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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宋阮阮,抱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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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小河來找宋阮阮的時候,宋阮阮就已經跟知青們約好了,明天一早和他們一起去趕集。

江小河去同學那裏,顯然是得到了很高的稱讚,來找她的時候依然是興高采烈的。

“小河,我明天要和知青們一起去趕集,你要去嗎?”

她覺得像小河這個年紀,應該是很喜歡去鎮上玩的,於是順口邀請她一起。果然江小河立刻就答應下來,躍躍欲試:

“要去,當然要去!太好了,又可以去鎮上玩了!”

她的興奮勁,直到回到家裏,再次去臭美地照鏡子才冷靜下來,因為辮子上的魚腥草花,被太陽暴曬又經歷了那麽幾個小時,上面的花早就蔫得不成樣子。

“啊啊!竟然都蔫了,什麽時候蔫的,不會在我同學家就蔫了吧!”

她為自己可能丟臉感到懊惱,過了好久,才遺憾地道:

“這話要是永遠不會蔫掉就好了!”

宋阮阮柔聲哄道:

“那明天去給你買一朵頭花就好啦,布做的花就永遠不會蔫。”

江小河一臉疑惑地望著她:

“哪兒有這樣的頭花賣啊?”

“鎮上沒有嗎?”

江小河搖頭。

宋阮阮靈光一閃,她畢竟在大學就是學經濟的,市場看些企業營銷市場分析之類的案例,當下就想到了一個商機。

如果這個年代暫時沒有各式各樣的布制品頭花,那她是不是可以搶先去占領這一塊市場呢?

“小河,如果有那種不會蔫掉的頭花,你和你的同學們會願意買來戴嗎?”

哪怕這是一個非常容易被模仿,且沒有太大技術含量的事情,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至少也是獲利豐厚的。

她自己要覆習,沒有太多時間做這件事,但她可以交給江家人,並且給他們出一些關鍵性的主意提高市場競爭力,也權當對要在他們家住那麽長時間的一種回禮。

江小河道:

“那當然想要了,不過咱們也沒什麽錢,太貴了的話還是買不起的。”

宋阮阮陷入沈思,看來這件事也沒那麽簡單,成本與售價也是需要好好考慮的大問題。不過目前這些都是空想,一切都得等去鎮上看過了再說。

宋阮阮回來沒多久,江海就起來了,他剛去打了水洗臉,江小河就湊到他身邊:

“三哥,知青們約宋姐姐明天一起去趕集,宋姐姐喊我陪她一起去,嘿嘿……她到時候說不定要買點什麽東西呢,三哥你看……”

一邊笑嘻嘻地說,一邊用充滿暗示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江海。

她知道自家三哥有錢,而且很願意為了宋姐姐花錢,那她不就可以借著宋姐姐的名,從他那裏要點錢來花了麽。

江海洗臉的動作暫停下來,看了眼屋裏的方向,確定宋阮阮沒出來,這才壓低了聲音問:

“是哪個知青約她去的?男的還是女的?”

別以為他不知道知青點那些男知青們的心思,他們對宋阮阮絕對是賊心未死的。

江小河怎麽可能知道,她把宋阮阮送到知青點就找她同學玩去了。

江海不滿意她的情報工作,便道:

“你明天不用去趕集了。我陪她去。”

江小河頓時嗚呼哀嚎:“三哥你怎麽這樣,我也想去趕集!我要跟宋姐姐說,你專橫霸道,不準我去趕集!”

說著就要往屋裏走。

“站住!”

江海立刻叫住了她,“兩把麻花。”

江小河討價還價:“我要五把!”

“行,五把就五把。跟你宋姐姐說,是你自己不想去的。”

“成交!”

江小河是頭一次如此輕易就戰勝了自家霸道的三哥,她暗自偷笑,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哥,這麽怕宋姐姐!以後可有制他的辦法了!

吃完晚飯,江海便對母親道:

“媽,待會兒給我留個門,我很早就回來。”

說完,就拿著火把直接空著手出門去了。

“咦,三哥今天不去辦事嗎?那他還出去幹什麽?”江小河道。

周鳳英含笑道:“你管他幹什麽,總之他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回家睡覺的。”

還以為是宋阮阮的規勸起了作用,心中暗自感激。

沒有人知道江海去幹什麽了,但也都習以為常,畢竟他以前也偶爾會在晚上和朋友一起去找人打牌,半夜才回來。

村裏人夏天一向都起得比較早,第二天江家人一大早起來,就在堂屋裏發現了一輛永久牌自行車!

二八大杠,亮蹭蹭地停在屋裏,顯得格外威風。

“呀!這是哪裏來的自行車!”

劉繼紅興奮的聲音打破了寧靜的清晨。

大家便都一起出來圍觀這輛自行車,都感到不可思議,怎麽突然家裏多了一輛自行車。

“應該是阿海拿回來的。”江紅國猜測道,畢竟就只有他昨晚出去了。

“他哪來的那麽多錢弄自行車……”周鳳英擔憂地道。

一輛自行車可要一百六七十塊呢,而且還要票,搶手得很,一般人根本買不到。

正說著,便見宋阮阮從房間裏出來,跟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道:

“阿姨,我要跟知青們去趕集,就先出門了哦。”

知青們趕集是要經過江家房子外頭隔了一塊田的那條路的,宋阮阮決定到那裏去等他們。

據說要去占攤位就得去很早,所以她就暫時不打算吃早飯,等到去集市上再吃。媽媽說了,等走到鎮上,去國營飯店給她買好吃的炸綠豆餅子。

因為江小河昨天已經跟她說了不去趕集了,所以她也就沒再喊她一起。

宋阮阮出門沒一會兒,就聽江海的房裏傳來了動靜,不到半分鐘江海的房門就打開了,他邊出門邊穿著軍綠色的上衣,問道:

“宋阮阮呢?”

“已經走了。”劉繼紅回答道。

江海立刻穿過家人的包圍,把自行車開鎖,扛著就往外走。

“阿海,這自行車哪來的啊?”

周鳳英連忙問道。

“借的。”

江海丟下這一句話,就頭也不回地追宋阮阮去了。

敢情他昨晚跑出去,就是借自行車去了。

“哎——”周鳳英正想叫住江海吃早飯,便見他連影都跑沒了。

心道年輕小夥子就是精力旺盛,扛著個自行車也跑得跟飛一樣。

宋阮阮還不大習慣走這種凹凸不平的山路,所以走得比較慢,雖然她走得早,卻在剛上田邊那條路的時候就被江海追上了。

他把自行車往路上一放,霸氣地道:

“上來,我送你去趕集。”

宋阮阮看了看狹窄的田坎路,立刻搖頭:

“不要,路太窄了,我怕摔田裏。”

江海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要真把宋阮阮載著摔田裏,那今天就捅大簍子了,容易害她受傷不說,她肯定會覺得他一點都不靠譜不沈穩。

“那待會兒上大路了我載你。”

“不用,你自己先去鎮上吧,我等美珍姐他們一起走。”

她說好了要和知青們一起趕集,怎麽可能半途拋下他們坐車先走掉。

正說著,就見知青們提著草鞋還有麥稈辮子等物,一串串地往這邊走過來。

宋阮阮見了,立刻笑著朝著他們揮手,便見那些人加快了腳步朝她走了過來。

“我還說去江家喊你呢,你這麽早就起來了?”陳美珍笑著道。

“我不想讓你們等嘛,反正也睡得早,就早點起來啦。”

其他知青們也很快上來,和宋阮阮說笑打招呼,江海頓時被宋阮阮遺忘到了角落,但他沒有氣餒,依然推著自行車跟著走。

宋阮阮走路慢,幾個要去擺攤的男知青跟她打了聲招呼,便加快了速度往鎮上去了,其他的知青們反正也不趕時間,就陪著宋阮阮一起慢慢走。

平時十多分鐘的路程,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才走到主路上。

江海率先跨上自行車,拍拍後座:

“上來。”

宋阮阮再次拒絕:“不用,你自己先走吧,我跟美珍姐他們一起走。”

江海擰眉:

“你腳才好,不能走那麽多路!”

宋阮阮依然不肯:“我是扭傷又不是骨折,好了就能走了。都說了我想跟美珍姐他們一起嘛,你自己先走!”

她語氣堅決,沒有商量的餘地,甚至夾雜著一點不耐煩。

江海氣悶得很。

美珍姐美珍姐,她心裏就只有她美珍姐!

他聽說她要去趕集,擔心她中暑或累著,專門去借了自行車送她,她為了和陳美珍一起走,寧可曬太陽受累也不坐。

於是,沒過一會兒,宋阮阮就見江海臉色沈沈地騎著車走了,他走的不是去鎮上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去幹嘛。

“江海好像生氣了?”

有女知青道。

“哎呀宋同志,你何必這樣浪費人家心意,他既然專門騎了車送你你就去坐嘛!現在把人給氣走了。”

“是啊,要不快叫住他哄哄?”

經過幾次物資攻勢,女知青們如今對江海的印象都不錯,覺得他雖然兇了點,卻家境好人又大方,在村裏也沒人敢惹,對宋阮阮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就不希望兩人鬧僵了。

宋阮阮倒是不怎麽放在心上,她微笑著搖了搖頭:“別管他,我們走我們的。”

年紀輕的男孩子總歸是有幾分脾性的,耍性子很正常。但她是絕不可能在對方甩臉色發脾氣的時候去哄的。

人都是容易形成慣性的。

如果發現耍性子鬧脾氣能被哄,能讓對方妥協,後面就會一遇到事情就再次使用這個曾經奏效的辦法。

畢竟還得相處一年多,她才不要把江海慣出這種壞毛病。

她不去理他,他自己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道歉,下次知道這招不僅不奏效反而會起反作用,就也不會敢亂發脾氣了。

在主路上走了十多二十分鐘,太陽漸漸升起來,路上有些熱了,行人也逐漸變多。

都是挑著扁擔背著背簍或者提著蛇皮口袋去趕集的,宋阮阮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非常引人註目,尤其是中間還夾雜了個如此耀眼的宋阮阮。

每個路過的人,幾乎都忍不住要多看她幾眼。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其他大隊的,不知道紅星大隊來了宋阮阮這麽一號人物。

就這樣又走了大約十分鐘,眾人突然聽到後面傳來突突突的拖拉機聲音。

拖拉機冒著黑煙,在坑坑窪窪的泥土公路上帶起一陣陣灰塵,動靜頗大地開了過來。

路人們紛紛避讓到道路兩邊,宋阮阮也跟著一起讓路。

卻沒想到,那拖拉機竟然直接停在了他們面前,而江海則扛著自行車從車鬥裏跳下來,對著知青們一揚下巴:

“你們都去坐拖拉機,宋阮阮坐我的自行車。”

這年頭,整個公社也就只有一兩輛拖拉機,一般都是送幹部們去鎮上開會,或者有其他正事才用的,一般人哪裏那麽容易坐得上拖拉機。

知青們除了才下鄉來那會兒是被拖拉機接回來的,就再也沒享受過這個待遇,當下不由得紛紛興奮地跳上了車。

宋阮阮其實也走得有點累了,即使是公路,坑坑窪窪的對她來說依然是不太好走。知青們都已經盡量為了她減慢了速度,她也自然不好再說累。

如今知青們也有車坐了,她當然也可以毫無愧疚地去坐江海的自行車了。

畢竟他好像並不是像她認為的那樣在發脾氣,反而妥善地解決了知青們的代步問題,她是可以給他一些激勵的。

於是,她對不放心的陳美珍揮揮手:

“沒事,美珍姐,你去坐拖拉機,我待會兒去你們擺攤的地方找你們。”

陳美珍見她絲毫沒有勉強的神色,這才上了拖拉機車鬥。

江海對開拖拉機的年輕人喊了句:“謝了兄弟!”

那人點點頭,就又開著拖拉機轟隆隆地往鎮上去了。

見拖拉機離開,江海這才回過頭看向宋阮阮,語氣是慣常的懶洋洋:

“現在你美珍姐他們也有車坐了,可以請大小姐賞光讓小的做一回車夫了?”

宋阮阮點頭,跨坐上自行車。

江海面上是壓抑不住的雀躍與興奮,在前頭道:

“宋阮阮,你可要抱緊我,這路顛得很,到時候把你顛下去!”

宋阮阮怎麽可能聽不出他話語中的得意,偏不讓他得逞:

“先等一下。”

江海到底是怕把宋阮阮摔著,自然是暫緩了起步。

宋阮阮便趁機下了自行車,江海一看她下去了,頓時急了:“怎麽又不坐了?”

宋阮阮眉眼微微一彎,眼中帶了些調皮的笑意:“把你衣服脫下來。”

江海從來沒見過她這樣笑,只覺得這樣的她,在不可方物的嬌美之外,別樣地添了幾分天真無邪又可愛的風情,暈乎乎地就把上衣脫給了她。

宋阮阮接過他的衣服,就拉著兩個袖子將衣服折成了一個長條,然後一手穿過江海胳膊下面,另一手也伸了過去。

這樣的姿勢,像極了擁抱。

宋阮阮是要主動抱他嗎?

兩人的距離近到他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皂角清香,明明大家都用的是一樣的皂角,可混合了她的味道,就是讓人不由自主心跳快到了極致。

等江海回過神來,便發現宋阮阮將衣服綁在了他腰上,人也坐到了後座,回頭一看,她白皙如玉的手正抓著打成結的衣服。

江海的小算盤瞬間落空,不滿地道:

“宋阮阮,你套馬呢!”

宋阮阮道:“那我還是不坐了?”

江海沒轍了,帶著幾分氣呼呼:“行,套馬就套馬!坐穩,我們走了!”

說著,修長結實的雙腿飛快地蹬起了自行車,帶著宋阮阮風一樣地往鎮上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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