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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將自己磨圓(倒V)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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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椅上。

天佑的冷漠和疏離無時不刻都在刺激著聖香,她的容貌勝過雨柔,她的武功她無論哪方面都不比她差,她更能成為他的得力左右手,可是她卻一直被他忽視著,他們之間除了名分,就沒有任何東西了。難道要得到一個男人的心有那麽難嗎?

聖香隱忍著內心撕撓的疼痛,端起小碗遞到天佑的面前柔聲細氣地道:“臣妾親自熬的安神湯,王爺喝了再睡吧。”

天佑怕誤事,於是道:“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聖香眼裏有一股怨懟,可一閃而過,她憂傷地道:“臣妾跟隨王爺多日,難道王爺還信不過我嗎?你怕有毒,臣妾喝給你看。”

她一口喝下,又倒上一碗,遞給天佑:“天佑,你連日來為戰事煩心,精神緊張,這是我熬了一整天的燙,喝了對身體很有幫助的,你就看在聖香一心為您的份上,喝一點吧。”

聖香在碗底的機關動了動。

天佑看著聖香欲落淚的神情,心裏有一絲內疚,推辭不過,接了過來迅速喝完遞還給她。

還安慰她道:“你別多想,近日事情繁多,我的心情不太好,冷落了你。”

聖香破涕為笑,只因天佑那一句輕描淡寫的安慰就讓她心花怒放,似乎這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的。她真的愛他!

天佑和著衣躺下,聖香體貼地替他蓋上了毛毯,他依然看著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除了閃電亂竄,他竟然心裏有一股煩亂之情,總覺得要生什麽事。

他翻來覆去,幾十分鐘後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他不由得掀掉了毯子,起身來到桌邊,拿起水直往口裏倒。

可是越喝越覺得口渴,他不禁拉開了胸襟的衣裳,渾身火燒一般,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給扒光。等他突然意識到茶裏有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聖香只穿著一件肚兜,一條薄薄的若隱若現的紗裙向他走來。身材惹火,胸前的一抹雪白若隱若現,上下顫動。

天佑慌忙轉過身去,手支撐在茶幾上,他一手按著自己的額頭,汗珠從額頭,脊背滲透下來。

一雙芊芊玉手撫摸從背後上了他的肌膚,伸到了他的胸前,奇跡般地讓他覺得清涼,讓他想要更多更多。他猛得扣住聖香的手腕,他的理智還有些殘存,他想推開她,可是他的動作與他的思想全然相反,聖香的臉疊印著雨柔的臉不斷在他眼前交織。

他雙頰通紅,渾身感覺都在漲大,似乎要爆裂一般,他和聖香僵持著。

聖香故意將身體更加貼近了他,將冰涼的肌膚貼著他火燙的身體。

他快瘋了……他閉上雙眼,又猛得睜開,眼前的人兒性感妖嬈,讓他情不自禁。

他猛得抱起聖香向榻上走去,眼裏滿是雨柔嬌羞的容顏,他仿佛置身於洞房花燭的喜悅之中,他的雙眼都放出湛亮的光來,帶著深深的欲|望,喉嚨底部發出一陣壓抑到爆發的嘶吼,他近乎暴力撕開了聖香的肚兜。

他火熱的吻如雨點般落了下來,夾雜著力道將她緊緊包圍,令她無法喘息,她渴望這樣的親密,這樣的夫妻之實,哪怕是用手段去得到,哪怕他清醒之後勃然大怒要殺了她,她都不會後悔。與其冷冰冰地獨守一輩子,不如快快樂樂擁有他!

聖香緊緊貼著他熾燙的身軀,迎合著他。

兩具身體交織纏綿,難分難舍,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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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柔等了整整一天,都沒見多倫從皇上的帳篷裏出來,直到亥時,她便打消了念頭,她回到屋裏,簡單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幾件衣服,一些碎銀,一把普通士兵的刀。她又把天佑給她的小刀給弄丟了,真不敢告訴他,怕他說她不上心,總丟他的東西。

她躺在床上怎麽都睡不著,她是個乖女孩,她從沒想到過要和男人私奔,可如今她是逼上梁山,實在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她的生命不長,所以她是想好好愛一個人,美好地度過這一個月的。雖然有些內疚,可是話已說出口,天佑也早已答應,她不奔都不行了。

那就自私一回吧,不顧一切去做瘋狂的事,對,她要私奔了!想起來的時候,雨柔臉上有一陣興奮,就好像小孩做壞事沒被大人捉到一般,她懷裏緊緊抱著包裹,她可不能睡過頭了。她要時刻保持清醒。

聽著莎兒熟睡聲響起,九霜也漸漸進入了夢鄉,她的睡意也很快襲來。

可是她真害怕她睡死了,為了不錯過時間,雨柔躡手躡腳起床,溜出了帳篷,在亥時的時候就到了約定的地點上等他,她找了兩匹馬。她緊了緊衣裳,外面飛沙走石的,看樣子要下大雨,電光閃閃,真是可怕,她將頭躲在鬥篷裏,當閃電猙獰地劃破夜空的時候,她舉起雙手捂住了耳朵。

難道私奔是要天打雷劈的嗎?雨柔心裏默默念著:老天,你不要劈我啊……

此刻她像一個任性的小孩,固執著做著離家出走的美夢。

七公子說睡不著,躺著累,要出去看看塞外的狂風大雨和閃電。於是紅日就將他抱到輪椅上,推著他走在閃電張揚的天空之下。

除了巡邏的士兵,這個漆黑的夜晚,寧靜得可怕,翻滾著暗流。

很快,黃豆大的雨點劈啪落下,雨柔從蹲坐的地上站了起來,她緊緊挨著馬,雨大風狂,不出片刻的功夫就將她淋成了落湯雞,她一把一把抹著臉上的雨水心想,這時辰選得真是挫。

她不敢去躲雨,因為醜時已經到了,可是醜時裏又有兩個小時,她又不知道天佑會在這兩個小時的什麽時候趕到,所以她也不敢去躲雨,就一個人在空曠的土丘上站著,哆哆嗦嗦淋著雨。

一個個落地驚雷嚇得她差點沒鉆到馬肚子底下,那馬受驚了撒開腿就跑了,雨柔急得直跺腳,可她又不能去追馬,萬一天佑來了見不到她可就糟糕了。

她縮著腦袋四下裏不停搜索著天佑的身影,可是除了偶爾有幾個士兵,她誰也看不到。在黑夜中,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她的腿都僵直了,依然只有雨劈裏啪啦在響,天佑還是不見蹤影,雨柔懷疑她是不是等錯時間了?她明明是看到帳篷裏的漏刻在亥時就出來了!

她一定是看錯時間了,她悲催得想。

不遠處,紅日道:“公子,我們回去吧,雨大風狂的,當心淋濕了生病。”

七公子笑著說:“有個人比我們還要瘋狂,她傘都沒有拿,在那雨中足足站了兩個時辰。”

紅日張望了翻:“這人八成腦子壞掉了。害怕打雷,還站在雷雨底下。可我們不也看了兩個時辰的雷電嗎,您還沒看夠嗎?”

“不!我在看她!”七公子道,“她好像在等什麽人,你猜她等的那個人會來嗎?”

紅日道:“這麽大的雨,十成十不會來了,就算約定見面也不可能讓人等上兩個時辰吧?”

“可是這個先到的人顯然很執著,她或許會想對方是因為什麽事耽擱了。或者她會認為她要是離開了,萬一那個人來了見不到她。所以她連馬跑了都沒有敢去追,她會一直等下去。”

紅日笑著道:“真蠢!公子我們回去吧?”

“不!把我推過去,我倒很有興趣知道這個人是誰。”他早已看出這個身材是個女子,可是這大半夜在外面閑逛的離奇行徑,這軍營中除了她不會有別人。

☆、《柔傾天下》V章78

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沈沈的夜色。

將周圍短暫得照亮,大雨沖刷了滿地的硝煙,殘血,將一切殺戮洗滌。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濕熱之氣,天空傾盆的雨又如寒冬般蕭瑟,一冷一熱相沖,在大雨之中的人顯然不那麽好受。

紫色、紅色、白得驚心的色彩交織在天地之間,有時候會將這個亮度持續片刻,氤氳一種詭異的氣氛。

雨柔的身子僵直,她看著眼前輪椅上的人,出現在她面前的為什麽是他!?

紅日站在七公子的身後,替他打著傘,他看著她的神情也分外古怪,說嘲弄也不為過。

雨水從她臉上滑落,她拿手一抹,得以將視線保持清晰,她不自覺地微微將包裹往身後一挪,有些掩耳盜鈴的嫌疑。她的心裏滋生出一陣恐慌,她……她不想讓七公子看到她這副模樣。

七公子高深淡然,他的表情在閃電熄滅的時候也看不真切了,只留一絲絲寒光在他眼中。

他在打量著她。

遠處及地的電光讓兩個人略顯蒼白的臉更加莫測。

“你要去哪裏?和誰?”七公子開門見山問。

雨柔的嘴唇一顫,故作輕松地道:“沒去哪裏,看閃電而已。”

七公子沈沈一笑,這個謊話顯然不夠高明:“正好,我也出來看閃電,我陪你看。”

他什麽都看到了,但沒有戳穿她。

七公子示意紅日遞傘。

紅日將輪椅後面一把多餘的傘取了出來,遞給她:“拿著。”言語之中頗有威脅的意味。

雨柔接了過來:“謝謝。”其實她現在打不打傘已經不再重要,裏裏外外沒一處幹的。

這個情景古怪極了,雨柔心裏七上八下地看著閃電,這一個謊話說了,下面得編無數個謊話去圓上面那個。

七公子當真舒坦地看起閃電來,犀利、迅捷、妖麗,這塞外的閃電美不勝收。

雨柔如芒在背,她道:“你的傷還沒愈合,大半夜的看閃電,會加重傷勢的,還不快回去?”

七公子詭詐地發出一聲輕笑:“你不也一樣。如果你想早幾天死的話,大可以繼續站下去。”

雨柔走近了幾步,道:“你到底要看到什麽時候回去?”

七公子壓根沒要回去的意思:“塞外的雷雨天氣不多,難得遇見一次,自然是等下完雨之後了。”

“那……那……那你為什麽非要在這裏看?別的地方就不行嗎?”

七公子嘴角揚著笑,在夜色之中這笑容幾乎看不見。“你,是在趕我?可我偏要在這裏看。奈何?”

“你……”雨柔咬著牙,這可怎麽辦呢?她來來回回走了幾步。索性站得離他遠一點,這可如何是好。

突然,天空一個炸雷響起,地面仿佛著火一般發出悶聲,濃煙,震耳欲聾。

啊!雨柔大叫一聲,扔掉了傘,緊了緊雙臂,抱頭掩耳蹲在了地上。

七公子不由得汗涔涔的,這丫頭膽子不小居然怕閃電……

他揶揄地道:“怕的話,就趕緊回去。”

“不!”雨柔蹲下的身子瑟瑟發抖,她嘴裏用力地吐出一個字。

“他不會來了。”七公子道。

“我不信。”雨柔答。

“你從亥時開始等,現在都過了寅時,天都快亮了。你還要等嗎?”

“等!”雨柔只覺得一陣委屈,她淋了大半夜的雨,為什麽天佑沒有來?為什麽?他……他不應該會失約的,他不應該不來的,就算……就算他後悔了,也該差個人來告訴她不必再等,她一定不會怪他的,一定不會。

雷聲依然隆隆,這個雷陣雨下得極為漫長,停停歇歇。

“紅日,你回去拿一件幹燥的披風。”七公子道。

“可是誰替你打傘呢?”紅日有些擔心,這雨時大時小的。

“雨柔,打傘!”七公子命令道。

雨柔不動。

“怎麽?叫你替我這個手腳殘廢的人打傘,你都不願嗎?”七公子的心情看上去不錯,他自我調侃。

雨柔看了看他,站了起來,接過紅日手裏的傘,道:“我送你回去吧。”她心裏的愧疚越發深了,她不知道七公子是真來看閃電的還是假的,但是無論真假,他都不應該在這種惡劣的氣候下陪著她。

“不!等到天亮再走。”七公子的語氣令雨柔一震,他似乎比雨柔還要堅決地要等到天亮。

“為什麽?這閃電真的那麽讓你著迷嗎?”

“不錯,百年難遇的景象。若不等到天明雨歇,我定會心生遺憾。”

“……”雨柔心裏一疼,他這話說的,怎生讓她覺得在說她一般。她站在他的身後,垂著眼瞼,低著頭。就像一只充氣不足的皮球,她心裏何嘗不是那樣想,等到天亮,堅持到天空發白,她會告訴自己,不要再等,她會告訴自己屈從命運,不再奔逃,她會告訴自己,徹底放下天佑。她會告訴自己,勇敢面對死亡。

可是她的眼淚還是止不住落了下來,為了不讓自己發出哭聲,她左手撐著傘,右手緊緊捂住自己嘴,她的雙肩顫抖著,她……終於說服自己不顧一切,可是卻等來這樣的結局,不,天還沒亮,不是嗎?也許,天佑被什麽事耽擱了……她又不斷說服自己,只要他來,那麽就算天亮,她也會同他一起走的。她一定會罰他渾身都畫滿烏龜,連屁股都不能放過,她一定會狠狠咬上他幾口,叫他遲到!她一定會……

其實她想在最後一個月和他成親,丈夫是他,而妻子只有她。他們躲在一個無人能找到他們的地方,讓他把她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讓他教她懂得什麽是男歡女愛,然後幸福地度過這僅有的時光。她可以為他做幾頓不像樣的飯菜,她從不下廚,但是為了天佑,她很想看到他皺褶眉頭卻說好吃的樣子。

她抱著心底最後一絲期盼看著天空漸漸發白,她滿頭濕發,滿身濕衣,木訥地看著雨停,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她的心如抽絲一般漸漸空了,微微透涼,臉上的淚痕由在。

七公子定定地坐在輪椅上,他腳不能行,手不能舉,他不能給她任何安慰,她在那裏傷心著,可知道她面前之人的心更痛嗎?自從城門上那一劫,他的心頓時柔軟了,可是她卻不知道。

她在挖出他皮肉裏的解藥的時候,眼裏滿是震撼,可是換來什麽呢,換來的是她的愧疚,她的感激而已!

這是他想要的嗎?他不要感激,不要憐憫,不要愧疚!他要的是平等!

他要的是她在他面前揪著他衣領大聲罵他:你可惡!

可是現在他四肢具廢,他都沒有能力保護自己,還能保護她什麽?

所以他什麽都不說。做不到的,他不會給她希望。

他知道她站在身後,他知道她在哭,他知道她不想讓他知道,他更知道,她等的人是誰!

天已大亮,營地上炊煙四起。

雨柔還未風幹的衣服刮著她的身體,她的眼睛布滿血絲,她哭過,一宿沒合眼,眼睛幹疼。

她揉了揉眼睛,收起了雨傘。默默推著七公子往回走。

途中,天佑心急火燎地到處找人,他來到約定的地點,那裏有紛亂的腳印,輪椅的印子,什麽人都沒有。他循著輪椅的印子一路追隨而去,見到雨柔推著七公子漫步。

心裏撕裂般令他一口氣喘不上來,昨夜……昨夜他頭痛欲裂,藥力過後沈沈睡去,直到天亮。他醒來之後都來不及遷怒於聖香,穿上衣服就趕去約定的地點。

他一路跟在雨柔的身後,心裏羞愧交加。

雨柔推著七公子,感到了有人在背後,她緩緩轉頭,看到了天佑紅通通的雙眼,他一身月白色的華服,還如初見時那般皎亮,只是他的眼裏多了很多東西。

他臉上的數個紅唇印如此觸目驚心,他脖子上也隱約可見紅痕,雨柔的心徹底破碎,她一句話也沒說,便推著七公子直直走去,她的步子很快,眼淚從那早已風幹的眼眶中比任何一次更加兇猛地沖了出來。如斷線的珠子滴到了七公子的頭上,七公子回頭看到了天佑的臉,心裏什麽都明白了。

“雨柔,你聽我解釋!雨柔!”天佑追了上去。

四大堂主從天而降,攔住了天佑的去路。

冷星輕蔑地道:“你還有什麽可以解釋,回去照照鏡子吧!”

天佑莫名地摸了摸臉,他的臉有什麽問題麽?看著雨柔越走越遠,他疾呼:“雨柔!你聽我解釋!……雨柔!”

可是雨柔的腳步越來越快,她和他再無瓜葛!

進入七公子的帳篷,雨柔一句話也沒說,紅日回去拿披風後來就一直沒回來,他不想當電燈泡,見到他們天亮才回來,不禁埋怨道:“看了一晚上不累嗎?現在才回來!”

雨柔眼裏是冰冷冰冷的,冷得紅日看到也不禁閉了嘴。

看著她絕望離去的背影,七公子臉上似笑非笑,這樣的結果他樂見其成,是老天要拆散你們,可休怪他橫插一腳。

恨吧,永遠都不要給穆天佑解釋的機會!不管什麽理由,他昨晚都與女人廝混在一起!這已是無可更改的。

就算雨柔只有一個月的命,那麽留在她身邊為她送終的人也只準是他這個四肢都殘的廢人!

他的心不由得一陣鈍痛,一個月太短了。要他付出真心是多麽難,可是他付出了卻只能有一個月?

他不由得仰頭蹙眉。

可惡!他想動動手腳,可是他什麽也做不了,他挺起身子,卻翻倒在地……

紅日心疼地扶起他,道:“公子,你就不能消停會。一整晚沒睡,趕緊給我睡去,你不乖乖睡,我就去殺了她!”

七公子突然眼中一亮,道:“你去告訴雨柔,九渺峰頂的藥王殿裏,聖手如來魂不歸可以治好我的手腳。”

紅日哈哈笑道:“公子,你瘋了還是傻了,我們派去的人統統有去無回。就算她能見到聖手如來,他如果知道你是穆天息,也不會出手的。更何況,她就一個月的命,能不能到九緲峰頂還是個問題。”

七公子嘴角露出的笑有些殘酷:“我知道他不會治我,但是他一定會治雨柔。這三十天,與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贏了還她下半生的人生,輸了葬送我能陪伴她的最後時光。”

三十天的茍延殘喘地依偎,不如去賭一賭!他寧可將自己的真心都捏碎埋葬!

紅日:“那裏地勢兇險,魂不歸這個人又古怪異常,你又怎知她是否會為你上九渺峰呢?”

七公子無比自信地道:“她一定會去。她不會想欠我的人情。”

紅日:“那如果她還沒見到聖手如來就死了呢?”

七公子狠絕地道:“那就是她的命!命該如此,怨不得人!”

紅日的心被七公子深深震懾。他的決定總能令人心生敬畏,看似無情,實則多情,他將一切都自己扛起。

紅日難過得撇過頭去。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是這一天卻毫無征兆地來臨了。

這將他置於何地,情何以堪,紅日背過身去,緊緊握著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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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柔回到帳篷裏,莎兒看到她都嚇了一跳,趕緊拉住她嘰嘰喳喳起來:“雨柔姐姐,你可回來了,九霜被皇上軟禁起來了!”

“莎兒,幫我準備點水吧,我要洗澡更衣。”雨柔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

“哦!”莎兒摸了摸腦袋,看她渾身濕漉漉的也不敢多言,利索得讓人把熱水註滿了澡盆。

雨柔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凈的女裝,這才淡淡地問道:“你說九霜被軟禁了?為什麽?”

莎兒睜大眼睛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穆天垂越獄跑了,這麽大的事兒你不知道啊?昨天醜時,穆天垂越獄來找九霜姐姐,要帶她一起走,皇上派人捉拿他們,九霜姐姐被抓,穆天垂逃脫了!你要想辦法救救九霜姐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雨柔梳理頭發,道:“你放心,九霜她不會有事的。”

“九霜不會有事,可是你有事了!”門外一聲響亮而充滿戾氣的聲音響起。

雨柔正在梳著垂髫的梳子驟然停了下來,她側頭看到戴明從帳門鉆了進來,呼啦身邊還有四名士兵。

“戴將軍!”雨柔打量著戴明,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戴明和她之間的關系很是奇怪,她原本覺得已與他化解,可是又似乎沒有化解,可是要說沒有化解,又似乎戴明並不那麽敵視她了。

戴明道:“陳參領,跟我走吧。”

雨柔看這陣勢,她要是不乖乖跟著走,他們就上來押著她走。

雨柔悄悄問:“戴將軍可知道是何事?”

戴明在她耳朵上側小聲地道:“要命的事。”

☆、《柔傾天下》V章79

戴明走近她,在她耳朵上側小聲地道:“要命的事。”

雨柔的梳子又開始動了起來,她淡淡地道:“我知道了,等我梳好了頭,就跟你走,你先去門外稍等片刻。”

戴明一揮手,掌風呼地一聲,其餘人都退了出去,戴明看了她一眼,眼神閃爍,也退了出去。

莎兒擔心地貼了上來:“雨柔姐姐,來者不善啊。九霜姐姐已經被關起來了,你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

雨柔雖說不知道什麽事,但是這要命的事,一定是天大的事。

“莎兒,你有匕首嗎?給我一把。”

王莎兒四處翻了翻找到一把普通的匕首:“雨柔姐姐,你要匕首幹什麽?”

雨柔接過匕首拔出來看了看,開過鋒的,看上去靈巧好使,她笑著說:“防身啊。”

莎兒擔憂地望著她,心撲騰地厲害,她總覺得今兒這事特別怪,按理說雨柔姐姐可是勞苦功高,怎麽還會有要她命的事兒,這其中必定有什麽玄機在,只怕她此去兇多吉少。

看著雨柔姐姐跟著那個氣勢嚇人的戴明走了,莎兒也溜了出去,她得去找冷星哥哥。

戴明將雨柔帶去議事帳篷,雖說是簡易篷,但是由於皇上在那裏辦公,因此布料和搭建也都格外堅實考究,防護也格外嚴密,白天帳篷裏的氣溫也不高。地面上鋪的是質地考究的摩羅國毛毯,鑲金龍椅上披著滿目猙獰的白虎皮。

一張四角微揚的鐵木雕花案排開在眼前,顯得簡練而有氣勢,上面一個青銅三角鼎燃著香,可以很好地去除男人身上那種汗味和體味。右側帳壁上有一副地圖。右側上掛著數把雕工精細的劍。

下方兩排方椅呈平行排布,每兩把方椅之間有一個方形的茶幾。在坐的有三王爺穆天瀚、慶王穆天佑,上座的是皇上穆天睿,他正為穆天垂逃獄的事情而大發雷霆。下方垂首而立的孟星、王信、夏陽、陳沖、李束一幹人等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戴明將雨柔帶到之後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讓她在外頭等著宣召,所以雨柔可以很清楚地聽到他們在爭執什麽。

張望進去,裏面站了滿滿一堆人,有幾人還跪著。

只聽孟星道:“皇上,臣罪該萬死,昨夜是臣調走了死牢裏的大部分士兵前往俘虜營看守,請皇上治罪!”

穆天睿一把將鎮紙麒麟往孟星臉上扔去,怒道:“你存心要放跑他是麽?”

孟星有些固執而倔強地道:“臣失職,聽憑皇上發落!”

穆天睿大手一揮,指著孟星:“孟星,你給朕說實話!憑朕對你的了解,你向來盡心盡責,死牢是看守要犯的,你如何會犯這種失誤!是不是誰指使你做的?只要你招出來,朕不追究於你!”

孟星還是那句話:“臣失職,聽憑皇上發落!”

穆天睿氣呼呼地從龍椅上走了下來,一腳踹在孟星的胸膛上,將他踹離了原地三米的距離:“你就只會說這句話嗎?還是你打定了主意包庇你的幕後!”

孟星吐出一口血來,皇上是習武之人,一生氣一腳力道也不輕。

這是天佑看不過去,挺身道:“皇上,是臣弟要孟星這麽做的。”

孟星一擡頭,眼裏有驚疑之色。

“為什麽?”穆天睿雖然懷疑有人指使,但是天佑自己坦誠了,他反倒不信了。

天佑道:“二哥從小與我們一起習武,騎射,兄弟之情自是無法割舍,但是此番二哥犯了死罪,臣弟鬥膽要挾孟星放松戒備,皇上要罰,請責罰臣弟,臣弟願替二哥受過!”

李束道:“慶王,你可不要亂認罪,私放死囚,可是大罪啊!”

孟星也道:“慶王仁厚,挺身擋罪,孟星感激不盡,實不相瞞,穆天垂早年於我有恩,此番他受難,孟星不忍,故協助他逃獄,孟星願以死謝罪!”

這是三王爺也道:“皇上,還請看在二哥他從前立下戰功的份上,從輕發落吧!這一幹人等也是其情可勉。”

穆天睿從一幹人的臉上掃過,他本來也在猶豫要不要殺穆天垂,可如今大家好似都以為他必定會殺他一般,自作主張地讓他給跑了,這叫他這個皇上的臉面往哪裏擱!你們各個重情重義,兄弟情深,難道朕是那麽冷血的嗎?

穆天睿氣得踱來踱去,突然一甩袖子道:“既然如此,那麽朕就成全你們!來人,將孟星關入死牢,私放重犯罪當處死!將涉及穆天垂逃跑的諸多將士,統統關押起來,擇日處斬!穆天佑!你身為皇族,知法犯法,輕重不分,唆使孟星,理當同罪!”

穆天佑下跪,不卑不亢:“臣弟,願意領罪!”

見他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穆天睿倒不忍心起來,他本想試試他,但見他視生死如常,毫無懼色,與六年前判若兩人,此時的穆天佑更叫他捉摸不透,他不爭功,不貪生,甚至還替人頂罪,他若趁此機會殺了他,反叫他人不服。穆天睿正思索著。

外頭有人報:“慶王妃求見。”

穆天睿道:“宣!”

慶王妃滿面春風,在進入大帳之前得意地看了雨柔一眼,用一種勝利的姿態。

“臣妾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聖香行過大禮。

穆天睿道:“慶王妃有何事?”

慶王妃羞赧地道:“臣妾替慶王作證來的。昨日慶王一直與我在一起,亥時我們二人同行夫妻之樂,他是絕不會有時間去要挾孟星放人的,還請皇上明察,慶王一向心慈,此番愛護部下為其開脫,還望皇上網開一面。”

穆天睿一聽,他二人圓房了,心下也不由得有一種得逞的快感,穆天佑是不能這麽早死的,穆天睿想了想道:“穆天佑,念你娶了高湛國公主的分上,朕暫且放你一馬,你與公主新婚不久,若是公主守了寡,朕也沒法向她的父親交代,你好自為之,若是再自作主張,不管你是不是替人受過,朕一概不饒!”

“臣妾謝皇上隆恩。”

“你且先退下,其餘人也散了,天佑和天瀚留下!”穆天睿看上去有些疲乏,他又坐回了龍椅上。

慶王妃昂首挺胸地出了帳篷,又看到了雨柔,她來到她的面前,道:“昨晚天佑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他終於明白了,我才是他的最終選擇,而你這個命不久矣,毫無身份,不知廉恥的女人是不配站在他的身邊的,你只會拖累他,你只會害死他!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話,就乖乖躲起來,一個人悄悄死去最好,不要礙眼。”

慶王妃說完這話的時候昂首離去,奇怪的是,雨柔並不生氣,因為她說的對!其實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第三者,帶著人家老公私奔,這怎麽說都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她不禁笑,理智回歸之後她為她昨天的行為而感到羞愧,哪怕以愛的名義,都不能原諒。

李公公適時端上了茶給皇上潤口順氣。

皇上緩了緩口氣道:“五弟,方才人多,哥哥不好偏袒,但是穆天垂逃獄也是事實,這事總得有人背黑鍋,若是區區弄幾個守兵斬了難以服眾,孟星他身為將領,是要承擔責任的。朕也舍不得他,但是這事鬧得人盡皆知,若不嚴處軍法,如何讓三軍將士心服,這以後若各個效法,會釀大禍。這事就這樣了了,穆天垂朕也不追他,孟星一定要死!你不得替他求情了!”

天佑神情抑郁,只得道:“臣弟明白。”

穆天睿道:“傳多倫、陳雨柔!”

戴明對雨柔道:“請吧!”

雨柔先進去,她並沒有看天佑一眼,她與他已經徹底結束。

但是穆天佑卻在看她,他的神情覆雜,他知道她淋了一夜的雨,看了一整晚的閃電,她臉色蒼白,體質虛弱,經歷了重重磨難,身上還有奇毒,他將她掖在心窩裏去疼著,可是卻偏偏傷她最深,他滿臉唇印地去找她,他看到了她那冷漠的眼神,他的心就好像被深深剜去一般,幾乎停止了跳動,他照了鏡子,發現了之後心灰意賴地發楞,他覺得這回徹底完了。

可他又如何解釋?他的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都只會傷她更深,所以他決定不解釋。

皇上將穆天佑的神情都看在眼裏,他一直看著陳雨柔,那種專註的眼神,他是明白的,就像他看著九霜那樣。

雨柔行完大禮。

皇上給她賜坐,於是她坐在了穆天佑的邊上,隔著兩把椅子,她之所以不坐在穆天瀚的邊上,是怕和天佑相對目光所及,尷尬!

天佑側頭看著她的側臉,心裏越發糾結,她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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