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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這會兒還挺早,路上的行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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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還挺早,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馬車很快都到了城外孟夫子舉辦詩會青園外頭。

想不到,這會兒青園外頭居然比城中還熱鬧,外頭來了許多學子,甚至有精明的小販支了小攤在這賣些吃食,這盛況,比之宋雁茸上一次在潼湖鎮見識的花燈節都毫不遜色。

宋雁茸忍不住輕聲感嘆,“到底是科考在即的省城啊!讀書人都趕上整個潼湖鎮上的居民了。”

周遠航原本見到這麽多人,心中還有些犯突,聽道宋雁茸的感嘆倒是放松了不少,也是,這可是科考在即,附近的學子都聚集在了洛城,孟夫子的詩會,大夥就算沒收到帖子,消息肯定也是一傳十地傳開了,不能進去青園,學子們也不想錯過一睹孟夫子與洛城知名先生們的風采,自然要來看看了。何況,指不定也能在這外頭遇上志同道合的,或者在外頭指不定也會有切磋,能讓自己有所得呢。

宋雁茸又沖兩人道:“你們看看,這麽多人進不去呢,你們能進去近距離接觸孟夫子就已經足夠別人羨慕死了,不管今天你們表現如何,你們在孟夫子那邊露臉了,總比他們在外頭巴巴的張望要強,所以,你們別緊張,加油!我等你們的好消息。”說完還做出握拳打氣的動作。

二人這才露了笑臉。

周遠航忙說:“嫂嫂放心,我一定不給沈兄丟人。”

說完兩人就先後下了馬車。

沒想到,沒走幾步,外頭竟然就七八個人圍了過來,其中有人大喊道:“你們看,果然是沈慶和周遠航,我就說那馬車上的人看著像他們。”

說話間,那些人就到了沈慶和周遠航跟前。

宋雁茸擡眼望去,梁燦也在其中,她心中頓生不妙的預感,也跟著跳下馬車,對白叔道:“白叔,你先去將馬車停好,然後也快點過來,我怕他們會對沈慶和周遠航不利。”

白叔聞言,立刻將馬車趕去空地。

宋雁茸說完就快步追到沈慶身後,剛道近前就聽到對方有人酸氣沖天地道:“看來我們的沈學子果然是尋了好地方,難怪早早來了洛城,這是生怕被咱們這些人拖累呀。”

沈慶還未曾開口,周遠航就護在沈慶身前怒道:“陳鵬,你休要胡說,沈兄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他……”

那個叫陳鵬的卻鄙視的朝周遠航冷哼一聲,道:“你自然是覺得他好了,現在誰不知道你在洛城是沈慶接濟的?我就說,那日你出門一趟,怎麽回來就匆匆收拾行李走了呢,原來是攀上沈慶這棵大樹了。怎麽著,今兒難不成還得了孟夫子的帖子,現在要進園子參加詩會?”

“我!你!”周遠航一時氣憤,卻詞窮得不知道該怎麽懟回去。

“怎麽了?你們怎麽還不進去?”宋雁茸故意在沈慶和周遠航身後問道。

“他們……”周遠航氣急。

宋雁茸故意道:“怎麽?他們也去嗎?那快進去呀,早點進去等著孟夫子吧,可不能讓夫子和老先生們等你們,這太沒禮貌了。”

那個叫陳鵬的聽了宋雁茸的話,吃驚得張大嘴巴,“不是吧?你們真的有帖子?沈慶,你帖子哪裏來的?”

“夫君,這人誰啊?孟夫子的門房嗎?帖子的來源歸他查驗?”宋雁茸裝出一臉懵懂的樣子朝沈慶問道。

沈慶知道宋雁茸是故意的,她這模樣實在是可愛又好笑,沈慶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夫人說笑了,這是為夫的同窗,陳鵬。”

“同窗啊?那來洛城也是為了此次的科考吧?我怎麽瞧著他一點規矩都沒有,這樣的人也能科考?”宋雁茸假裝壓低聲音與沈慶說悄悄話,可那音量卻足以讓旁邊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鵬又不傻,自然看出了宋雁茸是故意為之,面紅耳赤地指著宋雁茸道:“你!今日這裏乃是孟夫子舉辦詩會的地方,豈有你說話的份?”

宋雁茸一臉驚訝朝沈慶問道:“夫君,你這同窗莫不是連子都識不全?帖子上明明寫著詩會在青園內舉行,怎麽你同窗覺得是在外面這道上?”說完還一臉同情地看像陳鵬,那眼神分明寫著,“這怕是個傻子吧。”

陳鵬哪受得了這等侮辱,當即就要沖過來,卻被梁燦一把拉住。

梁燦幾步走到沈慶對面,道:“沈兄,你真的有孟夫子的帖子?”

沈慶抿唇點了下頭,明顯對陳鵬剛才的舉動很不滿。

梁燦卻道:“我聽人說,持貼者可帶一二好友同去赴會,沈兄與我皆是潼湖鎮本屆最有希望高中的學子,不知道沈兄可否容我一同赴會?”

宋雁茸覺得梁燦這人真是好笑,明明是要求人,居然說什麽容他?還先點出他與沈慶是最優秀的,所以沈慶若是不答應,就是心胸狹窄,故意打壓對手?

果然,陳鵬立馬道:“就是,你可不能什麽好事都自己一個人占了!”

說得那叫一個義憤填膺。

周遠航都不敢做聲了,擔憂地看向沈慶。

宋雁茸不想沈慶因此有任何麻煩,於是趕在沈慶開口前,道:“這位學子真是說笑了,你要去青園去便是了,我夫君又沒攔著不讓你去,倒是你們這一幫人,現在攔著我夫君不讓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是因為我夫君太厲害,你們怕被他甩太遠?”

宋雁茸這話明顯是沖著梁燦去的,她聲音也不低,旁邊已經圍上來不少看熱鬧的學子了。

陳鵬見宋雁茸根本不打理自己,他便直接沖沈慶叫囂,“沈慶,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不過一句話的事情,怎麽什麽都躲在你婆娘身後?難不成今天的詩會,你也是打算讓你婆娘幫你作答?還是懼內到根本做不得主?”說完還“哈哈”嘲笑幾聲。

“哈哈你個死豬頭,虧你還自稱是讀書人,尊重發妻怎麽在你眼裏就這麽上不得臺面了?還是說,你對你的發妻就是整天婆娘長婆娘短的呼來喝去?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像你這般……”

宋雁茸話未說完,沈慶將她拉到身後,道:“對,我就是懼內,與你何幹?”

陳鵬顯然沒想到沈慶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下就這麽大咧咧的直接承認自己懼內,一時間,陳鵬的嘲笑都僵在了臉上。

沈慶自然懶得理陳鵬,剛才宋雁茸沖在他身前與人爭執,他明白,她都是為了保護他的名聲,可他又何嘗願意她因此落下個不好聽的名聲?

宋雁茸這些時日是個什麽性子,沈慶心裏都清楚,何曾這般不管不顧地朝人大喊大叫?沈慶猜出宋雁茸的打算,無非是將自己塑造成無知婦人的形象,也讓對方落下個與婦人當街對罵的名聲,她這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看似占了便宜,卻平白將自己搭了進去。

宋雁茸還在沈慶身後輕輕扯著沈慶的衣衫,沈慶轉頭,就見她一副“讓我來”的模樣,沈慶寵溺一笑,“放心,我自己心中有數。”

梁燦眼見著話題似乎有些跑偏,明明在討論讓沈慶帶他去青園,怎麽就變成沈慶懼內了?

梁燦清了清嗓子,出聲提醒,“沈兄?”

陳鵬似乎也發現了問題,趕緊跟周圍看熱鬧的人說了起來,“哎!我們這位同窗呀,有了帖子,竟然不肯帶同窗一同赴宴,真不知道什麽心思。”

周遠航立馬站了出來,“誰說沈兄不肯帶人了,他本就是帶我一同前往的。”

陳鵬搖搖頭,“你?你的學識能和梁燦比嗎?帶你去豈不是白白浪費機會?你也是個黑心的,自己沒本事,幹嘛占著名額不讓梁燦去?”

外面這些學子本就是去不了青園的,聽陳鵬及梁燦身後那幾個學子一陣說,這會兒竟還真有幾個人加入了他們的陣營,開始指責沈慶心胸狹窄,不願幫扶同窗,甚至還有人說,沈慶這樣不為人著想的性子,就算日後為官,怕也是會不顧百姓死活的。

也有人開始說周遠航,說他不知好歹,有福同享,有難卻另攀高枝,說甩了他們就甩了他們。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是瞬間,周圍就討論開了。

“這位學子,未免有些急功近利了吧?”

人群中總算還有有明白人的。

卻不想人家剛開口,陳鵬卻道:“我怎麽急功近利了,我又不是讓他帶我進去,我就是覺得孟夫子的帖子難得,大家都是同窗,我自然是希望我們潼湖鎮鹿山學院這次能考出好名次,我覺得孟夫子的詩會值得最優秀的人去,而我們鹿山學院的梁燦和沈慶,是眾所周知最厲害的,難道不應該是這二人去嗎?為什麽沈慶要帶一個處處遠不如自己的周遠航,卻不肯帶此次有希望高中的梁燦?他這是何居心?不就是怕梁燦超過他嗎?”

周遠航被這麽一說,一時又羞又怒,被當眾說成一個白占名額的差生,還連累了沈慶,周遠航低頭咬牙道:“沈兄,要不你別帶我了,本來帖子就是邀請你的,若不是我,也沒有這些麻煩事。”

梁燦聽聞周遠航主動放棄,眼中的光彩一閃而逝,又溫聲道:“沈兄,你看……”

沈慶卻並不理會梁燦,直接朝陳鵬問道:“陳鵬,請問你是何居心?”

陳鵬聳了聳肩膀,道:“我能有何居心?當然是為了鹿山書院,我又不是為自己爭這名額,對吧?”

這麽歪的理,旁邊居然還有那麽些人點頭讚同。

“是麽?那您可真是高尚!”宋雁茸都要被陳鵬那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嘴臉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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