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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將自己磨圓(倒V)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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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兩相當於尋常人家一年的用度。”

“一年?我只餵飯,能賺尋常人家一年的錢?你是不是給我開小竈了呀?”

“不,能伺候本王餵飯且舒心的人舉國上下非你莫屬,所以你當得起五兩,相當於七品縣令。”

“那一千兩能買多少房子?”

“一千兩可以添置尋常人家瓦房十棟,外加百畝良田。”

春花心想她立馬能自力更生艱苦創業了,拉上劉SIR好好幹一番事業。

七公子似早就看穿了她,精明一笑,道:“你的病極為嚴重,用了一味價值千兩的藥材,所以你這一千兩已經沒有了。其他貴重藥材十五兩,從你的月俸裏扣除,所以你還得賣力工作。”

春花心疼地揪著他:“你也不經過我同意用了這麽貴的藥!!!你存心的!你存心要我替你打工!!你太坑人了!”

七公子深以為然:“本王向來勤於算計,且樂不此彼。”

“好!我認了!”春花開始計算,一個月省下4兩,做滿一年就有48兩,打工5年,有個200兩銀子也夠買棟房子遮風避雨,然後做點生意也算是過上小康生活了。一日三餐餵飯,晚上陪睡,有女人來了砸場,這些活還算簡單,她可以有很多時間規劃未來,劉SIR是她老鄉,以他木有節操的辦事風格,開店不吃虧!保不齊還能坑人!

七公子長長呼出一口氣:“春花,你真傻,我說什麽你都信,你不怕我從頭至尾都在騙你?”

春花明亮的眼睛看著他:“你沒有騙我的必要吧,看你位高權重的,我就一小蝦米,你騙我有失風度。”

七公子臉上雖然還是清冷的模樣,但是眼中已有一絲笑意。

春花推著他去園中散步,琉璃默默跟著,漸漸落在後頭,直到停住腳步,她深深望著他們的背影,心裏莫名空蕩。

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靠近她,有些小心翼翼,他披散著頭發,眉間有一道豎直而長的刻印,他的眼光就如他手中的刀鋒,他只會殺人,他渾身都沒有人氣,仿佛一個死人。

他就這樣默默立在她的身邊,他的身段並不高,但是給人一種可以信賴依靠的感覺。他沙啞地叫出兩個字:“琉璃……”

琉璃的眼中有一抹難以擦去的繁覆情緒,她不願意多說,從蓬萊的身邊擦過。

“琉璃……”蓬萊拉住了她的手腕道。

琉璃眉目一揚,媚態流露,她的纖手撫上了他的胸膛,拉住了他的衣襟:“怎麽,你這個殺人不見血的殺手也會對女人感興趣嗎?”

“琉璃……”蓬萊的聲音更沙了,他緊緊握著劍,他的力道和他的聲音一樣用力,他用盡力氣,用盡了勇氣出現在她面前,只叫出了她的名字。

琉璃逼近他:“你總是在偷偷看我?”

蓬萊如冰般的褐色眼眸凝視著她,有些閃爍,他顫巍巍地放手,退了一步:不……

琉璃輕浮一笑,玉臂環上了他的脖子,一只手挑逗著他的發梢,他的冰冷如鐵的唇:“你喜歡我?你想要我?”

“不……”蓬萊又後退一步。

琉璃捧住了他的臉,將唇湊到了他的脖子,一把將他拉入了花叢中,咬上了他的脖子。

蓬萊渾身緊繃,他發楞了片刻,就牢牢抓住了琉璃的手腕將她從自己身上扯了下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琉璃玩味地笑著,這個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總會在清晨的時候遠遠看著她,在夜裏的時候也遠遠看著她,他就像一個鬼魂,神出鬼沒,他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人。

蓬萊:“王爺心有所屬。你別浪費時間。可以少傷心。”

琉璃頓時憤怒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和王爺發生點什麽,她知道自己不配,她只希望能夠在他身邊伺候,多看看他,也就足夠了。只要心裏默默喜歡,可是蓬萊這話顯然是提醒了她,她連默默喜歡的心態都不應該有。這話是善意的,可是在她聽來確是諷刺的。

她揪住蓬萊就這樣拖著他的衣襟來到房中,一腳踢開房門,將他推了進去,她知道蓬萊從不管閑事,他的這種行為已經夠得上喜歡她了,而且是相當喜歡,她逼迫地叫道:“說你喜歡我,說你愛我,說你想要我!”

她一面在蓬萊面前一件件脫掉了自己的衣裳,她用一種近乎慘烈的方式去驅逐一個愛慕自己的男人。她知道一個男人若是真心愛她,她這不知廉恥的模樣足以嚇走他。

蓬萊的雙眸觸及她的胸脯,偏過了頭。

琉璃眼裏有淚,她將自己送了上去:“你也嫌棄我嗎?我是翠雲居的頭牌,多少人想要我老娘還得挑挑,你不是喜歡我嗎?你來啊,你不敢嗎?沒種的男人,你不敢上,以後就不要到老娘的房前來,否則老娘就戳瞎你的眼!”

蓬萊脫下了自己的披風一把將她赤露的身子裹上:“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瞎眼,這樣就看不到你傷心的樣子。”

琉璃的淚將她臉上的妝都化開了,她顫抖著肩膀看著蓬萊走出了她的房間。

“好好愛惜自己。等我存夠了錢贖你出去。”

琉璃放出一聲暢笑,“哼,為我贖身?這十年來,有不下十個人要為老娘贖身,老娘就是自甘墮落,就要在這煙花巷柳之地,你有再多的錢也休想讓老娘離開!當然,你出得起一萬兩,老娘也可以陪你過夜,如何?”

蓬萊沈默了片刻,便縱身消失在她的視線。

他坐最高樓那層的屋頂,他不喝酒,也不會,他……只會殺人,並且追求武技。

可是不知道從何時起,他註意到了王爺身邊的那個美麗的女子,總是用那雙帶著欽慕卻又自卑的眼神默默追視他,一開始他也不以為意,但是他是王爺的影衛,總少不了盯著王爺,可是每每王爺的身後總有那樣一副期待的眼神,時間久了,他竟對她心生憐意,實為說不清道不明。

他只希望,她可以想開些,莫要作繭自縛。

他放眼望去,王府門大開,一箱箱的東西被搬了進來,傳旨的公公以及一幹人等魚貫而入,一名白衣女子從馬車上裊裊而下,他的耳朵動了動,鼻峰動了動,跟隨這名女子而來的還有許多武功高強的人,他頓時警覺起來,吹了聲鳥叫。只見匍匐在屋頂的,與瓦片同色的密密麻麻影衛們嚴陣以待。

那名女子戴著白色的面紗,佇立在王府門前,並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微微仰頭望著牌匾……

☆、《柔傾天下》V章110

恭王府,幾個燙金的大字,讓她熱淚盈眶。

她從來沒有去過他的家,五年多了,卻不曾想今生還有機會見他。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平覆著心跳,她覺得她要暈過去般,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臉上的薄紗已經被淚水浸濕,吸附在她臉頰。

她幾乎窒息,邁不開步子,天息,你終於還是把我弄出了宮,如今的你不知道是何模樣?不知你這些年過得可好?可有像我思念著你一般思念著我?

進去許久的汪公公左右不見念惜,又急急出來喊她:“念惜姑娘,你還楞著做甚?讓恭王久等,我等擔待不起。”

念惜微微欠身:“請公公帶路,念惜這就跟上。”

汪公公一面帶路一邊念叨著:“念惜姑娘,你好生伺候恭王,不得怠慢了。”

念惜順從地道:“念惜謹記。”

汪公公滿意地點點頭,顧念惜姿容出眾,知書達禮,性情恬靜,至少不會討恭王嫌,公公叮囑道:“念惜啊,恭王愛男色舉國皆知,你不可退卻,要盡力爭取,若能獲得一朝侍寢,懷上子嗣,也可保得地位,恭王也不至於斷了後,這是皇上交代的,你不可辜負聖意。”

念惜頷首:“念惜謹記。”

汪公公似是不放心,又叮囑道:“記住,你有一年時間,若是不能懷上恭王子嗣,有什麽後果你自己清楚。你會被送出恭王府,運氣好進入大戶人家為妾,運氣不濟落入風塵之地,一輩子就遭罪了。”

念惜渾身一顫,她有點不明白,既然是天息想辦法讓她出宮了,為何會以被賜給他的方式呢,且皇上對顧念惜還限定了時間?盡管有些不清楚,但是她是相信天息的,或許這是他的安排也不一定,如此想來心又稍安了些。有他在,她什麽都不怕了。

汪公公在正廳裏宣讀了聖旨,又將皇上希望他早日康覆的口諭帶給了他,並且給他派了東疆的軍務,東疆毗鄰扶姬國,雖然在穆天垂的周旋下,塞罕王暫時沒有動手而轉攻周邊小國擴大領土,積聚實力,但是塞罕手下的將領們都不是省油的燈,時不時也會發生一些不大不小的沖突,東疆駐守的僅十萬軍,將軍是李時遷,恭王康覆之後要即刻趕赴東疆督軍。療養期間可在府裏暫督軍務。

汪公公私下裏湊近恭王交代道:皇上素來知道恭王喜好,但還將念惜姑娘賜給恭王,還請恭王寵幸一二,留個子嗣,別無它意。

汪公公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你喜歡男人就盡管去喜歡,但是為了留個後,你好歹也和女人過上幾晚,等有了孩子你愛怎麽就怎麽,皇上也就放心了。

公公傳完聖旨領了賞賜便離開了,留下了滿堂的珍貴補品,和一名身姿婀娜的白衣女子。

女子一身白裳,如蓮夭濯,如月冰清,她摘下了面紗,雪膚花貌,眼含秋水,她望著天息,兩行淚滾滾而落,她撲到了天息跟前,俯身跪地,將頭埋入他的腿間,她的手緊緊揪著他腿上的衣擺,渾身因為激動抽泣而顫動。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天息如鯁在喉般,發不出聲響,他的雙眸裏有一股憐惜,有一股暖意,更有一股虧欠之色,諸多心情充斥著他的胸膛,腦海中回想起她含恨出嫁的剎那,他總覺得自己沒有為她爭一爭,令她受苦了。

春花看得眼睛發直,她原本以為九霜那是傾城之色,沒想到顧念惜也有這份驚人的容顏,看他們兩個,應該是舊識,從前應該是情人關系,春花很識相地拉了拉無常的袖子:“雕塑,走了,我們兩個電燈泡太閃亮了。”

無常不解風情地看看春花,沒有要走的意思。

春花湊近無常的耳朵:“你在這裏,他們怎麽敘舊說知心話,快和我出去!”

說罷她一把拉起無常就往外走,剛把無常推出去,她的後腳還沒邁出去,卻聽到七公子一聲“嗯哼”。

春花的腳一半在裏一半在外,她尷尬地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後。

七公子見她沒反應,又“嗯哼”一聲,輕響。

春花生生將腳抽了回來,咽了咽口水,回頭看向大冬瓜,見他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春花心裏叫著,給你們敘敘舊,你扯上我幹啥!她很不情願地挪了回去,拍了拍美女的肩膀,道:“姑娘,好不容易見面就別哭了,應該開心些才是!”

春花說著扶起了她,顧念惜擡頭一看春花,驚恐地推開了他,與他保持距離,向他微微施禮:“這位公子,念惜情難自禁,讓你見笑了。”

春花一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恍然,她現在是個男人!她馬上認清了自己的角色,從懷中體貼地掏出一塊方帕來遞給她:“呃……姑娘,對不起,在下剛才唐突了,給姑娘擦淚。”

念惜見狀,小心接了過來:“多謝公子。念惜洗凈了會還你。”

“不客氣不客氣,就一塊方帕,姑娘不用洗,扔了便是!”

七公子道:“念惜,一路辛苦了,本王為你收拾了一處院落,你過去看看,是否合心意,有什麽需要添置的盡管和劉管家說,你且安心在府裏住下。”

“小春,帶路吧。”七公子對著春花吩咐。

“是!大……哦不……是!王爺!”春花推起了公子的輪椅,對著念惜無限殷勤地道,“姑娘,請隨我們來!”

念惜似有萬般話語想要傾訴,卻礙於小春公子在場,只得收斂了情緒,她發覺天息和從前相比變得壯實了,他的臉越發分明深刻,他的雙眸比起從前來多了許多她看不明白的東西,他看起來是熟悉的,卻又是陌生的,這五年可以改變許多人和事,她的心還是從前的映蓉心,他的心呢?還是從前的天息嗎?

念惜不知他為何會坐在這輪椅上,方才她撲倒在他腿上的時候,他竟一點表示也沒有,他究竟發生了什麽……念惜心裏有萬般的疑問,卻不知如何問起,他是如此沈默,除了剛見面的時候他的眼中有一種光彩,令她的心一如初見他時那般亂撞。

這一路天息都是沈默的,他的眼裏幽深地沒有任何情緒,安靜地讓人覺得空氣好生不流通。

桃園裏的桃枝上都是綠葉,沒有紅花,放眼望去,郁郁蔥蔥,滿園色彩斑斕的鮮花,兩名婢女翠枝、紅袖乖巧懂事,她們在擺弄著院子裏的草木,見到王爺來了,便放下手頭的活過來請安。

七公子道:“翠枝、紅袖,這位就是念惜姑娘,以後是這院子裏的主子,你們好生伺候著,有什麽需要盡管和劉管家說便可。”

“是,王爺!”翠枝和紅袖異口同聲,她們都是機靈的丫頭,心知肚明地看了眼念惜,覺得面善溫和,心裏歡喜得緊,王爺又很重視,以後是少不了好日子過的。

念惜對春花道:“小春公子,念惜想與王爺單獨說說話,可否請公子暫且回避?”

春花一聽,也是他們許久沒見,是該說說話吧,大冬瓜也沒反對,她當下就道:“好……”

七公子道:“小春,不必走遠,就在那候著便是。”

“哦,好。”春花便將輪椅讓給了念惜,示意她推著走。

念惜心領神會,便推起公子步入了桃花林,過了片刻就聽到他們親切交談的聲音傳來,還有一絲輕快的笑聲,看來談的還算融洽,一見如故吧?

小春百無聊賴地坐在了石凳上,見翠枝和紅袖都在打量著他,他目光轉向她們的時候兩個女孩都羞紅了臉,相互推搡著去忙活了。

春花納悶地朝著她們笑笑,劉子語從背後冒了出來,重重拍了她的肩膀,嚇了她一跳。

他從後面轉了上來,一屁股就往桌子上粘,他看了看遠處桃園中的兩個漫步的人,又看了看春花,將她的腦袋擰向他們的方向,問:“見此情景,有何感想?”

春花蹙了蹙眉:“不知道他們要聊多久啊,我閑得慌。”

劉子語來勁了,他又將她的腦袋給擰了回來,擡起來,盯著她:“你有競爭對手了,你居然閑得慌?你不怕大冬瓜被搶走了?”

“大冬瓜本來就不是我的呀,何來被搶走一說?”

“哎,你真缺心眼啊!連我都看出來了他們之間關系非同一般,他們認識的時間絕對比你和冬瓜認識的時間要長得長得多~”

“你想太多了吧?”春花盯著劉子語,“我說搭檔,你是不是對他很了解啊?”

劉子語奸詐一笑:“我劉SIR是什麽人?獲取情報這種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從前是豬的時候諸多不便,如今是人了就方便多了,他來之前將小7的祖宗十八代都調查了一遍。”

他湊近春花的耳朵神秘兮兮地道:“這件事很機密,這個女人叫張映蓉是他初戀前女友,後來嫁給了皇上,後來經過一系列的變故,這其中錯綜覆雜,很難得知細節,五年後的今天她就換了個顧念惜的名字又回到了恭王府,你說這是不是很詭異?皇上寵幸過的女人怎麽可能會輕易被賜給自己的弟弟?”

春花一聽也覺得很覆雜,但也沒不要小題大做吧,她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也許皇上不喜歡了,也許皇上知道了那女人喜歡的是自己的弟弟,良心發現,尋了個借口還給他了!你想太多了吧?”

劉子語拍了拍她的臉:“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蠢。你以為那是現代啊啊啊啊!!自己的女朋友心裏裝著別的男人,我要麽努力爭取,要麽就放手成全別人。她是皇帝的女人啊,皇帝的女人是什麽概念?皇帝是全天下最大的人,他的尊嚴是不容侵犯不容踐踏的!誰要是敢染指他的女人,哪怕是他不要的女人,那就等於和奪了他的江山沒區別!!他沒弄死那個女人卻把她放出來了,你說他想要幹嘛呀!!!”

春花一聽,這麽說來還真嚴重啊!“可是劉SIR,既然是前女友,那就是過去式了,敘舊不用共小題大做吧?誰沒過去呀?冬瓜和她也許不會發生什麽?”

劉子語拍了春花的腦袋罵道:“蠢!你覺得你和那女人比起來有勝算嗎?你哪一樣都不如她!也不照照鏡子!”

春花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想了想念惜的風姿,好像是有那麽點危機感:“可大冬瓜說他喜歡我呀。”

“你怎麽就這麽笨呢?男人對你說喜歡你就信了?那劉SIR我也喜歡你啊,可我後來遇到了老六發現更喜歡這個死八婆,這麽就移情別戀了!再說了,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你那麽不解風情,人家好歹也在皇宮裏混過五年和小7又是初戀啊,初戀最難忘你懂不懂?當時又沒得到,那更是心心念念,抓心撓肺的,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和她覆合也不是沒可能,所以你要是有腦子的話,要看緊小7啊!”

春花悶悶地,被劉SIR攛掇得心煩意亂。

劉子語信誓旦旦地教她:“你要防範一些,男人對初戀總有一股很柔軟的情節,不懂拒絕,怕傷對方的心,更何況他們從前是在愛情正濃時被拆散的,這個女人小7是絕對不能碰的,如果他有理智他自己清楚,就怕他失去理智,你和他現在關系不清不楚的,很容易被動搖根基,哎,我說了半天,你心裏到底有沒有小7啊?”

說到正點上了,春花覺得口幹舌燥,她心裏到底有沒有小7?她不知道啊……她問:“我從前喜歡他嘛?”

“哎喲餵!”劉SIR覺得麻煩大了,這家夥沒有記憶就沒有感情的積累,對小7只停留在那為數不多的幾十天好感上,只怕她現在就算看著他們兩個玩親親也能很淡定。他雙手插入發間覺得春花的前途一片昏暗。

春花用一種很覆雜的神情看著他:“劉SIR,為什麽我心裏覺得,我從前喜歡的人不是他呢?”

劉SIR聽到這話楞了楞,差點沒蹦起來,他想說什麽,但是發現還是別說了,還是缺心眼好。他又要沒節操了,咬了咬牙:“春花,你從前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小7,已經到了生死相許的地步,記住了?”

春花點點頭:“記住了!”

“那你能看牢他嗎?一個殘疾人你總看得牢吧?他沒長腿跑不了!”

“可他以後會跑!看得住他人的,看得住他的心嗎?”

“那你就想辦法吃死他的心!”

“怎麽吃?”

“我現在很想掐死你!”劉子語牙癢癢地,他想撓墻,往死裏撓。

“哎,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小7啊?你怎麽就那麽在乎他呢?”

“他是我弟弟呀,他要是砍頭,鐵定連累他姐,她姐和我息息相關啊!!!”

春花探出頭去,她看到了念惜拿出手絹在擦大冬瓜額頭,很溫馨的模樣,他們兩人天造地設,風華絕代,她怎麽會有一種樂見其成的欣慰之感??她一定是病了,病得很嚴重!一定是的!!

春花煩躁了,她拼命去回憶從前的事,可是越回想,越是一片混沌。

劉子語那個著急啊,他得出手了,他狠狠揍了春花一下,春花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來。

果然,那邊小7面露急色,無常馬上飛身過來,將公子的輪椅推了回來。

“小春,你怎麽了?”他仿佛疼在自己身上一般。

春花臉色蒼白,她指著劉子語。

劉子語搶先道:“她肚子疼。”

小7:“無常,快去請大夫,快!”

劉子語迅速抱起她道:“先回房,念惜姑娘,王爺心尖尖上的人舊疾覆發了,勞煩你速度將王爺送回來。”

念惜呆呆地看著小春,原來他是王爺的心上人,但是她不會退縮的,方才與天息的一翻對話已經一見如故,她不能放過第二次人生,她一定要努力和天息在一起好好地過下半輩子,哪怕他一直都是殘疾,她也無所謂,她只希望與他在一起。

念惜還是深明大義的,她知道小春對天息來說是生活的一部分,她不應該剝奪他的,於是她非常貼心地推著王爺回房:“天息,小春公子看來對你格外上心,你就不必陪我了。這些天好好照看他吧。”

七公子臉上微微一笑,他道:“念惜,你還是沒有改變,和從前一樣善解人意。”

念惜羞澀含笑:“天息,我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以後就讓我來照顧你吧,端水餵飯揉腳,我們再也不分開。”

七公子想說什麽,但是看著念惜期盼憧憬的目光,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心裏是疼惜她的,不忍她再被傷一次。她已經死了一次,他又怎忍心再叫她的心再破碎一回。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的唇動了動:“念惜,你舟車勞頓先歇著吧,姬無命推我回去便可。”

念惜盈盈施禮,依依不舍。

姬無命便飄然而至,他朝著念惜婉轉一笑,便接過了輪椅,將他推離了桃園。

天息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裏的糾結越發深了。

念惜眼中的期盼閃耀著濃濃的情意,她深深呼吸這桃園裏的空氣,她自由了,她終於自由了,她喜極而泣,她的夢想終於成真了,這一切如夢幻一般,她與天息相識與桃花林,又與他重逢在桃樹下。

她五年來無數次重覆的情景終於成為了現實,她輕快地跑入屋子,打開自己隨身帶的箱子,裏面拿出一套又一套華美的新衣,每一年他的生辰,她都會為他做一身新衣,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從裏到外,到靴子,都是嶄新的,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一套一套衣服收拾了出來,整整齊齊放在榻上,五年了,這裏有整整五套新衣。而今年他的生辰也快到了,第六套新衣她已經選好了布料和花色,她知道他長壯實了,衣服的尺寸要稍微大了。

她落淚,心裏滿是喜悅,她喊著:“紅袖、翠枝你們快來!”

紅袖和翠枝高高興興來到她的面前:“姑娘有什麽吩咐?”

念惜打賞了她們豐厚的珠寶首飾,紅袖和翠枝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她欣喜若狂地跪地磕頭:“姑娘真是大方,以後有用得到奴婢們的地方盡管開口,奴婢們一定盡心盡力伺候。”

念惜大方地道:起了吧。如今我也沒什麽身份,你我姐妹相稱就行了,姑娘姑娘倒是生分。

紅袖、翠枝有些不敢,但是念惜堅持,便也叫了她一聲姐姐。

念惜道:“妹妹們幫姐姐準備一下洗澡水吧,姐姐沐浴更衣,晚上隨姐姐給王爺送禮,初來乍到總要有禮數。”

紅袖、翠枝點頭稱是,滿心歡喜,這一會的功夫,兩個丫頭的心已經都向著念惜並且死心塌地了。

兩個丫頭去忙了之後,她獨自一人對鏡梳妝,心裏有一絲忐忑,如今她已非完璧,天息是否會嫌她?她早已配不上他了,可這五年來刻骨銘心的思念,讓她總存著這一絲幻想,如今她被賜給他,無論如何都是他的女人了,從前她不為自己爭一把,如今她要拼盡全力去爭一爭,她有一年的時間讓自己懷上天息的孩子,想著她又釋然了,她又去和誰爭?天息身邊多年來都不曾有過女人,也許她這回要和男人爭他吧。

☆、《柔傾天下》V章111

翠竹夾道,圓石鑲路,一高一低顛簸。

輪椅上的人眉頭微鎖,他問:“你看到了什麽?”

姬無命答:“劉子語打了春花一拳。”

七公子:“甚好,只是委屈了春花。”

姬無命:“劉子語洗好碗之後出過府,從側門翻出,對王府地形了若指掌。屬下跟蹤他卻發現他極為厲害竟然能將我甩掉,等我再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又從側門翻進了府,這個人很奇怪,公子,你確定他是劉建軍嗎?春花失憶了,也無法判定他是否真的是劉建軍。”

七公子沈吟了翻:“因該不會有錯,以他的言談和風格應該是與春花來自同個時空,而且他和春花之間的情誼也不像作假。你去派人去查一查德州是否真的有劉子語這個人。”

“是,公子!”

“另外,你說他居然能將你甩掉?用的是何方法?”

姬無命:“第一次,他進入一間房之後,出來了,我跟了上去,發現那個人坐在街邊吃了碗餛飩,已經不是劉子語了。第二次,他進入一間房之後,出來了三個人,我跟錯了,第三次,他進入房間之後,我馬上進去,發現裏面是一戶普通的農戶,沒有劉子語的行蹤,又跟丟了。”

七公子高深一笑:“他是個受過專門訓練的人,跟丟也怪不得你。只要他是劉建軍,不管他舉動有多怪異,危害不到我們,現在要關註的反而是王府外頭周旋多日的殺手。”

“公子思慮得是,這些殺手尾隨念惜姑娘的車隊而來,如今在王府外頭沒有動手的跡象。”

七公子:“我們混進去的影衛有探查出消息嗎?”

姬無命:“沒有,幕後從不露面,靠一支竹簡傳遞消息。我們的影衛已經被殺。”

七公子:“上次25萬兩黃金收買沙蛇幫的定金有沒有找到?”

姬無命:“找到了,這批定金十萬兩白銀,有寶通局的刻印,是真正的官方流通銀。提銀子的人是做買賣的王富貴。”

七公子:“王富貴想必已經死了吧?”

姬無命:“公子料得準,王富貴全家都死了。線索又斷了。”

七公子:“此人神神秘秘的,我在明,他在暗,卻是極難對付。今晚動手把所有在王府外頭的黑衣人都除掉,通知黑蠍各個分舵的舵主,密切註意各殺手組織,若有誰招兵買馬派影衛滲入,務必要查清楚誰在背後搗鬼。”

“是!公子。”

公子問:“紅日回去了嗎?”

“回了,公子要招呼他過來嗎?”

“不必,讓他派人去一趟西疆,盡量多搜集穆天佑的情報!另外註意盯緊天狼。”

“是!”

走了一段僻靜的小路,繞過回廊,進到房間,春花根本沒什麽事,劉子語大咧咧坐在裏頭。

七公子知道他有話要說,便讓姬無命去門外看著以防有人偷聽。

大門一關,劉子語就說開了:“小7,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那個顧念惜是皇上賜給你的女人,你打算怎麽處置?”

七公子:“這是本王的家事,劉公子管得未免太多了?”

劉子語:“這是你的家事,我本不應該管,但是春花是我的下屬,更是我的朋友,你今天得有一個明確的立場,如果你要和顧念惜敘舊情,那麽我就要帶走春花,你不能連累她。如果你要和春花在一起,就要和顧念惜了斷,你就必須和她說清楚。”

春花沒想到劉SIR會這麽直接去逼供,她忙拉住他:“劉SIR,你說什麽呢!”

“去!”劉子語不顧春花,“胳膊肘別往外拐,你現在還不是他家的人呢,這麽護著幹什麽!”

“餵……”春花被噎著了……

七公子一笑,他以為是什麽事呢,便道:“這件事不勞劉公子費心,本王自會處理。但需三月時間。必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三月?需要這麽長?”劉子語有點不信他。

七公子:“其一、念惜是本王曾經的戀人,如今初到我府應該盡地主之誼。其二、念惜未有明確表態,本王便言之鑿鑿與她劃清界限,這與逐她出府無異,她一女子六親無靠,將這裏視為唯一,本王需要有一個過渡時間讓她接受,以免她有輕生之念。其三、本王不想逼迫春花接受自己,她顯然還很懵懂,所以她也需要時間來接受本王。”

嘿!劉子語從來不覺得小7口才有這麽好,這其一其二其三說得反倒是他理虧了??

“大冬瓜說得很在理呢!劉SIR你不用擔心了,他心裏清明得很!”春花拉了拉劉子語,真怕他不服氣沖上去掐架。

劉子語心下也是佩服地,便道:“看你思維清晰,那確實是我多慮了。不過感情這事很難說,你可要把持住,她是皇上的女人,始終都是,死也是,你心裏清楚。”

“多謝提醒,本王心裏有數。那劉公子可否多留一點二人空間給本王與春花多增進了解?”

劉子語插著腰,來回踱了幾步:“好,誰要是敢欺負春花,誰就是我劉子語的敵人。”劉子語出去的時候重重拍了拍春花的肩膀,心下還是對她頗為擔憂的,怎麽看她都HOLD不住小7。

直到劉子語出去了,春花才一抹額頭的汗水,她尋了把椅子就倒著坐,下顎擱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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