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師尊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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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顏倉溟還是去尋老板了。

那東西他確實也要了,不過暫時卻不打算用了,鐘子書該好好休息了。

還是凡人之軀,會受不住的。

於是,顏倉溟讓老板去燒了沐浴的水,自己也去了後廚。

時隔多年,他終於再一次下了廚。

這些年,他外出游歷,也曾去過江南,見過江南的秀麗的山水,喝過江南溫胃的小粥。

故而,他親手熬了小米粥也熬了雞湯。

端著就重新回了房間。

老板也將熱水給送上來了。

顏倉溟走近床榻的時候,那人已經沈沈睡了過去,青絲濕淋淋又黏糊糊的沾在臉上,看上去疲憊極了。

顏倉溟心疼壞了,他小心翼翼的將人撈抱進懷裏,帶人去沐了身,上了藥。

他知道,若非太累,師尊是絕對不會就這般睡熟過去的。

剛要將人放下,鐘子書又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頸,呢喃道:“阿顏,我不想一個人睡。”

顏倉溟嘆息了一聲,哄道:“吃完飯再睡,嗯?”

鐘子書搖頭:“不想吃,你用法術給我撐著。”

顏倉溟頓時哭笑不得,把人往上顛了顛,便穩穩當當的把人抱著,坐在了桌邊,飯香味夾雜著雞湯的香味撲面而來。

鐘子書終於睜開了眼睛,只可惜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看上去,疲憊不堪。

顏倉溟沒再打算將人放開,只是端過粥:“我餵你,好不好?”

鐘子書點點頭,便乖乖的聽話喝粥了。

許是被他的瀕死狀態嚇到了,鐘子書竟一刻都不願意從顏倉溟身上下來。

顏倉溟也樂意寵著,若是可以,他一輩子掛在自己身上,顏倉溟也不介意。

鐘子書靈魂不全,待過了這幾日,他就要用聚魂燈將兩個魂魄合起來。

雖有本體,但師尊還是會沈睡。

他也耽誤不得,很快要出發去尋下一個神魂。

可以說,他們相聚的時間,真的太短太短。

兩人把粥和雞湯都全喝完了。

“師尊休息一下好不好?”顏倉溟低聲細語的問著。

鐘子書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搖頭:“這些年,苦了你了。”

顏倉溟笑了,憐惜揉揉他的腦袋:“不苦。有師尊在,怎樣都不苦的。”

一切盡在不言中。

顏倉溟從未問過為何鐘子書會在最後關頭回了頭,他只知道,他肯定欠了姜燕一個人情。

日後,若有機會。

他一定會去當面感謝。

感謝她,慷慨大義的將他所愛之人送回了他身邊,救了命在旦夕的他。

“阿顏,我好想安安,安安如今應該是個大姑娘了吧?還有白糯師姐,帝訣仙宗,如今只剩下她了。還有大師兄……”

鐘子書說著,哽咽幾許:“當初我在冥界,也曾尋過他。”

“可是命薄上寫著:拒回。”

拒回……

顏倉溟也震驚了,這便說明,姬如雪是能重新轉世投胎的,可他不願。

那他該魂歸何處?

顏倉溟抱緊鐘子書:“待我們安定,一起再去一趟冥界,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此時,閻王殿。

閻王再一次從床上跳了起來:“誰?誰他媽又要回來?沒完了是吧?”

黑白無常:“大人,休息夠了嗎?我們該去尋一個魂魄了,三個月……三個月很快的……”

“砰——”一掌拍碎了桌子,閻王臉色鐵青的往外沖。

煩死他了!煩死他了!

他以後日日詛咒這對父子,與天同壽,永遠不來冥界,哪怕自己魂飛魄散了,都不想見到他們來!

罵歸罵,神魂還是要找的。

很快,閻王又帶著鬼差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而顏倉溟也終於將鐘子書哄睡著了。

他此刻的心甚是平靜。

只是這滿頭銀發,子書每次看到都可憐巴巴的滿眼含淚,他看得心疼。

“阿顏——”一聲呢喃。

顏倉溟側頭看去,鐘子書雙手雙腳並用爬上了他胸膛,嗓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倦意:“阿顏,你行過的路,看過的山水,為師日後……都去一次……”

顏倉溟笑著:“好……”

鐘子書困得不行了,卻還是像只貓兒似的在他脖頸出拱了又拱:“是我的阿顏,我好中意的……”

“弟子也很中意師尊。”

“睡吧,阿顏一直在的。”

再次喃喃兩句:“阿顏,待為師醒來,還可以的……”

顏倉溟:“可以什麽?”

鐘子書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道:“可以繼續。”

湊近顏倉溟耳朵,子書小聲小聲道:“其實……我很喜歡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喜歡那種感覺,喜歡得不得了。”

顏倉溟先是一楞,隨後悶聲笑了好久。

鐘子書嘟囔兩句:“真的很喜歡,從來沒有討厭過,阿顏要信我。”

顏倉溟想笑,於是便真的笑了,為什麽這種事,他的師尊要這般鄭重其事的告知他呢?

“阿顏——”那人又嬌嗔一聲,顏倉溟這才揉了揉子書的腦袋,隨即狠狠親了兩口,才把人抱緊:“嗯,我知道的。”

你一直很誠實。

鐘子書終於睡了,唇角都揚著笑,他相信,他今夜的夢一定是很甜很甜的。

翌日天明……

鐘子書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觸手摸去,也是涼涼的。

心頭一緊,連鞋都來不及套上,就急匆匆的下了樓。

老板一看,連忙緊張兮兮的跑過來:“哎喲,仙尊啊,你怎麽鞋也不穿?外套也不穿就跑下來啊,快回去,這昨夜下了一晚的雨,今晨涼颼颼的啊,可別生病了……”

老板絮絮叨叨的講了半響,鐘子書也沒聽進去,他著急的打斷:“他人呢?”

老板馬上反應過來:“倉溟神君在廚房給您煮面呢……”

老板剛說完,鐘子書就跑遠了。

老板一楞,隨即老淚縱橫:“終於,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路狂奔,鐘子書終於跑到了廚房。

他記憶總是越來越清晰。

他記得這裏的。

擡腳走進去,那人正一本正經的系著圍裙,揉著面,那滿頭銀發被一根銀簪束了起來,好看極了。

“阿顏——”眼眶紅紅的,他輕聲叫了句。

那人的神情瞬間就柔了下來,轉過身,先是一笑,再看到他沒穿鞋時,又皺了皺眉,隨即,快步走了過來。

“師尊幾歲了?出門不知道穿鞋穿衣嗎?想挨揍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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