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聲槍響，Anna身後的高大男子哀嚎一聲，左胳膊上鮮血噴湧而出。

“怎麽回事？！”Anna猛然回頭，試圖找出誰礙了事。而趁著Anna回頭的那一瞬間，Sherlock立刻掙斷了早已被他磨松的繩子，一個肘擊毫不猶豫的招呼上了女子的腹部。

“你這——”Anna掙紮著站起來，剛想還手，冷冰冰的槍口就對準了她的腦袋。

“游戲結束了，束手就擒吧。”聲音帶著些微的喘息，是已埋伏了許久的前軍醫John Watson。

“Good job, John。”Sherlock向後踉蹌了幾步，露出一個略帶蒼白的笑容，“好了，這下就結束了，不會有人再死了，你喜歡這個，不是嗎？”

“Sherlock，你還發著燒。”John的聲音意外的冷靜。

“呃……低燒。”

“你騙了我。”

“但是你的博客又有的可寫了。”

遠處警鈴大作，John憤怒的將手上的槍摔在了Sherlock的腳邊：“Are you crazy就為了這個？Listen，Sherlock，我不需要你犧牲自己去造福民眾，因為你是Sherlock，唯一的Sherlock，今天沒有我在你就死在這裏了，你明白嗎！Oh，你當然不明白，你的小腦袋中只有案件和尼古丁！該死。以及我的博客能不能寫不重要，重要的是……”

“John，我很抱歉，真的。”Sherlock的聲音放低，“不過我是做了充分準備的，因為我相信你會來。”

John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Fine。”

John真的在內心深處唾棄自己。他沒法真的對Sherlock生起氣來，無論他做了多過分的事。一向如此。

Lestrade從警車裏走出來，一下車就喊道：“Sherlock！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能不能有一次不那麽任意妄為？”

對此偵探的回答是：“關於這個，我不信上帝，因為他可不會幫我抓住兇手。”

Anna Petrov被前來的警察銬上了手銬，上警車前她的表情連一絲變化都沒有，只是沖Sherlock冷冷的說道：“你這次贏了，我，但你贏不過Moriarty，因為你沒有心，你根本不懂得什麽是愛。”

“那——”令John吃驚的是，Sherlock居然回應了女罪犯，他的聲音如羽毛般輕盈平滑，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那不是愛，Ms.Anna，那不過是你自戀式的占有欲，你的瘋狂不會讓你在此止步，如果今天沒有我的阻止，你還會殺更多的人。真正不懂愛的人是你。因此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贏了他的。”

警車押走了兇犯，而Sherlock依舊執意不坐警車。倫敦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載著這對不平凡室友的出租車正在平穩的行駛著。Sherlock將頭靠在後座上微闔著眼，但John知道他並沒有睡著。

“你真是瘋了。”John看著窗外，如此評論道。

“也許吧。”

“幾個小時前是誰跟我說他不當英雄的？”John帶著些笑意說。

“我的確不是。我從不為了他人改變我的計劃，所以不管是中途開溜還是故意一頭栽進敵人的陷阱，都不是為了別人，而是——”

Sherlock的話停在了一個微妙的尾音上，仿佛在暗示什麽一般。

“Sherlock，別說這個了，我們不如討論討論回去吃什……”

“而是因為我愛你。”

Sherlock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空洞的望向車頂。

雨仍舊下著，雨刷將模糊的視野掃出一片清晰，但很快又變得朦朧起來。

John楞了一會，這段時間裏他十分糾結於司機可能會有的反應，回過神來之後他低頭笑了笑：“別開這種玩笑，Sherlock，這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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