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饗宴亂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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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一號晚上18點48分

狂亂的夜風在這個季節已經增加了一些寒冷,也不知道是不是東京前幾日落了一場雨的原因,太宰治剛剛到這裏就打了一個噴嚏。

他難得緊了緊自己身上的那件駝色風衣,然後揉了揉自己剛才被中原中也揍出來的一道臉上淤青。

“餵!太宰!你還在猶豫什麽?!還不走快點兒?!五條先生那邊沒有的能力可是會很頭疼的社長也吩咐了,叫你到這裏後就直接去匯合!”

一樣是剛落地的國木田獨步強忍住自己的暈眩,催促著慢慢悠悠的太宰治。他其實也是第一次嘗試這種瞬移的感覺。

上一秒他們還在按照計劃和港口黑手黨的成員‘血拼’,這一秒他,太宰治以及其他偵探社的成員就被九頭龍婪用能力,傳送到了這裏。

雖然快的確實很離譜,不過這一過程就像是讓他體驗了一把游樂園的過山車。

“東急百貨東橫店旁邊是不是有一只狗?”太宰治居高臨下看了一眼澀谷繁華的十字路口,突然問道。

國木田獨步此時還在看著自己本子上的計劃,就突然聽到太宰治說了這麽一句,“什麽狗?忠犬八公?”

“對,對,就是那個。我就說有個什麽很重要的名字呢。”

“你提到這個幹什麽?亂步先生說你要去的是澀谷之光大廈ShinQs地下一層,今天是萬聖夜,地鐵口附近一定集合了很多的人。如果真的要動手的話,那選擇看不見詛咒的普通民眾,作為誘餌是最好的引出五條先生的方法。但是很可惜,他們將我們這些能看到詛咒的異能者排除在外了。”

“如果不是亂步先生提前說,之前的內奸和想害死中島的那群高層有聯系的話,恐怕我們會失去五條悟這個最好的幫手。”

推了推眼鏡的國木田獨步認真的分析著,只是想催促太宰治盡快趕到那個半徑400米的‘帳’旁邊去。

只要解除了限制普通人類的‘帳’,那麽接下來的傷亡就會小很多。

太宰治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如既往的肯定他的話,不過太宰治卻是略有深意的盯著大廈之下的風景。

“好了,好了,我差不多就要出發啦,還請國木田媽媽別嘮叨了。”

“太宰!!!”

國木田一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就直接炸了毛,還好太宰治溜得快,不至於讓國木田抓狂。

與此同時,也就是在另一棟相對不遠的辦公樓大廈上,某個羸弱的俄羅斯人早已經被控制了起來。

突遭變異的利爪直直的抵在陀夫妥耶夫斯基的脖子上,鋒利的爪尖輕輕鉻著血管,只要再深入一點,就會血流不止的樣子。

紅衣男子悠然的踩著某個俄羅斯人,盡力的表達著自己的友好。

“好久不見啊,龍先生。”

“的確是好久不見,但是現在毛子先生你可以閉嘴了,你制造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九頭龍婪半龍化的力量很有威迫,他燦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無比奪目。

隨後又彎下腰道:“若不是你有用,我保證你現在已經進了我的肚子。”

紅色的衣袖只是一拂動,陀夫妥耶夫斯基就感覺自己開始變得昏昏沈沈,不過他依舊是帶了淡然又迷人的微笑。

“我很期待,你們會怎麽做,百分之一。”

是的,突然打破計劃的那百分之一顯然是讓人氣憤。

可是,接下來的這些該怎麽招呼呢?又是一場毀滅吧?還真是讓人期待呢……青山靈園 19點10分

分屬於冥冥班的虎杖悠仁以及中島敦剛剛解決了又一批二級詛咒,兩人遵循著命令過來找冥冥以及憂憂匯合。

蕭瑟的冷風中,兩名青年的動作是如此的迅速,掠過車頂的身姿都異常矯健。

中島敦在奔跑的途中接到了太宰治打電話過來問好的消息,這讓他的精神放松下來。畢竟如果大家不能準確到位的話,那麽所做的一切都將染上鮮血。

自從三十一號的早晨到現在,詛咒真的是在東京地區爆發式的增長,為了拯救無辜的民眾,他已經和悠仁奔波了好幾個小時。

“冥冥小姐,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虎杖悠仁拉著喘著氣的中島敦站定,不好意思的說著。

“晚或者不晚都是要待機的喲——”

小禮服少年翹起嘴角笑的迷人,中島敦聽到過五條老師布置這次任務中有個少年也會參加,但是他也沒想到憂憂會這麽小。

青年在夜色下的臉微微蒼白,現在中島敦看到十多歲的少年其實都會不住的聯想到源一。

如果當時真人沒有利用源一的話,那孩子就會有個更光明的未來。

“敦君,敦君!”

中島敦不覺盯著憂憂的臉發呆,虎杖悠仁看到憂憂有點委屈的躲到了冥冥的身後,有點兒尷尬的喊著他。

青年胳膊上一疼這才回過神來,薄臉皮的像一只蝦子一樣發紅。中島敦低頭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有憂憂這樣的弟弟呢,不過,中島,你也該專註一下了。”

冥冥調笑著卷了卷自己的發辮末端,回想起自己在走廊上見到中島敦的場景。

當初是收錢辦事替九十九由基探探這個青年,但自己的咒力在撞上這個老虎的異能後,莫名的還有點兒費力。

虎獸對禽鳥,大自然的食物鏈果然有趣嗎?

現在冥冥的確是也對中島敦抱有興趣呢。

“任務來了,下一個地點是明治神宮前站。亂步先生說賢治會先一步趕過去,阻止那趟死亡列車開出。”

中島敦收到了下一步的指令,並且對亂步先生的最強大腦沒有絲毫的懷疑。若是想在最快的情況下將咒術師拖入苦戰的泥潭,那麽毫無疑問在拉下帳引誘五條先生後,就是進一步將普通民眾的傷亡擴大。

無為轉變這個咒術用來制造混亂,再好不過。

“不過,遲遲沒有島淵荷的消息,悠仁,我有點兒不安。”

捏了捏手機的青年略顯的有一些煩躁,他真的很想再見一面島淵荷,真的想勸說他不要再繼續走錯下去了。

即使已經回不去了過去,但是中島敦仍舊希望島淵荷回頭看一看他。

不要越走越遠了,不要用遠到最後只能用生死這個界限來書寫他們的結局。

明明是記憶中溫和謙遜的少年,怎麽會,怎麽會……他好像知道,島淵荷究竟在想什麽。

虎杖悠仁其實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而且在他看來,島淵荷已經完全是和詛咒一起行動了。所以他這次如果也在澀谷的範圍內出現的話,很大可能也是被詛咒師陣營當做一把利劍使用的。

在聽到中島敦的分析過後,他多少有些理解島淵荷的身不由己了。

特異的能力,不覆的□□,已經扭曲的心理,失去源一的孤寂,以及深陷那群詛咒的經歷,都已經將島淵荷拖入到一個必須要去前進的窄路。

他想回頭,法律倫理甚至是現實都不容許,置身事外又不太符合他留下來的線索。

所以虎杖悠仁推測,島淵荷這次出現的幾率非常大,並且很有可能很危險。

一個窮途末路的人,在最後難免不會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

“現在就出發吧,冥冥小姐不好意思,我和悠仁先走一步。”

JR涉谷站新南口 19時36分

如同孤狼的男人悄然出現時,日下部篤也和胖達正在悄然分析著五條悟的所面臨的局面。

此時澀谷周圍阻擋困住普通人的‘帳’已經落下了半個多小時,而阻擋咒術師進入的‘帳’也已經形成。

男人在夜色中穿行的身影異常的敏銳,黑色黃紋衣襟的外套披在身上時自帶風壓,銀灰色的發如同原野上奔跑的孤狼。

即使攏著衣袖也叫日下部篤也深感到男人身上那種殺伐氣息。

而也就是在男人出現後,持著一柄紅傘的和服女子悄然落在胖達兩人背後的站口頂上。

“啊呀呀,福澤閣下,妾身能有幸和你一起合作還真是難得呢?不過話說,小鏡花怎麽沒在這裏?”

尾崎紅葉的話語一下子激的日下部篤也做出了防備姿態,不過胖達卻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胖達挪動著自己身體,前後望了望兩個類似於劍士的人,一下子樂開了花,直接拍在日下部的後背上。

“不要緊張,這可是五條提到的幫手,是友軍哦。”

“友軍?”

日下部咽了咽口水,感受著兩人身上那股子快要漫出來的殺氣,不覺得覺得這是個圈套。可是那名最先出現的男人卻是很有風度的威壓走來,伸手和日下部篤也握手。

“誠受五條悟先生的邀請,敝偵探社以及港口Mafia前來協助貴咒術界一臂之力。”

“在下福澤諭吉,為偵探社的社長。”

“是中島的社長嗎?!”

胖達吃驚的叫了出來,看著福澤諭吉的眼神多了很多的崇拜。福澤諭吉放開日下部篤也的手朝著胖達微微點頭。

“麻煩你們照顧中島了。”

日下部篤也總覺得哪裏不對,他將信將疑的放開福澤諭吉的手後,幽幽的註視著還持傘站立的昳麗女子。

尾崎紅葉註視到他的目光後,微微欠身,並沒有下來的意思。

“妾身是尾崎紅葉。”

“尾崎小姐剛才,提到的那個Mafia是……”

“就是無惡不作,臭名昭著的橫濱黑手黨。”

尾崎紅葉似乎對‘尾崎小姐’這個稱呼感到新奇,於是半開著玩笑介紹著自己的組織。

日下部/胖達:!!!

福澤諭吉睨了一眼不遠處的爆炸之處,眼眸中帶了深意。他十分熟悉那種野蠻的破壞和爆炸的藝術,看來不遠處的某處分散開來的社員也都行動起來了。

“鏡花的話,我已經安排她去最合適她的地方了。”

福澤諭吉突然開口解釋道。

“還真是感謝您發掘那孩子的潛能呢,福澤閣下。我想首領也會樂意看到這幅場景的。”

東京地鐵澀谷站13號出口附近 19時43分

七海健人按照五條悟之前發給他的指示帶著伏黑惠幾人原地待命。但是他看著腕表的同時,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相比較起冥冥班和禪院班那邊的偶爾戰鬥,他們這裏顯得過於安靜。

“疏散人群的狗卷同學已經到了嗎?”七海健人問道。

伏黑惠翻了翻自己的消息,確定了幾眼後點點頭,“已經讓狗卷前輩提前到澀谷了。按照五條老師所說,接下來只要再等待‘帳’打開,那麽敵人的計劃將會被提前瓦解。”

時間確實是最決定的因素,如果很多不可避免的事情可以提早做準備,那麽一切的慘烈大概都不會發生。

而也就是這麽一場爭分奪秒的戰爭,才更能決定最後的結局。

“七海先生!七海先生!有一件很詭異的事情!澀谷地鐵站口這裏的詛咒,比起剛才檢測的結果似乎少了很多!”

匆匆跑來的伊地知高潔邊跑邊喊,臉上都是焦急地神情,“這種消失並沒有某種咒術的摻雜,而且,而且,剛才好幾名附近的輔助監督都說,看到了……”

“不是咒力祓除,卻消失了很多?!是異能?!”

伏黑惠的內心咯噔了一下,剛才十多分鐘前虎杖就發消息來說,島淵荷至今還未現身。

“呵,果然是聰明的伏黑同學。初次見面啊,七海先生——”

還未等伏黑惠接著說完,就聽見了某種幽遠的傳聲。聲音裏帶了笑意,那是伏黑惠比較熟悉的笑聲。

地下水道的地下蓋被猛然掀起,半戴著般若面具的男子眨眼間拖著一名半殘的詛咒出現。

島淵荷的出現是這麽的突然,以至於豬野都沒反應過來就被迎面飛來的井蓋擦傷了臉。

嘭的一聲,沈重的井蓋以驚人的速度和力度嵌入幾人斜後面的站牌裏面,一瞬間火花閃電,電路破損!

【好驚人的速度和力量!】

伏黑惠第一時間就召喚出了玉犬朝著島淵荷撲去,而七海健人幾人也分別散開分別朝著捏著半截詛咒身體的男子進攻。

“【地獄之花】”

剎那間從沒見過的幽紅色無葉紅花瘋狂的盛開,破碎的花瓣迎著人臉而來。七海健人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證這種紅花能力,整個人都顯得十分謹慎。

一旁的伏黑惠卻是已經多少了解了,所以他大聲喊著:“散開!快散開!盡量保持情緒穩定!這是一種將負面情緒轉化成紅花的異能!若是情緒激動,這種能力越強!”

“還有要小心被島淵荷手裏的花朵碰到!只有他手裏的花可以標記人!”

伏黑惠曾經中過一次【地獄紅花 】的標記,被標記上的後果就是和東京命案裏面的死者一樣被花朵從內部頂出致死!

他在交流會上也曾中過花禦的咒術花枝,不過相對於吸收咒力的花枝,這會兒所有人幾乎都感覺到島淵荷的紅花更加棘手!

被攆碎在手裏的詛咒化成點點齏粉慢慢滲透入島淵荷的手掌,島淵荷不善的瞇起紅眸,來回掃視著幾人。

“沒用的,你們打不過我的。讓開,礙事的家夥”

島淵荷雖然已經完全和假夏油背心,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乖乖加入好人的陣營。

他這一次赴會,不只是表面上幫助真人現行削弱棘手的七海健人,阻止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匯合,更重要的是他要尋找中島敦!

追蹤中島敦的信號最終消失在明治神宮前站,‘帳’既然已經落下,那就代表進入‘帳’後,電子信號將會被屏蔽!

他知道阿敦和虎杖悠仁不只是要進入明治神宮前站,而是要順著站點來到澀谷!

即使他樂意看著真人的轉化人列車開走,可是他最後的目的,就是在這裏,在澀谷這裏等待那終結!

“寡情冷血的罪人,沒有資格談條件。”

就在島淵荷說完這句話後,七海健人冷淡的批判著他的罪責。

非常冷淡平靜的語氣,幾乎沒有半點兒波動。七海健人似乎是在用一雙冷漠的死水眸子註視著島淵荷,這使得島淵荷微微皺眉。

七海健人過於平靜的表現讓他的【地獄之花】異能能力降級,這說明在沒有旁人的情況下,他單打獨鬥很可能被七海健人重傷!

七海健人比五條悟的情緒波動小得多,在五條悟面前挑撥幾句,他的喜怒就會波動。可是七海健人,過於平靜了,將躁動的負面情緒轉變為供自己控制使用的花朵,簡直就是不可行的!

島淵荷堪堪躲過七海健人的刀鋒,並試圖從幾人的圍剿中脫身。他幽紅色的雙眸中從來都沒湧現過這麽多憤怒,在他躲避的同時,七海健人尖酸刻薄的貶低冷漠如刀!

“嘖,這刀挺鋒利的……”

纏在腳邊的脫兔阻礙了島淵荷的動作,而七海健人也就是在此時,狠狠地朝著島淵荷的腹部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進入最後一個篇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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