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做，下午的時候，我們開個簡單的晚會，你出個節目吧。”

“我？！”秦楠指了指自己，反問。

“連孫阿姨都剪了窗花，你剛來他們都很期待，別掃了大家的興。”

秦楠皺緊了眉頭想了一會兒，問道，“你表演什麽？”

“秘密！”顏茴擦了擦嘴跟手，“吃飽了？”

秦楠正好放下了筷子，臨走前，顏茴打包了兩分早餐，付了錢。

兩人走出來的時候，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開始了新的一年裏，第一個忙碌的早上。

秦楠看著她手上的東西，問，“早餐帶給誰，用我幫忙嗎？”

顏茴搖頭，“給朱伯送一份，那天中午他突然提起了這個，應該是還惦記著，你幫我送去？！”

她說著看著秦楠，伸手遞了一份過去。

“我可以選擇送另一份嗎？”秦楠接過來，在進了醫院以後，問了一句。

“不可以。”顏茴果斷拒絕。

他猜到了另一份是給關浩的，但還是不依不饒的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怕你在送去的路上下藥！”顏茴半開玩笑似得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倆第一眼就互看不順眼是因為什麽嗎？”

秦楠擡起頭掃了她一眼，從嘴裏蹦出三個最讓人不願意聽到的字眼兒來。

他道，“不知道！”

顏茴吸了口氣，沒有追問。

上樓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分道揚鑣，向著走廊的兩邊走去。

關浩收到顏茴遞上的早點，並沒有以往那種意外之喜的感覺，反而是食之無味。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往嘴裏塞東西，顏茴有種糟蹋糧食的惋惜。

“外面那些傳言……是真的？”關浩咽下嘴裏的食物，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顏茴從電腦後擡起頭來，她早就學會了屏蔽流言，這些天傳的即便也有些耳聞，她也懶當回事兒。

外面傳秦楠為了多跟她在一起，放棄了自己科研人員的身份，跑到醫院來做免費義工，什麽為了愛情放棄事業的偉大男人啊，還有什麽浪漫主義啊……

反正造謠全憑一張嘴，把能想象的都謠傳了一遍。

她知道關浩是在問這件事，以前關於她的那些風言風語傳遍整個臨終關懷區的時候，關浩也從來沒有質疑過她一次，顏茴原以為關浩跟她一樣，對於這些流言滿不在乎。

可現在來看，並不是這樣的。

顏茴笑了聲，反問，“你覺得呢？”

“希望最好不是真的，這樣我還是有機會的。”關浩也笑了笑，故作輕松的說道。

顏茴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她知道關浩這句話是在暗示著什麽，正色道，“關浩，我覺得咱們維持現在這種關系就很舒適。”

自從那日，關浩表白，這算是她正式的回應。

至於答案並不出乎他的意料，關浩垂下眼簾苦笑了聲，問道，“是因為他嗎？”

他嘴裏的那個“他”指的是秦楠。

顏茴搖了下頭，她不想在這個地方再談論這些涉及隱私的問題，話頭一轉道，“快吃吧，待會兒要涼了。”

看得出顏茴對這個問題的抵觸，關浩沒再多問，動手一下一下攪這面前的豆腐腦。

談起這個話題後，氣氛會不由的變得凝重，兩個人都察覺到了這種變扭，顏茴借口看看到外面看看活動場地安排的怎麽樣了，從辦公室裏逃了出來。

不遠處，梁靜緊盯著顏茴跟關浩的辦公室，投向她的眼神極不友善，顏茴察覺到那道淩厲的目光，將手抄在口袋裏，迎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兩道目光相撞似有擦出火花的意味。

醫院裏那些傳言的源頭在什麽地方，看著梁靜，顏茴比誰都清楚，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安分守己、任人宰割的人，目光裏敵意越演越濃。

顏茴向前幾步，卻被突然出現的秦楠擋在面前，阻斷了視線。

“怎麽了，你跟她不對付？”

秦楠轉過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剛才還站在對面的梁靜已經不在了。

顏茴搖了搖頭，“她可能對我有意見！”

“會不會是因為關醫生？！”秦楠問完，顏茴擡起頭來，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說秦大爺情商低，可這麽短時間就能通透的一眼戳破真相，顏茴還真是吃驚了一下，她揶揄道，“行啊，什麽時候開了這竅的，看來這雅子沒白用的！”

如果不是因為關浩對她過分上心，秦楠也不會發現，他沒有在意顏茴的玩笑，說道，“我還說過關浩對你挺上心的。”

顏茴不太想聊這個話題，秦楠本還想探究到底的，卻聽顏茴道，“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八卦這個愛好呢？！”

秦楠，“……”

章74

中午，替病人做過常規檢查，吃過午飯，護士帶著大家聚到了活動區。

活動區是個由顏茴跟秦楠一起搭起來的簡易舞臺。

顏茴在病人裏找了兩個做主持人，秦楠用攝像機把臺上的表演錄了下來。

主持人不夠專業，頻頻出現錯誤，臺下的觀眾卻聽得很認真，隨著病友的各種節目，節日的氛圍被推上了高潮。

楊文寧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彈唱，在臺上，她蠟黃的臉上泛起了光彩，神采奕奕的，顏茴曾在她上臺前給她點了口紅，那絢麗耀眼的紅色正張揚。

她的父母就坐在臺下一直強忍著哭聲，壓抑的小聲啜泣聲細碎的傳到大家耳朵。

等楊文寧彈完了一曲，顏茴跟著上臺，她接過了楊文寧手裏的吉他，彈了一首《時間都去哪了》，楊文寧用青澀微啞的嗓音低和著。

顏茴的曲子練習的不熟練，很生澀，楊文寧的嗓音也不是那麽動人，可臺下的大家都認真的聽著。

到最後，顏茴收音，楊文寧用發顫的嗓音開口，“在新年的第一天，我想許了個願，希望我們明年還會在一起！”

臺下零零星星的響起掌聲，起先零星的掌聲被匯聚，凝結成一股，沒有雷鳴轟動之意，卻響亮。

楊文寧笑了笑，眼角的晶瑩的淚光一閃一閃，她望著臺下，繼續道，“今天，我想告訴我的爸媽，謝謝他們，不管什麽時候，不管我還在不在，一定要替我愛自己！”

她說完眨了眨眼，噙在眼眶中的那串珍珠從中滑落。

顏茴伸手抱了抱她，說道，“你的願望會實現的！”然後攬著她下了臺。

接下來其他的病人分別按照之前安排的上臺表演，他們的節目很簡單，卻都會在最後說出自己的新年願望。

這一個新年願望，或許就是他們的遺願……

秦楠看著顏茴穿梭在人群裏，不易察覺的抿起唇角輕輕的笑了一聲。

那個他早上送早點的沈默老人被顏茴帶上了臺，他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顏茴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伸出一只手在觀眾席上指了指，示意他向臺下看去。

老人眼睛一亮，顏茴在他耳邊道，“陳阿姨說您喜歡下象棋，棋藝高超，她的小孫子想挑戰您，要您給他一個機會。”

朱老從來不會有表情變化的臉上抽動了幾下，他似乎露出來一個微笑的表情，接連著點頭，呢喃道，“好，好！”

陳阿姨就是那個傳聞裏朱老家的保姆，那個孩子是她的孫子，她在下面看著朱老的表情，笑著朝他點著頭。

顏茴將他扶了下來，朱老跟保姆離開，這時候手機響了下，顏茴掏出手機，看見是孫儀給她打來的電話，她離開接電話的一幕被秦楠收進眼底。

等她再回來，秦楠問道，“怎麽了？”

“孫儀說會來的晚點，他今天帶著他弟弟一起來看孫阿姨。”

秦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道，“那還繼續嗎？”

“繼續啊，你去吧！”她接過她手裏的攝影機，秦楠跟孫母上臺，孫母有一雙巧手，她上去手指翻動，很快剪出一只小猴子，像是變魔術一樣的又剪了一對小猴子，秦楠正在旁邊輔助。

他正要表演一個簡單的魔術，做到一半的時候，從臺下闖上來一個人，一把將他推開，對著孫母喊了聲，“媽！”

“孫銘？！”

秦楠皺了皺眉，還沒來的及說什麽，孫銘突然起身厲聲質問秦楠，“我媽怎麽會在這兒，我媽原本是住在重癥病房的，為什麽會在這種地方？！”

孫母伸手拉了下孫銘，卻被孫銘甩開了手。

秦楠看著他，平靜道，“你作為兒子都不知道自己母親住在什麽病區？！”

孫銘在臺上看到秦楠的那一刻就認定是他在搞鬼，他往前一步，正要說什麽，卻被搶上前的孫儀攔了下來。

孫儀喝道，“孫銘夠了，讓你來是看媽的，不是來醫院鬧事的！”

“這就是你照顧媽照顧的結果？！啊？！你把她照顧到了這裏來了？！”孫銘指著他，一臉的怒色。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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