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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掰折你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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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曬的蘑菇種類很多, 份量也不少,裝了四個麻布口袋後,鹿念喬從地上起身, 看著堆疊占了雜物間一角的各種幹貨,一時內心覆雜。

在現代時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想到, 有一天她會每天上山撿蘑菇, 只為給家裏添個菜, 在冬季來臨時做好過冬的準備。

這邊物資奇缺, 貴重且稀有的東西沒有,有也買不到,但這些山珍倒是遍地都是,正好可以給遠在京都的家人們寄點回去,也給家裏晚飯桌上添個菜。

說幹就幹, 鹿念喬提著滿滿一麻袋其實就二十來斤的幹蘑菇, 準備去爺爺家問問寄東西的事, 順便問一下殷魏瑾出任務的情況, 都快半個月了,家裏一個消息也沒有, 問其他人其他人也說不知道,她爺爺只叫她耐心等待,但一天不問, 總是忍不住。

她爺爺看起來很篤定, 她基本可以確定殷魏瑾這次出任務肯定會圓滿成功的,但知道歸知道,還是忍不住擔心。

是陸念過來開門的,她肚子上了三個月後,開始慢慢顯懷, 小肚微挺。

陸念一邊招呼她進來,一邊伸手要幫她提麻袋,鹿念喬見她這樣,另一只手趕緊擺手:“不用,這個不重。”

看她猶不放棄,只得自己加快步伐,輕輕擦過她身邊,快步把裝滿幹蘑菇的麻袋提去屋裏放好後才轉身來扶她。

“我哥好沒有下班嗎?”

“還沒有,你餓了沒,我們倆先吃飯。”

自從殷魏瑾開始出任務後,鹿念喬就被嚴令不許在家裏開火做飯,是以她白天基本都在這邊。

而她爺爺的理由也很簡單,“你嫂子肚子慢慢大了,我擔心她行動不便,你過來正好可以幫忙看著她。”

陸念也跟著點頭:“有你陪著我,我有趣一些,不然一個人很無聊。”

鹿念喬是知道兩人的想法的,不就是擔心自己在家裏不吃飯啥的,正好她也沒開火做飯的愛好,於是一拍即合,半個月以來,一直都在這邊,白天和陸念上山撿蘑菇,晚上由鹿一旻護送著回家睡覺,第二天早晨又過來。

“我還不餓,等我大哥。”看著客廳裏也同樣放了兩個麻袋,問:“你們要寄那麽多東西回去?”

“這裏不多,都是一些山果幹。”陸念笑著看她一臉疑惑加震驚。

說到這裏,鹿念喬就有點不好意思,她幾乎每次上山都是跟自家奶奶一起去的,一個懷著身子的人,身手比她靈敏多了,往往陸念撿滿了自己背簍,還得過來幫她,自己背了一背簍菌子還會再抱著一袋山果回來;她不停告訴陸念不要負重太多,但陸念總以這點重量不多為由打斷她。她也試圖和陸念一樣背上背山菌,懷裏抱野果,可她自己的力氣總是不給力,每次只能簡單抱幾個就不行了。

最後只得要求陸念,一天最多去山上兩趟,且如果不舒服的話,就趕緊給她說,她們就休息。

陸念自己就是個學醫的,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只得這些簡單體力活並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所以並沒有斷過上山撿菌子摘野果的活計,但她也聽了念念的話,每次負重不超過三十斤。

更何況念念一直都在身邊照顧著自己,更加的安心了。

陸念老家就常曬各種幹海鮮,她就把帶回來菌子和吃不完的野果曬幹,這次要寄回家的東西就拾掇拾掇就有兩麻袋了。

鹿念喬在山上就沒帶多少野果下來,自然果幹是沒有的,所以短暫震驚一下自家爺爺他們寄的東西竟然比自己多一倍,就甩開這個念頭,開始擁著陸念說話。

“家裏奶粉還有沒有?”

陸念聽了這話就開始發笑,說來也好笑,自家這小姑,真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關心自己的了,擔心自己缺營養,整天換著法的給自己找吃的,寫信去家裏,讓家人給自己買奶粉,找老鄉換臘肉和牛肉,換大米啥的更是不斷,擔心自己吃不下飯,家裏明明曬了果幹,每次去山上總是會給自己帶點美味野果,就擔心自己舍不得吃。

鹿念喬看陸念一味的笑,也不說話,也是問:“我還得寫信回去讓家裏想辦法再寄點過來。”

她空間裏的東西雖然多,但每次拿出來,都得想點名頭,特別是這種殷魏瑾出差半個月,家裏人好長時間沒有去山下的時候,就更加不好拿出來,只能每次自己偷偷嘗點。

陸念滿足地笑夠了,才說:“還有半罐呢,而且你大哥說了,山下最近幾個村準備建個社區農場,以後她給咱們訂新鮮牛奶。”

鹿念喬一怔,笑著:“還有這種好事?”

陸念也笑:“千真萬確。”

“那我們吃牛肉不就方便啦!”

“也不一定,農場的牛也是賣個供銷社和百貨食品公司。”

鹿念喬高興的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任何時候都有門路的,再是供給供銷社,也會有其他的流出來。

兩人等了半個小時,鹿一旻也沒回來,兩人這才不等他一起吃午飯。

下午不準備上山,陸念肚裏孩子月份漸漸大了,總是整天想睡覺,鹿念喬陪她睡了一會兒,見她還未醒,這才起身準備回家去一趟,下午點再過來。

剛走動鹿家轉角,劉朗劉連長就從對面走了過來,鹿念喬以為他會和之前一樣對自己不理不睬,所以也沒和她打招呼的心思,裝做沒看到,低頭便走。

沒想到劉朗走到她身邊,先重重的哼了聲,接著就陰陽怪氣地說:“怎麽,仗著你老公立了功,現在見著人,人都不會叫了。”

鹿念喬腳步一頓,轉身過來,問:“你在和我說話?”

劉朗聽了這話,氣得眉毛倒豎,心想:“這女人一如既往的可恨。”嘴上恨恨地說:“不和你說話,難道我在和鬼說話?”

若是一般人,就知道他這是損鹿念喬是鬼,但鹿念喬是誰,現代人披了六十年代的皮,笑著說:“誰知道你的,畢竟你這話也不像個人能說得出來的。”國家正在破除封建,他作為一個軍人,肆意以這種話來損人!也不見得是個好的。

說完轉身就走,原本想問他話裏的“你老公立了功”是什麽意思,現在也不想問了,從這種人嘴裏出來的話,簡直不想聽。

反正不是啥好話。

劉朗看著她這對自己不屑一顧的背影,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也沒想起自己平時努力維持的風度,快跑兩步,一把擎住她的手腕,頗有點咬牙切齒:“我這種人是什麽人?你給我說清楚。”

拉住她的手,她才發現,這手腕上的肌膚觸感順滑,暗暗使勁和自己想的一樣,軟得不像話。他又想起自己娶的老婆,還是個老師,說是嬌生慣養長大,從沒做過一天農活,現在更是嫌棄山上清苦,只半個月才會上山來住兩晚,可自家那個女人,手腕哪有這鹿念喬的軟滑。

鹿念喬在被她抓住手臂時就大腦一瞬間呆滯,之後感覺到手腕一陣疼痛,一下子眼淚都激了出來。

完全是被氣的。

“放開。”語氣森然冷淡。

劉朗一楞,一下子放開了手來,對於自己剛才的行為可能自己也覺得丟臉,轉身就準備跑回家,這是準備部隊也不去了。

剛跑兩步,鹿念喬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在自己身邊擦過,接著劉朗就響起“殺豬”般的疼叫聲,原來是殷魏瑾跑了上來,一把擰住他剛抓鹿念喬的左手,一下子給他掰脫臼了。

劉朗沒反應過來自己手就被掰折了,正想破口大罵,擡頭一看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正主,嘴唇抖動,說不出話來。

疼痛使他現在也回過神來,自己的行為好像是在耍流氓。

內心一陣後悔加害怕,看著殷魏瑾陰沈沈的臉色和深不見底的眼底,更是後悔不已。

怪自己太過感情用事,本來這個任務他爸都說了去給他爭取,完成任務回來自己肯定會增加個軍工,他都以為這個任務是板上釘釘百分百屬於他的了,沒想到突然派了殷魏瑾出去,他怎麽能甘心,更何況這次殷魏瑾通過任務剿滅了一個跨國犯案團夥,軍工比自己設想的還高,他怎麽甘心。

回家後,越想越氣,出來時又看到這個對自己不屑一顧,眼睛翹到天上去的女人,更是氣不過,這才想拉住人譏諷一段,沒想到現在人沒被譏諷到,自己反被折了手臂。

殷魏瑾不顧他的哀嚎,沈聲問他:“你怎麽回事?”

劉朗自知自己無禮,也不敢大聲哀嚎,還以為殷魏瑾是不小心折到自己手,“沒事,沒事。”

“哦?”聲音冷淡至極。

鹿念喬看得殷魏瑾回來了,也不顧自己疼痛的手腕,走了上來,“啪”的一巴掌,甩在劉朗臉上。

甩完巴掌,轉身就走。

殷魏瑾看著劉朗臉上紅紅的巴掌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追自家受了委屈的老婆去了。

也不知道老婆手疼不疼,肯定疼得不行。

鹿念喬走了幾步,就放慢了腳步等殷魏瑾,果然沒兩分鐘,殷魏瑾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怎麽回事?(手疼不疼?)”兩人一同問了出來。

“疼。”鹿念喬舉著自己雙手,眼裏噙著淚。

殷魏瑾這才發現念念的手腕紅了一圈,明顯就是被那個畜生弄的,巴掌也紅著。

他眼睛也跟著紅了,自家寶貝,他都舍不得擰她手腕。

扶著自家哭唧唧又倒黴的老婆回家:“回家再說,我給你上藥。”說著就抓著鹿念喬的手腕往自己嘴邊送。

鹿念喬只感覺暖暖的熱氣呼到自己手腕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本來被劉朗抓住熱乎乎地疼痛的手腕,奇跡般的清涼舒服了許多。

回到家,殷魏瑾把自己包往地上一放,就去臥室拿醫療箱。

看著蹲在自己面前,溫柔地給自己手腕上噴了藥水又噴手掌的男人。

這才註意到,男人一身泥汙,滿臉憔悴,眼裏都是紅血絲,頭發又油又臟,頭皮上面好像還有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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