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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將自己磨圓(倒V)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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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不要再犯。”

七公子沈默,他從來不會去想處置敵人還要分尊不尊重,對方好不好過,他不太認同她的觀點。

雨柔見他這個態度,顯然是對她的建議充耳不聞,他還是會我行我素的。她繞著他走了一圈,卻發現無話可說,她和他果然是說不到一塊去的。

既然這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她道:“好,既然這樣,那就常常被迫的滋味吧。”雨柔對著窗外喊:“你可以進來了!”

公子道:“我雖不認同你的,但可以答應你,以後對待女俘直接殺了,不讓她們受辱。”

“哼,這是你說的。你要是敢反悔,我就詛咒你被千千萬萬個男人XXOO。”

公子:……(不太明白XXOO的意思,但是根據字面推測應該就是那個意思。)

門裏閃進一人。

一個和七公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進來了,他摘下鬥篷,陰柔一笑:“公子,小柔逗你玩呢,別氣,這裏交給我,你們趕緊回避!”

雨柔收拾好東西,推起七公子便走,回頭對姬無命道:“不要露出馬腳啊,記得手腳不能動!”

姬無命回眸一笑,風情萬種,看得雨柔直起雞皮疙瘩,她很難想象七公子的臉做出這樣的表情,慌忙糾正姬無命:“錯了錯了,嚴肅點!不要穿幫了!”

“放心吧,小柔,我可是很努力地覆習了劇本,尤其是上CHUANG要說的臺詞都記熟了。”

雨柔:“那就好,事成之後記得裝清醒狠狠羞辱他一番,將他趕出去!後續要記得按照劇本不可心軟!”

“小柔,你真啰嗦,公子的脾氣我比你熟多了,走吧!我都記住了!”

眼看著和紅日約定的時間馬上要到,雨柔推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公子迅速離開了房間到拱門後的梅花樹下躲了起來。

雨柔一臉擔憂:成敗在此一舉!

七公子漸漸松了口氣,他越發高深地打量起雨柔來,真叫他鬧心。他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整過!

她聯合他的下屬在胡鬧些什麽!而他的下屬居然也會和她混在一起!

他們透過拱門邊上的瓦形鏤空可以看到公子房外的情景。

只見紅日穿著和雨柔一模一樣的衣服悄悄閃入了公子的房間。

公子這才了然雨柔穿成這樣的原因,原來是想偷龍轉鳳,紅日估計還蒙在鼓裏吧?

頓時,屋子裏面的暧昧彌漫了開來,引人無限猜想……

雨柔好奇:你說兩個男人能在床上做什麽呢?這個問題她從前能上網的時候也沒百度出啥有建設性的細節來,都被和諧了。

七公子原本一直打量著雨柔的眼神深深閃爍了一下,對上了她探詢的目光。

他尷尬地道:無可奉告,除非你去偷看。

“偷看?”雨柔琢磨了一翻,“這個主意不錯!”

七公子臉一黑:“回來!”

雨柔回頭:“你不會你也想看吧?”

“我才沒你那麽無聊!”

“那你在這裏呆著,我去偷看!大不了回來告訴你!”雨柔撇撇嘴,揭開真相的時刻到了……

七公子看著雨柔一臉好奇狀,恨不得挖個地洞把她塞進去,她居然對兩個男人能幹什麽表現出如此濃厚的興趣?

“回來!”七公子重申,“姬無命會用暗器射瞎你的眼,不怕的話便去吧!”

雨柔一哆嗦,想起姬無命那迷離的雙眼,其實骨子裏還是挺冷的,殺手畢竟是殺手,她差點把他當成是那麽柔弱的一個美男子了。他和紅日誰攻誰受還不知道呢,不過至少他這回必須得是受!

“那我就不去了!”雨柔又笑吟吟地拿出了點心:“他們裏面那麽激烈,我們也找點事做,這是水晶糕,很好吃哦,沒毒。”

她夾了一個遞到公子的嘴邊:“嘗嘗看。”

七公子看她不懷好意地笑著哪裏還敢吃!他嫌惡地瞪了她一眼,冷聲:“不吃。”

雨柔扔進了自己的嘴裏:“你是用毒高手,我給你下毒不是自找沒趣。你到底吃不吃?”

雨柔又夾了一只兔子水晶糕到他嘴邊。

七公子看了兔子一眼,心裏發笑:幼稚!

他瞪了她一眼,還是吃了,要是不吃說不定待會她又會塞得他滿嘴都是,可惡!

七公子一連吃了幾個。

雨柔就輕描淡寫地道:“還是承認我技高一籌吧?”

七公子不明就理地瞅著她,心裏惴惴。

雨柔:“我沒在裏面下毒,但是下了巴豆!”

七公子好不容易放松的表情頓時又凝重起來:“可你也吃了!”

雨柔:“我吃的那個沒放!”

七公子合了合眼,無奈地又睜了開來,他只覺得太陽穴的筋脈狂閃狂閃,他要冷靜,對!絕對冷靜!

“以後你對我下毒最好三思,我討厭莫名其妙中毒!我是人!不是你的棋子,想毒就毒。”

雨柔掰過他的臉,“記住了嗎?”

七公子看著她,不置可否,這個死女人,把從前他對她做的,今兒挨個讓他嘗了一邊,當真有仇必報!

“你聽到了沒?”雨柔恨他的表情,她可不能像軟柿子一般任他捏,今兒雖然沒把他弄得很慘,但是也得叫他知道以後對她下手的時候多多顧忌別人的感受。

七公子依然不置可否,看著她,眼中光芒如刺。

雨柔咬咬牙:“可惡!要拉了你就憋著!洛風估計以為我們會戰鬥很長時間,一時半刻不會回來!”

七公子收斂了目光:“即便這樣,本王也要回答你兩個字,做夢!”

“你什麽意思!”

“本王從來就不是聖人,所以還請勉為其難把自己從人的高度降下來,和我互咬吧!”

“咬來咬去,有意思嘛?你怎麽就這麽好鬥呢?”

“本王甚愛咬人!你不記得了嗎?”

雨柔摸了摸耳朵,想起來她還心有餘悸,真他娘的疼!而且她發現他詭辯的本事也提高了不少。

“多謝提醒!還差一口!”雨柔毫不客氣地湊近他另外一個耳朵,狠狠來了一口!!

七公子咬緊牙關沒有發出聲音來,這點疼痛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笑了笑:“本王喜歡冤冤相報,沒完沒了。今日你所做的一切,來日定當奉還,並且會用十二萬分的期待來恭候你的回報。”

雨柔一臉苦逼,這要是讓他恢覆了那還得了!她只有兩條路,第一條、讓他終身殘廢。第二條、萬一治好了,她得武功超過他才行!貌似第一條路比較靠譜一點,而且不費吹灰之力。

作者有話要說:紅日和姬無命BL滾床將會在文章結束後的番外播出,對此感冒的親們可以不必訂閱。

打滾求冒泡!PS:難道木有人支持天息麽?

☆、《柔傾天下》V章100

九渺峰第八日,距離雨柔毒發還剩六日。

無常從遠處踏雪而來,馬上給公子餵了一顆藥,用以止瀉。

他吃了下去,道:“蓬萊,你回來了。”

“是!”蓬萊從拱門後步出,他一頭披散及肩的長發,有些糟亂,他的眉間有一道一指來長的紅絲,豎立貫穿額頭,觸目驚心。

公子:“沒有和軒轅灼動手?”

蓬萊:“沒有。他已經在九渺峰的山下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穆天狼。”

公子沈吟:穆天狼?天狼被賜予穆姓,與本王同級,看來皇上對他倚重非常。他會來這裏,怕是又要生什麽事端。

“主上,恐怕來日會有惡戰,魂不歸還是不醫治你嗎?”

“他不會破例,不必再等”

蓬萊:“如果魂不歸不醫你,我就殺光他所有的徒弟!”

公子:“他身邊死過的人還少嗎?再多幾個又有何妨。”

蓬萊嘆氣:“難道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公子:“沒有!”

蓬萊道,“軒轅灼帶人在九渺峰山下將所有的路口都守住了,只準上山,不準下山!”

“為何?”

蓬萊神情嚴肅:“昨天傍晚,魂不歸和軒轅灼碰了個正著,原來軒轅灼就是當年傷陸羽之人,而軒轅灼認出了魂不歸就是當年的陸羽!他們激戰了大半個晚上,軒轅灼沒討到便宜,魂不歸果斷收手上山,途中舊疾覆發,如果戀戰必死無疑!”

公子的表情冷凝起來:“原來如此。看來是要趕盡殺絕了!”

無常:“公子,如果軒轅灼殺了魂不歸,你的手腳不能醫治不說,連雨柔姑娘的毒也無人能解了!”

公子思忖,還有六天,時間越來越緊迫,他道:“你給雨柔傳個話,告訴她事情有變,給她一天時間,如果不能說服魂不歸,就放棄,讓她求魂不歸先救她的命。”

“是。”無常領命。

******************************

雨柔拿著《洛書》,上面的一抹鮮紅刺痛著她的雙目。

七公子給了她一天的時間,她努力了,可是師父卻和她翻臉了,現在還不見她。

她站在師父的窗外已有一個時辰了,雪頂的太陽泛白,沒有絲毫溫度,即便照在身上,也暖不到心裏去。

師父伏案專心致志地寫著什麽,一張又一張,旁若無物。

青鳶在他身邊換了一道又一道點心,他都不曾吃一口,青鳶很懂事,從不開口多說一句,只是默默看著師父,眼裏滿是關切之色,看到師父的糕點又涼透了,只默默端走,嘆氣。

雨柔攔住了青鳶:“小師姐,師父他還是不說話嗎?”

青鳶的眼睛紅紅的,朱唇顫抖了幾下,突然撲倒雨柔的身上哭起來。

她哽咽地道:“請你不要怪師父,也不要再開口求師父救七公子了,求求你了。師父已經兩餐沒有進食了,你不要再讓他傷心了。”

青鳶的淚水簌簌而下:“師妹,不要再逼師父了,昨天師父又發作了,吐了好多的血,求求你。”

雨柔緊緊抱住青鳶,淚水奪眶:“對不起,小師姐。我只是在這裏看看師父。你放心吧。”

青鳶啜泣著掩面而去,雨柔的心仿佛裂開一般。

雨柔在他的房門前的庭院裏堆了兩個憨態可掬的雪人了。她用自己滿滿的心意給雪人裝扮得喜氣洋洋,師父看到了一定會笑的。她會一天堆一個,就算她不在了,它們也會陪伴師父許多許多天,山頂的雪人不會輕易融化。

中午的時候,師父還一臉風淡雲輕的笑著,寵溺地對她道:“事成了吧?如何感謝師父?”

雨柔一臉凝重,欲言又止。她只有一天的時間,一次的機會說服師父治天息。

師父拍了拍她的腦袋:“乖徒兒,又有什麽心事了嗎?說出來,為師替你治一治。”

雨柔看了師父一眼,鼓起勇氣撲騰一聲重重跪在冰天雪地之中。

膝蓋觸及冰層發出一聲刺耳的敲擊聲,她疼得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師父臉上的笑容漸漸飄散了,就像這沒有溫度的陽光,他的臉上依然柔亮,閃耀著如雪般溫和的光,他低頭打量著雨柔,那種眼神清明雋永,那一望如雪頂中的天池水般明亮如鏡,可以照進人的心底。

天氣是那麽寒冷,可是雨柔卻渾身冒著汗,她道:“在師父眼中,死人重要還是活人重要?”

魂不歸原本嚴陣以待的表情,此刻突然放松起來,他樂呵呵地要扶起雨柔:“徒兒真是愛開玩笑,問師父這樣的問題,用得著跪在這裏嗎?起來說。”

雨柔不起:“師父,請回答。”

師父臉上的表情再次冷清起來,他這個徒弟既然會這樣問,就不簡單。他認真地回答:“當然是活人重要。”

雨柔又道:“不,師父說謊,對師父來說,死人永遠都比活人重要!”

師父:徒兒何出此言,師父濟世救人救的不就是活人?難道還是死人嗎?

雨柔心裏飛速轉著,她一定要說服師父!雨柔眼神一利迎向師父:那麽徒兒敢問師父,既然活人比死人重要,那師父為何要因為死人而讓更多活人變成死人!

魂不歸從凳上緩緩起身,他高高的身軀擋住了那原本微弱的陽光,將他的整個陰影籠罩著雨柔,他擡起雨柔的下顎,溫和而又嚴厲:徒兒,你究竟想說什麽?

雨柔狠了狠心,她必須拼力一搏,她迎著師父越來越無情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華淵舉家滅門,重生陸羽,他慈悲為懷,懸壺濟世,他名滿天下,卻因為不救治一個孩子而再次迎來滅門之災,你說他是不是因為死去的親人,而無情地將更多活生生的人變成了死人?如果第一次他的不幸是別人造成的,那麽第二次,他的不幸是他親手造成的!”

魂不歸一把扣住了雨柔的脖子,他的手掌凝聚著比這雪頂的風還要淩厲的殺氣,他的眼裏就像那風雲莫測的暴風雪一般,他的長發在陽光下如練如飛瀑,激揚開去,他眉間的三葉蓮因為憤怒而凝聚出鋒利的光芒來。他怒道:“徒兒好大的膽子!不怕為師一掌劈死你嗎?”

“師父知道的,徒兒不怕死。”雨柔感到脖子間傳來的壓力,師父在震怒之下是極有可能殺了她的!她已經從他眼裏看到了那濃濃的憤怒和殺意,原來師父還有那樣一面。

魂不歸一把將她拉進到自己的跟前,他笑得嚴厲:“徒兒的勇氣,為師佩服。但是你可知道身為大夫,有選擇病人的權利,難道師父不醫他的孩子,他就有權利殺光陸家滿門嗎?這樣該死的人,和該死的人的子嗣值得去救嗎?你說!”

師父的力道大得嚇人,他的手勁幾乎要捏碎她的下顎,雨柔額頭滲出汗凝成了冰晶,雨柔突然覺得有點暈眩,胸中一悶,不知為何憋出一絲血漬來,但是她不能倒下,她道:“這個人確實罪該萬死,你們的仇不共戴天,但是師父你從來沒有為那些你身邊的人考慮過,以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抗皇權!你若是治好了小皇子,你的身份也不至於暴露,你的第二次人生不至於再被血洗。所以,不論你有多少理由,你有多少恨,這第二次是你自己引來的殺身之禍,禍及滿門!”

魂不歸舉起手,眉間的三葉蓮瞬間變成了如血般的艷紅,他的掌中內力凝聚。

青鳶見狀,飛身上前緊緊拉住師父的手掌:“師父,手下留情,師父!師妹不懂事,請不要生氣!”

魂不歸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著雨柔,看著她嘴角流出的鮮血,她的時日無多了……

青鳶見師父收手,慌忙拉著雨柔後退了數步,勸道:“師妹,你瘋了,不要激怒師父!快走!不要再說了!”

“不!”雨柔擦了擦嘴角,推開了青鳶,“我還沒說完!”

她的嘴裏、鼻子裏冒出的白氣,她今天就是死在師父的手下,她也要拼死解開師父的心結,她要讓師父認識到他是錯的!

青鳶的臉和鼻子紅彤彤的,她看著劍拔弩張的師父和師妹,不知道如何勸,她抱住雨柔想要將她拖走。

“青鳶,讓她說!”魂不歸修長的雙眸閃耀著如冰魄般的冷光。

青鳶擔心地放開了雨柔,又怯怯地瞅了師父一眼。

雨柔忍著腹中的疼痛:“師父,徒兒今日並非在求您,而是陳述利弊,至於您能不能理解,全在於您!七年前傷你的人又來了。仇人又殺到了門前,你的第三次人生在你的手裏握著,徒兒死不足惜,青鳶、小桃、小碧。還有藥王殿的十多名藥童,五名您的親傳弟子他們跟隨您多年,都是您的親人,難道您忍心他們再次遇難嗎?”

青鳶吃驚地看著雨柔,她並不知道,幾位師兄和藥童們都下山去了!!

雨柔喘了口氣:“軒轅灼領著皇命已經封鎖了下山的所有路,我們都插翅難飛。”

魂不歸冷冷地看著雨柔:“說了半天,你無非就是要師父治穆天息,穆家人的把戲難道為師不知道嗎?軒轅灼和穆天息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我不醫他,他便又想血洗我九渺峰!做夢!即便九渺峰再次血流成河!也休想我醫他!”

魂不歸拂袖而去。

雨柔撲了上去拉住他,道:“師父,您誤會他了,皇上一心想要除掉他,如今巴不得你不治他!你若是治了他,山上的幾大高手聯合起來害怕對付不了軒轅灼嗎?”

師父:“住口!你太讓為師失望了!師父如此疼你,你卻幫著外人來氣師父!馬上滾!師父不想看見你!”

魂不歸一腳踢開了雨柔,滿心滿眼地疼痛席卷全身,令他渾身的筋脈仿佛要爆裂一般。他捂住胸口,急步而去。

“師父!你真狠心!你居然為了自己的私仇,而不顧其他人的死活,你枉為醫者,你的慈悲都是假的!”雨柔將《洛書》丟了過去,狠狠丟掉了師父的背上!

她趴在雪地,將臉埋入雪裏,她的雙肩抽動起來,嘴裏吐出一口血來,裏面夾雜著一枚枚蟲卵,她突然冷笑了起來,老天連給她六天都嫌多了。

青鳶見狀,扶起了雨柔:“師父!師父!師妹毒發了!”

魂不歸停下了腳步,他轉身,緩緩彎腰拾起那本被雨柔扔掉的《洛書》,心裏陣陣撕痛,她居然扔掉了《洛書》,她居然扔掉了他引以為傲的絕世武功,她把他給予她的真心全部扔掉了!

魂不歸走到了雨柔的身邊,看著她:“師父可以不在乎你剛才說過什麽,向師父認個錯,你還是師父最疼的徒兒。”

雨柔的胸膛起伏著,因為剛才的吐血讓她的呼吸有些雜音,她知道吐蟲卵開始,她活不過三天。她眼裏含著淚,看著師父,她笑了笑:“師父,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徒兒盡力了,沒能讓師父回心轉意,也沒什麽好遺憾的,徒兒不會向師父認錯。錯的是師父!徒兒沒有錯!”

魂不歸眼裏的關切再次被雨柔的話而關閉起來,他起身,將洛書往地上一丟,再好的武功又有何用,在她眼中不過是本可以被隨意丟棄的破書!

“你太讓師父傷心了!”魂不歸頭也不回地離去,留下一個飄逸仙絕的背影。

雨柔望著他的背影而笑,師父是完美的師父,在她心裏一直都是。

青鳶心善見雨柔命不久矣心痛地哭了起來,她揉著雨柔哽咽著:“師妹,你和師父認個錯又有何難,師父很疼你的,他一定會治你,可是你偏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我沒有錯,錯的是師父!”雨柔輕輕地道,“小師姐,你趕緊過去看看師父,我擔心他被我氣得發病!”

青鳶經雨柔一提醒,頓時面露憂色,但是又不忍雨柔獨自在雪地裏。一時間不知所措。

雨柔拍了拍她的手:“小師姐,你去吧,我沒事。”

青鳶不確定地看著雨柔,在確認她真的沒事之後,才向師父追去。

雨柔頓時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站在雪地之中,她還是失敗了嗎?她心在一絲絲碎裂,伴隨著那無法呼吸的痛,她已經說不出任何理由了。

無常屈膝騰空落在了雨柔的身邊,扶住了她倒下的身軀,他二話沒說,將她帶到了公子的面前。

雨柔緩了緩神,呆呆地看著天息。

天息在內庭之中,因為藥王殿裏的弟子和藥童都下山了沒有回來,所以他們就肆無忌憚地進來了。

他大概已經知道了吧?

天息:“放棄吧。去求他,他會救你!”

雨柔看著他,不語。

天息加重了語氣:“讓你去求他,聽到沒!”

雨柔,凝視著天息:“不,還沒到我放棄的時候。”

她眼中的堅持令七公子啞然。都到了這個時候,她究竟還在固執什麽呢?

毒發提前,比第一次更加兇猛。

兩人相視無語,在這天地之間,雨柔站著,公子坐著,他們之間僅僅隔著一步的距離。

公子緩了緩語氣,但依舊強硬,“這份情你已還清,不欠我什麽了。去求他,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雨柔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無所謂地看了他一眼:“要殺要剮隨便你,我不會求他救我的。”

無常:雨柔姑娘你這又是何苦?既然治不了公子,能治好你也沒白來。

雨柔:你不明白。比起輸掉性命,我更怕面對殘疾的天息。

七公子沈默,他從沒見過這麽倔這麽蠢的人。既然不能治他,何必再搭上一條命。

“你死了,也不能改變我殘廢的事實,你用死逃避我是嗎?”

“你可以這麽認為,但是我認為現在還為時過早,師父還是有希望改變註意的,對嗎?”

“你想等到什麽時候?軒轅灼隨時會殺上來。”

“那就等到他殺上來,或者,我毒發的時候!”

“荒唐!”公子斥道。

“不到最後一刻,我無法確定是否能讓師父改變註意。”雨柔低頭,其實她沒有把握,也許師父寧可看著她死,但是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試一試,她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

☆、《柔傾天下》V章101

這是雨柔在師父房前堆的第三個雪人,也是最後一個。

她親自做了一盤芙蓉糕,滿滿一盤,她知道師父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她端著熱氣騰騰的芙蓉糕,送到了師父的旁邊,這幾日師父一直閉門寫醫書,不曾與她說一句話。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忘卻如蟻噬心般的痛楚,雨柔的話反反覆覆在他腦海中回響。

“如果第一次你的不幸是別人造成的,那麽第二次你的不幸是你親手造成的!”

“仇人又殺到了門前,你的第三次人生在你的手裏握著。”

“師父!你真狠心!你居然為了自己的私仇,而不顧其他人的死活,你枉為醫者,你的慈悲都是假的!”

這些話一句句都仿佛在譴責他的過錯,他真的錯了嗎?他不會有錯!他書寫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

雨柔將芙蓉糕悄悄放在他的邊上,輕輕地道:“師父,對不起。徒兒不會再求您了,請您多多保重身子,這是徒兒最後一次為您做芙蓉糕,您要趁熱吃。明天,徒兒就來不了了,紅日會將我葬在這雪山頂上,師父不要難過,徒兒一直都會在這裏陪您。”

雨柔看師父依然充耳不聞,奮筆疾書,她深深看了眼他冷峻脫俗的側臉,默默閉門而出。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這條路她走得太艱難,如今她不必想著覆仇,不必想著明天之後該如何了。她的人生或許到這裏就終結了,都說死是另外一個開始,她的另外一個開始不知會怎樣,她和豬能見面嗎?她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她和滿力安能見面嗎?她想對他說一聲謝謝。

她平靜地走向庭院,走入自己的房間,她將獨自一個人度過明天的日出。這次她不會要求別人殺了她解決她的痛楚,她決定面對這可怕的蠱蟲咬穿自己的身體,她決定直面恐懼。

魂不歸一滴滴滾燙的淚水在紙面上化了開來,他換了一張又一張紙,直到最後他終於停下了筆。他看了眼早已冰涼的芙蓉糕,木訥地端到了面前。

他拿起一塊吃到嘴裏,他又吃了一塊,越吃越快,直到塞得滿嘴都是,他早已淚流滿面。他痛苦地仰起頭,滿嘴的芙蓉糕,滿眼的淚水,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呼喊。

直到一大盤芙蓉糕見底,他將這幾日閉門書寫的東西裝訂成冊,放入一個木盒子裏。

他起身打開門,看到門前放著一疊整整齊齊裝訂成冊的《洛書》,上面有一張小字條:師父,對不起,徒兒只來得及抄十遍,剩下的師父就網開一面算了吧?什麽?不能算啊?那要不徒兒帶到下面去抄吧,抄好了給師父托夢。徒兒不是故意不完成的,師父,徒兒很聽話的,背書實在不行,不過徒兒把一千多字的心法都背會了,倒背太難了,死也不背!

魂不歸撫摸著字條,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的胸口又再次痛了起來,他深深呼吸一次,擡頭看到了整齊排列在庭院中的三個大雪人,胖乎乎的,憨態可掬,表情古怪令人發笑,一個苦逼的神情,手中拿著本《洛書》。一個可愛的表情,手中端著芙蓉糕。一個振奮的表情,手中拿著根長長的何首烏。

他看著看著,不由得清淚盈滿了眼眶,已是深夜,明日太陽升起的時候,他便再無法救回她。他在雪人身邊站了半個時辰,他撫摸著雪人的腦袋,仿佛在對著雨柔說話一般:“徒兒,你說師父狠心,其實你又何嘗不狠心。你死了一了百了,可是為師卻要記著你一輩子,心痛一輩子,最狠心的是你!”

他立在雪中,任由大如席的雪花飄散在他肩頭。他合目,他該怎麽做?七年前的屠殺歷歷在目,滿目飛血,他恨穆天睿,恨已經死去的穆東淩,如今他又要讓軒轅灼屠他的九渺峰嗎?他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他走到了雨柔的房前,裏面一片漆黑,她沒有掌燈嗎?魂不歸敲了敲門,無人應答,他推門而入,吹亮了火折子,房間裏空無一人?她去哪了?他心裏沒來由一陣恐慌,還有幾個時辰她就要毒發,她跑去哪了?

魂不歸吹滅了火折子,將內庭裏裏外外尋找了一邊,連她最常去的藥房前頭的懸崖也去找了一邊,沒有人,他又疾步去往外庭,大門外,客房,一間一間翻找,一無所獲,她仿佛就世間蒸發了一般。

無奈,他推開了七公子的房門,一股冷氣撲入房門。

燭火猛烈地顫動。

七公子面對著門,道:“你終於來了。”

魂不歸面帶殺氣:“雨柔呢?”

七公子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你怎麽問我要起人來。”

魂不歸:“她沒有和我在一起,我裏裏外外都找遍了,她不在你這又會去哪裏?”

七公子:“這我就不知道了。也許躲起來了,自己一個人面對死亡。也許已經從這雪頂跳下去了!”

魂不歸怒罵:“你究竟有沒有良心!她為了你寧可自己死!你卻在這裏說風涼話!”

七公子冷笑:“既然你不在乎她的死活,又何必找她。你既然要找她,卻在這裏和我這個沒良心的廢話,豈不浪費時間?”

魂不歸怒氣橫生,卻擔憂,他的聲音因為惱怒關切而略微顫抖:“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哪?”

七公子的語氣堅硬如鐵:“無可奉告。”

魂不歸拂袖離去,他發瘋一般在雪地裏喊著:雨柔,你出來,師父治你!你快出來!

他走得很急,急得連門都沒有關。

雨柔是被洛風虜來的,她從屏風後來走了出來,關上了門,她的手就和那落在手上的雪花一般冰冷,那朵碩大的雪花久久不化。

七公子道:“現在你不用求他,他都會治你,只要你出去,讓他找到。”

雨柔面對著門,她看著手中的雪花,她的體溫已經低到如此了嗎?第二次面對毒發,她已經從容許多了,她知道,即便她不開口要求,等到毒發的時候他也會讓洛風殺了她的,她相信洛風的劍法,一劍封喉,她絕對不會感到痛的。還有什麽比一個真正的殺手下手更痛快的呢?

死是很快的事,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天空泛白,太陽從雲海升起。

雨柔輕快地一笑,轉回到桌邊,雙手托著腮幫,如釋重負地道:“明天,我就可以解脫了。真是對不住啊,留下你一個人慢慢熬。”

“你還笑得出來?”七公子略帶譏諷。

“難道我還哭嗎?哭也是死,笑也是死,為什麽要死得那麽難看?他現在治不治你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我絕對相信,就算你四肢都殘廢,你也會活得很好。”

“你怎知我會過得很好?”

“有那麽多人為你賣命,照顧你。你這幾天不也過得挺好?”雨柔打量著他,他哪裏有身為殘疾人應有的頹廢狀態?他和沒殘疾之前一個樣,心理素質絕對過硬!

“你當真想死?”

“不想!”雨柔誠實地道,“但是想想以後你要和我冤冤相報,沒完沒了,我覺得還是趁早死了比較劃算。”

七公子苦笑:“你就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覺得鬥不過我?才去死的?”

“我覺得我是鬥不過你的,你身邊誰誰都能捏死我,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怎麽和你鬥?實力懸殊!”

“你不是洛書的傳人嗎?”

“切,師父說了,三年才小成而且不能和人拼內力,十年才大成,我沒練成早就被你整死了。”

七公子此時才發覺原來自己在她眼中竟然是這般形象,他道:“興許我會考慮讓你多活十年,等你練成了再公平鬥一鬥。”

“你會這麽好心?”

“我自然是不會如此好心,留著你是想知道究竟是洛書厲害還是我的武功厲害。”

“可師父不醫你,你就算留我十年性命也沒用處。”

“蓬萊可以替我與你交手。”

“那我要是輸了會怎樣,贏了又會怎樣?”

“誰輸誰死。”

“生死較量,我不喜歡,為了所謂的誰更厲害就要賭上性命太無聊了。就算我沒死,學會洛書也不會和他打的,所以要麽我明天死,要麽你盡快整死我,其他的都免談了。”

“確實免談了,你這種天資,就算洛書練到了最高境界也是很容易死的。打敗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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