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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076燕回韜還沒見過哪家夫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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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韜還沒見過哪家夫人這般直呼自家夫君名字的,有些詫異地挑眉看去,卻見沈慶面色並沒有任何異常,可見,他們夫妻私下裏就是這麽稱呼的。

難怪他的太子表弟見過這對夫妻後有諸多感慨。

只見沈慶滿眼寵溺地看向宋雁茸,微笑點頭,“嗯,我這也是借了茸茸栽培蘑菇的光。”

“不,是夫君自己厲害。”

“咳、咳。”燕回韜清了清嗓子,他覺得自己在這裏似乎有些多餘了,“那個,要不,我去大棚那邊看看?如今那些人學得怎麽樣了?”

宋雁茸與沈慶倒沒覺得什麽不妥,他們不過說了兩句話而已。

宋雁茸聽了燕回韜的話,坦然道:“行,我帶你去看看。燕公子送來的那些人學的都挺快的,回頭讓他們自己從頭到尾栽培一兩次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燕回韜已然起身,“這麽快?那我可得去看看。”

宋雁茸轉頭道:“夫君,你先溫書,我帶燕公子去那邊看看。”

沈慶聽話的點頭答應。

院子外頭建房子的、搬運蘑菇的,很是熱鬧,這些人大都認識燕回韜,紛紛打招呼。

燕回韜一邊應著,一邊對宋雁茸感慨道:“真是沒想到,這莊子冷清了這麽多年,轉手到你手裏不過三兩個月,如今竟是這般熱鬧的景象了。”

宋雁茸笑著說:“燕公子說笑了,這也是趕巧了,高神醫要來建院子,我這邊又忙著教人蘑菇的栽培法,等忙完這段時間,莊子上還不是會恢覆從前的模樣。”

燕回韜點頭,“對了,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去京城?太子殿下那邊的意思是,越快越好,沈解元早日進國子監讀書,對他春闈幫助還是很大的。”

“什麽時候出發我不太清楚,夫君之前與他的同窗約好了一同進京,以我對夫君的了解,他應該會等他那位同窗一同去。不過如今我夫君得了國子監的名額,他應該會先給那位同窗送信,催他快些過來吧。”

燕回韜想了下,道:“那位同窗可是周遠航,周舉人?先前聽白叔提過,也考上了。其實作為國子監的學生,沈解元可以帶一名伴讀的,如果周舉人不介意,他可以與沈解元一同去聽課,不過他只能是伴讀,國子監不會有他的名錄。”

宋雁茸很是意外,“還能這樣?”她對這些規矩還真是不甚了解。

燕回韜點頭,“嗯,伴讀只能是陪著讀書聽課,先生也不會給他批文章,也不會布置課業。不過他若是自己能與先生處好關系,私下也是可以去請教的。”

哦,那就差不多是旁聽生了,只能聽課,作業愛寫不寫,作業也不會有先生批改。不過周遠航應該不會介意的,畢竟國子監的課也不是誰想聽就能聽到了。

宋雁茸想到這裏,立刻誠心感謝道:“多謝燕公子提點,回頭我自會轉告夫君,讓他趕緊給周公子去信一封,我想周公子也會很願意一同去的。”

兩人到了大棚,牧老真帶著人在平菇的大棚裏教人怎麽采收,采收完,直接拿著平菇比劃著組織分離,“就是從這裏挑出這麽一小塊,放在制好的培養基上就能得到菌種了。不過我們真正制種的時候一定要少說話,動作要快,因為那時候我們會在一個很幹凈的屋子裏,若是染了臟東西,菌種就純了。”

牧老說完,就讓大家拿幾個平菇練練手。

燕回韜在大棚外聽完“啪啪啪”地拍起手來。

大棚裏的眾人這才發現燕公子過來了,紛紛起身準備見禮,燕回韜擡手壓了壓,“大家不必多禮,先好好學,我就是順道過來看看。”

牧老幾步走了出來,“公子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給解元大人送國子監入學帖子來的。”燕回韜笑著道。

牧老顯然很意外,很驚喜,聽完朝宋雁茸道:“恭喜師父。”

“牧老!”宋雁茸嘆了聲,“藥神牧老,您能不能別這麽叫我,江湖中人要是知道藥神跑去給人當弟子,還不得翻了天了?”

牧老卻蠻不在乎地一揮衣袖道:“我管他們幹什麽,這術業有專攻,還不興我拜個師父學養蘑菇了?對不對,燕公子。”

燕回韜倒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道:“我覺得牧老說得有理。”

宋雁茸只覺得說不過那兩人,正好張媽媽派了丫鬟過來喊她們吃飯了,宋雁茸便對燕回韜道:“燕公子,難得過來一趟,吃過飯再回洛城吧?”

燕回韜如今本就是要與沈家交好的,自然欣然答應。

三人說話間就到了小院附近,四個大漢擡著木頭往高神醫正建房的地方走去,經過宋雁茸三人身邊的時候,變故突生。

三人毫無提防。

四個大漢,將木頭往三人方向砸過去,燕回韜畢竟是有功夫的人,對危險本能的閃身退開,當時,他正好走在中間,順手將宋雁茸和牧老兩人也往後一拉扯。

但宋雁茸和牧老兩人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拉扯,雖然躲過了木頭的擊打,可一時腳步混亂間,宋雁茸與牧老直接摔倒在地上。

四個大漢明顯有備而來,兩人沖過去直接抓起地上的宋雁茸就跑,另外兩人立馬揮舞著手裏的鋸子去阻攔燕回韜以及聞訊而來的燕府護衛。

燕回韜大喊道:“不用管我,先救沈夫人。”

所有人立刻往宋雁茸方向奔去……

暗處隱藏侍衛也都出來了,一時間動靜很大。

劫持宋雁茸的那兩個大漢顯然沒有料到這莊子上還藏了這麽多厲害的人,他們奮力往小山坡逃去,眼看著跑不掉了,擡手就要朝宋雁茸砍過去。

眼看著那鋸子就要落在脖子處,宋雁茸忽然聽見沈慶撕心裂肺的喊聲,可她覺得自己這會兒怕是幻聽了,沈慶應該還在屋中讀書的,怎麽會跑出來?她這怕是要死了,死前竟然幻聽道沈慶的聲音……

宋雁茸只聽到“叮當”一聲,隨後腦門上傳來劇痛,眼前一黑,她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宋雁茸以為自己的脖子被人用鋸子砍下去,這會兒已經死掉了,其實並沒有。

那兩個大漢也是倒黴,只知道那邊山頭都是大棚,大棚裏人多,就往這邊有豬舍的小山跑來,想借著林子好躲過追擊。

卻不知道,沈元正在豬舍忙活著,如今豬舍裏的活也不是沈元一個人幹了,他跟著燕府的侍衛學功夫,而那侍衛如今也被撥過來在沈家當差,沈元也算是主子,哪有主子養豬,他一個侍衛幹看著的?於是豬舍裏沈元和兩個侍衛正在翻著發酵料。

聽到外頭的呼喊,沈元與兩個侍衛距離有些遠,正愁趕不過去,沒想到劫持宋雁茸的人竟然往他們這個方向跑來了。

三人便直接埋伏起來,以求一擊即中,不讓宋雁茸受傷害。

可誰也沒料到,他們這邊並沒有驚動那兩人,那兩人眼看著要被後面的人追上了,竟然就對宋雁茸動了殺心,看那樣子,是打算殺了宋雁茸,好方便他們逃走。

可看那幾人的做派,也不像是哪家死士或是豢養的殺手之類,通常這類劫匪事情不成,要麽拿人質威脅對方放自己離開,要麽直接跑路,怎麽都沒談判就要動手殺人了?

三人也顧不得許多,一同出手,沈元甩了棍子將那大漢手裏的鋸子打掉,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撲向那兩人。

鋸子是被打掉了,可那棒子砸在鋸子上後,好巧不巧彈到了宋雁茸的腦袋上,宋雁茸本就覺得自己要死了,這一下,直接昏死過去了。

宋雁茸暈過去後,那兩個大漢很快蜂擁而上的侍衛們給制服了。

沈慶從山下跑上來的時候就見沈元跪在宋雁茸身邊大哭著:“嫂嫂,我對不起你……”

沈慶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意走到宋雁茸身邊。

沈慶在山下就看見有人舉著發亮的兵器朝宋雁茸看去,他看不清是什麽,只是夕陽的餘暉在那鋸子上反射出的亮光讓他肝膽俱裂,讓他多年淡然神色頃刻崩塌,明知道起不了任何作用,還是忍不住嘶吼起來。

沈慶眼睛被淚水模糊,並沒有看見沈元砸出來的那一棒子,如今沈元這麽一哭,他只覺得心都不跳動了,以為沖上來看到個血流不止的宋雁茸。

沈慶幾步沖了上去,一把摟起地上的宋雁茸,大喊道:“快去叫大夫,快叫大夫!”

也不知道今天高神醫過沒過來,這一刻,沈慶才覺得,他平日裏除了讀書,竟對身邊的事情一無所知,高神醫一家在旁邊建房子,他都不知道高神醫來沒來這邊。

懷裏的宋雁茸還溫乎軟和,這讓沈慶稍稍放心,他抖著手摸了摸宋雁茸的鼻息,這才徹底放心。

沈慶擡眼掃過被壓著的那兩名大漢,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狠辣,“剛才是誰動的手?”

侍衛指著其中一個穿著暗紅色馬褂的大漢道:“是他。”

“將他的手指給我一節一節剁下來!若是他昏過去了,就等他清醒了再剁!”沈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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