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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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拿起筷子，“開吃！”
蘇凱點頭，“開吃！”
整個進食過程，蘇凱都是飄的，眼神動不動就沒焦距那種，每當這種時候，男生就給蘇凱夾肉，蘇凱就木楞的低頭吃。
回去的時候，男生走在蘇凱身邊，問蘇凱，“師兄，你畢業了做啥？”
“畫漫畫”蘇凱說。
“誒？？！！！你還要畫？”
“恩”
“真的啊？”
“真的”
“那行，我們論壇免費給你掛廣告”
“好啊”
“你這次準備畫啥？”
“畫貓”
“恩？畫啥貓”
“畫一只喜歡兔子的貓”
“誒？”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的”
“誒？師兄，不好，你也學壞了”
“恩”
“恩？怎麽能恩了，什麽時候開始畫？”
“寫完論文就畫”
“好”
蘇凱寫完論文，是四月底，離畢業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周圍同學在死命準備論文答辯的時候，蘇凱在寢室裏埋頭苦畫。
回想起來，蘇凱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動筆了，一時間，居然有些生疏。
這次的主角，真的是貓，蘇凱這次畫了一個鬼故事，講的是一個鬼喜歡上了一個人，就寄存在一只野貓身體裏，呆在喜歡的人身邊，貓喜歡的人屬兔，蘇凱想了想，起了一個很俗的名字———妖貓吃兔記。
以前的微信公眾號和微博官方號已經是楊浩所屬了，蘇凱不得不可憐巴巴的重新開了一個微博號，然後把自己可憐見的那點錢投入做廣告。
他的小‘粉絲’說話算話，把他的作品掛在了他們那個資料庫的論壇首頁，居然真的就出現了路人粉。
對了，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小粉絲說自己叫什麽名字來著，蘇凱看著人首頁自己的廣告，恩，叫李書俊。
多文氣的名字。
萬事開頭難，為了吸引粉絲，蘇凱不得不每天苦畫，保證更新率，沒有幫手，繪圖網點什麽的都得自己幹，苦中盼樂。
李書俊第一次去蘇凱寢室送飯，就是在蘇凱已經快餓死的情況下，李書俊約蘇凱吃飯來著，蘇凱說自己快掛了，李書俊就買了吃的甩著屁股去了。
第一次看到個人住四人寢室，李書俊羨慕的流口水，就差忍不住說他能不能搬來一起住了。
蘇凱餓的暈頭轉向，悶聲吃大飯。
李書俊不餓，就好奇的去看蘇凱的稿子，一邊看，一邊裝模作樣的點評。
“恩，不錯，這裏精彩，恩，很下流了，哇，太下流了”
蘇凱包著飯，不解，“哪裏下流了”
他的故事主線難道不是純愛搞笑？
“一起洗澡，一起玩水，一起睡覺誒”李書俊眼睛冒光的吐槽。
蘇凱搖頭，“公貓和男的一起洗澡玩水有什麽的”
“誒？”李書俊不解，“不是，公貓？這個鬼不是一個胸大萌妹子麽？”
蘇凱搖頭，夾起一塊排骨，“不是，是一個吊大公子哥”
“誒？”畫稿從李書俊手中滑落，蘇凱心疼的走過去撿起來。
“你小心點，這個稿子要是再畫一次，我就真的要死了，我這次的讀者目標是腐女，從原來我請人做過的市場調查來看，這個目標群體的購買力比它的人口占有比高出很多倍，證明很有市場價值”
李書俊張大嘴巴，“那原來你們畫玄幻？”
蘇凱點頭，“我們是認真做過市場調查的，當時我合作夥伴有這方面的創作天賦，作為目標群體，玄幻題材對象也很受歡迎，我們就做了”
“騙紙！”李書俊突然站起來，“說好的藝術呢，全都是算計！”
蘇凱吃了個半飽，有了精神，給了李書俊一個白眼，“為了生活”
“不過”李書俊沈默了半天，“師兄，你的畫真的很好，一點都不俗氣，而且怎麽說，不一樣”
蘇凱繼續幹飯，聽著李書俊突然的讚美，非常受用。
“就像很多人的畫都是一坨屎，而師兄你的屎上是有花的”
蘇凱，“”
四目相對，蘇凱指著門口，“滾出老子的視線”
李書俊聳肩，“你們這些藝術家就是這樣，不接受老百姓的點評建議，無法融入群眾，最後只能脫離現實，飄起來”
蘇凱，“”
就這樣，李書俊仗著知道了蘇凱的寢室號，開始進軍外賣行業，經常騎著自己的電動小摩托給蘇凱送飯，進去了也學乖的不打擾，蘇凱畫畫，他玩手機，一會兒就走。
到五月份的時候，蘇凱的漫畫裏的鬼突然現出了真身，吊大公子哥一身白衣，披著一肩長發，出現在男主腳的浴缸裏。
嘖，果不其然，蘇凱那晚上精心繪畫的一幅圖，被轉發了上萬次，粉絲猛增到三萬多。
看著終於有了一點粉絲量，蘇凱捂著臉，差點哭了出來。
他給自己放了一天假，結果一放空，陶源的臉出現在了自己腦海裏，蘇凱嘆氣，拿著手機，又放下，約了李書俊。
想來大學四年，他性子淡，不過就楊浩歐陽繪幾個好友，如今，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業學業，很難聚了。
李書俊和陶源一樣，今年不過大二，還是可以悠閑的時間。
又是去吃海底撈，李書俊對海底撈的愛很窒息，不過蘇凱覺得可以，至少他可以擁有一個辣鍋。
李書俊河南人，不吃辣，喜歡吃番茄鍋，喜歡把牛肉放進番茄鍋裏燙。
蘇凱無法理解，重慶的番茄牛肉也是要放幾個酸辣椒提味兒的。
“對了，你上次說什麽電子刊物，你找資料那麽厲害，都哪兒找的啊？”蘇凱突然來興趣的問。
李書俊悄悄咪咪的說，“地下刊物啊”
“地下刊物？”
“啊”
“啥東西？”
“就是那種只有混自己喜歡圈子比較深的才能看的刊物，這種刊物一般收費，而且沒固定網址，只有會員制”
“這麽神秘，都有什麽內容啊？”
“啥都有，只要你想看，一般都是專業性強的東西，或者特別□□色情的，不過！”李書俊吃了一顆肉丸，突然興奮的開口，“最近有個刊物不得了，國內少有的戰地刊物，信息來源一看就是花了高價錢的，翻譯也牛逼，很專業，應該是業內人士”
“戰地刊物？”蘇凱皺眉，不解。
“嘖，你看，師兄你見識少吧，不過也不怪你，我們國內確實太少了，幾乎沒有，他就轉載外國一線戰線情報和各大研究室最新信息，哦，對了，最近聽說還有武器裝備方面的內容”
李書俊越說越興奮，最後又突然嘆氣，“可憐我一個門外漢，又是一個窮逼，成不了會員，每晚就看群裏尖叫連連，一臉傻逼”
蘇凱突然笑了，“你們那個資料庫那麽有人氣，還窮”
李書俊點頭，“就糊口，你看著我們賣的貴，可是來源也貴啊，哪個大學的博士生考試資料啊，哪個研究室的面試題啊，搞來很不容易的，還請了三個翻譯，哎，利薄啊”
蘇凱拍李書俊腦袋，“沒事，由小做大，只要你覺得做的開心，錢又能糊口，那就很好了！”
“嘿嘿嘿”李書俊點頭，“我覺得也是”
吃完飯，李書俊要去加班了，蘇凱一個人散步，在大馬路上，百無聊奈的壓著。
壓著，壓著，手機又摸了出來，想，打個電話吧，好久沒聯系了，吵個架不至於，點頭，蘇凱打了，陶源接了。
“有事？”
陶源問。
蘇凱眨巴眨巴眼睛，“沒，沒事”
“那行，我先掛了，我在寫東西”
“好”
就掛了，蘇凱楞在原地，一個十字路口，綠燈撲哧撲哧的閃著，蘇凱咬牙，跑了過去。
兩人再在一起吃飯，是五月底了，蘇凱論文答辯順利結束，林風說一起吃個飯，三個人又聚在了一起。
不約而同的，三個人都瘦了，陶源本來就塊木板，瘦的不明顯，蘇凱和林風就很明顯，臉都凹下去了，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
“喝點酒！”林風說。
“好”蘇凱和陶源異口同聲。
陶源以前不喝酒，兩人就看過去，陶源揮手，“一瓶啤酒，應該沒問題”
結果上了一件啤酒，打開，幹了一口之後，林風轉頭看蘇凱，“你搬回寢室了？”
蘇凱點頭。
“嘖”林風不解，“那你接下來住哪兒啊，別跟我說你要租房住，看你畫畫的那樣子也不準備找工作吧，現在有收入沒有？”
蘇凱搖頭，“才開始不到兩個月，哪有什麽收入”
“嘿嘿嘿”林風突然轉頭看著陶源，“小源兒，不給你凱哥房間，讓他傲，讓他回寢室，讓他畢業露宿街頭去”
陶源瞄了一眼瘦了的蘇凱，點頭，“恩”
“喲”林風驚訝，“小源長大了，知道你蘇凱哥不是什麽好人了吧”
蘇凱給林風翻白眼，“我都想好了，實在找不到便宜的住處，我就回重慶去，反正畫畫嘛”
陶源拿著筷子突然一頓，林風不讚同的搖頭，“說笑的，你就住陶源屋去，反正他空著兩房間，你要是回重慶，我跟你說，你爸媽我又不是不知道，還畫畫，考公務員的書都給你買好了”
蘇凱搖頭，“我爸媽對我的職業目標是老師”
林風，“恩，爸媽都這麽想嘛，穩定，可靠”
陶源突然委屈的搖頭，“可是我爸就不這麽想誒，我爸說我畢業要是進電視臺工作，他就把房子收回去”
林風不解，“你爸想讓你做什麽？”
“他說，我可以先去環游世界，再開個文藝工作室，做個藝術刊物什麽的”
林風，“不好意思，窮人打擾了”
蘇凱，“”
陶源皺眉，“不是的，我爸以前好像想做沒做起來，所以才想我做”
蘇凱吃魚，“不好意思，窮人打擾了”
陶源，“”
幾瓶啤酒下肚，蘇凱還真為自己畢業後住哪兒愁起來，哎，他看著陶源吃東西的樣子，想著沖動是魔鬼，嫉妒是鬼怪啊，人年輕人不就耍個女朋友麽，多大的事，難道陶源一個男的，就因為自己喜歡，還不能享受愛情，繁殖後代了？
哎，爽了吧，蘇凱，北京的房價看的懂不，看不懂了吧！
陶源吃著小龍蝦，看著蘇凱和林風一杯一杯的喝，心裏小九九又在揪麻花。
‘要不，讓他住吧，北京租房那麽貴，蘇凱哪有錢啊？’
‘不行！陶源，你沒骨氣麽，你是豬麽，他都那麽無情無義了，要他回來做什麽！洗衣服做飯麽！’
‘洗衣做飯也可以啊，這樣自己就可以安心寫東西了’
‘不行！人活著為什麽，為一口氣，就是爭這口氣，也要他蘇凱跪下來求了再說！’
‘跪下？天啦，蘇凱怎麽跪下呢！想想手上戴的表，用的照相機，蘇凱對自己可好了’
‘好什麽好，說都不說一句就搬出去，找其他男人吃飯叫好？’
‘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你已經睡過蘇凱了啊’
‘’
‘要負責任的！陶源！’
陶源這邊艱難徘徊，終於定心決定的時候，林風和蘇凱兩個人已經笑嘻嘻的喝的半醉了，你一拳我一拳的，在打著玩兒。
陶源下了決心，就大膽的看蘇凱了，吃著小龍蝦，瞅著蘇凱笑瞇瞇的樣子，覺得蘇凱雖然瘦了，還是很好看。
喝吧，喝吧，喝醉了，源哥帶回家，好好‘發洩’一下，就原諒你了！
陶源色情泛濫的想，悄咪咪的低頭笑。
還是沒喝醉，兩個人還能暈乎乎的站起來，搶著去給錢，林風眼力見提高了不少，看著蘇凱和陶源的小模樣，估摸著蘇凱搬出來，肯定是吵架了，當下說自己要回去抱女朋友了，讓陶源送蘇凱回去。
陶源送了，假裝勉強的，蘇凱也假裝拒絕了一下，就同意了。
兩人坐在地鐵上，一個看右邊，一個看左邊，沒說話，等到了師大東門，蘇凱到了，陶源要走的時候，蘇凱突然喊住陶源。
四目相對，蘇凱張著嘴，楞了一會兒，憋不出話來了，就沈聲的說。
“恩算了，沒事，回去註意安全”
陶源點頭，“走了”
走了，陶源頭都不回的就走了，半醉的蘇凱對著消失的滴滴車咬牙，“真他媽不善解人意”
這種時候，不問問凱哥哥，要不要搬回去啊？
2020年6月中旬，陽光大好，北風也溫柔的吹著，蘇凱一身學士服，僵硬的舉著剪刀手，出現在陶源的鏡頭裏。
“笑”
蘇凱咧嘴，笑了。
李書俊也來找蘇凱合影，陶源看著這個高高壯壯的男同學不樂意，拿著李書俊的手機，很是小心的掉在了地上，然後對著笑，說不好意思。
這是李書俊第二次見到陶源，還是感覺到了自己被嫌棄的莫名緊張感。
林風也去了師大，因為他們學院定的畢業典禮在下周，據說學士服都還沒搞定。
不知道為什麽，林風看著蘇凱拍照的樣子，滿腦袋都是於飛，一種莫名其妙出現的惆悵感席卷而來，抹去了嘴角的笑，最後林風拉過陶源，把照相機給了蘇凱一個同學，讓人幫忙給他們三個照了一張照片，三個人挽著肩，蘇凱在中間，哈哈大笑，北風吹起發梢，甚是青春又甚是讓人含淚惆悵的照片。
這天惆悵的不止林風，還有陶源，陶源這天是打扮了一下才出門的，穿了新襯衣，剪了頭發，連指甲這些都處理的幹幹凈凈，才鄭重其事的拿著相機去了師大，蘇凱這天穿的隨意，學士服下面就是一個發舊的T恤，鞋子也是一雙發舊的帆布鞋，蘇凱最近一直忙於畫畫，沒去剪頭發，頭發都垂到眼睛了。
“我們，要不，照一張吧”陶源不好意思的跟蘇凱說，蘇凱點頭，把相機給了林風，一手把陶源摟過來靠在懷裏，燦爛的笑，依舊愚蠢的比了剪刀手，陶源對著鏡頭笑，眼眶居然有些紅。
時間，真是太快了啊。
設計專業的畢業典禮還是有看頭的，美術樓底樓整整一層都是畢業生的作品，到蘇凱名字的時候，只見上面就貼了一篇論文，還打印出來的，林風和陶源不約而同的轉頭鄙視，蘇凱搖手指。
“低調，我只是低調，不把我那些作品亮出來而已”
林風，“怕老師知道你在畫bl打死你麽”
陶源搖頭，“是笑死”
蘇凱，“”
李書俊在一旁笑而不語。
然而蘇凱確實低調，因為他的這篇論文上了國內最好的設計學術雜志，而且署名只有他的名字，不出意外，學校會給他頒獎。
畢業典禮的夜晚，是用來醉生夢死的，過了這一夜，就沒了便宜的宿舍，沒了便宜的夥食，沒了無聊的課程，有的，就是一望無際，似乎沒有容身之所的社會了。
蘇凱要和同學聚餐，幾個朋友就先走了。
蘇凱所在的班級學生不知道是不是有緣分，都挺有個性的，平時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作勢，這晚上，居然互相看著，格外親切。
僅有的幾個女生也端著大杯子喝酒，一副要醉一起醉的沖動。
喝到十二點的時候，就開始醉了，有個女生嗚嗚嗚的就哭起來，怎麽勸都勸不住，還有的男生走到人飯館舞臺上，開了音響唱海闊天空，唱大海，唱有的沒的。
蘇凱醉了，捧著臉，看著他們唱歌笑，然後起身，搖晃著往外走，走到門口摔了一跤，躺在地上給陶源打電話。
“小源啊，我摔倒了啊”
陶源正在收拾蘇凱之前住的房間，聽言就知道蘇凱醉了，問他在哪兒？
蘇凱笑兮兮的，“我啊，我應該在你心裏吧”
陶源耳根一紅，“不要臉，你在哪兒啊，我去接你”
“你接我？你接我做啥子，你有女朋友了，接我？你要我做二房啊！”
我他媽的！陶源擦著地板的手頓住，起身，哭笑不得的，“大房，大房，我把女人甩了，就只要你一個人”
蘇凱聽這話，有些高興，居然就坐起來，笑著點頭，“那可以，你來接我吧”
陶源去的時候，蘇凱已經不知怎麽走到一邊花園上的座椅上睡著了，一點鐘，有些涼，陶源脫下衣服給蘇凱套上，心疼的摸蘇凱醉的有些發紅的臉。
背上車，回家，躺床上，蘇凱像個乖巧的小娃娃，陷入床上就安穩的呼吸起來，陶源就坐在一旁，傻乎乎的看著。
這次冷戰，他們打破記錄，兩個月沒和好啊。
就這樣，陶源突然心頭軟成了一片春水，忍不住，低頭，親了蘇凱的嘴。
“我的大房”陶源捏蘇凱的臉，“恭喜畢業了”
蘇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頭痛欲裂，肚子咕嚕嚕的叫，睜開眼半天，才知道自己在哪兒，床還是那個柔軟的床，被套換了新的，房間也打掃的一塵不染，蘇凱迷迷糊糊的躺了一會兒，才起身，嘴角含笑的嚷。
“想喝水！”
陶源推門而入，看著起身的蘇凱，白眼，“沒長腳長手啊”
手裏卻端著一杯牛奶，蘇凱一口而盡，“有衣服沒有，我洗個澡”
陶源搖頭，“沒有”
蘇凱哦了一聲，起身進了浴室。
哎，沖澡的那刻，蘇凱還是覺得跟著有錢人好，浴室都這麽寬敞，還有可愛的浴缸，出去的時候，沙發上放了一套幹凈的新衣服，蘇凱穿上，驚訝的問陶源。
“你啥時候給我買的？”
陶源耳根發紅，“哪個給你買的，是我買大了”
蘇凱撇嘴，“哦，那送我，我穿著剛剛好”
陶源別過頭，嘴角含笑。
陶源做了飯，兩個人，還搞了個四菜一湯，湯是魚湯，適合醒酒，而且，蘇凱一眼就出來，全是他喜歡吃的，媽的，心裏跟甜出蜜一樣。
一邊吃，一邊又拉不下面子的挑，說這鹽放少了，陶源也不氣，專心致志的吃。
吃完飯了，衣服也洗好了，人該走了，蘇凱慌了。
哎，怎麽還不開口留人啊，蘇凱想，快點開口啊，這樣下午就能搬過來，晚上就能畫畫了。
陶源洗完碗，就拿著新買的吸塵器吸地板，悠閑自得的，由著蘇凱坐在沙發上急的上火。
吸到四點鐘，蘇凱坐不住了，起身，咳嗽兩聲，“我，回去了，今天要收拾東西的”
“恩”陶源一手插兜，一手拿著吸塵器，吸落地窗的縫。
蘇凱撇嘴，起身，去穿鞋，在門口徘徊了很久，見陶源都沒什麽表示，嘆了口氣，轉身開門。
“晚上回來的時候買點菜，屋裏沒牛奶，你也買點吧”
陶源突然慢吞吞的說。
蘇凱身型一頓，回頭，“我買純牛奶哦”
“昂”
蘇凱出了門，出了門，一個跳躍握拳，就差在地上來一個滑翔，笑彎了腰。
陶源放下吸塵器，一下撲倒在沙發上，瘋一樣嘿嘿嘿的亂叫，然後又悄咪咪的走到陽臺，看蘇凱的背影，看著蘇凱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沖出了小區，陶源趴在陽臺上，輕輕的念了一句，“傻子”
像個傻子一樣。
林風畢業這天，李書俊突然很是積極出現在清華的校園裏，熱乎的跟林風攀交情，一旁拿著照相機的蘇凱嫌棄的看著他，問他在幹啥？
李書俊挑眉，“找生意啊”
“找啥生意？”
李書俊看著林風流口水，“林風哥厲害啊，進的研究室你知道多少人想進去麽？”
“啊？”蘇凱搖頭，“不知道”
李書俊點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研究室啊，每年多少人想考進去啊，有了林風哥，我還怕沒題庫麽”
蘇凱，“”
生意人真好，哪裏都能找到金子，蘇凱想。
陶源討厭李書俊的念頭從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打下了基礎，在此之後，逐漸加深，聽見李書俊叫蘇凱師兄的時候，陶源很想堵李書俊的嘴，李書俊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第六感很強，雖然和陶源是同級，但是說話特別尊敬陶源。
“哎，我曾經的夢想也是新聞系來著”李書俊看著陶源，可憐兮兮的說。
陶源一臉關老子屁事的表情回應。
李書俊仿佛沒看見陶源的表情一樣，“可惜後來上了法語這條賊船”
晚上，林風要和同伴同學去瘋，三個人找地吃飯，陶源老大不願意的想拋棄這個嘴甜的‘師弟’。
蘇凱請客，吃烤肉。
吃到一半的時候，李書俊突然說，“師兄，我要離你而去了”
蘇凱，“你要去哪兒？”
李書俊吃了塊肉，喝了口酒，說，“法國”
“留學？”陶源興致勃勃的問。
李書俊點頭，“交換生”
蘇凱，“”
Mmp，怎麽周圍都他媽是學霸，就他一個人學渣麽？
“那你那個資料庫怎麽辦？”蘇凱問。
李書俊點頭，“我準備賣了”
“啥子？”蘇凱驚訝，“這個還能轉賣麽？”
李書俊點頭，“不然呢，沒生活費啊”
蘇凱不言，他想，就像自己的漫畫一樣，辛苦這麽久，投入那麽多心血，還是舍不得用賣掉這種方式結束吧。
陶源撐著下巴，“你是不是傻！”
蘇凱，“恩？”
李書俊，“恩？”
陶源翻白眼，“你出國，搞個什麽出國業務服務一條龍，留學業務辦理，旅游指南，順便搞點什麽代購的，你怎麽想賣了好不容易有客戶基礎的產品？”
蘇凱看著陶源，突然哇了一聲，“小源，你是學市場經濟學的吧？”
陶源撇嘴，“剛哥我這是聰明”
李書俊突然恍惚的點頭，握住陶源的手，“聽君一席話，勝上十年課啊”
笑了笑，李書俊在此露出尋找金錢的燦爛笑容。
所以，吃完東西，李書俊搶著付了錢，臨別時，還特別惆悵的對著蘇凱揮手，“師兄，等我回來啊”
陶源禮貌冷笑，心裏暗忖，“等你回來？人都被我睡軟了”
蘇凱嘆氣，“現在的人，怎麽總是匆匆忙忙的分開了”
陶源舉手，“胡說，我們這麽多年，一直在一起啊”
蘇凱點頭，摸陶源的腦袋，笑，“就只有你了小源”
只有你了，四個字，陶源很受用。
畢業仿佛一個可怕的魔咒，之前還能靠零用錢糊口，畢業的那刻，被詛咒，變成窮逼。
蘇凱和林風就是在這樣的心情下，一起聚在西單一家夜啤店喝酒的，林風手指夾著便宜的香煙，飄散在空氣裏，蘇凱嘆了口氣，點了一根。
“蘇凱，你命真好”林風突然說。
蘇凱瞇著眼睛，“啥子？”
“有人養你啊”林風笑。
蘇凱看了看手機，陶源讓他早點回去，少喝，蘇凱點頭，“全靠這副好皮囊了”
林風鄙視，“不要臉”
不要臉就不要臉，蘇凱想，家裏有個帥哥一日三餐的伺候著，還要臉做什麽。
“蘇凱，你說，我和李晗是不是都抽風了，都讀研，現在大米都吃不起”
“讀研總比我這個無業游民好吧”
林風想了想，“那倒也是”
兩瓶啤酒下肚，林風晃著腿兒，突然問蘇凱，“於飛最近怎麽樣”
蘇凱夾了塊小魚幹進嘴裏來著，聽言，有些哽到，咳嗽了一會兒，才看著林風冷漠的臉，掂量了一會兒，說，“挺好的”
“他，還回來不？”
蘇凱眨巴眨巴眼，“應該要吧”
林風點頭，“算起來，他在那邊也一年多了，至少也要兩年才回來”
蘇凱抿唇，“這次過年，我勸他回來吧”
林風眼神閃爍，“回來做什麽？”
“他，要當哥哥了”
林風擡頭，不可思議，“那個，阿姨，懷孕了？”
蘇凱點頭，“聽於飛的意思，三個多月了”
林風突然笑，“誒誒誒，他好像是我們幾個人當中，唯一一個當哥哥的”
蘇凱點頭，興奮，“是啊，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林風喝著啤酒笑，“應該很幸福，你想，那麽小個肉球，你看著長大”
“嘿嘿嘿嘿嘿嘿”
蘇凱十一點回的家，陶源雖然知道蘇凱是和林風在一起喝酒，但是也有些不高興，蘇凱最近畫畫不順利的樣子，總是喜歡出去喝點小酒，跟個大叔似的。
“我今天去逛服裝店，看到買一送一，給你選了一套，一會兒你試一哈”陶源氣氣的說。
蘇凱就笑，捏陶源的下巴，“給我買就直接說唄，還買一送一”
陶源被揭了底，耳朵發紅，掙脫蘇凱的魔抓，“你不要臉，不要臉”
蘇凱撇嘴，“林風也說我不要臉”
陶源進屋拿衣服，回頭不解，“他說你不要臉什麽？”
蘇凱癱在沙發上，“他說我吃軟飯”
陶源笑，“那倒是”
蘇凱手枕著腦袋，無恥的笑，“不過軟飯好吃啊”
好吃，雖然就那幾樣菜，但是飯好吃，衣服也合身，啥都好，就是最近畫畫不順利。
蘇凱愁，不知道他是不是沒有get到腐女們的點，最近的轉發量低了很多，萎靡不振的樣子，特別是每次看到熱門楊浩的漫畫，沒由來的惆悵。
倒是陶源，最近很忙的樣子，放暑假了，居然沒日沒夜的關在屋裏壓鍵盤，不知道在寫些什麽東東，而且居然一口氣買了三臺電腦回家，陶源把書房讓給了蘇凱，電腦就擱自己屋裏，一張桌子，四臺電腦整齊的放著，蘇凱在門口看著，非常心虛的問陶源，要不安在書房吧，陶源搖頭。
“那怎麽行，你要畫畫的”
媽的，要感動死了。
蘇凱就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一個吃軟飯的，該要點臉了，主動做了飯，洗了衣服，結果陶源還批評他。
“你能不能好好畫畫了，這些事情我來就可以了”
蘇凱，“”
幸福到窒息麽。
蘇凱對陶源的四臺電腦是有些非分之想的，因為看上去特別帥氣，有兩臺還是曲屏的，一看就很貴的樣子，蘇凱覺得陶源打游戲真的是很瘋狂，很敗家，可是讓人很羨慕，喜歡什麽都可以去放肆的感覺一定很好。
2020年八月份，蘇凱的狗屎運突然降臨，有一個bl圈的大大轉發了他的微博，還說漫畫好看的笑死，一夜之間，蘇凱的粉絲猛增到十萬多，蘇凱當時是張著嘴巴看著粉絲一陣一陣長上去的，不可思議的感覺，仿佛初戀。
那個月，蘇凱仿佛間就要翻身做地主，從此不吃軟飯的氣勢，讓陶源鄙視異常。
可是陶源也高興，給蘇凱買筆買紙，說等蘇凱生日，就給他買電腦畫板，蘇凱搖著尾巴，抱著陶源的小蠻腰，膩歪了好一陣，弄的陶源差點起了反應，一腳踹了過去。
陶源一點都不急，他一點都不覺得蘇凱畢業沒工作不好，也不覺得蘇凱現在是在浪費光陰，他知道蘇凱爸媽已經打了無數次電話催蘇凱回家考試了，他不想蘇凱回去，所以他很將就蘇凱，吃的用的，蘇凱想要的，他經濟寬裕，可以滿足蘇凱。
在陶源心裏，蘇凱畫畫的樣子，是蘇凱最好看的樣子，低著頭，睫毛長長的動著，肉肉的手指握著筆，讓他很想給他彈鋼琴。
9月初，蘇凱已經在期待陶源說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還不要臉的提醒陶源不要忘了，陶源最近打游戲很入迷的樣子，不大想跟蘇凱拌嘴。
蘇凱問陶源，“四臺電腦玩游戲是不是爽到爆”
陶源嘟嘴，“我是在認真工作好麽，才不是打游戲”
“我看見你游戲界面了”
陶源，“順便掛著，掛著”
掛著，蘇凱有天中午休息，晃晃悠悠的發現陶源出去買菜了，就摸進陶源房裏，看他寶貝的四臺電腦。
臥槽，蘇凱打開游戲界面，感嘆有錢人的生活真好，玩個游戲的品質都不一樣，蘇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翻了陶源的好友，想看看那個‘女朋友’怎麽樣，結果好友欄人特別多，蘇凱摸不著頭腦。
蘇凱就開始挖掘第二臺電腦，打開全是英語，厚厚的一碟網站排列著，蘇凱英語不好，只能看懂一些簡單的句子，就作罷了，結果第三臺和第四臺也是這樣的網頁，蘇凱瞇著眼睛，心中感嘆孩子大了，有新世界了。
這時候，門鈴就響了，蘇凱趕緊關好顯示屏，裝作沒進來的樣子去開門。
“啷個回事，沒帶鑰匙邁？”
等打開門，蘇凱懵逼了，四個穿著西裝，不，準確的說是類似於警服的西裝的人站在門前，三男一女。
女的盯著自己看了很久，點頭，“蘇凱，是麽？”
蘇凱下意識點頭，“我是，你們是”
“蘇凱，我們以你散播不良信息，擾亂公共秩序的名義對你進行傳話，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一張白紙唰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上面好像有個紅紅的公章，蘇凱還沒看清，就被兩個男的駕著往外走了，等上了車，蘇凱像想起什麽一樣。
“等等，我得給我室友說一聲，他不知道我去哪兒會擔心的”
女的在副駕駛回頭，滿臉冷漠，“你現在還是多擔心自己吧”
說完，沈默降臨，蘇凱懵逼的仿佛午睡時做夢一樣，看著車七拐八拐的開進一個看似很普通的巷子裏，門口一閃而過的牌子，網絡信息安全部。
蘇凱咬牙，開始慌了，滿腦袋想的，居然是覺得國家開始打壓bl創作了麽？
陶源買菜回家，不過就在蘇凱被架走的十分鐘後，進屋，蘇凱的鞋都還在，人卻不在了，陶源皺眉。
“是不是出去買冰淇淋了，哎，怎麽不給我打電話讓我帶回來”
拿起手機打電話，結果電話在書房響了，陶源搖頭，開始做飯。
做到鴨子湯都快燉好的時候，蘇凱人影都還看不到，陶源就有些慌了，走到陽臺盯著小區門口看，左看右看怎麽都不來，陶源就給林風打電話，結果林風說自己正在忙，不方便接，就掛了。
那就是沒跟林風在一起，陶源就坐在沙發上等蘇凱，想著回來先踹兩腳。
可是快七點多了，還沒看到人影，陶源真慌了，他給林風打電話，“林風哥，蘇凱中午出去就沒回來過，手機也沒帶，怎麽辦啊”
林風皺眉，“別急，我先打電話問問他和其他朋友在一起沒有”
“好”
過了很久，八點了，林風回電話，說沒有。
陶源一下子就崩潰了，“怎麽辦，怎麽辦，報警麽？”
林風也有些慌，“你別急，我先去他平時去的地方找找”
“好，我也去”
在林風和陶源滿世界找人的時候，蘇凱已經被帶到一個昏暗的屋子裏，椅子莫名其妙的很結實，對面坐著一男一女，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蘇凱慌亂的眨眼看，沒見過這樣的陣仗，“我”
“現在我們問什麽，你答什麽”
蘇凱不解的點頭，又搖頭，“我想上廁所”
對面兩人嘆了口氣，突然冷聲開口，“你最好不要認為我們在跟你開玩笑，如果這件事情調查不好，你將有可能坐五年的牢，所以，希望你為了你自己，好好配合”
蘇凱聽言，背後一涼，突然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我，做什麽了？”
半夜兩點，陶源和林風在派出所的值班人員面前火急火燎的說了半天，值班小哥聽了，泡了兩杯茶，讓兩人喝口水，陶源哪還喝的下去水啊，一張小臉皺巴巴的，眼睛圈都紅了，警察小哥點開電腦。
“照片、基本個人信息”
陶源拿出手機，給了警察小哥，小哥弄了一會兒，點頭，“行了，值班的巡警都會出動，你們等消息”
“就這樣？”陶源慌亂的問，“那他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林風挽住陶源，“別急，小源，他那麽大一男人，不會出什麽事的”
陶源低頭，“就是因為他那麽大一男人，還不見了我才慌”
警察小哥走過來，拍陶源的肩，“別慌，小弟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經常遇到，一般最後都能找到，別慌”
陶源不可能不慌，坐不住，也站不住，就拉著林風又出去找。
淩晨的北京，居然非常的安靜，和它白天那般熱鬧極不相稱，仿若另一個世界。
陶源走在安靜的路上，沒有方向，失去一個人，原來會沒有方向的，這個曾經他長大的城市變的異常陌生，陌生到像一個可怕的黑洞。
五點多鐘，天開始灰蒙蒙的泛白，陶源坐在小區門口的噴泉旁，手裏握著手機，林風站在一旁，狠狠的吸煙。
手機響起的那刻，陶源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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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凱點頭，“開吃！”
整個進食過程，蘇凱都是飄的，眼神動不動就沒焦距那種，每當這種時候，男生就給蘇凱夾肉，蘇凱就木楞的低頭吃。
回去的時候，男生走在蘇凱身邊，問蘇凱，“師兄，你畢業了做啥？”
“畫漫畫”蘇凱說。
“誒？？！！！你還要畫？”
“恩”
“真的啊？”
“真的”
“那行，我們論壇免費給你掛廣告”
“好啊”
“你這次準備畫啥？”
“畫貓”
“恩？畫啥貓”
“畫一只喜歡兔子的貓”
“誒？”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的”
“誒？師兄，不好，你也學壞了”
“恩”
“恩？怎麽能恩了，什麽時候開始畫？”
“寫完論文就畫”
“好”
蘇凱寫完論文，是四月底，離畢業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周圍同學在死命準備論文答辯的時候，蘇凱在寢室裏埋頭苦畫。
回想起來，蘇凱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動筆了，一時間，居然有些生疏。
這次的主角，真的是貓，蘇凱這次畫了一個鬼故事，講的是一個鬼喜歡上了一個人，就寄存在一只野貓身體裏，呆在喜歡的人身邊，貓喜歡的人屬兔，蘇凱想了想，起了一個很俗的名字———妖貓吃兔記。
以前的微信公眾號和微博官方號已經是楊浩所屬了，蘇凱不得不可憐巴巴的重新開了一個微博號，然後把自己可憐見的那點錢投入做廣告。
他的小‘粉絲’說話算話，把他的作品掛在了他們那個資料庫的論壇首頁，居然真的就出現了路人粉。
對了，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小粉絲說自己叫什麽名字來著，蘇凱看著人首頁自己的廣告，恩，叫李書俊。
多文氣的名字。
萬事開頭難，為了吸引粉絲，蘇凱不得不每天苦畫，保證更新率，沒有幫手，繪圖網點什麽的都得自己幹，苦中盼樂。
李書俊第一次去蘇凱寢室送飯，就是在蘇凱已經快餓死的情況下，李書俊約蘇凱吃飯來著，蘇凱說自己快掛了，李書俊就買了吃的甩著屁股去了。
第一次看到個人住四人寢室，李書俊羨慕的流口水，就差忍不住說他能不能搬來一起住了。
蘇凱餓的暈頭轉向，悶聲吃大飯。
李書俊不餓，就好奇的去看蘇凱的稿子，一邊看，一邊裝模作樣的點評。
“恩，不錯，這裏精彩，恩，很下流了，哇，太下流了”
蘇凱包著飯，不解，“哪裏下流了”
他的故事主線難道不是純愛搞笑？
“一起洗澡，一起玩水，一起睡覺誒”李書俊眼睛冒光的吐槽。
蘇凱搖頭，“公貓和男的一起洗澡玩水有什麽的”
“誒？”李書俊不解，“不是，公貓？這個鬼不是一個胸大萌妹子麽？”
蘇凱搖頭，夾起一塊排骨，“不是，是一個吊大公子哥”
“誒？”畫稿從李書俊手中滑落，蘇凱心疼的走過去撿起來。
“你小心點，這個稿子要是再畫一次，我就真的要死了，我這次的讀者目標是腐女，從原來我請人做過的市場調查來看，這個目標群體的購買力比它的人口占有比高出很多倍，證明很有市場價值”
李書俊張大嘴巴，“那原來你們畫玄幻？”
蘇凱點頭，“我們是認真做過市場調查的，當時我合作夥伴有這方面的創作天賦，作為目標群體，玄幻題材對象也很受歡迎，我們就做了”
“騙紙！”李書俊突然站起來，“說好的藝術呢，全都是算計！”
蘇凱吃了個半飽，有了精神，給了李書俊一個白眼，“為了生活”
“不過”李書俊沈默了半天，“師兄，你的畫真的很好，一點都不俗氣，而且怎麽說，不一樣”
蘇凱繼續幹飯，聽著李書俊突然的讚美，非常受用。
“就像很多人的畫都是一坨屎，而師兄你的屎上是有花的”
蘇凱，“”
四目相對，蘇凱指著門口，“滾出老子的視線”
李書俊聳肩，“你們這些藝術家就是這樣，不接受老百姓的點評建議，無法融入群眾，最後只能脫離現實，飄起來”
蘇凱，“”
就這樣，李書俊仗著知道了蘇凱的寢室號，開始進軍外賣行業，經常騎著自己的電動小摩托給蘇凱送飯，進去了也學乖的不打擾，蘇凱畫畫，他玩手機，一會兒就走。
到五月份的時候，蘇凱的漫畫裏的鬼突然現出了真身，吊大公子哥一身白衣，披著一肩長發，出現在男主腳的浴缸裏。
嘖，果不其然，蘇凱那晚上精心繪畫的一幅圖，被轉發了上萬次，粉絲猛增到三萬多。
看著終於有了一點粉絲量，蘇凱捂著臉，差點哭了出來。
他給自己放了一天假，結果一放空，陶源的臉出現在了自己腦海裏，蘇凱嘆氣，拿著手機，又放下，約了李書俊。
想來大學四年，他性子淡，不過就楊浩歐陽繪幾個好友，如今，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業學業，很難聚了。
李書俊和陶源一樣，今年不過大二，還是可以悠閑的時間。
又是去吃海底撈，李書俊對海底撈的愛很窒息，不過蘇凱覺得可以，至少他可以擁有一個辣鍋。
李書俊河南人，不吃辣，喜歡吃番茄鍋，喜歡把牛肉放進番茄鍋裏燙。
蘇凱無法理解，重慶的番茄牛肉也是要放幾個酸辣椒提味兒的。
“對了，你上次說什麽電子刊物，你找資料那麽厲害，都哪兒找的啊？”蘇凱突然來興趣的問。
李書俊悄悄咪咪的說，“地下刊物啊”
“地下刊物？”
“啊”
“啥東西？”
“就是那種只有混自己喜歡圈子比較深的才能看的刊物，這種刊物一般收費，而且沒固定網址，只有會員制”
“這麽神秘，都有什麽內容啊？”
“啥都有，只要你想看，一般都是專業性強的東西，或者特別□□色情的，不過！”李書俊吃了一顆肉丸，突然興奮的開口，“最近有個刊物不得了，國內少有的戰地刊物，信息來源一看就是花了高價錢的，翻譯也牛逼，很專業，應該是業內人士”
“戰地刊物？”蘇凱皺眉，不解。
“嘖，你看，師兄你見識少吧，不過也不怪你，我們國內確實太少了，幾乎沒有，他就轉載外國一線戰線情報和各大研究室最新信息，哦，對了，最近聽說還有武器裝備方面的內容”
李書俊越說越興奮，最後又突然嘆氣，“可憐我一個門外漢，又是一個窮逼，成不了會員，每晚就看群裏尖叫連連，一臉傻逼”
蘇凱突然笑了，“你們那個資料庫那麽有人氣，還窮”
李書俊點頭，“就糊口，你看著我們賣的貴，可是來源也貴啊，哪個大學的博士生考試資料啊，哪個研究室的面試題啊，搞來很不容易的，還請了三個翻譯，哎，利薄啊”
蘇凱拍李書俊腦袋，“沒事，由小做大，只要你覺得做的開心，錢又能糊口，那就很好了！”
“嘿嘿嘿”李書俊點頭，“我覺得也是”
吃完飯，李書俊要去加班了，蘇凱一個人散步，在大馬路上，百無聊奈的壓著。
壓著，壓著，手機又摸了出來，想，打個電話吧，好久沒聯系了，吵個架不至於，點頭，蘇凱打了，陶源接了。
“有事？”
陶源問。
蘇凱眨巴眨巴眼睛，“沒，沒事”
“那行，我先掛了，我在寫東西”
“好”
就掛了，蘇凱楞在原地，一個十字路口，綠燈撲哧撲哧的閃著，蘇凱咬牙，跑了過去。
兩人再在一起吃飯，是五月底了，蘇凱論文答辯順利結束，林風說一起吃個飯，三個人又聚在了一起。
不約而同的，三個人都瘦了，陶源本來就塊木板，瘦的不明顯，蘇凱和林風就很明顯，臉都凹下去了，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笑了。
“喝點酒！”林風說。
“好”蘇凱和陶源異口同聲。
陶源以前不喝酒，兩人就看過去，陶源揮手，“一瓶啤酒，應該沒問題”
結果上了一件啤酒，打開，幹了一口之後，林風轉頭看蘇凱，“你搬回寢室了？”
蘇凱點頭。
“嘖”林風不解，“那你接下來住哪兒啊，別跟我說你要租房住，看你畫畫的那樣子也不準備找工作吧，現在有收入沒有？”
蘇凱搖頭，“才開始不到兩個月，哪有什麽收入”
“嘿嘿嘿”林風突然轉頭看著陶源，“小源兒，不給你凱哥房間，讓他傲，讓他回寢室，讓他畢業露宿街頭去”
陶源瞄了一眼瘦了的蘇凱，點頭，“恩”
“喲”林風驚訝，“小源長大了，知道你蘇凱哥不是什麽好人了吧”
蘇凱給林風翻白眼，“我都想好了，實在找不到便宜的住處，我就回重慶去，反正畫畫嘛”
陶源拿著筷子突然一頓，林風不讚同的搖頭，“說笑的，你就住陶源屋去，反正他空著兩房間，你要是回重慶，我跟你說，你爸媽我又不是不知道，還畫畫，考公務員的書都給你買好了”
蘇凱搖頭，“我爸媽對我的職業目標是老師”
林風，“恩，爸媽都這麽想嘛，穩定，可靠”
陶源突然委屈的搖頭，“可是我爸就不這麽想誒，我爸說我畢業要是進電視臺工作，他就把房子收回去”
林風不解，“你爸想讓你做什麽？”
“他說，我可以先去環游世界，再開個文藝工作室，做個藝術刊物什麽的”
林風，“不好意思，窮人打擾了”
蘇凱，“”
陶源皺眉，“不是的，我爸以前好像想做沒做起來，所以才想我做”
蘇凱吃魚，“不好意思，窮人打擾了”
陶源，“”
幾瓶啤酒下肚，蘇凱還真為自己畢業後住哪兒愁起來，哎，他看著陶源吃東西的樣子，想著沖動是魔鬼，嫉妒是鬼怪啊，人年輕人不就耍個女朋友麽，多大的事，難道陶源一個男的，就因為自己喜歡，還不能享受愛情，繁殖後代了？
哎，爽了吧，蘇凱，北京的房價看的懂不，看不懂了吧！
陶源吃著小龍蝦，看著蘇凱和林風一杯一杯的喝，心裏小九九又在揪麻花。
‘要不，讓他住吧，北京租房那麽貴，蘇凱哪有錢啊？’
‘不行！陶源，你沒骨氣麽，你是豬麽，他都那麽無情無義了，要他回來做什麽！洗衣服做飯麽！’
‘洗衣做飯也可以啊，這樣自己就可以安心寫東西了’
‘不行！人活著為什麽，為一口氣，就是爭這口氣，也要他蘇凱跪下來求了再說！’
‘跪下？天啦，蘇凱怎麽跪下呢！想想手上戴的表，用的照相機，蘇凱對自己可好了’
‘好什麽好，說都不說一句就搬出去，找其他男人吃飯叫好？’
‘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你已經睡過蘇凱了啊’
‘’
‘要負責任的！陶源！’
陶源這邊艱難徘徊，終於定心決定的時候，林風和蘇凱兩個人已經笑嘻嘻的喝的半醉了，你一拳我一拳的，在打著玩兒。
陶源下了決心，就大膽的看蘇凱了，吃著小龍蝦，瞅著蘇凱笑瞇瞇的樣子，覺得蘇凱雖然瘦了，還是很好看。
喝吧，喝吧，喝醉了，源哥帶回家，好好‘發洩’一下，就原諒你了！
陶源色情泛濫的想，悄咪咪的低頭笑。
還是沒喝醉，兩個人還能暈乎乎的站起來，搶著去給錢，林風眼力見提高了不少，看著蘇凱和陶源的小模樣，估摸著蘇凱搬出來，肯定是吵架了，當下說自己要回去抱女朋友了，讓陶源送蘇凱回去。
陶源送了，假裝勉強的，蘇凱也假裝拒絕了一下，就同意了。
兩人坐在地鐵上，一個看右邊，一個看左邊，沒說話，等到了師大東門，蘇凱到了，陶源要走的時候，蘇凱突然喊住陶源。
四目相對，蘇凱張著嘴，楞了一會兒，憋不出話來了，就沈聲的說。
“恩算了，沒事，回去註意安全”
陶源點頭，“走了”
走了，陶源頭都不回的就走了，半醉的蘇凱對著消失的滴滴車咬牙，“真他媽不善解人意”
這種時候，不問問凱哥哥，要不要搬回去啊？
2020年6月中旬，陽光大好，北風也溫柔的吹著，蘇凱一身學士服，僵硬的舉著剪刀手，出現在陶源的鏡頭裏。
“笑”
蘇凱咧嘴，笑了。
李書俊也來找蘇凱合影，陶源看著這個高高壯壯的男同學不樂意，拿著李書俊的手機，很是小心的掉在了地上，然後對著笑，說不好意思。
這是李書俊第二次見到陶源，還是感覺到了自己被嫌棄的莫名緊張感。
林風也去了師大，因為他們學院定的畢業典禮在下周，據說學士服都還沒搞定。
不知道為什麽，林風看著蘇凱拍照的樣子，滿腦袋都是於飛，一種莫名其妙出現的惆悵感席卷而來，抹去了嘴角的笑，最後林風拉過陶源，把照相機給了蘇凱一個同學，讓人幫忙給他們三個照了一張照片，三個人挽著肩，蘇凱在中間，哈哈大笑，北風吹起發梢，甚是青春又甚是讓人含淚惆悵的照片。
這天惆悵的不止林風，還有陶源，陶源這天是打扮了一下才出門的，穿了新襯衣，剪了頭發，連指甲這些都處理的幹幹凈凈，才鄭重其事的拿著相機去了師大，蘇凱這天穿的隨意，學士服下面就是一個發舊的T恤，鞋子也是一雙發舊的帆布鞋，蘇凱最近一直忙於畫畫，沒去剪頭發，頭發都垂到眼睛了。
“我們，要不，照一張吧”陶源不好意思的跟蘇凱說，蘇凱點頭，把相機給了林風，一手把陶源摟過來靠在懷裏，燦爛的笑，依舊愚蠢的比了剪刀手，陶源對著鏡頭笑，眼眶居然有些紅。
時間，真是太快了啊。
設計專業的畢業典禮還是有看頭的，美術樓底樓整整一層都是畢業生的作品，到蘇凱名字的時候，只見上面就貼了一篇論文，還打印出來的，林風和陶源不約而同的轉頭鄙視，蘇凱搖手指。
“低調，我只是低調，不把我那些作品亮出來而已”
林風，“怕老師知道你在畫bl打死你麽”
陶源搖頭，“是笑死”
蘇凱，“”
李書俊在一旁笑而不語。
然而蘇凱確實低調，因為他的這篇論文上了國內最好的設計學術雜志，而且署名只有他的名字，不出意外，學校會給他頒獎。
畢業典禮的夜晚，是用來醉生夢死的，過了這一夜，就沒了便宜的宿舍，沒了便宜的夥食，沒了無聊的課程，有的，就是一望無際，似乎沒有容身之所的社會了。
蘇凱要和同學聚餐，幾個朋友就先走了。
蘇凱所在的班級學生不知道是不是有緣分，都挺有個性的，平時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作勢，這晚上，居然互相看著，格外親切。
僅有的幾個女生也端著大杯子喝酒，一副要醉一起醉的沖動。
喝到十二點的時候，就開始醉了，有個女生嗚嗚嗚的就哭起來，怎麽勸都勸不住，還有的男生走到人飯館舞臺上，開了音響唱海闊天空，唱大海，唱有的沒的。
蘇凱醉了，捧著臉，看著他們唱歌笑，然後起身，搖晃著往外走，走到門口摔了一跤，躺在地上給陶源打電話。
“小源啊，我摔倒了啊”
陶源正在收拾蘇凱之前住的房間，聽言就知道蘇凱醉了，問他在哪兒？
蘇凱笑兮兮的，“我啊，我應該在你心裏吧”
陶源耳根一紅，“不要臉，你在哪兒啊，我去接你”
“你接我？你接我做啥子，你有女朋友了，接我？你要我做二房啊！”
我他媽的！陶源擦著地板的手頓住，起身，哭笑不得的，“大房，大房，我把女人甩了，就只要你一個人”
蘇凱聽這話，有些高興，居然就坐起來，笑著點頭，“那可以，你來接我吧”
陶源去的時候，蘇凱已經不知怎麽走到一邊花園上的座椅上睡著了，一點鐘，有些涼，陶源脫下衣服給蘇凱套上，心疼的摸蘇凱醉的有些發紅的臉。
背上車，回家，躺床上，蘇凱像個乖巧的小娃娃，陷入床上就安穩的呼吸起來，陶源就坐在一旁，傻乎乎的看著。
這次冷戰，他們打破記錄，兩個月沒和好啊。
就這樣，陶源突然心頭軟成了一片春水，忍不住，低頭，親了蘇凱的嘴。
“我的大房”陶源捏蘇凱的臉，“恭喜畢業了”
蘇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頭痛欲裂，肚子咕嚕嚕的叫，睜開眼半天，才知道自己在哪兒，床還是那個柔軟的床，被套換了新的，房間也打掃的一塵不染，蘇凱迷迷糊糊的躺了一會兒，才起身，嘴角含笑的嚷。
“想喝水！”
陶源推門而入，看著起身的蘇凱，白眼，“沒長腳長手啊”
手裏卻端著一杯牛奶，蘇凱一口而盡，“有衣服沒有，我洗個澡”
陶源搖頭，“沒有”
蘇凱哦了一聲，起身進了浴室。
哎，沖澡的那刻，蘇凱還是覺得跟著有錢人好，浴室都這麽寬敞，還有可愛的浴缸，出去的時候，沙發上放了一套幹凈的新衣服，蘇凱穿上，驚訝的問陶源。
“你啥時候給我買的？”
陶源耳根發紅，“哪個給你買的，是我買大了”
蘇凱撇嘴，“哦，那送我，我穿著剛剛好”
陶源別過頭，嘴角含笑。
陶源做了飯，兩個人，還搞了個四菜一湯，湯是魚湯，適合醒酒，而且，蘇凱一眼就出來，全是他喜歡吃的，媽的，心裏跟甜出蜜一樣。
一邊吃，一邊又拉不下面子的挑，說這鹽放少了，陶源也不氣，專心致志的吃。
吃完飯了，衣服也洗好了，人該走了，蘇凱慌了。
哎，怎麽還不開口留人啊，蘇凱想，快點開口啊，這樣下午就能搬過來，晚上就能畫畫了。
陶源洗完碗，就拿著新買的吸塵器吸地板，悠閑自得的，由著蘇凱坐在沙發上急的上火。
吸到四點鐘，蘇凱坐不住了，起身，咳嗽兩聲，“我，回去了，今天要收拾東西的”
“恩”陶源一手插兜，一手拿著吸塵器，吸落地窗的縫。
蘇凱撇嘴，起身，去穿鞋，在門口徘徊了很久，見陶源都沒什麽表示，嘆了口氣，轉身開門。
“晚上回來的時候買點菜，屋裏沒牛奶，你也買點吧”
陶源突然慢吞吞的說。
蘇凱身型一頓，回頭，“我買純牛奶哦”
“昂”
蘇凱出了門，出了門，一個跳躍握拳，就差在地上來一個滑翔，笑彎了腰。
陶源放下吸塵器，一下撲倒在沙發上，瘋一樣嘿嘿嘿的亂叫，然後又悄咪咪的走到陽臺，看蘇凱的背影，看著蘇凱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沖出了小區，陶源趴在陽臺上，輕輕的念了一句，“傻子”
像個傻子一樣。
林風畢業這天，李書俊突然很是積極出現在清華的校園裏，熱乎的跟林風攀交情，一旁拿著照相機的蘇凱嫌棄的看著他，問他在幹啥？
李書俊挑眉，“找生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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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俊看著林風流口水，“林風哥厲害啊，進的研究室你知道多少人想進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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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俊點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研究室啊，每年多少人想考進去啊，有了林風哥，我還怕沒題庫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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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源討厭李書俊的念頭從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打下了基礎，在此之後，逐漸加深，聽見李書俊叫蘇凱師兄的時候，陶源很想堵李書俊的嘴，李書俊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第六感很強，雖然和陶源是同級，但是說話特別尊敬陶源。
“哎，我曾經的夢想也是新聞系來著”李書俊看著陶源，可憐兮兮的說。
陶源一臉關老子屁事的表情回應。
李書俊仿佛沒看見陶源的表情一樣，“可惜後來上了法語這條賊船”
晚上，林風要和同伴同學去瘋，三個人找地吃飯，陶源老大不願意的想拋棄這個嘴甜的‘師弟’。
蘇凱請客，吃烤肉。
吃到一半的時候，李書俊突然說，“師兄，我要離你而去了”
蘇凱，“你要去哪兒？”
李書俊吃了塊肉，喝了口酒，說，“法國”
“留學？”陶源興致勃勃的問。
李書俊點頭，“交換生”
蘇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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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那個資料庫怎麽辦？”蘇凱問。
李書俊點頭，“我準備賣了”
“啥子？”蘇凱驚訝，“這個還能轉賣麽？”
李書俊點頭，“不然呢，沒生活費啊”
蘇凱不言，他想，就像自己的漫畫一樣，辛苦這麽久，投入那麽多心血，還是舍不得用賣掉這種方式結束吧。
陶源撐著下巴，“你是不是傻！”
蘇凱，“恩？”
李書俊，“恩？”
陶源翻白眼，“你出國，搞個什麽出國業務服務一條龍，留學業務辦理，旅游指南，順便搞點什麽代購的，你怎麽想賣了好不容易有客戶基礎的產品？”
蘇凱看著陶源，突然哇了一聲，“小源，你是學市場經濟學的吧？”
陶源撇嘴，“剛哥我這是聰明”
李書俊突然恍惚的點頭，握住陶源的手，“聽君一席話，勝上十年課啊”
笑了笑，李書俊在此露出尋找金錢的燦爛笑容。
所以，吃完東西，李書俊搶著付了錢，臨別時，還特別惆悵的對著蘇凱揮手，“師兄，等我回來啊”
陶源禮貌冷笑，心裏暗忖，“等你回來？人都被我睡軟了”
蘇凱嘆氣，“現在的人，怎麽總是匆匆忙忙的分開了”
陶源舉手，“胡說，我們這麽多年，一直在一起啊”
蘇凱點頭，摸陶源的腦袋，笑，“就只有你了小源”
只有你了，四個字，陶源很受用。
畢業仿佛一個可怕的魔咒，之前還能靠零用錢糊口，畢業的那刻，被詛咒，變成窮逼。
蘇凱和林風就是在這樣的心情下，一起聚在西單一家夜啤店喝酒的，林風手指夾著便宜的香煙，飄散在空氣裏，蘇凱嘆了口氣，點了一根。
“蘇凱，你命真好”林風突然說。
蘇凱瞇著眼睛，“啥子？”
“有人養你啊”林風笑。
蘇凱看了看手機，陶源讓他早點回去，少喝，蘇凱點頭，“全靠這副好皮囊了”
林風鄙視，“不要臉”
不要臉就不要臉，蘇凱想，家裏有個帥哥一日三餐的伺候著，還要臉做什麽。
“蘇凱，你說，我和李晗是不是都抽風了，都讀研，現在大米都吃不起”
“讀研總比我這個無業游民好吧”
林風想了想，“那倒也是”
兩瓶啤酒下肚，林風晃著腿兒，突然問蘇凱，“於飛最近怎麽樣”
蘇凱夾了塊小魚幹進嘴裏來著，聽言，有些哽到，咳嗽了一會兒，才看著林風冷漠的臉，掂量了一會兒，說，“挺好的”
“他，還回來不？”
蘇凱眨巴眨巴眼，“應該要吧”
林風點頭，“算起來，他在那邊也一年多了，至少也要兩年才回來”
蘇凱抿唇，“這次過年，我勸他回來吧”
林風眼神閃爍，“回來做什麽？”
“他，要當哥哥了”
林風擡頭，不可思議，“那個，阿姨，懷孕了？”
蘇凱點頭，“聽於飛的意思，三個多月了”
林風突然笑，“誒誒誒，他好像是我們幾個人當中，唯一一個當哥哥的”
蘇凱點頭，興奮，“是啊，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林風喝著啤酒笑，“應該很幸福，你想，那麽小個肉球，你看著長大”
“嘿嘿嘿嘿嘿嘿”
蘇凱十一點回的家，陶源雖然知道蘇凱是和林風在一起喝酒，但是也有些不高興，蘇凱最近畫畫不順利的樣子，總是喜歡出去喝點小酒，跟個大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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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凱就笑，捏陶源的下巴，“給我買就直接說唄，還買一送一”
陶源被揭了底，耳朵發紅，掙脫蘇凱的魔抓，“你不要臉，不要臉”
蘇凱撇嘴，“林風也說我不要臉”
陶源進屋拿衣服，回頭不解，“他說你不要臉什麽？”
蘇凱癱在沙發上，“他說我吃軟飯”
陶源笑，“那倒是”
蘇凱手枕著腦袋，無恥的笑，“不過軟飯好吃啊”
好吃，雖然就那幾樣菜，但是飯好吃，衣服也合身，啥都好，就是最近畫畫不順利。
蘇凱愁，不知道他是不是沒有get到腐女們的點，最近的轉發量低了很多，萎靡不振的樣子，特別是每次看到熱門楊浩的漫畫，沒由來的惆悵。
倒是陶源，最近很忙的樣子，放暑假了，居然沒日沒夜的關在屋裏壓鍵盤，不知道在寫些什麽東東，而且居然一口氣買了三臺電腦回家，陶源把書房讓給了蘇凱，電腦就擱自己屋裏，一張桌子，四臺電腦整齊的放著，蘇凱在門口看著，非常心虛的問陶源，要不安在書房吧，陶源搖頭。
“那怎麽行，你要畫畫的”
媽的，要感動死了。
蘇凱就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一個吃軟飯的，該要點臉了，主動做了飯，洗了衣服，結果陶源還批評他。
“你能不能好好畫畫了，這些事情我來就可以了”
蘇凱，“”
幸福到窒息麽。
蘇凱對陶源的四臺電腦是有些非分之想的，因為看上去特別帥氣，有兩臺還是曲屏的，一看就很貴的樣子，蘇凱覺得陶源打游戲真的是很瘋狂，很敗家，可是讓人很羨慕，喜歡什麽都可以去放肆的感覺一定很好。
2020年八月份，蘇凱的狗屎運突然降臨，有一個bl圈的大大轉發了他的微博，還說漫畫好看的笑死，一夜之間，蘇凱的粉絲猛增到十萬多，蘇凱當時是張著嘴巴看著粉絲一陣一陣長上去的，不可思議的感覺，仿佛初戀。
那個月，蘇凱仿佛間就要翻身做地主，從此不吃軟飯的氣勢，讓陶源鄙視異常。
可是陶源也高興，給蘇凱買筆買紙，說等蘇凱生日，就給他買電腦畫板，蘇凱搖著尾巴，抱著陶源的小蠻腰，膩歪了好一陣，弄的陶源差點起了反應，一腳踹了過去。
陶源一點都不急，他一點都不覺得蘇凱畢業沒工作不好，也不覺得蘇凱現在是在浪費光陰，他知道蘇凱爸媽已經打了無數次電話催蘇凱回家考試了，他不想蘇凱回去，所以他很將就蘇凱，吃的用的，蘇凱想要的，他經濟寬裕，可以滿足蘇凱。
在陶源心裏，蘇凱畫畫的樣子，是蘇凱最好看的樣子，低著頭，睫毛長長的動著，肉肉的手指握著筆，讓他很想給他彈鋼琴。
9月初，蘇凱已經在期待陶源說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還不要臉的提醒陶源不要忘了，陶源最近打游戲很入迷的樣子，不大想跟蘇凱拌嘴。
蘇凱問陶源，“四臺電腦玩游戲是不是爽到爆”
陶源嘟嘴，“我是在認真工作好麽，才不是打游戲”
“我看見你游戲界面了”
陶源，“順便掛著，掛著”
掛著，蘇凱有天中午休息，晃晃悠悠的發現陶源出去買菜了，就摸進陶源房裏，看他寶貝的四臺電腦。
臥槽，蘇凱打開游戲界面，感嘆有錢人的生活真好，玩個游戲的品質都不一樣，蘇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翻了陶源的好友，想看看那個‘女朋友’怎麽樣，結果好友欄人特別多，蘇凱摸不著頭腦。
蘇凱就開始挖掘第二臺電腦，打開全是英語，厚厚的一碟網站排列著，蘇凱英語不好，只能看懂一些簡單的句子，就作罷了，結果第三臺和第四臺也是這樣的網頁，蘇凱瞇著眼睛，心中感嘆孩子大了，有新世界了。
這時候，門鈴就響了，蘇凱趕緊關好顯示屏，裝作沒進來的樣子去開門。
“啷個回事，沒帶鑰匙邁？”
等打開門，蘇凱懵逼了，四個穿著西裝，不，準確的說是類似於警服的西裝的人站在門前，三男一女。
女的盯著自己看了很久，點頭，“蘇凱，是麽？”
蘇凱下意識點頭，“我是，你們是”
“蘇凱，我們以你散播不良信息，擾亂公共秩序的名義對你進行傳話，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一張白紙唰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上面好像有個紅紅的公章，蘇凱還沒看清，就被兩個男的駕著往外走了，等上了車，蘇凱像想起什麽一樣。
“等等，我得給我室友說一聲，他不知道我去哪兒會擔心的”
女的在副駕駛回頭，滿臉冷漠，“你現在還是多擔心自己吧”
說完，沈默降臨，蘇凱懵逼的仿佛午睡時做夢一樣，看著車七拐八拐的開進一個看似很普通的巷子裏，門口一閃而過的牌子，網絡信息安全部。
蘇凱咬牙，開始慌了，滿腦袋想的，居然是覺得國家開始打壓bl創作了麽？
陶源買菜回家，不過就在蘇凱被架走的十分鐘後，進屋，蘇凱的鞋都還在，人卻不在了，陶源皺眉。
“是不是出去買冰淇淋了，哎，怎麽不給我打電話讓我帶回來”
拿起手機打電話，結果電話在書房響了，陶源搖頭，開始做飯。
做到鴨子湯都快燉好的時候，蘇凱人影都還看不到，陶源就有些慌了，走到陽臺盯著小區門口看，左看右看怎麽都不來，陶源就給林風打電話，結果林風說自己正在忙，不方便接，就掛了。
那就是沒跟林風在一起，陶源就坐在沙發上等蘇凱，想著回來先踹兩腳。
可是快七點多了，還沒看到人影，陶源真慌了，他給林風打電話，“林風哥，蘇凱中午出去就沒回來過，手機也沒帶，怎麽辦啊”
林風皺眉，“別急，我先打電話問問他和其他朋友在一起沒有”
“好”
過了很久，八點了，林風回電話，說沒有。
陶源一下子就崩潰了，“怎麽辦，怎麽辦，報警麽？”
林風也有些慌，“你別急，我先去他平時去的地方找找”
“好，我也去”
在林風和陶源滿世界找人的時候，蘇凱已經被帶到一個昏暗的屋子裏，椅子莫名其妙的很結實，對面坐著一男一女，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蘇凱慌亂的眨眼看，沒見過這樣的陣仗，“我”
“現在我們問什麽，你答什麽”
蘇凱不解的點頭，又搖頭，“我想上廁所”
對面兩人嘆了口氣，突然冷聲開口，“你最好不要認為我們在跟你開玩笑，如果這件事情調查不好，你將有可能坐五年的牢，所以，希望你為了你自己，好好配合”
蘇凱聽言，背後一涼，突然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我，做什麽了？”
半夜兩點，陶源和林風在派出所的值班人員面前火急火燎的說了半天，值班小哥聽了，泡了兩杯茶，讓兩人喝口水，陶源哪還喝的下去水啊，一張小臉皺巴巴的，眼睛圈都紅了，警察小哥點開電腦。
“照片、基本個人信息”
陶源拿出手機，給了警察小哥，小哥弄了一會兒，點頭，“行了，值班的巡警都會出動，你們等消息”
“就這樣？”陶源慌亂的問，“那他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林風挽住陶源，“別急，小源，他那麽大一男人，不會出什麽事的”
陶源低頭，“就是因為他那麽大一男人，還不見了我才慌”
警察小哥走過來，拍陶源的肩，“別慌，小弟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經常遇到，一般最後都能找到，別慌”
陶源不可能不慌，坐不住，也站不住，就拉著林風又出去找。
淩晨的北京，居然非常的安靜，和它白天那般熱鬧極不相稱，仿若另一個世界。
陶源走在安靜的路上，沒有方向，失去一個人，原來會沒有方向的，這個曾經他長大的城市變的異常陌生，陌生到像一個可怕的黑洞。
五點多鐘，天開始灰蒙蒙的泛白，陶源坐在小區門口的噴泉旁，手裏握著手機，林風站在一旁，狠狠的吸煙。
手機響起的那刻，陶源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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