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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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被困在這的幾天,安唯一時不時的會去爸爸媽媽的墓前看一看,坐在那裏回憶自己與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在爸爸媽媽出事故以前,安唯一一直都很幸福,她就像小公主一樣被他們捧在手心裏,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的活著。

她的爸爸媽媽開了幾家小店,雖說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康家庭,安唯一的要求他們幾乎都能夠滿足。

安唯一還記得自己最後一次跟他們撒嬌要禮物的情形。

那個時候她即將畢業,她在宿舍跟他們視頻的時候撒嬌問他們要禮物,他們滿口應下,笑著對她說:“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聽到他們應下,安唯一調皮的回著他們:“當然啦,我永遠都是你們的小公主呀。”

可是當她父母高高興興的來參加自己畢業典禮的時候,卻因為出租車司機醉駕出事故而身亡。

當她趕到醫院時,她的父母已經死亡。

護士將她爸爸媽媽的遺物給了她,其中就有給安唯一帶來的禮物。

禮物盒上沾上了血,她打開看到的就是一條精致的項鏈,裏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邊寫著:我們最親愛的小公主,畢業快樂呀。

看到這張紙條,安唯一泣不成聲,她的爸爸媽媽就這樣離開了她,她從此變成了一個人。再也沒有人在家等著給她做香噴噴的飯菜,再也沒有人反覆的提醒她天冷加衣,再也沒有人笑瞇瞇的給她說“小公主,歡迎回家啊”。

回憶裏父母的溫暖讓安唯一越發的心痛,她坐在墓前止不住的流淚。

她習慣性地摸摸脖子上掛的項鏈,每當她想自己爸爸媽媽的時候都會握著這條項鏈,似乎這樣她能感覺到自己父母在陪著她。

然而,在安唯一再次摸向自己脖子的時候,她抓了個空。

項鏈!

項鏈去哪裏了!

安唯一慌了,這是她爸爸媽媽留給自己的唯一念想,她不敢想象如果把她丟了自己會怎樣。

她趕忙站起來,圍著父母的墓地轉個不停。

在墓地周圍沒找到,安唯一慌慌張張地沿著原來的路線邊走邊找。

她一路回到酒店,將自己的房間翻來覆去找了個遍,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安唯一突然感覺有些絕望,她甚至不記得是在什麽時候最後一次見這條項鏈。

正在她焦急的時候,陸鳴敲了敲她房間的門。

安唯一起身去開門的時候,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

陸鳴走了進來,看待她頹喪的模樣,關心的問了問她:“你怎麽了?”

聽到對方有些關懷的語氣,安唯一再也忍不住情緒哭了出來。

她邊哭邊斷斷續續的說:“陸鳴,我……我把我爸媽留給我的……留給我的項鏈丟了,嗚嗚嗚,我……我根本……根本就……不記得……把它放哪了,到底……我到底該怎麽辦哪。”

看著哭得不成樣子的安唯一,陸鳴有些心疼,他雖然不知道那條項鏈是她父母什麽時候送給她的,但他知道對她來說意義一定十分重大。

陸鳴自是知道安唯一父母去世的事情,因為安唯一就是在她父母去世當天提出來的分手。

畢業那天本來他跟安唯一約好要公開戀情,卻不曾想聽到安唯一父母遭遇事故的消息。他急忙趕到醫院,看著蹲在太平間門口的瘦弱女孩的身影,他心一揪,走過去抱著她。

看到陸鳴走過來,安唯一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陸鳴,我爸媽沒了,都怪我,都怪我,他們是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的,怎麽會出了車禍呢。都怪我,要是我沒有來這上大學他們就不會出車禍了,他們要是不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就沒事了啊,都怪我,全都是因為我……”

陸鳴看著哭的不成樣子的安唯一心疼的抱著她,“乖,不怪你,不怪你啊,沒事,我在這呢,你還有我。”

沒想到,安唯一突然一下子把他推開,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說:“陸鳴,我們分手吧。”

陸鳴不解的看著她,不明白面前的女孩兒為什麽這樣:“為什麽?怎麽了?”

安唯一狠了狠心,冷漠的看著他說,“我不喜歡你了,其實我早都變心了,只是一直沒有跟你說。”

陸鳴試圖再次抱著安唯一,安唯一不斷掙紮。

“陸鳴你放開我,我現在很討厭你,你別碰我。”

“我不相信你喜歡上了別人,我們前幾天還約好了今天公開戀情,你怎麽可能變心呢。”

陸鳴紅著眼眶看著安唯一,他不相信他的唯一會變心,她一定是騙他的。

“我是騙你的,我怎麽可能跟你公開,跟你公開後挨罵麽?陸鳴,你搞清楚,你現在立的是男友人設,我跟你公開我不會被罵?現在我爸媽都去世了,我不想再承受罵名了。”

“那我們先不公開,不要分手好不好。”陸鳴乞求道。

“我很累了陸鳴,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安唯一盯著陸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陸鳴,別讓我討厭你。”

陸鳴看到安唯一決絕的樣子,向後退了兩步,有些不明白情況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他看著安唯一,安唯一的眼睛哭的腫腫的,但似乎真的是因為厭煩他的樣子,安唯一並未看他。

陸鳴的心涼了,轉身離去。

直到現在,陸鳴也不知道為什麽安唯一當時或突然變心。

他當時是不相信的,跑去安唯一工作的地方想要去找她問清楚,卻不曾想到,他看到溫書言抱著他心心念念女孩兒的臉,好像在低頭親吻她。

那時陸鳴才徹底死了心,刪去安唯一所有的聯系方式,最後出國。

再次回國,他沒有看到安唯一身邊的溫書言,他以為他們兩人已經分手,他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沒想到,她的身邊又多了一個江南。

陸鳴嫉妒地快要發瘋,他真的很想把安唯一身邊的人全部趕跑,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他害怕惹安唯一傷心。

那是他最愛的人,他怎麽會舍得惹她哭呢。



陸鳴看著面前的安唯一,他仿佛回到了兩人分手那天。那天,她也是哭得這麽傷心。

他忍住了自己想要抱她的沖動,走上前,輕輕的幫安慰一擦掉眼淚,柔聲的跟她說:“別急,你再好好想一想你最近都去過哪裏,我陪你再去找一找,一定能找到的。”

聽到陸鳴溫柔的聲音,安唯一慢慢的停止了哭泣,但她還時不時的抽泣一下,腦子裏迅速的回想著自己最近去過的地方。

父母墓前她找過了,回來的道路她也找過了,就連這個酒店她之前去過的地方也都翻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項鏈。

現在唯一沒找的地方就是山體滑坡的地點。

但從今天開始清理路障的人就要將瓦石碎片給從路上給清理掉了,如果項鏈真的掉在了那裏,說不定會被清理走。

想到這,安唯一有些急了,她趕緊拉著陸鳴,哀求地說:“陸鳴,你能帶我去昨天拍攝的地方麽?”

陸鳴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去找助力要車鑰匙。

安唯一的整顆心都放在項鏈的事情上,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陸鳴牽著手。

陸鳴帶著她來到方哥所在的房間,方哥看見兩人緊緊握住的手,他感到有些震驚:“你們……”

還沒等到他說完,陸鳴直接給了他一個眼神,方哥瞬間領會,打開門走了出去,以留給兩個人私密的空間。

陸鳴看著方哥離去,他摸了摸安唯一的頭發對她說:“唯一,你先坐在這等一會兒,我去換個衣服就出來,然後我們再一起出去。”

聽到他的話,安唯一無意識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失神的模樣,陸鳴低低的嘆了口氣,轉身回到臥室。

換過衣服後,陸鳴又套上帽子和口罩,對著坐在沙發上情緒低落的安唯一說:“我們走吧。”

等到陸鳴將車開到那天拍攝的地點後,他將車停到了一邊。

此時,已有工人在用工具車將堵著道路的碎石清理掉,那邊時不時的傳來碎石掉落的聲音和工人的指揮聲。

安唯一下車,看著地上亂草叢生,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拍戲的時候也是扒拉著草叢在找東西——不過她找的是劇中女主送給男主的定情信物。

不遠處的山體滑坡,丟失的物件,安唯一有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成了故事中的女主,而陸鳴是男主。

找尋片刻,她擡起頭看了看蹲在地上認真的陸鳴。

陸鳴上身穿著黑色短袖,下身套著黑色運動褲。看著他的背影,安唯一突然覺得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她搖搖頭,怎麽可能呢,她印象裏陸鳴是第一次穿這身衣服。

過了好久,安唯一和陸鳴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她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陸鳴眼尖的看見崖邊那有一個有些發亮的東西。

“安記者,是那個麽?”

安唯一聽到陸鳴的聲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瞬間有些激動。

“是那個!”看到項鏈後,安唯一迫不及待地往那邊跑。

“你小心點,那邊是山崖。”陸鳴看著她跑的有些快,害怕她出事,趕忙提醒她。

聽到他的提醒,安唯一放慢了腳步,慢慢的走過去拿到項鏈,就在她開心的站起來準備給陸鳴看的時候,那邊施工隊吊起的一塊圓石突然掉下,直往安唯一那邊滾過去。

陸鳴一驚,身體本能的反應就是跑過去拉開安唯一。

卻不曾想,因著是下坡地帶,石頭滾落加速,此時已經來不及推開她。

陸鳴咬了咬牙,想都沒想的擋在安唯一面前。

他抱著安唯一,身體直接被石頭撞了出去。

“陸鳴——”

安唯一驚呼一聲,兩個人直直的往山崖裏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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