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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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這個消息,一家人只覺得晴天霹靂。

“宋阮阮她怎麽就回來了!”

“她這一回來,咱們家曉梅還能有機會嗎?”

自從周曉梅證明了自己重生者的身份,並且成功地帶領家裏養黃鱔掙了錢,周家父子二人就一直對江海未來會成為首富這件事深信不疑,並且極度渴望能成為未來首富的岳丈和大舅子。

為此,不管周二嫂怎麽催婚,他們都堅定不移地幫著周曉梅說話,拒絕了所有上門提親的人,等待周曉梅所說的宋阮阮將外出上四年大學的機會。

後來事情果然如周曉梅所說,國家宣布了恢覆高考,宋阮阮和村裏的知青們都考上了大學。

宋阮阮不僅是去了遙遠的S市上大學,甚至跟江海離了婚。

當時村裏人還討論了好一陣。

人都有些微妙的仇富心理,雖然不至於起多大壞心,但對江海被大學生媳婦兒拋棄的事,同情中還是帶著些幸災樂禍的。

那時候他們便覺得機會來了,花了不少錢給周曉梅買衣服頭花護膚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她成天什麽都不幹,一門心思去接近江海就行了。

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卯足了勁要勾引江海,忙活了快一年,連人都很少碰到。

江海行蹤飄忽不定,一個月裏二十五天以上都在外面跑,少有的在家的時間,他們也逮不著人。

江家最好說話的周鳳英,雖然對周曉梅還算不錯,卻也是委婉地說了,讓周曉梅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江海身上,早些尋個好小夥嫁人。

整個江家,完全是鐵桶一塊,根本無從下手。

如今宋阮阮竟然在離婚後跟江海回了江家過年,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周曉梅的父親和哥哥都替她感到絕望。

“曉梅,要不還是算了吧,有宋阮阮這種女人在身邊,哪個男的眼裏裝得下別人。”

他們是男人,對宋阮阮的吸引力比作為同性的女人感受更深。如果在之前那種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之下,周曉梅都沒能成功,但凡宋阮阮稍微有回頭的意思,她就徹底沒機會了。

周二嫂也苦口婆心地勸道:

“那宋阮阮你是真的比不了,照我說,還是別再異想天開了,明年開了年好好挑個踏實上進的小夥子嫁人才是正經事,你這都多少歲了,再不嫁就別想嫁出去了!”

對於女兒癡迷江海一心倒貼,做出各種昏了頭的事,她原本是很惱火的,不過後來江海確實出息,再加上女兒也為家裏做了不少貢獻,她這才重新對她有了好臉色。

自從得知宋阮阮回來,周曉梅就一直沈著臉沒說話。

此時,聽完了家人們各種打退堂鼓的言論,心中更加懊惱,自己的家裏人怎麽就這麽沒出息,動不動就要輕言放棄。

就他們這點毅力和頭腦,不靠江海,靠自己一輩子也別想過上大富大貴的好日子!

但話不能說得這麽直接。

“爸,哥,你們跟我出來,我有話單獨跟你們說。”

周曉梅叫走了父兄。

周二嫂看著她這樣,臉色陰沈,只覺得自己先前的一腔熱心全都餵了狗,她真心實意為女兒著想,女兒卻像是提防外人一樣防著她,什麽事都只跟她哥哥和父親說,把她排除在外。

偏生他丈夫和兒子還都著魔一樣的對這個女兒言聽計從!好像就他們才是一家人,她只是個外人一樣。

一個個的,實在是讓人心寒。

走到圍墻外頭,確定大嘴巴的母親不會偷聽到,周曉梅這才開口道:

“爸,哥,你們養過黃鱔,賣過黃鱔,知道掙錢有多難,將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養黃鱔的秘訣,競爭對手越來越多,這只會變得更難。但這無法避免,肯定是遲早的事。”

父子兩人的心情頓時有些沈重。

周曉梅繼續道:

“江海的能力你們也看到的,我們搶了他養黃鱔的路子,他馬上就能想到做頭花,做頭花被人模仿了,他就能立刻去賣驅蚊水和香水,而且他不像我們只能苦哈哈地去市場上叫賣,他輕而易舉就能找到無數買家。就算是現在,他掙到的錢,就不知道是我們的多少倍了,更別提將來。”

“只要我能嫁給江海,他掙的金山銀山就有咱們家的一半!難道你們不想過大富大貴的日子嗎?”

周父和周曉明自然是都想的,掙了錢改善了生活,他們便越發知道錢的好處,貪心地想要更多。

周父嘆了口氣:

“你說的道理我們都懂,但江海他就是一心癡迷宋阮阮咱們能有什麽辦法,你也不能因為他一直耽擱下去,萬一把年紀耽擱大了,豈不是兩頭空!”

周曉梅眼神堅定:“兩頭空那也是我自己去承擔,你們有什麽好怕的?”

周曉明發愁道:

“但現在宋阮阮都回來了,我們這邊再怎麽一頭熱,又有什麽用?”

周曉梅道:

“誰說沒用?只要你們肯幫我,這次肯定能成功。”

“難道你已經想到辦法了?”周曉明急切地問道。

周曉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想到了。”

她讓父兄湊近,低聲說了自己的辦法,兩人大驚失色。

“曉梅,這……這可是犯法的!”

周曉梅神色冷厲:

“你們難道會傻到讓她知道是你們做的嗎?”

“爸,哥,只有這個辦法才能真正讓江海對宋阮阮死心!沒了宋阮阮,就誰都不可能爭得過我了!”

她給過宋阮阮機會的,是她自己不珍惜,事到如今就不能怪她心狠。

周父和周曉明還是不敢答應。

周曉梅便鼓動道:

“我所知道的將來能成為大人物,並且我們能接觸到的只有江海一個,錯過了最近這幾年,等他真正發跡以後,以咱們家的身份再想和他攀親是絕不可能的。宋阮阮以後不一定會回來的,機會就只在這幾天,你們真的要放棄近在眼前的富貴嗎?”

她的話讓周父和周曉明的內心再次堅定起來。

富貴險中求,確實是時候搏一搏了。

三人商量了一晚上,很快便確定了行動方案。

時間緊急,過了年到處都是走親戚的,路上人多,很難有機會進行這個計劃,因此只能在年前。

商定了辦法,他們很快就行動起來。

宋阮阮旅途勞頓,回到江家好好地休息了兩天,二十九這天下午她正準備出門去散散步,突然有人敲響了江家的大門,打開門一看,是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很眼生,說是找她。

“我就是宋阮阮,有什麽事嗎?”

小男孩低聲道:“有個大哥哥讓我給你送封信,你單獨看,別給別人發現了。”

說著,把信封塞給她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宋阮阮打開信封一看,上面的落款是秦安平。

而信件的內容更是奇怪,秦安平說,他爸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她商量,讓她單獨去一趟公社。信裏專門強調要單獨去,不能讓任何人一起。

她正在看信,江海就湊了過來:

“誰寫的信啊?”

他對宋阮阮黏得很,這兩天宋阮阮不出門,他也連門都不出一步,天天什麽也不做,就在家守著她。

若是其他什麽信件,宋阮阮也許覺得不一定合適給江海看,這一封卻是例外。

“一封很有意思的信,你看看。”她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微冷。

江海接過信紙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還讓你單獨去!我看他根本是不安好心!”

他對害得他們離婚的秦安平沒什麽好印象。

卻沒想到宋阮阮道:

“這不是秦安平的字跡。”

江海心裏更酸了:

“你還認得他的字跡!”

知道他在吃醋,宋阮阮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重點是我認得他的字跡嗎?你想想,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是什麽人冒充秦安平給我寫信,反覆強調讓我單獨去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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