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蘇繼續道:“為了幫父親破案，我親自去了萬花樓，一個姑娘說見過一個可疑的人，還將他的模樣畫了出來。”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張畫卷，當著顧離悵的面打開。

上面的人赫然是顧離悵，眉目神態一模一樣。

“這……”顧離悵有口難辯，他自己倒是沒事，倘若洛蘇順藤摸瓜查到寒君夜身上……

“人……是我殺的。”他低下頭，沒有看洛蘇。

“呵呵，”洛蘇嗤笑出聲:“看你這模樣，連武功也不會吧？賈沈丘在成富商之前，可是朝廷一枚猛將，征戰沙場，戰無不勝。其武藝精湛，又生性多疑，每次出門都會帶上十幾個江湖高手護身，你又怎麽可能殺得了他？再則，他喜好男色，據說他與人交合都會派人在門外侯著，警惕性甚強，再讓他神魂顛倒的可人也不可能讓他亂了分寸。你覺得你有殺他的本事嗎？”

顧離悵擡眼看他，怪不得，那晚會出現***，如果沒有***起的作用，寒君夜是殺不了他的吧？如果那晚門外真的有高手守護，寒君夜也是提前將他們處理了吧？他知道，自己至始至終都是一個利用品，只是他完成覆仇的工具。而自己呢？也不過是為了度化他的惡念罷了，哪存在什麽情情愛愛啊？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心裏會痛？痛得難以呼吸。

洛蘇看出他情緒不太對，安撫道:“不過我查到的蛛絲馬跡，並沒有告知我父親，你大可放心。”其實洛蘇想說的是，他從來沒有在一幅畫卷上見到如此純凈得沒有任何汙穢的人，而真人，比畫上的更讓他心動。

顧離悵克制自己的情緒:“為什麽？”

洛蘇給他倒了杯熱茶，漫不經心道:“我不想你出事，讓我父親知曉你與賈沈丘的死有關，那你定是死路一條。我父親跟賈沈丘關系深厚，經常有往來，賈沈丘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

“當年的事情，你也徹查過？”顧離悵州扯開話題。

“嗯，”洛蘇表情嚴肅:“當年揚州刺史夜無僵貪汙受賄，欺君罔上，觸怒了太宗皇帝，一道聖旨，誅了夜家滿門。”

“胡說，”顧離悵猛地站起身來:“當年夜家的人明明是被別人殺死的，一場大火燒毀了整個府邸……”

“確實，”洛蘇擡起頭笑道:“夜家是被人滅門的，被滅門之後，才被我父親以貪汙藐視皇權告上朝廷，但是參與彈劾的還有賈沈丘。。。”

“夜氏滿門忠烈，善待揚州百姓，有極大的聲望和信譽。只是可惜，我父親跟賈沈丘野心太大，瞞著皇上私吞了大量財務，貪汙受賄的是他們，後來被夜無僵知曉，為了滅口……”

洛蘇有些說不下去了，當年查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心中有多少震驚，又有多少憤怒，他自己清楚。

他之所以跟顧離悵坦露實情，不是太信任他這個人，而是那個在大火中存活下來的夜家人已經開始他的覆仇之路，賈沈丘已經死了，很快就會輪到他們洛家。

所謂真相，早已不再重要。

顧離悵心中滋味五味雜糧，他不知道寒君夜是怎樣隱姓埋名茍且到今天的。

他是叫寒君夜，還是夜君寒，或者，夜寒君

顧離悵心裏像是有個什麽東西在裏面蠕動，難受的彎下了腰。

洛蘇急忙過去扶住他:“你怎麽了？”

顧離悵臉色潮紅，大口喘息。洛蘇拉過他的手，給他把脈。

他臉色難看:“蠱？你中蠱了？”

“什……”顧離悵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他身體燥熱，像是在大火中煎熬。

“熱……熱……”他縮進洛蘇的懷裏，尋求安慰。

微微閃動的眸子布上層□□，眼角泛著淚光，怎麽看都是在魅惑洛蘇。

洛蘇勾起他的下巴，賭上他的唇。異樣的感覺麻痹全身，顧離悵像是找到了能緩解他體內燥熱的東西，迎合著洛蘇的舉動。

“君夜，君夜……”他輕聲呼喊，叫著這個將他的防禦擊毀得千瘡百孔的人的名字。

洛蘇退下他的衣衫，實施自己的欲望。

……

事後，顧離悵拿過自己的衣服慌亂的穿上。他不知道怎麽究竟怎麽了？

“我會對你負責的……”洛蘇穿戴好了衣物，拉著顧離悵的手，細聲道。

顧離悵一言不發，他衣服也沒有穿好，半遮半掩的，露出胸膛上的愛痕。

他起身，想要離開，剛一擡頭，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離自己十步的地方。

“君夜？”他再看了看自己，一下慌了神:“你聽我說……我……我……”是啊，聽自己說，聽自己說什麽呢？

寒君夜走向他，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顧離悵一懵，突然什麽也不想說了。他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從寒君夜旁邊走過，而這次，寒君夜沒有拉住他，也沒有一句質問。

“你還真是舍得，為了報仇，連自己心愛的人都舍得獻出去。”洛蘇冷笑一聲:“他要是知道，會不會就對你死心了？”

寒君夜冷眼看他，嗜血的眸子滿是戾氣。

“我妹妹很漂亮吧？把你勾了這麽長時間，怎麽打算如何報覆我洛家？”洛蘇譏諷道。

寒君夜沒有動手殺他，直接轉身出了檐客居。洛蘇一掌劈在石桌之上，桌子立即碎成幾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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