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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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只是他的隨侍,他一看這炕上的景觀,有些呆。方反應過來,“聽見房內有聲音,以為發生什麽事,既然無事,公子請繼續。“

我拿著祈求的眼神,巴巴望著他,只求這人發發善心啊。

他倒是好心,出去的時候把門關的嚴嚴實實。

我看向林清遠,“若是今日你叫本王做了不情願之事,本王必叫你今後事事都不得如意。“

“秀卿你啊,話太多了。“他只一句,已然埋頭在我頸間。

可本王要叫人制住,下輩子的臉還怎麽擱。

我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他沒來得及防,竟見了血痕。

這一場架看來是好打。

我正準備再出招,卻聽門聲吱唔一聲,原本關的實實在在的。竟然開了。

進來的,正是那個身影,“秀卿。“

我竟然覺得感動,又一口話不知說什麽,最後只念出倆字,“皇上。“

林清遠起身,將衣領整了整,笑道,“山野之間,竟然得見貴人。“

小皇帝將手一背,器宇軒昂,“不敢當,我來帶人走的,望海涵。“

我此時怔怔看著他二人,全然不知身處何地。

只是門外的竄堂風終究厲害,正大家僵持之間。

我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他二人看向我,我此時光了上半身,委實有些冷。

小皇帝將身上的玄色大氅一解,走過來,裹在本王的身上,“秀卿,我們走。“

清遠一笑,“皇上不是一心要了王爺的命嗎?不是說,只要王爺走的遠遠的,終生不再相見,便賜假死之藥,以瞞天過海?“

我看著他二人,已然糊塗。

他,竟然是真的想我死的。那現在又來幹什麽呢。

小皇帝並沒理他,只看向我,“我說過,信我,你此時還信不信?“

我不知道此時的直覺是怎樣的,只是若留在這兒,林清遠他……不過他們的話中意思,今天這一出,是為的逼出皇上現身?

我問,“皇上來了許多日?還是剛到?“

他並沒回答我的問題,只是道,“信我,跟我走。

只聽林清遠笑起來,“跟皇上走?是以什麽身份?皇上憑什麽保他?“

我將袖子一甩,“你們夠了,我陳秀堂堂男子,有家有室,不需要任何保全。”

林清遠笑的厲害,“家室?皇上莫不是正逼著梁王妃改嫁呢?又不許她尋死,又不許她住在王府,真是可憐。哪來的家室。”

小皇帝將我拉起,“日後再同你解釋。我們先走。“

林清遠真是不依不饒,站在門口,“你上這是想金屋藏嬌嗎?這天下真是逆了,天潢貴胄淪落至此,陳秀,你對的起你陳氏的列祖列宗嗎?本是皇族正統,卻甘願做個面首?“

我猶如五雷轟頂,呆站在地上。

卻在此時,小皇帝將劍一抽,當面刺向林清遠。

他二人,一個白衫一個皂袍,劍術微妙,身形飄渺,

只一如,一副水墨畫中,山水交織。

我如何能插的進去,怎麽擋也不是,怎麽拉開也不是。

其間也拉的不是地方,險些被劍捅了,又被他二人齊刷刷的喊了一句,“讓開”。

就在這時,看見那把早先被踢飛的匕首,立刻趴在地上從櫃子底下拾出。

“你們再不停手,本王可就刺了,捅了你們誰可不好,死了可別賴我。”

他二人一個也沒聽見似的,我也算開了眼界,這房間不大,竟然他二人還能打的起來。

我將包袱一拾,“既然如此,二位慢慢打,本王不相陪了。”

打架雖好看,可但凡誰死了我都沒什麽好處,又何必看他們纏鬥呢。

我剛一邁出前腳,脖子一緊,剛套上的衣裳後領就被人拎起來。

我今天是怎麽,也不知道被摔了多少回。

回頭一看,是林清遠,若我哪一天練會了功夫,第一個便要先收拾收拾你。

他一笑,輕道,“跑什麽,還沒說完,日後見不著了,可就說不了了。”

我正要駁斥他,卻見小皇帝手中的龍泉劍就紮在他後背之上。

那日分別,我給小皇帝擦拭的龍泉劍,今日竟然紮在他的身上。

當日又何曾想象的過這般情景。

我一聲喊出,卻終究沒來及任何。

只見地上滴滴答答都是血。

他笑意卻不改,慢慢說道,“你當你的乖皇侄兒對你好?那個劉市劉大將軍早就是他的面首,甚至清潭即便不情願也被這……我是親眼所見,你當真還惦念這個人嗎?”

小皇帝意欲刺穿了他,我雙手握住劍,對他說,“何不讓他說完了,就這麽怕?”

小皇帝面上冷冷,“他不過為求自保才詆毀朕,朕也沒打算立刻賜死他。來人,將逆賊先押回京。“

林清遠只是笑,對我道,“王爺,你當清遠真對王爺有情嗎?清潭乃治世之才,皇帝不仁,這般屈辱於他。哈哈哈哈哈。”

我心中猶如涼水,此時經著冷風,結出冰碴子,割的心,疼得厲害。

我不知長途跋涉,林清遠可否能經受的住這番波折。

我並不想要了他的命,我只想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何況他打從劫我出王府,卻一路護送我,不曾害過我。

只是如今,我不知道該相信誰。

每一個人似是藏著重重的秘密,卻只有我一個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清楚明白為好,還是永遠做我的紈絝王孫不惹世事才好。

可是,縱然我如何遠避這些,卻總是不由己的被卷進去。

這是命?還是大勢所趨?

小皇帝一路並沒和我說過任何一句話。

我要找大夫,給林清遠治傷,他也準了。

還好一路離京並不遠,不到兩日便到了。

自那日假死以來,醒來就是在山居之中,因為山中氣候與山下不大同,加之冬日天寒,完全看不出氣候地域之異。

所以我並不知道自己去的是哪。

卻原來離家竟然是這般近。

京中因為謊稱本王染了急癥,養在府裏。只有家中眾人看到本王才是喜出望外。

我執意了林清遠必須在我王府養傷。

最後達成了協議,王府一箭之地辟出一處房子,只關林清遠一人,也允許我找大夫與他醫治。

所有大夫都說,還是清遠他常年有些功夫,才能受的住這一傷,普通人,當真是一劍也就死了。

但看京中,此時光景。

真是何處才是個頭緒。

到了京中,我就遣人去宋首輔家中接宋敏。

宋首輔是不答應,說是皇上旨意。

我心想,我一人已然是飄零浮萍,倘或日後局勢有變。

不論哪一方終至末路,也不至於牽連宋敏。

現在這樣,或許她才安全。

於是修書一封,言及本王已經安全回府,叫她安心在娘家休養,日後再親自接她回來。

也不知她是真信了,聽消息說也不尋死覓活,飯也好好吃了,心中才放心下來。

此時林清遠上了藥還是昏迷著,我心中有的疑問,我想先問問清潭。

我聽說自打清遠劫我之後,他就不被要求去上朝了,只是在府中出處理一些日常公務。

也不知是福是禍。

我去他府中,他並沒接我,只是清清淡淡,一身淡綠的袍子,單薄而遙遠。

他回過頭來,朝我笑笑,並沒行禮,一如閑話家常,“王爺回來了,外面冷不冷?”

我倒是有些尷尬,打著哈哈,“不冷不冷,你倒是,這樣的衣裳顏色,冬天看著更冷了。”

他朝身上看看,笑道,“是嘛,清潭竟不覺得了。”

我坐下來,上的茶是大紅袍,我看了看又放下。

可是突然一念,又端起來,嘗了嘗。

果然,這茶是皇上的。

他看了看,道,“府裏如今備的都是這個,若是不喜歡我給王爺換些龍井可好,只是品級不如這個了。”

我笑,“那倒不必,許久不喝,喝著還好。”

他並不說話。

終於,我道,“令兄,如今還好,受了一些小傷,不日就能好的。”

他恍若未聞,是點了點頭。

我又道,“皇上給你指的婚,不知是哪家千金?”

“皇上指的,哪家都好。”

“原來如此。”我不禁默然。

我終於忍不住,“你同皇上,是什麽時候……什麽時候相熟?”

“君臣之間,自有禮法,何來相熟一說。”

“除卻君臣之禮呢,我只想聽你真話,看在往常我,我,我……”我實在說不下去,我跟他又有什麽,能看在什麽上,看在我對他好的份上?我又何曾真的帶給他什麽好處。

我終於說不出。

他半晌,點頭,“早了,那年中了榜首後吧。”

我一聲嘆息,跌坐在椅子上,“你們,可是真心?”

“王爺累了吧,不如先回府歇著吧。”

“我只問你這一句,你們可是真心?”

他終於笑著看我,“清潭只望王爺活著快意,王爺真的快意是在山水之間,又何必回來呢?”

“若是真心,那將本王夾在中間又是為何。竟是本王多情了。說吧,你們想要什麽?其實何必呢,但凡你們要,給你們便是。我何曾稀罕過那些。”

“王爺現在給不給都已經無所謂了。“

我不禁冷笑,正是,此番我一趟假死。京中翻天覆地。

首先便是我的親信,一概貶職下放。

回到京中,我如今是單落著一個王爺的名號,前途未蔔。

小皇帝這一手幹的漂亮,除了將本王逼走,還借此打擊宋首輔跟劉市的力量,太後外戚因貪腐案而得到的打壓不差於我。

只是當時,若真是皇上設下的布局,為什麽又派雲清潭來試探是不是本王設的局。

所以,更或許,是借力打力,起先劉市起的頭以打壓我,卻被皇上借了刀。

只是中間種種,我此時身邊又沒得力的人,具體又查不出。

這些都是猜測,此番將林清遠帶回京,皇上想來必然知道些什麽。

只是他知道多少我又猜不出來。

比如,他的身世問題,比如林清遠口中的虎符兵馬。

若是這二者他都知道,那麽,皇帝的用心,我竟有些害怕了。

我心中一直當他待我好,到現在也這麽認為。

假死也是他安排的,那便是沒有想要我性命的心思。

我心中許多疑問,又是想要明白,又是怕是知道最壞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瑪麗蘇的小王爺,我算真是寫哪算哪了,前面的都有點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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