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宇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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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正月十五上元節，也稱元宵節。
上元節這天，掌門準許弟子們返回家中，與親人團聚，一時間山門空蕩蕩。
掌門背著手望著山門。
“掌門師兄有心事？”
柳如煙大老遠便見他寂寥的身影，她從未聽過掌門師兄提及過家人，好像一直都在玄冥山中。
宋青蓮看著柳如煙淡淡一笑：“師妹想不想師尊？”
柳如煙淡然說道：“師尊他老人家才不會想我們呢，要是想我們早就回來了。”
雖然自己不是真正的柳如煙，但是思念親人的滋味她也是感同身受，她想著遠在別的世界的父母，想起元宵節母親給她做的湯圓。
思念猶如慢性毒藥，侵蝕著整個心臟，透出一股酸澀感。
“我好像從未聽過掌門師兄提及過親人。”
“師兄我算得上是孤兒。”
宋青蓮說話的語氣淡然，仿佛這些陳年往事已經早已消散，沒在他心裏留下分毫。
“小時候家中並不富裕，勉強裹腹，後來我七歲時，雙親雙亡，只好到處乞討為生。”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宋青蓮淡然一笑：“無妨，早已過去多年，忘了。”
“師妹想聽聽嗎？”
宋青蓮將目光落到柳如煙身上，神態依舊淡漠。
柳如煙點點頭，隨後便聽到宋青蓮淡聲：“小時候乞討時總是被打的乞丐欺負，直到有一次，在我被受欺負的時候有一個小女孩拿著木棍將一群乞丐打跑了。”
說著還輕聲笑了起來，平靜的目光裏透著些許亮光。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兇悍，可長得和兇悍一點都不沾邊，紮著小辮子，雙目清亮，眉目溫婉。”
“她曾告訴我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一只保護你，只有堅強才是唯一的出路。
這一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裏，後來他將身上的錢袋都給了我，讓我上山練武，我們曾約定要在山上一同修煉，那年我十歲，她看起來不過五六歲。”
說話間目光冉冉的停留在了柳如煙身上。
所以一直很疼愛柳如煙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把她當成了那個女孩。
“那師兄可有找到她？”
宋青蓮淡淡一笑，並未回答，許是默認了沒有找到。
說話間，柳如煙看到了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偏頭道：“掌門師兄，我還有點事，就先不陪你了，晚點等我回來一同用晚膳可好？”
“好，你去吧。”
說著看著柳如煙離去的背影，輕聲呢喃：“找到了……只不過忘了……”
從懷中拿出那個，繡著一朵蓮花十分女氣的錢袋，旁邊縫著一個字——柳；
柳如煙隨著那身影下了山。
葉璇星換回了一身粗布衣，背著小包袱緩緩走下山，柳如煙緊隨其後。
突然，葉璇星停下腳步，偏頭：“跟了那麽久，還不出來？”
柳如煙見他發現便不做隱藏，緩緩從身後走出，葉璇星見到來人，楞了一下：“師尊怎會在此？”
柳如煙緩步上前：“跟著你下來的，怎麽這一身裝扮？”
葉璇星半斂著眼：“想回去看看……”
柳如煙輕輕拍拍他的肩：“為師陪你可好？”
葉璇星隨即擡眸看著柳如煙：“可以嗎？”
“怎麽，你不信師尊？”
葉璇星搖搖頭，隨後便帶著柳如煙來到了一條河邊。
到了晚上，葉璇星從包袱裏拿出一個小菏燈，點燃上邊的燭火，輕放在河面上，手指輕輕劃動著水面，將它送走。
柳如煙靜靜的在一旁，不做打擾看著他做這一切，她知道這是在祭奠他的親人。
借著月色照著水面顯露出點點光輝，柳如煙看到了他眼底的哀傷，隨後便聽到他淡聲說到：
“我同哥哥相依為命，自他離世後便我一人，每一年都會下山為他點一盞明燈，我害怕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說話間轉頭對著柳如煙淡然一笑，柳如煙看著這一笑便響起了白日的掌門師兄，也是這般笑。
他們都將哀傷隱藏於心，最後只化作淡然一笑，想到此處，心中竟有些酸澀了。
柳如煙忽然想起白日裏曾和師兄說過等她回去用膳，正想著如何開口，便聽到葉璇星淡然說到：“師尊您先回去吧，我想回家看看哥哥……”
許是看出了自己的難言之隱，柳如煙也不拒絕，只是點點頭：“你自己當心些。”
轉身便朝玄冥山而去，葉璇星望著柳如煙離去的背影，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晚間街道上，人來人往，到處張燈結彩，過往的人們面上都帶著笑意，隱約聽到巷子裏傳來鞭炮聲。
路過暗巷時，一道出奇的聲音讓葉璇星停下了腳步，他轉身朝巷子裏去，便見幾個青年正圍著一個人打。
那人抱著頭蜷縮在角落，像極了曾經的自己，葉璇星大聲喊道：“住手！”
幾人聞聲回頭，見到是個不長眼的小子，冷笑道：“勸你別多管閑事，否則連你一塊打！”
葉璇星道：“出手傷人是不對的……”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青年便揮拳向他跑來：“啰嗦！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葉璇星站在原地不動，一手抓住他揮來的拳頭，只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那人便呀呀大叫，葉璇星將他推到一旁淡然道：
“你們打不過我的。”
幾人相互看了幾眼便扶著一旁的隊友走了。
葉璇星上前將那人扶了起來，詢問：“您沒事吧？”
那位老者，衣衫襤褸，頭發亂蓬蓬，滿臉汙泥，手杵著一根木頭，滄聲答道：“謝謝，我沒事。”
那老者將葉璇星推開：“別靠近我，身上臟，一下臟了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葉璇星搖搖頭，堅持道：“我不在意，您要去哪我送您。”
那老伯帶著葉璇星來到了一間偏僻的草房，葉璇星望著眼前熟悉的破草房，心中湧上一股酸澀，頓時眼眶有些紅了。
老伯看著身旁情緒不對的葉璇星，緩聲道：“小兄弟怎麽了？”
葉璇星搖搖頭，緩聲說道：“實不相瞞，此處是我小時候居住的地方，不過現在不住了，回來看看。”
老伯拍拍他的手：“也好，也許對你有著不一樣的意義，老伯我無處可去，只是一介乞丐，有幸尋得一處遮風避雨之處，不曾想竟是你的家。”
葉璇星淡然一笑：“沒關系，我回來取東西，您不嫌棄可以繼續住，有時間我可以回來看看您。”
說著兩人便朝裏屋去，草屋破敗，裏屋只有一張破舊的草床，連桌子都沒有，屋中架起一只鍋，用來燒水的。
葉璇星從包袱裏拿出一些吃食留給老伯，原本是準備用來祭奠哥哥的，但想想他這麽做哥哥也是會高興的，便將那些吃食給了老伯。
他借著火光從門邊墻腳挖出一個小箱子，小心取出，用袖子細細擦幹凈。
來到火堆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小箱子，只見裏邊用紅布包著一張血書和一塊長命鎖。
他小心將長命鎖取出，老伯剛從外邊便見到他手中的長命鎖，便丟下手中木材，急忙上前道：“可否讓我看看你手中的東西？”
語氣透著急切與激動，葉璇星猶豫了一下便遞給他，老伯對著火光看了看，頓時老淚縱橫：“找到了！找到了！”
轉頭便問：“這長命鎖哪來的？是你的嗎？”
葉璇星點點頭，他看過那封血書，血書上記著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父母是誰，家在何處。
老伯暗壓心中的激動道：“除了這長命鎖是不是還有一封血書？”
葉璇星皺著眉，老伯便道：“那就對了，我是宇伯，以前葉俯的管家……”
說著便抽泣起來：“幾十年前，你父親葉景天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後來卻因為那場比試發生了變故。
一夜之間，葉俯被人血洗，一把火燒得一幹二凈，我受夫人之托抱著你連夜逃跑，卻遭人追殺，不得不將你藏在林中，等我再回來時你已不見。
我不得不隱姓埋名隨處乞討，一是躲避殺手二是找尋你的下落，好在讓我找到了！這樣我也有臉去見黃泉路上的夫人與老爺了……”
宇伯說話間不停的哽咽，浸濕了衣袖，渾濁的眼透著仇恨，冷聲道：“少爺！你可要為葉家老小報仇呀！”
葉璇星聽聞驚心駭神，手裏緊捏著小箱子，咬緊牙曹：“宇伯您放心，滅門一仇我一定會報。”
“宇伯，這些年可知道些線索？”
宇伯一聽便從草床下摸出一塊隋玉遞給葉璇星：“這是當時我帶你逃跑時在屋中發現的，老爺同夫人從不佩戴隋玉。”
那隋玉成扁環狀，成色上佳，雕刻精美，光滑平潤，看著這做工精細想來身份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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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這天，掌門準許弟子們返回家中，與親人團聚，一時間山門空蕩蕩。
掌門背著手望著山門。
“掌門師兄有心事？”
柳如煙大老遠便見他寂寥的身影，她從未聽過掌門師兄提及過家人，好像一直都在玄冥山中。
宋青蓮看著柳如煙淡淡一笑：“師妹想不想師尊？”
柳如煙淡然說道：“師尊他老人家才不會想我們呢，要是想我們早就回來了。”
雖然自己不是真正的柳如煙，但是思念親人的滋味她也是感同身受，她想著遠在別的世界的父母，想起元宵節母親給她做的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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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從未聽過掌門師兄提及過親人。”
“師兄我算得上是孤兒。”
宋青蓮說話的語氣淡然，仿佛這些陳年往事已經早已消散，沒在他心裏留下分毫。
“小時候家中並不富裕，勉強裹腹，後來我七歲時，雙親雙亡，只好到處乞討為生。”
“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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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想聽聽嗎？”
宋青蓮將目光落到柳如煙身上，神態依舊淡漠。
柳如煙點點頭，隨後便聽到宋青蓮淡聲：“小時候乞討時總是被打的乞丐欺負，直到有一次，在我被受欺負的時候有一個小女孩拿著木棍將一群乞丐打跑了。”
說著還輕聲笑了起來，平靜的目光裏透著些許亮光。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兇悍，可長得和兇悍一點都不沾邊，紮著小辮子，雙目清亮，眉目溫婉。”
“她曾告訴我說：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一只保護你，只有堅強才是唯一的出路。
這一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裏，後來他將身上的錢袋都給了我，讓我上山練武，我們曾約定要在山上一同修煉，那年我十歲，她看起來不過五六歲。”
說話間目光冉冉的停留在了柳如煙身上。
所以一直很疼愛柳如煙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把她當成了那個女孩。
“那師兄可有找到她？”
宋青蓮淡淡一笑，並未回答，許是默認了沒有找到。
說話間，柳如煙看到了前一個熟悉的身影，偏頭道：“掌門師兄，我還有點事，就先不陪你了，晚點等我回來一同用晚膳可好？”
“好，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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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隨著那身影下了山。
葉璇星換回了一身粗布衣，背著小包袱緩緩走下山，柳如煙緊隨其後。
突然，葉璇星停下腳步，偏頭：“跟了那麽久，還不出來？”
柳如煙見他發現便不做隱藏，緩緩從身後走出，葉璇星見到來人，楞了一下：“師尊怎會在此？”
柳如煙緩步上前：“跟著你下來的，怎麽這一身裝扮？”
葉璇星半斂著眼：“想回去看看……”
柳如煙輕輕拍拍他的肩：“為師陪你可好？”
葉璇星隨即擡眸看著柳如煙：“可以嗎？”
“怎麽，你不信師尊？”
葉璇星搖搖頭，隨後便帶著柳如煙來到了一條河邊。
到了晚上，葉璇星從包袱裏拿出一個小菏燈，點燃上邊的燭火，輕放在河面上，手指輕輕劃動著水面，將它送走。
柳如煙靜靜的在一旁，不做打擾看著他做這一切，她知道這是在祭奠他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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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哥哥相依為命，自他離世後便我一人，每一年都會下山為他點一盞明燈，我害怕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說話間轉頭對著柳如煙淡然一笑，柳如煙看著這一笑便響起了白日的掌門師兄，也是這般笑。
他們都將哀傷隱藏於心，最後只化作淡然一笑，想到此處，心中竟有些酸澀了。
柳如煙忽然想起白日裏曾和師兄說過等她回去用膳，正想著如何開口，便聽到葉璇星淡然說到：“師尊您先回去吧，我想回家看看哥哥……”
許是看出了自己的難言之隱，柳如煙也不拒絕，只是點點頭：“你自己當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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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聞聲回頭，見到是個不長眼的小子，冷笑道：“勸你別多管閑事，否則連你一塊打！”
葉璇星道：“出手傷人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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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璇星站在原地不動，一手抓住他揮來的拳頭，只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那人便呀呀大叫，葉璇星將他推到一旁淡然道：
“你們打不過我的。”
幾人相互看了幾眼便扶著一旁的隊友走了。
葉璇星上前將那人扶了起來，詢問：“您沒事吧？”
那位老者，衣衫襤褸，頭發亂蓬蓬，滿臉汙泥，手杵著一根木頭，滄聲答道：“謝謝，我沒事。”
那老者將葉璇星推開：“別靠近我，身上臟，一下臟了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葉璇星搖搖頭，堅持道：“我不在意，您要去哪我送您。”
那老伯帶著葉璇星來到了一間偏僻的草房，葉璇星望著眼前熟悉的破草房，心中湧上一股酸澀，頓時眼眶有些紅了。
老伯看著身旁情緒不對的葉璇星，緩聲道：“小兄弟怎麽了？”
葉璇星搖搖頭，緩聲說道：“實不相瞞，此處是我小時候居住的地方，不過現在不住了，回來看看。”
老伯拍拍他的手：“也好，也許對你有著不一樣的意義，老伯我無處可去，只是一介乞丐，有幸尋得一處遮風避雨之處，不曾想竟是你的家。”
葉璇星淡然一笑：“沒關系，我回來取東西，您不嫌棄可以繼續住，有時間我可以回來看看您。”
說著兩人便朝裏屋去，草屋破敗，裏屋只有一張破舊的草床，連桌子都沒有，屋中架起一只鍋，用來燒水的。
葉璇星從包袱裏拿出一些吃食留給老伯，原本是準備用來祭奠哥哥的，但想想他這麽做哥哥也是會高興的，便將那些吃食給了老伯。
他借著火光從門邊墻腳挖出一個小箱子，小心取出，用袖子細細擦幹凈。
來到火堆旁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小箱子，只見裏邊用紅布包著一張血書和一塊長命鎖。
他小心將長命鎖取出，老伯剛從外邊便見到他手中的長命鎖，便丟下手中木材，急忙上前道：“可否讓我看看你手中的東西？”
語氣透著急切與激動，葉璇星猶豫了一下便遞給他，老伯對著火光看了看，頓時老淚縱橫：“找到了！找到了！”
轉頭便問：“這長命鎖哪來的？是你的嗎？”
葉璇星點點頭，他看過那封血書，血書上記著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父母是誰，家在何處。
老伯暗壓心中的激動道：“除了這長命鎖是不是還有一封血書？”
葉璇星皺著眉，老伯便道：“那就對了，我是宇伯，以前葉俯的管家……”
說著便抽泣起來：“幾十年前，你父親葉景天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後來卻因為那場比試發生了變故。
一夜之間，葉俯被人血洗，一把火燒得一幹二凈，我受夫人之托抱著你連夜逃跑，卻遭人追殺，不得不將你藏在林中，等我再回來時你已不見。
我不得不隱姓埋名隨處乞討，一是躲避殺手二是找尋你的下落，好在讓我找到了！這樣我也有臉去見黃泉路上的夫人與老爺了……”
宇伯說話間不停的哽咽，浸濕了衣袖，渾濁的眼透著仇恨，冷聲道：“少爺！你可要為葉家老小報仇呀！”
葉璇星聽聞驚心駭神，手裏緊捏著小箱子，咬緊牙曹：“宇伯您放心，滅門一仇我一定會報。”
“宇伯，這些年可知道些線索？”
宇伯一聽便從草床下摸出一塊隋玉遞給葉璇星：“這是當時我帶你逃跑時在屋中發現的，老爺同夫人從不佩戴隋玉。”
那隋玉成扁環狀，成色上佳，雕刻精美，光滑平潤，看著這做工精細想來身份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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