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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現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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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元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

只不過,他也只是有意識而已,卻不能行動,只能默默運轉身體裏的氣勁,為自己修覆經脈。

在這種狀態下,時間將會變得非常漫長。

他不知道又過去多久,只知道不時會有人進來。

從傳來的淡淡清雅香氣中,他能判斷出來那是花仙韻。

此時的景天元,不能動也不能吃飯喝水,只能躺著,更不能被人所以挪動。

偶爾會傳來輕輕的抽泣聲,他知道那是花仙韻在為自己而哭。

如同之前在九邸榆的地窖裏一般,花仙韻一直都在守護著他。

終於,景天元的經脈在自己的努力運轉下,有了明顯好轉,也讓他有了可以起身的能力。

只不過,他依舊選擇繼續運轉。

這次,他的經脈問題更加嚴重,雖然病發和之前一致,但他卻能感覺出來其中的差異。

沒想到,會在最後時刻,會在被人偷襲的檔口,突然發病。

景天元知道,必然是這一夜,大量戰鬥所致,導致他病情加劇。

“怎麽樣了?”

又過了好久,令狐篇的聲音傳來:“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嗎?”

“沒有!”花仙韻傷心的說道。

“還是請我們的醫師來,給他看看吧!”令狐篇說道。

“不,之前他曾說過,不要隨意翻動,否則只會越來越差!”花仙韻阻止道,“我們……還是等他自己醒來,再說吧!”

令狐篇嘆口氣,只能轉身離開。

只是,還沒等出門,卻忽然聽到景天元的聲音。

“你那個什麽醫師就不必了,但是藥庫卻是你答應的,準備什麽時候帶我去?”

聽到這話,花仙韻頓時大喜。

而令狐篇更是全身一震,急忙轉身奔到床邊。

兩人,臉上俱都充滿驚喜。

此刻的景天元,已經睜開了眼睛,甚至自己緩緩坐起,只是臉色還顯得蒼白。

“你……你可嚇死我了!”花仙韻顧不得那許多,直接抱住他,哭道,“知道當時有多危險嗎?”

景天元還記得當時清醒,甚至記得模糊中看到花仙韻擋在自己身前。

“你……你沒事嗎?”景天元看向花仙韻,關心問道。

“我沒事,關鍵時候,逄已救了我們!”花仙韻搖頭,“要不是他,咱們都得死!”

聽到這話,景天元長長松了一口氣。

還好當時已經到了城墻下,甚至逄已也看到了他們。

如果不是這樣,兩人早已經命喪黃泉。

“情況怎麽樣了?”景天元看向令狐篇,“靜莊,拿回來了嗎?”

“托你的福!”令狐篇點頭,“靜莊重歸我手中,而令狐柚卻提前逃走,沒有抓到!”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只要靜莊掌握住,抓到他是遲早的事!”

沒想到令狐柚居然跑了,景天元也談不上多失望,畢竟跟他沒什麽交集。

“那便好!”景天元點頭,“如此,你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讓我看看藥庫裏的藥材了吧?”

“那是自然!”令狐篇點頭,“只不過,進入藥庫之前,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此時,令狐篇的臉色卻是有些陰冷下來。

目光中,似乎也摻雜著不同的光芒,還有激烈的矛盾。

“我?要說什麽?”

景天元被問的一頭霧水,看看花仙韻,卻發現對方臉上掛著擔憂。

“自己看看吧!”

令狐篇拿來鏡子,直接丟到他面前:“如果不是你暈倒後自行顯露,我還真不知道,主動找上我的,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魔屠大人!”

聽到這話,景天元更是一怔,急忙拿起鏡子,卻發現裏面的自己已經恢覆了原貌。

“這……”景天元苦笑,“有點尷尬!”

他也不清楚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當初酉家教自己易容術的時候也沒提昏迷後會覆原。

伸手抹了抹腦後,那兩個鋼針的確消失不見了,想必是受到撞擊後被逼了出來。

“處心積慮進入我靜莊,你究竟意欲何為!”令狐篇看著他,冷冷問道,“想要利用我,待我奪回靜莊,再趁機將我殺死?你便能兵不血刃的占領這裏?”

“想多了!”景天元擺擺手,“我若真想奪取,何必這麽麻煩!”

“直接指揮鎖心猿人,強攻!你覺得這裏的人,會是我的對手嗎?”

這倒是大實話,雖然靜莊強過九邸榆,卻也不是鎖心猿人的對手。

只要逐個擊破,再稍微采取點戰術,靜莊根本堅持不住。

“那你為何獨獨選擇要來雇傭我!”令狐篇再次質問。

“我要說,是因為那天你臭屁的說能殺了我,所以讓我產生好奇,這才有的念頭,你信嗎?”景天元苦笑,“我來,只為尋找鹿玉精,我的兄弟尚在傷病中,只缺那種藥材!”

“況且,你也看到了我的情況,我本身就自帶重病,就算真的有心要拿下靜莊,也必然不會選擇如此冒險的行為!”

“一旦出現差錯,就如同現在,便是前功盡棄!”

令狐篇看著他,似乎在分辨真偽。

“那你魔屠的名號,總是沒錯吧!”令狐篇反問。

“狗屁!”景天元氣道,“對,我是殺了很多九邸榆的將士!但我殺的,都是他們門中之人!普通人可有一人是因為我或者鎖心猿人的手而死?”

“況且,我為何要殺他們?他們跨越環銀山,在碧湖府和羅江府大開殺戒,所經之處生靈塗炭!一個個村莊、城鎮,不要說人,就算活物都無法幸免!”

“難道,我不應該報仇?”

“那任銅,殺我恩人,侮辱宋凝,難道我不該殺他,千百倍償還嗎!”

“你們只看到了結果,可你們知道原委嗎?魔屠,本就是有心之人可以戴在我頭頂的汙蔑,為何沒錯?”

景天元說著,甚至都有些激動,而花仙韻更是想到了那個時候,眼中閃出淚光。

令狐篇看著他,繼續分辨著真假。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令狐篇突然問道。

“找到鹿玉精,然後前往西成門,找到那裏的鎖心猿人!”景天元說道,“我無意爭雄秘境,但每每總有人來逼迫!”

“否則,我為何隱藏身份,只帶著她便來到這裏,就是不想再搞那些無謂戰爭!”

這番話,絕對是情真意切。

“好吧,暫時就算信了你!”令狐篇站起身,“你助我奪回靜莊,且不論你究竟是魔屠,或不是!在我心裏,你只是宋勿!”

說著,他伸出手:“走吧,帶你去藥庫!相信,會找到驚喜!”

第九白三十七章 鹿玉精還有不同顏色

這令狐篇的話,倒是讓景天元給整的有點犯懵了。

“怎麽?你找到了?”景天元拉住他的手,站了起來。

稍微活動了下身體,還是有些僵硬,畢竟躺了這麽多天,相信活動活動就能恢覆。

花仙韻趕忙上前攙扶住他,雖然是關心,但有這占便宜的時候,也不能放過。

景天元嘗試著掙紮了兩下,可對方抓得緊,幹脆也就放棄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令狐篇故作神秘的說道,“對了,你最好再變回去,不然以後你想隱瞞身份,都隱瞞不住!”

說著,令狐篇丟了兩枚鋼針在床上,隨即先行走了出去。

“你沒暴露?”景天元趁著要易容的借口,終於掙脫開胳膊,同時問道。

“我又沒暈!”花仙韻說道,“逄已將我推開的同時接住對方一掌,卻碰到了你,這才讓你的鋼針被逼了出來!”

“事後他們也曾詢問過我,但我一直堅持自己是宋凝,令狐篇也就沒再問!”

景天元點頭,他知道令狐篇不是未生疑,而是不想探究。

“這令狐篇,是個人物,誰要是嫁給他,未來可期!”景天元嘗試性的給花仙韻灌輸思想。

“你再說,信不信我馬上……”花仙韻氣的瞪眼,可沒說完就被景天元趕緊打斷。

鬼知道這家夥能說出什麽來,景天元可不願在這上面費勁。

有些時候,話出口和不出口,差別真的很大。

哪怕這件事大家心裏都清楚,但不說出來就有很大餘地,也會有很大的顧忌。

“我要易容,你先安靜會!”景天元說道,“我現在可沒完全恢覆,一個差錯再紮歪了,可就真完犢子了!”

景天元說著,將鋼針拿了起來。

很快,他又恢覆到了宋勿的模樣,和花仙韻一起,走出了屋子。

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景天元感嘆著生命的美好。

從出生到現在,他是第一次對生命感到無解。

哪怕是當年最苦的時候,他也沒這麽無奈過。

自己經脈上的問題,什麽時候發作完全不受掌控,也沒辦法提前預知。

現在唯一清楚的就是,每次在大量消耗氣勁後,便能有很大概率發作,所以以後的路程,必須要有人護衛。

否則一旦出事,就真的麻煩了。

令狐篇在外面等著,帶他們兩人朝藥庫而去。

這裏,就是靜莊的宮殿,花園一般的美景,讓人美不勝收。

“你醒了!”

一個亭子裏,逄已坐在那,看到景天元走來,冷冷問道:“接下來,要跟我去拿藥嗎?”

這家夥,完全不在乎景天元的身份,甚至連異樣的目光都沒有。

這反倒讓景天元奇怪了起來。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要易容?也不好奇我是誰嗎?”景天元反問。

“隨便你是誰,我只在乎元艮花!”逄已冷淡的說道,“快點恢覆,我想要早些回去給我妹妹治療!”

這還真是個怪人,景天元越發對這家夥好奇了。

“先看看藥庫裏有沒有鹿玉精!”景天元說道,“而且,你也見到我的狀況了!我本打算先解決完鹿玉精和你妹妹的事,但現在看來必須要先解決我的傷病,才行!”

“那就快點,我保護你!”逄已主動說道,“只不過,要加報酬!”

“可以!”景天元點頭,“超品元石,要多少,到時你自己開口!”

之後,逄已沒有再說話,眾人一同跟隨令狐篇來到藥庫外。

靜莊,是藥醫為生,這藥庫自然是重中之重。

整體修的固若金湯,卻又不會限制采光和通風。

重重的大門打開,卻沒有丁點異響,顯然是經常保養。

這讓景天元心生感嘆,看來世間萬物,不論什麽不保養都是不行。

走到裏面,滿滿的全是藥櫃。

而且,分門別類,擺放的整整齊齊。

景天元見過書庫一眼望不到頭,但藥庫也是如此,卻是第一次。

“這,是我提前摘選出來的與鹿玉精類似的藥材!”令狐篇直接帶著他們來到一處房間,桌子上整齊擺放著十數藥材,“至於鹿玉精是否在其內,我卻拿不準,你們自行選擇吧!”

他也只是掃了兩次鹿玉精的圖樣介紹。

而且他本身心就不在這上面,自然也就記不準確。

景天元走到近前,卻是一眼瞧見當中一塊如同心臟般有著湛青色彩,宛如玉石般的東西。

“應該是他!”景天元走上前,將其拿起,“形若鹿心,色若天青,質若青元!”

“模樣一樣,但是跟我那個顏色卻不相同!”逄已在旁邊忽然說道。

這話,卻讓景天元等人楞住。

什麽叫顏色不同,這玩意也沒聽說過還會變色,介紹裏也沒講過啊。

“這書裏有記載,色藍,品上!”

逄已拿出古籍,說道。

景天元趕忙接過來,翻看找到鹿玉精那一頁,果然在最後有一排小字,如此標註。

“難道,這也有變化?”景天元驚愕,“可是,皇甫越沒說啊!”

“不管怎麽樣,都是找著了不是嗎?”花仙韻高興的說道,“接下來,只要完成另外一件事,就圓滿成功了!”

景天元將書還給逄已,抓住的鹿玉精卻沒松開,而是看向令狐篇。

“這鹿玉精,你從何處找來?可有剩餘?”景天元問道。

“真的是犄角旮旯裏!”令狐篇搖頭,“只此一個,想必是因為沒人知道其真正作用,故而才被淡忘!”

“既如此,我便拿走!”景天元也不客氣,“雇傭你的報酬,盡可列出,我會如約送來!”

“你看著給便好!”令狐篇淡淡一笑,“至於那武技,看你心情!”

若論武技,俗世反倒比秘境要好上一點。

之所以俗世弱於秘境,完全是境界的問題。

景天元也不啰嗦,既然答應了,那自然要履行。

“我在這裏,再呆兩天!”景天元說道,“我會教你們一套我的獨門武技,至於學到什麽程度,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著,景天元看向逄已。

“你與我同去西成門,找到鎖心猿人後,便即歸來!”

“只不過,你我都必須換個面貌,否則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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