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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師尊,再等等阿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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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旬安安哭著跑了過來,直接抱住了顏倉溟的腰,小丫頭哭得很傷心:“父王,我夢見爹爹了,爹爹說他就要回來了,可是我一睜眼,爹爹又不在了,安安好想爹爹啊,爹爹言而無信,他說過要教安安修行的,嗚嗚嗚……”

顏倉溟的情緒終於逐漸平靜,他蹲下身,眼眶通紅,卻還是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替她擦了擦眼淚,伸手指著旬離的那塊命石,輕聲道:“安安乖,安安看,裏面的光就是爹爹,爹爹很快就會回來跟安安還有父王團聚了……”

小丫頭眼中泛著淚光,可還是好奇的睜大眼,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那塊晶瑩剔透的石頭上,詢問道:“父王,這真的是爹爹嗎?可是為什麽爹爹不出來,他不想安安嗎?”

顏倉溟摟著小丫頭,幾近迷戀的看向那塊命石:“爹爹想安安,特別想。只是爹爹辦事去了,父王會將爹爹帶回來的,安安要乖乖的待在這裏等父王和爹爹好嗎?”

小丫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伸手抱住顏倉溟的脖頸,擦擦顏倉溟眼角的淚,道:“安安會乖乖的等父王帶爹爹回來,父王一定要把爹爹帶回來,爹爹肯定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等爹爹回來了,安安一定把爹爹養得白白胖胖的。”

顏倉溟笑了,心疼的揉揉小丫頭的腦袋,嗓音微啞:“好,安安最乖了。”

將小丫頭帶回房間之後,顏倉溟就回霧渺峰收拾了行囊,趁著天色未亮,就急匆匆又出了門。

月華和魔刃卻已經換上了便服,在門口靜靜的等著。

顏倉溟快步走過去,臉色微沈:“新婚燕爾,著實不必來我這裏,操這份心。”

月華搖頭:“這也是我的主人,只要還有一絲希望,無論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要去的。”

魔刃也抱拳道:“主人,還請您帶上我們吧,這一行,艱難險阻,何況月華同旬離仙尊有感應,帶上我們,事半功倍。”

“何況,若是沒有旬離仙尊,我也沒法和月華成親。”

顏倉溟沈思半響,隨即點頭:“那就走吧。”

還未走出帝訣仙宗的大門,白糯急匆匆的趕來,拿了一個盒子遞給顏倉溟:“這裏面的東西,你帶著,於你有益。記住,一定要先去冥界,將命薄拿到,將旬離的名字劃去,不然哪怕你聚齊了神魂,也沒法讓他重新回來。”

顏倉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退後兩步,掀袍跪地:“顏倉溟在此謝過宗主大恩!”

月華和魔刃也跟著跪在了顏倉溟身後,朝著白糯磕了個響頭。

白糯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將顏倉溟扶起來:“你這可使不得,顏倉溟,你若能將阿離找回來,便是整個帝訣仙宗的大恩人!”

何況,你是阿離用性命都要保護的人。

臨行前,顏倉溟還想說什麽,猶豫了一下,白糯就笑著道:“你放心,我會拿安安當親生女兒對待。”

顏倉溟心中的負擔這才輕了一些,轉身帶著月華和魔刃走出了山門。

白糯負手而立,精致的面容上總算浮現了一絲笑意,她相信,顏倉溟一定可以將旬離帶回來的。

顏倉溟沒有先去冥界,而是先回了魔界,剛剛踏進主殿,顏倉溟的心口就輕輕跳動了一下。

顏倉溟停住腳步,瞳孔微微睜大,這……不是他的心跳。

在他屏息凝神之間,心口的位置又輕輕跳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不是錯覺!

顏倉溟高興得手舞足蹈,他魂魄有損,這些年,會常常感覺到疲勞。

他不止一次,去探查他從前放進旬離身體裏的那縷神魂,可每一次都石沈大海,他原以為,那縷神魂也跟著旬離身隕了……

沒想到……

“是你嗎?師尊?”顏倉溟嗓音放得很輕很輕,唯恐驚擾到那人。

回答他的,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沈默。

顏倉溟眼中期待的光也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直到……

心口的位置再次震動了一下,那股酥麻的感覺侵襲了他全身。

月華歡呼吶喊的聲音傳進了顏倉溟的耳朵:“魔刃魔刃!我剛剛感受到主人了,他一定有一縷魂魄在這裏!一定有!嗚嗚嗚……”

魔刃心疼之餘也驚喜萬分:“是是是,旬離仙尊肯定在的,他指不定就在哪兒看著我們呢。”

月華瘋狂點頭,他的個子已經很高很高了,自從恢覆了上古神器的身份,他就一米八啦!這幾年又長了長,都一米八五了!

主人都沒他高了!

月華高興得不行,連忙在魔宮裏東轉轉,西轉轉,小嘴叭叭的,開始了話嘮模式:“主人主人,你在看著我嗎?我跟你說,這幾年三界安寧,天界也不阻止種族之間的婚姻了,月華過得好幸福。還有還有,安安十歲了,小丫頭跟您長得好像啊……”

顏倉溟聽著,也忍不住莞爾一笑,心口始終暖暖的,眼圈卻還是忍不住紅了一圈,輕聲說了句:“師尊……”

明明有千言萬語,可話到嘴邊,卻只能哆嗦著,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阿顏,為師今日包了你愛吃的韭菜餡肉包,剛剛出鍋,還熱乎著呢,快過來——”熟悉的嗓音響起。

顏倉溟轉頭,只見旬離端著一屜冒著熱氣的肉包子走過來,一如往昔。

“阿顏,安安快過來。”旬離擡手。

顏倉溟有些不可置信,他生怕自己看錯了,便不敢閉眼,整個人有些發抖:“師尊……”

旬離回眸,笑意吟吟:“阿顏怎麽了?嗯?”

終於聽清,顏倉溟拔腿跑過去,想一把將旬離抱住,可卻一個趔趄,直接栽倒在地。

痛意讓他的感官無比清晰,顏倉溟目光微沈,握起拳頭,狠狠的在地上捶了兩拳,直到指關節破皮見血,才停了下來。

顏倉溟仰躺在地,心情久久無法平覆,可眼中終於不是如死一般的寂靜,而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

腦子很亂,可思緒卻很清晰。

這幾年,顏倉溟是頭一次感覺,原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他也還活著。

從兜裏拿出小木人,顏倉溟帶著笑意癡癡的望著,撫摸著,輕聲呢喃著:“師尊,這麽多年,是不是過的很辛苦?再等等阿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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