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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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和龍溪漠又在一起了?腦中忽然想起雪凝那一句“他還會接受我嗎?”,她的心裏一陣惆悵。她明白有些事情是必須得解決的,不管他最終選擇的人到底是她,還是雪凝……

大致是她心裏的抑郁感染了水靜瀟,他松開她的手,支著下巴帶著冷意的看著她,聲音滿含譏諷,“你在想那個男人嗎?他心裏若是有你,又怎麽會沒發現你身體的異樣?又為什麽會丟下你一個在這比戰場更危險的地方置之不理呢?”

鳳琉瑄心裏“哢嚓”一下,一時竟然感覺一陣一陣的冰涼,連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水靜瀟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接著譏笑道,“還有一個消息,龍藍焰拋棄了雪凝,雪凝回到那個深愛著她的男人身邊,瑄兒你猜猜會發生什麽順其自然的事情呢?”

鳳琉瑄面色血色盡褪,緊抿著的唇卻是緩緩的揚了起來,她輕笑著摸索上身邊的湯盅,一勺一勺的舀著,一邊漫不經心的道,“靜瀟你想太多了,他們會發展成什麽樣子與我何幹?淩容已經死了,我還有什麽面目面對他呢?我和他……是絕無可能的。”

“你當真這樣想嗎?”清苦的藥香縈繞上她的鼻尖,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他伸出雙臂從身後撫上她瘦弱的肩膀,手指輕緩的挑開她的衣襟,“那麽,就做點讓我相信的事情。”

鳳琉瑄全身進入緊繃的狀態,那雙失去焦距的墨黑瞳孔瞬間瞪得大大的,她握著湯盅和勺子的手指緊緊的相握,帶出極其細微的顫抖,但只是那麽一瞬間。

水靜瀟似乎沒有發現,只是輕輕拂開她腦後的發絲,微涼的手指在她後頸上細細的徘徊。

鳳琉瑄忽然“噗哧”的笑出聲來,她轉過身去抱住他纖細的腰肢,伸手就去摸索解開他腰間的錦帶,她語氣帶著一種奔放的放浪,“靜瀟這麽美,我鳳琉瑄也是一般的女子,又怎麽會不垂涎呢?”

就在她將他腰帶解開的同時,他忽的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抓過她手裏的錦帶,還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秋水般的水眸閃過一絲厭惡,疑惑的看著那還帶著迷茫春情的女子。

“靜瀟?你怎麽了?該不會是要跟我玩捉迷藏吧,呵呵,藏好啊,抓到你就讓我好好親一下啊。”

她說著說著就呵呵的笑著,想要起身,身邊卻響過急促的腳步聲,只聽水靜瀟的話語在門邊響起,“我想起我還有些急事,你好好的呆著,我下次再來看你。”

他的氣息漸漸遠去,鳳琉瑄也收去面上放浪形骸的笑容,一屁股坐下去握住勺子,一口口若無其事的喝起雞湯來。

遙遠的邊關,由於才攻下了烈焰國,朝陽國也發起了最猛烈的攻勢。而朝陽國還有一個厲害的角色,九皇子陽景陌。陽景陌一直都是龍藍焰最為頭疼的,一直為朝陽國出謀劃策。但是論戰場,龍溪漠卻是從來都沒有與這位九皇子交過手。

戰鼓雷雷,一陣墨黑鎧甲的龍溪漠手持銀色神武鎮天弓穩健的騎在黑色的高頭大馬之上。墨發肆意飛舞下是邪魅無雙的面容,薄唇噙著不冷不熱的表情,淡然自若的看著對面敵軍之首騎在棗紅大馬之上銀色鎧甲的男子。

山谷裏的美女神醫

那銀色鎧甲的男子身量修長,手握一把墨色的寬大重劍,一張俊逸非凡的面容卻帶著濃烈的戾氣。愛殢殩獍他“嘩”的拔出劍鞘,指向龍溪漠,“漠戰王!交出十公主!綁架人質這樣骯臟的事情也虧得你們龍鳳國做得出來!”

龍溪漠閑適的一手支著馬頭不屑的嗤笑,“綁架人質?有必要嗎?”他淡淡的擡起身體,撫上手裏銀色長弓雪亮的弓弦,“十公主只是在我們營帳做客,九皇子不相信可以自己看。”

龍溪漠拉著韁繩側了側身,身後的鐵甲隊伍迅速的兩邊分開,長長隊伍的盡頭,一襲白衣如雪的清美女子正騎在一匹雪白的駿馬之上,有些仿徨的騎著馬兒踱步。

陽景陌面色一黑,手指青筋凸出,而那邊雪凝也發現這邊的情況,擡起頭來有些茫然的看向遠遠的陽景陌。可是她才看了一眼就飛快的別開頭,騎著馬兒往後邊躲避一般的離去。

龍溪漠似笑非笑的看向面色更加陰郁的陽景陌,“本王沒說謊吧?十公主要走隨時可以走,我們並不曾強留下她。甾”

陽景陌氣憤的冷哼了一聲,“那個傻子,都被當作人質了,還那麽向著那負心的狗皇帝!既然心已經不在我們朝陽,留來何用?!”他說著就從馬背邊上取下弓箭和箭矢飛身站上馬背,搭上的三根箭矢對上遠遠疾行的白色小點,毫不猶豫的就松開弓弦,三根黑色的羽箭越過眾將士的頭頂疾飛而去。

眾人面色大變,朝陽國的將士卻是覺得大快人心,都覺得九皇子說得極對,既然是叛徒,那就應該殺無赦!

雪凝聞的耳後風動,急忙偏頭去看,就看到三支墨黑的羽箭朝著她直直的射了過來。雪凝面上血色盡褪,明知道那是陽景陌的箭矢,卻是以悲傷的神情看向龍溪漠。那個挺拔修長的男子,那個邪魅非凡的男子,那個為了她創建神羽閣的男子,那個為了她厭惡女色的男子……拖.

人人都道羽溪深愛雪凝,但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相識和相知直到相愛。他們從小相識,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只是他們兩人的關系卻無人得知。直到三年前羽溪創建神羽閣,為了雪凝與龍藍焰發動大戰。世人不知道,羽溪大受情傷的時候,也是龍溪漠厭惡女色的時候……

龍溪漠沒有動作,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雪凝淒涼的苦笑了一下,不躲不閃的對著那破風而來的箭矢緩緩閉上雙眼。就在那雙眸還剩下一條細縫的時候,銀白的羽箭飛馳而來,竟是六支!如同絢麗的流星劃過,在千鈞一發的時刻擦過那三根墨色的羽箭,九支羽箭齊齊的擦過雪凝飛揚的發絲往她身後而去。

雪凝雙眼一下子變得十分的瑩亮,她騎著馬兒就準備上前,龍溪漠擺了擺手,頓時那分開的隊伍又迅速合攏,隔絕了她的視線。看著前方已經開始激戰的場景,雪凝握著韁繩的手指骨節泛白,面上滿是擔憂。

半個月後,水靜瀟再次前往深山茅屋,不過這次他卻是直接將鳳琉瑄送入簡便的馬車,說是要離開龍鳳國一段時間。

鳳琉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水靜瀟的面色也很不好,好像還受了一些內傷,面色更是顯得蒼白。他就坐在車門邊仰著頭略帶疲憊的閉著雙眼,糾結的眉心朱砂痣襯得越發的鮮紅,精致秀美的面容像是失去水分的嬌嫩花朵。

當然,這些對於雙目失明的鳳琉瑄來說都是看不到的。她只是靠在馬車裏面睜著自己空洞的大眼抱緊自己的雙腿,身上的銀鐲銀弩和思月都被他收了去,只剩下胸口處他不知道的那一封信。

她不知道那封信寫了什麽,那封信對於她來說不過是支持她的念想。或許是她自欺欺人的唯一念想,就仿佛……他還在她的身邊,他還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著那一句話,“一生一世一雙人,浪跡天涯樂逍遙,我一直都記得……”

一路上也不知道水靜瀟是怎麽安排的,雖然一路盤查的士兵很多,但都能有驚無險的躲過。過了陸路又過水路,從水靜瀟的躲避來說,鳳琉瑄能猜出他躲避之人定是龍藍焰,只是龍藍焰不是要靠著水靜瀟給太後治病嗎?

她的猜測就算有千萬種,水靜瀟卻是一個字也不肯透露,她也就懶得再去想,只是旁敲側擊的想要問出他們欲去何處。又是半個月過去,就在她以為她等不到答案的時候,在爬山涉水又馬上顛簸了好幾天,水靜瀟這才將她攔腰從馬背上抱下來,心情大好的說著,“瑄兒,我們回到水映國了。”

這個答應是在鳳琉瑄預計的範圍之內,她面上含著星星點點的笑意,輕聲道,“恭喜太子殿下故裏歸國。”

水靜瀟仿佛回到水映國心情也好了許多,一掃幾日裏的陰霾,溫柔的將藍色的披風披到她的身上,細心的系上繩結,擋住這初冬的嚴寒。再才輕挑起她的下巴,輕柔的道,“對,我回來了。龍溪漠和陽景陌此刻正在激戰,我們只等著他們元氣大傷,然後直接揮兵從怠戰的邊關攻進皇城。瑄兒,我們的願望就快實現了,開心嗎?”

鳳琉瑄心裏一陣陣的惡寒,這什麽時候又成了她的願望了?她心裏直罵水靜瀟卑鄙,面上卻是含著淡淡的笑容,“靜瀟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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