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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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腳步聲緩緩響起,柳如煙連忙讓系統收回書籍,閉眼定神靠坐墻邊。

“柳仙師……”

周毅走到柳如煙跟前輕喚,柳如煙緩緩睜開雙眼。

“你來這幹嘛?難道你不知私闖牢房是何罪名?”

周毅見她衣衫被劃破露出裏邊一道道觸目的傷口,皺著眉,將身上的衣袍脫下,蓋在她身上。

柳如煙見狀抓著衣袍想要拿下來卻被他反握著手:“地牢濕冷,如今仙師負傷,又易生病,拿著吧。”

見她不再回絕才緩緩松手,低聲道:“我信仙師是被陷害的,如今宋掌門已經親自查詢,如今我來是想確認一件事。”

緊接著拉起柳如煙的手,手指輕輕附上她的脈搏,皺褶的眉頭舒展,隨後又道:“果真如我所料。”

柳如煙擡眼看他:“是確認香料的問題嗎?”

周毅點點頭,柳如煙低聲說到:“那日我聞著那股清香體內真氣紊亂,不自覺的幻出了血脈獸,我便覺得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周毅緩聲:“這香料名為 悠神……有人來了!”

話還沒說完,便消失牢中,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牢房中。

柳如煙背對著牢房門口,心想今日可真熱鬧,來了一個又一個,她急著想出去,別人倒好,總喜歡往裏鉆。

誰知身後腳步響起,理她又進了幾步。

只聽到對方道:“師尊在牢中似乎過得不錯,弟子不來還不知竟有人先到一步體貼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特來詢問,幾十年前葉家覆滅一事師尊可知曉?”

柳如煙一聽便知曉來人,聽著他的問題頓了一下,隨後詢問:“璇星你怎麽來了?”

顯然是想跳過話題,葉璇星來時已經表明來意。

見他冷著臉,柳如煙在腦中翻找印象,最後才慢聲道:“此事我並無印象。”

葉璇星冷著臉,雙眼落在她身上,薄唇微張:“他周毅能來,我葉璇星為何來不得?”

柳如煙聽不出他是何語氣,只見他身披黑色鬥篷,將身形裹得嚴實,鬥篷下的俊臉很黑沈,兩眼晦暗不明,像似有些不悅。

柳如煙見他臉色不對,心中不由得一緊,隨後又想想,她自己這般惡名遠揚,葉璇星不信她也是理所應當。

正想著,不知牢房外透進來一股冷意,又不自覺緊了緊身上的衣袍。

誰知那人見她又將身上的衣袍緊了緊,心中莫名煩躁,面上露出一絲怒意,冷聲道:“看來師尊挺喜歡這身衣服的味道的。”

柳如煙疑惑:“嗯?”

誰知葉璇星大步上前,柳如煙見他勃然變色下意識往後退:“你……你怎麽了?”

葉璇星一手扯掉她身上的衣袍丟在一邊,柳如煙一驚:“葉璇星你幹嘛,別人的……唔!”

葉璇星見她一急,心中越發煩躁不已,低頭便封住柳如煙的紅唇,發洩似的咬了她一口。

柳如煙驚楞原地,雙手抵在他胸口,用力的推開他,誰知那人咬著她的唇低語道:“有人看著。”

柳如煙頓時了然,原來是做戲啊,隨後便不再抗拒,只是唇上傳來的絲絲痛覺讓她又羞又愧,難道就不能換另一種方式?!

暗中的人看不到柳如煙的身影,只見到那身著黑袍的人將她擋的嚴嚴實實,也聽不到交談聲,隱約好像聽到嘖嘖的水聲,心中一震,隨後便抽身離去。

葉璇星聞著從柳如煙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心不由得快了幾分,環著她腰間的手不自覺緊了緊,低眸看著柳如煙微微泛紅的眼瞼,心尖莫名悸動。

柳如煙並不知道自己一副疼得眼淚快出來的樣子是多麽的嬌羞可人,只是任他吻著,好一會兒才呢喃:“走……了……沒?”

葉璇星見她還有心思管別人,薄唇微張含住她的雙唇,只叫她說不出話來,低語回答:“沒……”

便無下文,柳如煙心存疑問,但又害怕暗中的人知曉他身份會帶來麻煩。

好半晌才緩緩松開她,看著她紅腫潤澤的雙唇薄唇微勾,將身上的衣袍解開裹在她身上,從懷中摸出藥,小心撒在柳如煙傷口上。

柳如煙冷吸一口氣,低聲詢問:“可知暗中是何人?”

葉璇星手中的動作未曾停止,只是低頭認真幫她上藥,怕她疼撅起嘴輕輕幫她吹氣。

“弟子不知。”

柳如煙抽了抽手:“好了,並無大礙,不必上藥了,剛才周毅來了一趟,說我身上殘留有餘香,此事你怎麽看?”

他們的談話,葉璇星在暗處聽得一清二楚,見他同師尊一般親近,還將衣袍給了師尊,心中不悅才打斷他們。

葉璇星單膝跪地:“剛才一事弟子多有得罪,還請師尊責罰。”

柳如煙將他扶起:“不礙事,以後無需冒險。”

“弟子不放心師尊,所以才闖了地牢,明日幾位掌門便請師尊前去詢問,師尊如實回答便好,其餘事情交由弟子便可。”

說著雙眼深深看了一眼柳如煙,隨後自責道:“弟子無能,讓師尊受苦了……”

柳如煙搖搖頭,輕笑:“師尊並不覺得璇星無能,不要多想。”

語氣輕柔,葉璇星心中柔軟,心中暗暗決定今後定要保護師尊,師尊只能是他的,隨後又將這一個奇怪的想法甩掉。

城主府內廳;

柳如煙換回了玄冥山的服飾,周圍圍著眾多弟子。

空明山掌門率先開口:“柳如煙你可知罪?”

柳如煙撇了那長得黝黑的瘦中年大叔一眼:“我不知道犯了何罪讓幾位掌門和眾多弟子當面審訊我。”

空明山掌門冷哼:“少來!若不是你操控蜘蛛傷人,那蜘蛛怎麽會不攻擊你?若不是你操控蜘蛛,那為何被附身的人向你朝拜?誰人都知你的靈獸是萬蛛之王,可以操控所有毒蛛,種種罪證,你還敢否認?!”

柳如煙聽著這奪命三連問,可想而知當時的柳如煙有多難辯解,如今倒好,有了那本古籍好辦多了。

葉璇星站出跟前:“各位掌門,此事弟子在場,容我替師尊說一句公道話。”

宋青蓮望著柳如煙:“講……”

空明山掌門撇了一眼身旁的陳城主,陳城主領意:“事已至此,講或不講都毫無意義。”

周毅緩緩走出,語氣輕佻:“陳城主不也說了毫無意義,聽或不聽都無所謂,既然無所謂影響不了結果為何不聽?

怕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你身為城主,理應公事公辦,守護洛城百姓,如今有難卻又不擔其責,惘為城主。”

陳城主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白,相互轉變,空明山掌門見他不語,便斥責道:“哼!岳都山掌門就是這樣教導弟子的?說話這般不著禮數,成何體統?!”

岳都山掌門捋了捋胡須,朝著身旁黑瘦掌門:“同空明山掌門比起來好差一點。”

宋青蓮見他們相互爭吵,出聲制止:“幾位掌門都是身居高位之人,為何要為這點小事爭吵不休,有失掌門風範。”

空明山掌門聽言:“你——”

柳如煙插聲:“行了行了!吵得我頭疼!”

洛穎附耳在空明山掌門耳邊說著什麽,兩人皆是一笑,便聽到空明山掌門緩緩朝柳如煙道:

“若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此事就當了結,如若不能,就算是玄都山同意我們也不會答應將你釋放!”

聲音鏗鏘有力,回蕩整個內廳傳入眾人耳中。

宋青蓮走到柳如煙身旁道:“此事我願替師妹受罰,畢竟柳如煙是我玄冥山之人,她有罪我這個師兄也難辭其咎。”

周毅朝葉璇星看了一眼,便上前:“啟稟各位掌門,洛城一事我已查清楚,跪拜之事確實如同空明山掌門所說一般,萬蛛之王受萬蛛朝拜並不為怪,這也是為何受操控的人不攻擊柳仙師的原因。”

葉璇星也上前緩緩道出:“在打鬥過程中,有人在其中動了手腳,引得毒蛛發狂。”

說話間目光朝向洛穎,又道:“我在師尊體內發現了一種香料殘存,名為 悠神,這個名字我想空明山不陌生吧?”

空明山掌門冷聲:“這香料可不止我們空明山所有,你這話似乎有些生硬。”

葉璇星薄唇微勾:“悠神的源頭可是空明山所造,為的就是激發弟子身上的血脈獸,弟子說的可有錯?”

空明山掌門肅然:“不錯……”

洛穎葉璇星說到:“那也不能證明此事同我們空明山有關,怕不是有人栽贓,潑我們空明山黑水。”

陳城主也應聲:“不排除這個可能。”

柳如煙神情淡然,緩緩說到:“據我所知,空明山修煉玄術,其中最主要的以操控為主,我說的可對?”

空明山掌門面色有些凝重:“你想說什麽?!”

柳如煙目光清明:“以前貪玩曾不聽師尊教誨偷偷跑到空明山藏經閣內轉了一圈,誤打誤撞進了藏書閣的暗室。”

說到此處,空明山掌門臉色黑得可怕,大聲叫道:

“好啊!我說當年發現有私闖我空明山藏經閣,原來是你!”

柳如煙輕笑:“空明山掌門那麽著急幹嘛,我可什麽都沒碰,也沒遺失什麽不是嗎?莫不是說到要點你心虛了?”

空明山掌門頓時語塞:“你!”

柳如煙淡然說到:“藏在暗室裏的書名為「怪論」記載著一些難以極為罕見的靈獸,其中就有「皿」,只可惜只記載了,並未說明如何操控。

當然,這些只有傳承衣缽的歷代掌門才可通曉,此事,我想空明山掌門最清楚不過了。”

宋青蓮面色一沈:“空明山掌門可有話說?”

陳城主默默離空明山掌門遠了幾步:“照柳仙師所說,不排除被栽贓的可能,想要證明此事,我想空明山掌門應該要出示此書證明是不是有這回事,書名也有,想要找書我想並不困難吧?”

洛穎厲聲:“此書可是我們空明山的寶物,怎能說看就看?!”

葉璇星從懷中拿出了一包東西:“有人在你房中發現了這個。”

說著便遞給了宋青蓮,宋青蓮鼻尖輕嗅便聞到了一股香味。

“悠神……”

岳都山掌門也走過來看了看,點頭肯定:“錯不了……”

洛穎向後退了一步,咬緊牙關,冷聲:“你們是在懷疑我?!”

隨後葉璇星又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上。

“此信是弟子從陳城主房中找出,各位掌門可以看看。”

說完,陳城主面色巨變,見事情敗露便指著朝洛穎叫道:“是她——”

還未說完便被空明山掌門猝不及防的一掌拍出內廳:“胡說八道!”

緊接著洛穎從袖中甩出一個東西,砸在地上,一陣白煙,待白煙散盡兩人就不見了。

宋青蓮朝岳都山掌門看了一眼,兩人點頭便朝外道:“此事大家都在場,我想不必我們多說都心知肚明。”

隨後便領著各自的弟子回了宗門,宋青蓮瞟了柳如煙一眼,冷聲道:

“讓你在山上待著你不願,非要往外跑!若不是她們露出馬腳,看你怎麽辦!”

柳如煙朝宋青蓮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無論他說什麽自己跟在後邊應下,語氣相當敷衍,氣得宋青蓮一陣臉青:

“我是管不住你了!回頭請師尊回來!”

柳如煙一聽要請師尊回來小臉一白,連聲:“別 別 別!師兄!我錯了,以後都乖乖聽話,別請師尊!”

柳如煙從小就跟著師尊,師尊雖然待她很好但是對她很嚴厲,總有法子治她,簡直是她的克星。

腦海中浮現出以前不聽話偷溜出去玩,被師尊倒掛在懸崖邊看了一晚上蛐蛐。

還有一回因為捉弄大師兄,害他摔了一跤好巧不巧砸到師尊懷裏,被他丟進藏經閣內抄了一百遍的門規……

一想到要看到師尊那張不茍言笑的臉,自己就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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