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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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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友久別重逢,一起熱熱鬧鬧的大吃一頓,蕭錦謙和安如玉也吃到了垂涎已久的冰淇淋。口感滑膩、香醇甜美、冰冰涼涼的獨特的口感,征服了在坐所有的人。

如今秋高氣爽,吃冰激淩有些涼,但也抵不住冰淇淋的美味,楚相元身體比較弱,和雙胞胎都只吃了一個,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其他人吃了第二個,阿樂但心他們都是第一次吃,胃裏受不住涼,也沒有讓他們多吃。

蕭錦謙第一次吃冰淇淋,想到還沒在京城推廣開了,如今天氣也冷下來,更不能吃,奇怪的問道:“時寧你也太不厚道 ,這麽好吃又新奇的食物,你怎麽不做出來賣,只做給家裏人吃。”

容時寧頭也不擡的回答:“緣去已經很招人眼,再多的也守不住。”

想要過的舒坦,要有錢,想要守住財富要有權利,只有錢財和權利皆有,才能在這個時空過的隨心所欲。

蕭錦謙想了想,便明白他的顧慮。十分無奈的說道:“你的緣去就像是一塊唐僧肉,誰都想來吃一口,為了保住這塊唐僧肉我可是心力憔悴。”

容時寧毫不在意道:“心力憔悴嗎,我看著小王爺似乎是如魚得水。”

也確實如容時寧所說,如今睿王府的勢力不管是從明面上還是暗地裏,更上一層樓。今個兒被容時寧說穿,蕭錦謙也沒有不好意思,接著說道:“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打算盡全力準備次年二月的春闈。”

“……”蕭錦謙也不知道容時寧到底為何對科舉日此執著:“你是廣陵府的亞元,只要不出意外,中一榜進士是板上釘釘的事,一甲前三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朝廷局勢分亂,恐不易?”蕭錦謙其實一直不明白容時寧的想法,如今朝廷奸佞當道,容時寧空有財富,沒有背景,他也不像是一腔熱血的書生,口口聲聲要報效國家,為何一定要入仕,找一個離得皇城遠遠的,做一個富家翁,日子清閑又自在。

容時寧嘆息道:“自然還有未完之事。”他其實也不想這麽折騰,但是答應原主的事也不能不做。

容時寧和楚相元眼看這要入朝廷,蕭錦謙也不想他們兩眼一抹黑,便說起了如今的朝廷形式,好讓兩人有個心裏準備。

當今皇上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不務朝政,也不沈迷女色,只養了一批的道士給他煉藥。後宮無皇後,最有權勢地位的是皇貴妃,執掌六宮。皇貴妃在皇帝還是皇子的時候便是側妃,一直陪伴至今,育有二子一女,皆已成年。父親是正一品當朝傅太師,哥哥是正二品的戶部侍郎傅楓橋,掌管天下的錢袋子,權傾朝野。

前朝後宮一家,所以大禹如今最有權勢的是傅家,而出現在人前的皇子也只有這皇貴妃膝下兩位皇子,皇位只會傅家,就是不知道最後究竟會落到那個皇子手中。

“豈不是來來回回都是傅家的。”容時寧聽完問道。

“嗯,連我們睿王府也要避其鋒芒。”蕭錦謙嘆道。

“傅家一家獨大,皇宮裏沒有其他受寵的妃子嗎?”

蕭錦謙看了楚相元一眼,道:“到是有一位,還和你有點關系?”

“和我有關系?誰?”容時寧不解的問道。

“後宮中的僖嬪,年輕貌美,入宮六年聖寵不斷,只是無兒無女。她父親是禮部尚書柳珣之,僖嬪是楚公子的嫡親姐姐。”

怪不得蕭錦謙一直喊楚相元小國舅。

如此說來原來楚相元竟然是禮部尚書的嫡子,只是不知道如何回跟著外家生活在廣陵,怕是其中也傷心事,容時寧也沒有打聽人隱私的習慣,想跳過這個話題進入下一個,沒想到楚相元問道:“我姐姐和柳家如今如何了?”

自和祖父回廣陵,楚相元沒有聽過關於姐姐和柳家的消息,楚家也不讓人提起有關柳家的任何消息,因此楚相元一直惦念姐姐。

“僖嬪娘娘在宮裏一切都好,有皇上的寵愛便是最好的保護。至於柳家,柳珣之的續弦是傅家人,柳家和傅家是姻親,自然過的也不差。”

“那人娶了傅家人?”楚相元激動的站了起來。

“嗯。”蕭錦謙多少知道點楚柳兩家的往事,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而楚相元聽到這個消息,再也站不住離開了容家。阿樂擔心楚相元,又不知所以,讓人跟在他身後以免出現意外。

阿樂擔憂問道:“這中間可有什麽事故?”

楚柳兩家之事也不是什麽秘密,京城有點地位的人都知道,因為蕭錦謙一五一十說了。

原來楚家雖不是什麽達官顯貴,但世代經商,又是皇商,因此家底蘊厚,京城中誰也不敢因為楚家是商人而輕視,反而想盡辦法結交。

只是楚家人子嗣艱難,到楚相元祖父這一代,唯一成年便只有一個女兒,楚素晴。楚家只有一個女兒,自然盡心對待,如珠如寶。待她成年後,楚家夫婦便為她挑選夫婿,夫婦兩人也不想她嫁入名門望族,擔心唯一的女兒因出身商賈受委屈,千挑萬選寒門出身的狀元郎柳珣之。

柳珣之相貌堂堂,又才高八鬥,看著忠厚老實,夫婦倆想著女兒低嫁,又有錢財傍身,他們又能拿捏的住此人,那女兒往後的日子定然是美滿幸福。就這樣楚素晴嫁給了柳珣之,婚後夫妻兩人也確實是鶼鰈情深,羨煞旁人。

誰知道意外出現,五年後的一天,楚素晴在一次上香的途中遭遇歹人,就這麽香消玉殞,消息擴散開來,楚老夫人直接病的起不來床,哭的眼睛都快瞎了,當時的京兆府尹不過兩日就抓住了賊人,便處於極刑。原本這件事就這麽了結了,誰知道不久後,柳珣之將自己的長女柳相芙送入皇宮,那時候的皇上已過不惑之年,而柳相芙才不過二八年華,楚家自然是不願意的,與柳家爭吵無果,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外孫女被送入皇宮,之後又過了一兩年,楚家不知為何上柳家大鬧,滿京城皆知,最後強硬的帶走了外孫柳相元,至此再也沒有回過京城。

容時寧聽完道:“相元母親的死與柳珣之有關?”若不是如此楚老爺子不會帶走楚相元,畢竟柳珣之怎麽都算是孩子的親爹,若不是另有原因,柳珣之也不會願意。

“楚家姑娘的死是不是另有原因也不得而知,但之後京城到是流傳這類事的說法。因為當時的楚家被牽扯到另外一個大案中,雖無實證,但被皇上嫌棄,免除了皇商的身份,變成一個普通的商人,至此楚家就不如從前。又因為不久後,柳珣之娶了傅家的女兒,另外生了一雙兒女,大家都說這是柳珣之看楚家到下,另外撿著高枝攀。”蕭錦謙道。

當時楚柳兩家鬧得沸沸揚揚,安如玉也知道這事,憤怒道:“依我看這流言有幾分真,不然哪有怎麽湊巧的事。我還記得楚家當時被那個大案子牽連也是因為傅家,可以說傅家和楚家是死對頭,這柳珣之的續弦是傅家的人這不就很奇怪。”

蕭錦謙嘆了口氣:“不管此事到底何種原由,容兄和楚公子入朝後與柳珣之便是敵人,而柳珣之背後又是傅家。”蕭錦謙憐憫的看向容時寧:“容兄啊,你這一入朝廷,就惹上大麻煩了。”

容時寧也沒想到楚家背後牽扯的關系千絲萬縷,要小心行事,行將踏錯便是萬劫不覆。

眾人走後,晚間,容時寧坐在書房看書,阿樂站在書房的院子前,盯著容時寧透過燈光映在窗戶上的影子呆呆的站著良久,直到一陣夜晚的風吹過來打了一個寒顫才回過神,不在想著白天蕭錦謙說的話。進去,把給容時寧做好的夜宵點心,放在座子上。

容時寧把目光從書上挪開,看著忙碌的阿樂道:“這些讓下人去做,你早點休息。”

“他們做我不放心,春闈在即我要時刻盯著一點,不能讓時寧因為著涼或者吃了不好的食物拉肚子耽誤。”阿樂堅定的說道。

在這這件事上,容時寧心知拗不過她,書房有一張休息的床榻,道:“我還要好一會兒,你別坐在這裏守著我,在塌上躺一躺。”

阿樂站在哪裏不說話,平日裏都是在旁邊守著容時寧看看書,她看看賬本或者做女工,因此不想睡著,想陪著容時寧,不知道為何,明明每日都能見到,但阿樂還是每天都看不膩。

容時寧無奈,只能唬道:“不休息,那就回房間睡覺去。”平日裏他看書也不算晚,阿樂願意守著他還很樂意,但現在臨考在即,他縱然在自負,認為天資聰穎,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不然下次考就是三年後了,所以這段時間每日看書都晚,他不忍心阿樂如此守著他,又知道不讓她守著,讓她回去也睡不著,只能如此。

阿樂怕容時寧真的會趕她走,只能在床榻上躺著,蓋著容時寧平時蓋得小被子,盯著他的背影瞧著,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一百零三 元宵節容時寧如今的身份只是即將參加春闈的學子,朝廷局勢的變幻莫測與他沒有多大的關系。

不久後,容家在京城過完了第一個年,京城比之廣陵府又熱鬧了許多。容家沒有親戚在京城,只有大年初一去楚家拜年,蕭錦謙、安將軍府與容家默契的沒有走動,連年禮也沒有相互送。

因此容宅冷清的一直閉府直到元宵。

萬盞明燈,象馬人魚異樣。

一天星月,階除臺榭輝煌。

這裏的元宵節從正月初八開始點燈,直到正月十七的夜裏才落燈,整整十天,白晝為市,熱鬧非凡,蔚為壯觀。

初八這天容時寧帶著小君把家裏的燈都點上。正月十六這天,容時寧帶著家人去東街逛燈市,楚家的兩位老人家精神短就不去了,楚相元一同去,也熱鬧不少。

兩個小妹妹手中的燈,是容時寧畫孫悟空和豬八戒的圖案,其他的人都沒有見過這種圖畫,看到一個猴子和一個豬畫成一個人模樣,憨態可掬,十分可愛,阿樂燈上畫的是芍藥花。小君眼巴巴的盯著三個人的燈,委屈巴巴的說道:“大哥,他們都有你親手畫的燈,我沒有。”

容時寧毫不在意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這麽大了,和妹妹比也不害羞。”

小君不解看了阿樂道:“那阿樂姐姐也有,她總比我大。”

這下容時寧看都沒有看小君直接道:“你能和你阿樂姐姐比嗎?”

“我……”剛才小君還是鬧著玩,他自認為一個男子漢,當然不會喜歡這種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可是聽到容時寧這麽說,是真的委屈了,現在好了,他的家庭地位真的是最低的,誰都比不過。

阿樂聽到容時寧如此說,低著頭抿著嘴,有些害羞,心裏像有花盛開一樣,心花怒放。

楚相元來回看著這溫馨和諧的一幕,拿著折扇,放在嘴邊笑了笑,“維士與女,伊其將謔,贈之以勺藥。他們還是三個孩子,可不要教壞他們。”

容時寧沒理他,牽起阿樂的手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走吧。”

聽到出發,三個孩子又重新鬧騰起來。

容宅的下人除了必須當值或者不喜歡熱鬧的,都出來了,燈市人多,容時寧不放心三個小的,擔心走失,讓跟來的隨從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們,楚相元也不想礙著容時寧和阿樂,便帶著三個小的熱熱鬧鬧的玩,留給兩人獨處的時間。

這條燈市街長約兩裏地,東西兩側都是高樓,各店肆高懸五色燈球。容時寧和阿樂落在後面一段距離,元宵節也是未婚男女想會的日子,街上不凡青年男女大膽的手牽手一起走,因此容時寧光明正大牽著阿樂的手,剛開始阿樂還有些害羞,但又舍不得放開容時寧,便沒有掙脫。

阿樂害羞的走著,不一會兒便被街上奇形怪狀的紗燈吸引住了,拉著容時寧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笑顏如花,難得的孩子氣。

十六這天,婦人會穿著蔥白色的月光衣,結伴行游街市,名曰“走百病。”阿樂今日也特意傳來一件蔥白色的月光衣,容時寧也穿著一身素色的白色錦袍,只在領口和衣袖下擺處繡著用銀線繡著精致的花紋,在燈市紗燈的照耀下,面龐如玉,衣袂飄飄,絕世出塵,引得不少女子的停足駐望,元宵節不同往常的節日,適婚的女子走出家門,見到鐘意之人,勇敢的表達自己的情感,如果男有情女有意,便可上門提前,還能成就一段美滿的姻緣。

容時寧難得一見的容顏,更是讓這些女子膽子大了不少,扔手帕的,扔香囊的應有盡有。無論是誰,容時寧目不斜視的走過,只會在有人要撞到阿樂時,輕輕的把她往身邊拉一下,用另外一只手攔著差點要撞過來的人。

而阿樂每次看到有東西朝容時寧扔過來都不開心,好在也沒有人硬著臉皮湊上來,只能拉著容時寧的手拉的更緊了,不想任何人覬覦她家時寧。

阿樂緊緊的拉著容時寧,另外一只手提著花燈,容時寧一路上都護著阿樂,雖然沒有做什麽很親密的動作,但彼此的眼中都只有對方。

雖然有這些有插曲讓阿樂的心情稍微有那麽一點點不好,但能和時寧單獨在一起逛街,還是讓阿樂很開心的,兩人一起走走停停,看到好看的停下來看一下,看到好吃的停下來吃一吃,兩人玩的很開心。

一陣風飄過,帶來一陣米香混合著棗香味,阿樂左右看了一下,原來是不遠處有一個賣棗糕的攤子,攤子前面還圍著不少人。阿樂指著那個攤子對容時寧道:“時寧,我想要吃那個棗糕,我要去買,你等我一下可以嗎?”

容時寧順著阿樂的手指看過去,見到是一個平常的攤子:“怎麽想吃棗糕了?我去買。”說著就要過去。

阿樂拉著容時寧,不讓他過去:“就是突然很想吃,你不喜歡人擠人,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說著也不等容時寧回答,便跑了過去。

容時寧看到攤子離這裏不遠,一眼能看的到的地方,也不會有危險,便隨她去了。他走了一個人相對較少的地方站在那裏等著阿樂,一直望著她的背影,不曾讓阿樂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內,燈光下,如玉般的謫仙人物更引人心馳向往。

不曾註意,一朵大紅色的芍藥花落入懷中,容時寧拿起芍藥花,見到離他約一米處一個穿著紅色的衣衫的女子,見到他看過來,不但不害羞,反而大膽的又走進了幾步。

女子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玉貌花容,一襲紅色的衣衫,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覆的花紋,光艷逼人,只是眉宇間倨傲的神色,稍微破壞了這一份容顏,身邊還跟著兩個練家子的侍衛,看著不像一般的大家閨秀。

容時寧把花遞給她,見這位姑娘年紀不大,還是決定要給她留一些顏面,“姑娘的花掉了。”

女子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懂也不在乎,微擡下巴,神色倨傲的說道:“是送給你的,我喜歡你。”明目張膽的表白,一點也不畏懼,似乎天底下沒有讓她怕的事。

容時寧微微皺眉:“我已有心上人。”

“你的心上人是誰,能跟我比嗎?”在她看來,天底下沒有人無論是從身份上,還是容貌上能比得上她的。

“她不必和任何人比。”容時寧不想和一個自我的人說話,便不在顧忌一個小姑娘的顏面,毫不留情隨手把手中的芍藥花扔在了旁邊,向著阿樂的方向走。

而紅衣女子看到自己的花竟然被這個人隨手扔了,氣的臉都紅了,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想要什麽就要什麽,便指揮身邊的跟著的侍衛攔著容時寧。

“你憑什麽扔我的花,你可知道我是誰?”女子氣呼呼的站在容時寧面前質問他,一張精致的臉因為生氣扭曲起來,旁邊的人看到這裏一個女子攔著一個男子不讓走也是稀奇事,三三兩兩的圍成一個圈看熱鬧,女子沒想到會在這麽多人面前丟人,十分生氣。

“我適才把花還給姑娘,是姑娘不要的,想著姑娘可能是不想要這花了,便隨手扔了,在下不知道姑娘是誰,只是不論是誰,這樣當街攔著一個陌生的男子不讓走,這個理怎麽也說不清吧。”容時寧絲毫不畏懼,優哉游哉的說道。

這一番話,令女子更生氣,還從來沒有人這麽羞辱過她,剛想下令,讓侍衛好好教訓這人一頓,被一個男聲打斷,“爾雅,住手。”

一個穿著藍色錦袍的男子從外圍突破人群走到了那個叫爾雅女子的旁邊,隨後阿樂也跟著出來站在容時寧身邊,拉著他的袖子,左看右看,容時寧連忙說道:“我沒事。”

聽到說沒事阿樂立刻放下心,才有時寧問發生了什麽事,容時寧搖了搖頭,小聲的在阿樂的耳邊說道:“遇到了一個神智有些不清的人。”

阿樂一臉疑惑的看著被容時寧說神志不清的人。

男子走到叫爾雅紅杉女子身旁溫和道:“爾雅不許胡鬧,再鬧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

一聽說要被送回去的,爾雅氣焰立刻矮了半截,但是忍不住道:“是他先欺負我的,三哥哥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數落我。”

藍衣男子笑了笑道:“誰能欺負的了你,你不欺負人就行了,也不看看有多少人在看著我們,不要顏面了。”

爾雅不在說話,怕被送回去,她好不容易出來,還沒玩夠。

藍衣男子見她不說話,走到容時寧身邊抱拳行禮笑著說道:“家妹年紀還小不懂事,望這位兄臺不要勿放在心上。”

容時寧也不會真的跟一個小姑娘計較,“無妨。”

藍衣男子又對阿樂行了一個禮:“剛才多謝姑娘解囊,不知道可否告訴在下姓名住處,明日便讓小廝把錢送過去。”

阿樂擺擺手,“棗糕不值幾個錢,舉手之勞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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