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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將自己磨圓(倒V)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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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別出去!”

春花聽得聲音將按在門把上的手縮了回來,她擔憂地道:“念惜在隔壁!”

“不必擔心,有影衛。”

約莫過了一刻鐘,外面打鬥的聲音停歇了,無常閃身而入:“稟王爺,果然不出您所料,有另外一批刺客。”

七公子:“念惜可曾嚇到?”

無常:“念惜姑娘稍稍受了驚嚇,三個女子都暈過去了,送回了桃園。王府外面埋伏的殺手已經清理。”

七公子點點頭:“如此便好,剛才那人武功不弱可有擒住?”

無常:“來人是江湖上盛名的飄零劍客柳青,與蓬萊、姬無命交手重傷,卻不肯吐露半字,已經服毒自盡。但是我們從他身上搜出一封信函,看樣子是受慶王指使。”無常遞上了信。

七公子並不打算看,他沈默了片刻,屋裏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那股如山的氣勢給人以威嚴之感。

這時劉子語也來了,見大家都沒事,他神色略顯放松,他嚴肅地道:“小7,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我懷疑天狼開始動手了。”

七公子盯了劉子語半晌:“你何以認為是天狼?”

劉子語拿過無常手裏的信,信上沒有提及任何關於慶王的信息,卻讓人聯想到了慶王,刺客寧死也不說,這種以假亂真的把戲他最熟悉不過了。而且他已經暗中派人調查過,天狼曾在烏托莫合大力招攬江湖高手,更何況以目前的情形來看,皇上不可能會對小7痛下殺手,而天佑在西疆焦頭爛額也絕對不會有這個閑心來鬥小7。“我不能說這是直覺,但是以我跟天狼多次交手的經驗來看,他已經在開始慢慢鋪線了。”

七公子眼裏越發幽深:“以飄零劍客的身手沖進房間,卻沒有殺死房中任何一個人,你認為這也和天狼有關?”

劉子語捏著下顎在書房裏踱來踱去:“我不知道天狼最初棄城投降恭國的動機是什麽,現在還沒有明顯的苗頭,但是他一定已經在行動了,念惜一定是其中的一步棋,而且很顯然他和皇上達成了共識,最要命的是,我猜不出來,他究竟想要幹嘛!”

七公子:“那就不要猜,見招拆招。他總會顯露目的。”

劉子語擔憂地道:“就怕他這個線太長,太深,太迷惑,等到謎底揭曉的時候,我們就如甕中之鱉了。對了,小7,你府中的人都可不可靠?”

七公子:“除了翠枝和紅袖是新招進府裏的,其餘人都是跟隨本王十幾年的忠仆。”

劉子語:“你覺得念惜會被收買嗎?畢竟你們多年不見。”

七公子:“以本王對她的了解,不會。他們知道本王是什麽人,派個臥底無疑是自尋死路,自爆其短。不過本王卻想留著翠枝和紅袖。”

劉子語靠近小7:“你覺得她們兩個有問題?”

七公子:“至少有一個有問題。”

劉子語輕輕道:“你有計劃?”

七公子:“你有想法?”

兩人相視一笑。

劉子語:“既然送念惜過來必定想要你們發生點什麽。”

七公子:“那就如他們所願,將計就計。”

劉子語:“將計就計是不假,可是你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

七公子淡然:從念惜被送到本王府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逃不過了。

劉子語看了眼春花,然後便走了,走之前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春花的肩膀。

春花心裏覺得怪怪的。

七公子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躺了下去,道:“繼續睡。”

春花卻睡不著,天狼是誰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她努力回想著,可是腦袋不配合,還賭氣一般疼痛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王府顯然平靜了許多,也沒聽得有刺客驚擾。

興許是怕女眷受到驚嚇,蓬萊派人偷偷解決掉了刺客也不無可能。

七公子對念惜也熟絡了起來,每日三餐必定與她共同進餐。念惜彈琴,他就在邊上靜靜地聽,念惜繡花,他就在邊上靜靜地看,他什麽都不叫念惜做,簡直到了捧在手心上寶貝的程度。

紅袖總會出去采購一些胭脂水粉,盡力裝扮念惜,讓念惜明艷照人。她的消息也格外靈通,和府裏的那些個護院,男侍從,都混了個臉熟,只要是無關痛癢的消息,紅袖總能獲取第一手情報,比如王爺和小春公子正在何處,在做什麽,王爺有沒有用膳,身體康覆的進度如何,王爺是否落單等等。

有了這些情報之後,念惜總能恰到好處地給予王爺以最需要的關懷,她偶爾也能尋到機會與他單獨相處。雖然一直沒有什麽進展,念惜骨子裏也是有很深的廉恥之心的,她始終壓抑著自己,但是天息不推進感情,身為女子始終是很難再進一步了。

這些天東疆的軍務開始陸陸續續傳遞到王府,每次八百裏加急的折子都會一打一打往他的書房裏送。念惜就積極地為他一個一個打開,然後替他磨墨,她已經很大限度做到了盡量粘著天息,一日兩餐點心從不遺漏,也不顧小春是否在場。小春對念惜的照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給念惜提供了不少便利。

過了十幾天,七公子總是忍不住了,他不是覺得念惜不好,只是覺得念惜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該總是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成天圍著他轉,並且總是小心翼翼地試圖讓他開心,他覺得人應該有自己的脾氣和個性,逆來順受的和奴才有何區別?

那天他案上又放著許多軍務,念惜又來給他送點心,七公子終於把筆重重一放,目光犀利地盯著她,語氣嚴苛地對念惜道:“這些事你何苦天天都做?府裏的下人還不夠使喚嗎?”

念惜嚇了一跳,天息從未對她如此嚴厲,她一時間不知所措,眼裏的淚一下子就在眼眶裏,仿佛能馬上沖出來。

天息見狀,收斂了語氣道:“你回去歇著吧,待本王忙完了,便去你那裏,你讓下人備些可口的小菜,晚上我便過去陪你!以後本王處理軍務的時候,你不可進來打擾。”

念惜本來是委屈的,但聽他晚上會過來,心裏的難過又稍稍平覆了些,她惴惴不安地施了個萬福禮,直到門口她的眼淚才落下來,天息一定是嫌她煩,小春公子天天和他在一起怎就不見得他不耐煩。

紅袖和翠枝見狀慌忙迎了上來,兩人異口同聲叫著:“姑娘,這是怎麽了?”

念惜默默擦去眼淚,臉上露出淒苦一笑:“沒什麽,王爺晚上要過來,你們去準備一些食材和廚房知會一聲,他喜歡吃清淡的,晚上我親自做些他愛吃的菜。”

翠枝見姑娘哭了,她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邊哭邊道:“姑娘這麽好的人,王爺為什麽要惹姑娘哭呢?王爺不是很喜歡姑娘的嗎?”

紅袖見兩個人哭,便勸慰道:“興許是王爺公事繁忙,才會說重了些,姑娘,我們趕緊去準備吧,今天晚上姑娘可要加把勁,如果能留住王爺宿在桃園就有機會了。”

書房裏頭,王爺看軍務折子,小春在一邊奮筆疾書,念惜的糕點她毫不客氣地吃在嘴裏,一面誇讚:“好吃!你剛才那麽兇幹什麽,美女都被你嚇哭了。”

七公子面若寒霜,冷聲道:“若不如此,她便天天繞在身邊,本王看著煩。”

他頓了頓,又道,“在認識你之後,本王覺得,其實女人也應該有理想,也可做許多事,而不只是取悅男人。”

“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啊?念惜這樣的女孩以夫君為天,她這一輩子的理想就是嫁個心愛的男人,然後一輩子好好伺候他,多少男人求都求不來,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七公子沈思:“要找個伺候的人何其簡單,若要找個心心相惜能等同交流的何其難。”

春花笑了笑:“人各有志。如果我是男人,我會娶念惜那樣的女人,而不會娶春花那樣的,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七公子遠目:“你倒是頗有自知之明。”

春花放下筆,搓了搓手,厚顏無恥地承認:“那是當然的,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量力而行嘛。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閣下。”

七公子:“說吧。”

春花想了想:“你現在覺得念惜煩,那麽從前你喜歡她什麽?”

“容貌,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我被她的姿容驚呆了,覺得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七公子回想起那一幕人面桃花相映紅依然印象深刻。

春花點點頭,大冬瓜很是誠實,於是繼續問:“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只覺得她漂亮就愛上她吧,那麽後來你又發現了什麽值得你心動的地方?”

七公子微微攢了攢眉頭,搜索枯腸一般:“其實……我和映蓉之間的回憶並不多,相見相戀都十分隱晦,也未曾深入談及什麽,無非就是吟詩論畫這些風雅之事。大體上覺得她知書達禮,心地善良,懂得進退,當時我覺得一個漂亮的女人能夠像映蓉這樣已經足以娶回家裏擺著了。”

春花驚訝地看著他:“娶回家裏擺著?我怎麽覺得你像是看到了一件美妙的商品,然後覺得合適就買回家裏擱著的感覺,心情好的時候賞玩賞玩,看膩了就由它揚灰?”

七公子:“差不多便是這樣。”

春花對七公子的認識又提高了一個境界:“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女人是人,不是物品,她有思想,有感情,有血肉,也會難過,更會生老病死,她也會寂寞,也希望有人疼愛,你娶媳婦就抱著這樣的心態??”

七公子一臉有何不可的神情:“至少從前是如此。”

他從小在宮裏看官了人情冷暖,女人在他眼中根本等同於物品,可以隨意被犧牲,為了吸引男人的註意,使勁渾身解數,乏味得很,母妃也是受了一輩子的苦,她從來不抗爭,當然抗爭也於事無補,所以他不想娶很多女人,免得她們重蹈母妃的覆轍,他印象當中娶個乖巧的王妃充充門面,只要她乖乖的在家裏擺著,他會給她最好的照顧,她可以不必爭寵,沒有迫害,安度一生。

可是他遇到雨柔之後,他就遭遇了強烈的沖擊,和她慢慢接觸,溝通之後發現女人,其實也是人,也需要被尊重,女人也可以鐵骨錚錚,也可以勇敢,更可以臨危不亂,她也可以做到男人做的事,甚至男人不能做的事她也做到了。而春花雖然沒有了雨柔的記憶,但是她有自己的人生計劃,就好像軍事布防一般,可以不依靠男人生存下去,她可以坦然並且理所當然與他並肩站在一起,並且她還相當有趣,更沒有喪失身為女人的柔美與羞怯,這樣的女人不是可以擺在家裏的,她是可以共同生活暢游天下的,與之共度一生應該不會覺得乏味吧?

他眼神暧昧地瞧著春花,很期待自己是否會厭倦她,越相處越覺得還有太多不了解,她的思維很奇怪,就比如她會突然用好學的姿態向他請教,自己對念惜的從前和現在究竟有何不同,她絕對不是在吃醋,而是在分析他的行為思想模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她對他感興趣的表現,她在試圖深入了解他,所以對此七公子知無不言,他樂見其成。

春花又問:“那現在呢?”

七公子看著她困惑的表情,心知她一定在慶幸還沒嫁給自己了,便道:“那要看娶誰了,倘若是你的話,本王會考慮特殊對待。”

春花:“怎麽個特殊法?”

七公子故作深沈:“你嫁了便知。”

春花回頭繼續去寫折子。

七公子:“為何不繼續談了?”

春花:“談完了。”

七公子:“你就不想知道?”

春花:“沒興趣。”

七公子反倒來了興致,又問:“倘若你被擱置在家裏揚了灰,你便如何?”

春花:“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七公子:“你就如此自信?”

春花擡頭一臉鄙夷:“揚了灰我不會自己收拾幹凈嗎?他如果沒有其他小妾也沒有在外頭鬼混做正經事,那也無妨,人生還有很多其他的追求。”

七公子一楞,似是心有不甘,又問:“……倘若你相公娶了你之後又娶了幾房妻妾,你該如何保得地位?”

春花將毛筆頭支在臉上:“這還用保嗎?已經沒地位了。大方點騰出位置來,讓那些妻妾們鬧騰就是,沒有了精神文明,就要大力發展物質文明,相公不愛了,人生不能就這麽毀了,有時候讓他戴戴綠帽也是爭取自由的一種捷徑啊。”

七公子臉色沈了沈:“你的意思是,倘若你的夫君娶了妾室,你便要恢覆自由,否則就讓他戴綠帽?”

春花正氣凜然:“他娶妾不就是移情別戀給他夫人戴了綠帽嗎?那反過來也甚是公平。”

七公子:……那能一樣麽?

春花:怎麽就不一樣?

七公子(果然不能用正常思維去理解她(╰_╯)#。):繼續公事,眼前這堆不批完不許吃飯。

春花:好類~

七公子:……

接下來七公子心裏不甚痛快,他口述的時候將原本一句話就可以說完的意思,非要說成三四句那麽冗長,害得春花工作量劇增,她馬不停蹄地寫,工工整整的小楷已經變得龍飛鳳舞的狂草,眼見天都黑了,肚子嘰裏咕嚕叫著,好不容易寫完最後一本,她的手僵硬地難以舒展。

本以為可以歇手了,快馬又送來兩份急件,七公子看完,臉色又黑了幾分。

一封是密報,是朝廷安插在軍中的秘哨所發,原來東疆軍和當地的農民們打上了。因為李時遷的侄子在鄉裏帶著幾名士兵醉酒鬧事,強了二十幾位民女,李時遷想要護短,對這件事處理得不夠迅速,導致民憤,軍隊與當地百姓發生了沖突,還打傷了人,如今這事鬧大了。

還有一份折子是李時遷請求出戰,扶姬國的將領總是會帶兵來搶東西,挑釁他們,他忍不住要求上頭允許他帶兵去攻打他們!

“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他的嘴唇裏低低憋出幾字來,他看了眼春花,問,“小春,你認為這兩件事解決起來可有難度?”

春花咕噥著:“這有何難。如今西部北部戰事都沒有停歇,李時遷肯定是不能出戰的,否則供給不上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也不能叫他們以為咱們好欺負,他們不是愛搶東西嗎?就讓他們搶幾個炸彈回去,殺殺他們的銳氣。至於第一個嘛,李時遷必須得殺了這次事件的一幹人等整飭軍紀,尤其是他的侄子必死,就算是親兒子也要犧牲,而且得大張旗鼓地殺,殺之前還得宣傳一下!貼布告,發傳單,最好大家都知道將軍要殺親侄子了。平息民憤之後,將受害者的家人隔離起來,逐個洽談擊破,事已至此給些好處,陳述利弊,女子失節鬧出去也不好聽,安撫下來便罷,對於潑皮耍無賴鬧事的偷偷抓起來關上幾個月,不服的揍到他服,一般都能搞定了。”

七公子讚許地點點頭:“很好,就按你說的回,另外警告李時遷,三月之內必須嚴明軍紀,倘若本王親臨,見到軍隊浮誇,必定先斬他的腦袋祭旗。”

春花很應景地回道:“是!督軍。”

七公子隱隱覺得好笑,春花這配合得……

春花大筆一揮,將細節都寫妥當,吹了吹墨跡,讓七公子過目之後立刻就發了回去。她覺得背都直不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似是不過癮又將拳頭伸到後頭錘了幾下。

七公子看著她,手指微微動了動,顫抖的,他伸手幫她擦掉了臉上的那滴墨。

春花興奮跳了起來:“你的手指能動了!!”

天息看著她微微一笑:“春花,這幾日辛苦你了。”

春花摸了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的工作嘛。”

天息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春花,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我情難自禁,你還在氣我嗎?”

“嗯?”春花莫名,忽而反應過來,臉色微紅,“不不不……還提它幹什麽呢!”

大冬瓜居然向她道歉,好驚悚的感覺!╮(╯▽╰)╭

天息躊躇了一個月才對她說出對不起,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有必要鄭重表示一翻。┭┮﹏┭┮

春花的心裏如踹著兔子一般狂跳,她暗道,小心臟你能不能不要跳那麽厲害啊,姐姐我深感血流速度太快要暴斃了!

天息見她神態可掬,多註視了片刻,心中徜徉著一股甜蜜之感,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淺淺的,卻是極美,含醉,他道:走吧!時候不早了,念惜等急了。

春花(~~~~(>_<)~~~~) :讓無常推你去吧?我不想做電燈泡。

天息:電燈泡是何物?

春花:就是蠟燭……你和念惜你儂我儂,我作為一根蠟燭照耀著你們表示鴨梨很大,不利於你的發揮。

天息:你吃醋?

春花:鬼才吃醋。

天息:那你就照耀著,亮堂些更好。(╰_╯)#。

春花硬著頭皮與他一道去了,真是難受得要死,每每看著他們兩個眉來眼去,電光閃閃的,她就覺得好生尷尬。

念惜燒了一桌子好菜,都是清爽可口的,春花越發佩服她了,色香味俱佳,好老婆啊!!絕對是!!

她恬靜含笑,永遠像一朵安靜的嬌花在那裏含羞綻放。她含情脈脈地要餵天息吃飯,可是天息總揪著怕她勞累而轉而讓春花餵。

每到這個時候春花就想一頭去撞墻,念惜用那種幽怨的楚楚可憐的眼神望著她,她的小心臟不由得又一陣抽搐,她覺得長此以往,她一定會心肌衰竭的。

春花為了不讓念惜傷心總是厚顏無恥地道:“念惜姑娘,您和王爺是主子,小春來伺候是職責所在,王爺想與你談談心,餵飯這種事容易分心。”

念惜悄悄掩嘴一笑,她心裏是明白小春好心的,且小春也根本就不像個下人,每次天息婉拒,小春善後便讓這婉拒也顯得極為體貼起來,她信以為真,便釋然道:“王爺這幾日總是忙於軍務,妾身擔心王爺的身子。”

天息:“念惜,本王壯實得很,不必憂慮。倒是你,大夫說你的身子太虛,還要進補,需多休息。天氣涼了,本王已令管家給你添置了幾套新衣,明日便可送來,如不合身可送回去再改,日後不必如此辛苦燒菜做點心,這些讓下人做便可,你就好好享享福吧。”

念惜聽了隱隱有著感動:“有勞王爺掛心了,妾身實在不敢當。”

“當之無愧便是,你為本王親手縫制的新衣,本王還未來得及謝謝你。”

念惜:“天息……”念惜垂眸,眼裏有一股傷感,她一直想問一問天息,對於她究竟有何安排,可是小春公子一直在場,她也不便問,她也想讓天息能留宿在她的桃園裏,可是終究不好意思開口。她來府裏一個多月了,越來越覺得不踏實。

天息似是覺察到了她的情緒,便問:“念惜,你有何話不妨直說。”

念惜沈默了片刻:“念惜只是覺得不能為王爺分憂,覺得慚愧。”

天息寬慰道:“本王的事自會處理,你不必擔心。現在難得自由,想做什麽便放手去做罷,彈琴作畫都可以消磨時間。”

念惜點點頭,她的手在桌子底下絞著手絹,現在她哪裏還有心思繡花彈琴和作畫,她為自己的將來深感憂慮,她憋了片刻,似是鼓足了勇氣問:“天息,你……是不是嫌棄妾身?”

天息心中有數她所指何事,他很聰明地道:“念惜,別胡思亂想,待本王手足康覆,武功覆原有能力護你,便可帶你出去走走看看了,安陽的近郊有一處大東湖,風景秀麗,屆時一道去看看。”

念惜恍然,似有羞意,微微頷首。

這頓飯總算是吃完了,天息打算離開,紅袖見主子生性害羞不會主動留他,便大著膽子道:“王爺,念惜姑娘熬了人生雞湯給您補補身子,您再留一會喝了再走吧,姑娘熬了一整天呢。”

念惜反應過來忙道:“天息,若有事的話,妾身讓紅袖給您送去。”

“無事,那便再留一會,聽你彈會琴吧。”天息放松地靠在輪椅上,這些天確實有些乏了。

念惜臉上露出欣喜之色,翠枝利索地擺好了琴。

念惜悠悠彈來,琴聲如流水般沁入心脾,婉轉動聽,纏纏綿綿,道不盡相思之意。

聽了會琴,紅袖便將雞湯端了上來,盛了一碗,念惜接了過來道:“妾身親自餵你。”

這一回,天息沒有拒絕,她坐在他的身邊,一口一口將湯餵給他,她看著他的目光溫柔地像水,更像是蜜糖,帶著一股粘稠的芬芳,她移不開視線。

冬瓜偶爾會觸及她的目光報以溫柔的回應,春花心想,冬瓜也是不可能無動於衷的吧,她嘆了口氣,念惜離開冬瓜就不能活了,而她春花離開冬瓜也能活,雖然她很難過,可是看著念惜這麽好的女孩萬念俱灰,生無可戀,她怎麽都會覺得是她間接謀殺了一個很好的女孩。

春花原本以為自己喜歡的東西都要去爭取,可是這個信念在她遇到念惜的時候動搖了。她TM的怎麽就不能扔掉節操呢!她的腦袋疼得仿佛要炸開,她的內心在交戰著,一方面喊著搶了!管別人死活!一方面喊著退出吧,人家更適合冬瓜!

直到念惜委婉的表示希望他晚上能夠留在桃園好好休息,而冬瓜略微遲疑,點頭應允的時候,春花才覺得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出桃園的了,大冬瓜怎麽會同意夜宿桃園啊!!他一定是抽風了!!春花體內有一股煩躁無處宣洩,她突然很委屈,想要揍人!

看到園子裏劉子語和琉璃調笑,她揪住劉子語就是一頓打,兩個人扭在一起。劉子語莫名其妙地被揍了一頓,他開始反擊了,他將春花的臉按在花壇裏,三下兩下就制服了這個瘋女人。

琉璃驚駭地楞在原地,她頭一次看到小春發飆,這……這是那個楚楚動人的小春嗎?她真想一頭昏過去!

劉子語大罵:“你這死女人發什麽神經!莫名其妙把爺揍一頓!”

看到春花一臉憂傷,劉子語把後面的話吞回去了。他驚慌地放開了她:“餵,你……你怎麽了?小7欺負你了嗎?”

春花撲倒劉子語身上頓時覺得有點委屈,她掉了幾滴眼淚:“你說,我賢惠還是念惜賢惠?”

劉子語:“那還用比嗎?當然是念惜賢惠了!”

春花又道:“我漂亮還是她漂亮?”

劉子語:“那還用比嗎?當然是念惜漂亮!”

春花又道:“娶我幸福還是娶念惜幸福?”

劉子語:“那還用問嗎?當然是娶念惜幸福!“

春花罵道:“你他媽的吃裏扒外,幫別人不幫我!那我是不是該把冬瓜讓給她?”

劉子語:“那還用問嗎?當然不能讓!”

春花傻了:“為什麽?”

劉子語一臉豪邁:“自己喜歡的東西,當然要搶啦!你這白癡!就算你有萬般不如別人,你也要爭取!”

劉子語一步一步逼近春花:“比?你比得過來嗎?人家念惜書香門第,父親是做官的,你呢?人家會做飯燒菜,還會做衣服,那繡工現代高科技也比不上,你是不是應該去撞屎!”

春花的心在翻騰著,她緊緊握著拳頭,揪住劉子語:“你才要去撞屎!我比她自立,比她堅強,比她勇敢,比她樂觀,我也有學識,更有魄力,更重要的是沒有臭冬瓜,老娘也不會去屎!”

劉子語舉手投降:“好樣的!”

春花放下了他,一抹眼淚,臉上的稀泥抹開了。她豁然開朗,感情這事,不是你的,搶也搶不來,是你的,他始終都在那裏不離不棄,她又何苦糾結煩惱?真是笑話!天息有他自己選擇的權利,她無權也不屑去幹涉他的決定。

她拍了拍劉子語的肩膀:“謝謝你啊。領導!等事情做完了,咱們一塊去創業怎麽樣?”

劉子語奸猾地一笑,搓搓手:“一言為定。其實呢,小7雖然不錯,但是也不是唯一的選擇,我呢早就給你物色了另外一個人選,保管身世樣貌都不會遜色於小7的。”

春花覺得她的領導真是高瞻遠矚,這都有後備!

“那個,你能透露一下他是誰嗎?”春花星星眼。

“咳咳,你個色女!總之呢,時候到了會讓你們認識的。”劉子語重重給春花吃了一記打,打在她的頭頂。

當晚深夜,恭王府裏飛出一只鴿子,一道黑影如鷹一般沖向天際,將鴿子捉在了手中,他取下了字條,又模仿筆跡寫了張新的,將鴿子重新放了出去。

男子一身明黃色的滾龍華服,在黑沈沈的寢宮之中來回踱著,他展開字條,上書:恭王夜夜留宿桃園,與姑娘同榻而眠,好事已成。

他將字條揉在掌心之中,用力捏成了粉末,他的怒氣仿佛要將整座宮殿給掀翻了般,他雜碎了墊上所有能砸的瓷器,他咬牙切齒:“他們果真舊情覆燃,七弟你好大的膽!”

☆、《柔傾天下》V章114

三個月後,胡大夫又一次來給春花把脈。

春花千叮嚀萬囑咐地不要給她用那麽貴重的藥材,她不想給大冬瓜打一輩子工啊!

胡大夫總算是在她的哀求之下給她開了一些便宜的藥材,1兩銀子可以配十五貼藥,每次五貼,一個月服用三個療程,春花沒概念,想來這在尋常人家中也是很金貴的藥吧。

春花哭喪著臉哀求胡大夫,她還要吃多少天的藥啊?她吃了整整三個月的藥,每次大冬瓜都像盯著仇人一樣盯著她喝藥,她都喝得渾身都散發藥味了。

胡大夫板著臉說:“你的腸胃經過三月的調養已經差不多好了,接下來的藥是活血化瘀之藥,你是不是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

春花點點頭。

胡大夫大手一揮:“那就得了,喝到你記起來為止。”

春花一聽差點沒暈過去,胡大夫絕對是庸醫!絕對的!┭┮﹏┭┮

三個月的時候,小七的手腳恢覆得一天比一天迅速,加之他原本就有內力,自從手足經脈續接,藥丸日日服用,他的經脈早已被打通,所以他這幾日夜夜調息打坐。氣勢也一日比一日淩厲,仿佛一頭將要出籠的猛獸,他的威儀冷殺之感越來越甚,看得春花膽戰心驚的。

她從前覺得冬瓜坐在輪椅上的時候還是比較容易欺負的,有時候還是挺溫柔的,可是自從她一日成為他的“拐杖”扶著他行走的時候,她就立馬改變了看法,他如山般偉岸的身軀支在她的身上,有一種強大的精神壓力,她想起他還沒好的時候那日將她按倒在床上,她就幾乎逃不下來,以後他要是動起手來,她不是連骨頭渣都沒有了?想至此她總會惴惴不安。

她是不是也該練練絕世武功?她看到師父留給她的東西裏有一本《洛書》,冬瓜也說這是本絕世武功,可是她想不起來《洛書》怎麽練,她有問過大冬瓜,可是大冬瓜說要有心法才能教她,可是這整本書哪裏有心法?想起這些春花就心急火燎地要去喝藥,她從來沒那麽積極地喝藥過,一日兩頓,惦記地比吃飯還準時。她希望有朝一日喝了下去可以在某一天醒來的時候記起了以前所有的一切。

她每日早上卯時就起床跟著劉子語跑步,然後練習搏擊,身子骨也漸漸結實了,她覺得體質好了很多,繞著王府跑上十八圈都沒有問題。而且她的行動在劉子語的專門訓練之下也越來越敏捷。她不知道的是從前她只是在訓練學校裏學到的簡單搏擊,而如今是一個真正的特工在訓練她。

驕陽下,春花滿頭大汗,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小麥色光潔的肌膚,她的手臂有了健美的線條,在陽光下閃耀著健康的光澤,她整個人黑了一圈,王府裏的護院也成為了陪練的對象,劉子語將打鬥從1個加到10個,讓春花將他們放倒,一個兩個的時候春花還容易對付,六個的時候就完全靠技術了,除了速度之外還要靠腦筋,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擊倒更多的對手。

而春花在練習的時候,冬瓜總會在無常的攙扶之下行走在附近,看著她。他大抵也是有些困惑的,為什麽劉子語對待一個女子要如此嚴格,天不亮就讓她起來奔跑,而他的作戰技術顯然非常有趣,讓春花一個人可以打到十個精壯的護院,他看著看著便會出神,且劉子語的武器都非常奇怪,但都很好用,他教春花用毒,配藥,偽裝,反跟蹤,這些也罷了,可絕境生存的訓練看得他揪心。

以至於小七無時不刻都盯著劉子語生怕他一不小心把春花給整死了。

比如上一次劉子語把春花丟入小河,讓她在下面閉氣,春花一擡頭,他在上面就揍,或者生生將她的頭按下去,劉子語教她在水中如何用水草上的小水泡補充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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