誰想到會砸到溫煦。

直到女生被帶走,場上才恢覆熱鬧。

“這是溫煦的腦殘粉吧,這也太惡心了,人家談不談戀愛關她們什麽事。”

“真可怕!以後和溫煦談戀愛的人得小心了,這一次丟的是雞蛋,再一次指不定就潑硫酸了,她們什麽幹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差一點砸到我們嬌嬌。”

溫煦和經紀人下去清洗。

張楚菲湊過來,小聲問:“沒事吧?”

“沒。”寧嬌搖搖頭,“溫老師走在我旁邊,然後替我擋了一下。”

就差一點點,那個雞蛋就砸到她身上了,她離得近,還能聞到雞蛋液散發出來的腥味。

寧嬌擰眉,臉色微微發白。

這幾年,她還是頭一回遇見這種事。

有點後怕。

“溫老師的腦殘粉實在太可怕。”張楚菲也有些後怕,嘖了一聲,“這以後誰敢和他談戀愛,光明正大都敢丟雞蛋。”

“我剛剛看了,看樣子還是個高中的小女生,關應該不會關,不過一頓處分少不了。”

寧嬌心不在焉的聽著,又想到剛剛的腥味,湧起一股反胃。

想吐,又吐不出來。

很難受。

她從小就對腥味格外敏感。

無論是肉類,還是海鮮,亦或者是新鮮蔬菜的草腥味她都沒辦法接受,嘗一點就想吐。

那股味道縈繞在鼻尖,經久不散。

田夏翻了半天,從包裏找出一盒清涼膏遞給她,“聞聞這個。”

寧嬌接過,抹了一點在鼻尖。

薄荷的味道沖入鼻中。

有點刺鼻,但很大程度的沖淡了那股腥味。

寧嬌臉色好看了些,那邊溫煦已經清洗回來,又換了身月白緞袍,神色恢覆如常,只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印。

看得出已經上妝,可仍然有些紅意顯出。

他擡步走近,溫聲道:“抱歉。”

寧嬌搖頭,“我也沒受到什麽實質傷害,倒是您,剛剛被砸了一下應該砸的不輕。”

溫煦笑笑:“沒什麽。”

幸好被砸的是他。

不然那一下,對一個年輕姑娘來說也疼的厲害。

寧嬌她,應該很怕疼。

好險。

秦導調弄完機器,走過來問了句,語帶關切:“沒事吧?”

“沒什麽大礙。”溫煦笑了下,“您放心,絕對不會拖您的進度,該拍還是拍。”

秦導哭笑不得,“這話說的,要是你真不舒服,我這邊先拍下一場,等你修養好過來,再回頭來拍你的戲份。”

“不用。”

溫煦堅持,秦導也沒什麽好說,略微準備了下,就開始拍今天的戲份。

一路都很順暢,沒什麽NG。

晚上六點,劇組收工。

寧嬌找上了秦導,有些不大好意思道:“能和您申請換個地方住嗎?或者我這邊出錢自己出去找個地方住也行。”

秦導楞了下,“那個地方不合心意?”

寧嬌說的含糊,“也不是不合心意,就個人原因。”

秦導看她一眼,沈默了會兒道:“酒店是公司統一安排你們入住,這樣,我聯系下相關負責人,到時候再給你個答覆。”

寧嬌松口氣:“麻煩您。”

她轉身往酒店回。

路上,接到了張誠的電話,“嬌嬌,你那天讓我查的徐然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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