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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左賢王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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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夷左右賢王兩大黨派,為爭奪單於之位勢如水火。

左賢王宇文植自幼天資出眾,卻因為長幼有序,一直被右賢王壓了一頭。如今宋清明謊稱是右賢王派來的使者,為的就是引導宇文植認定他的身份。

宋清明從樓上跳下,走到宇文植面前低頭行禮。

“懇請左賢王寬宥,慕容明願投誠於您。”

“你叫慕容明,”宇文植坐在桌旁飲下一大碗酒,烈酒入喉,念著這個名字,幾分玩味。“宇文措那廢物要你作什麽?”

“趁火打劫,與晉王達成交易,裏應外合攻入陰裏關。”

宇文植揚起眉頭,點了點頭。他忽然又靠近宋清明,呼出酒氣,“可我怎麽聽說,你是打著我的旗號?”

宋清明猛然一驚,下一刻,宇文植猛然捏上他臉,帶了幾分狠厲。

“你究竟是本族人,還是大武人?”

“左賢王說笑了……我確實是右賢王的人,只是知曉您和晉王一直有合作,所以才借用了您的名號。”

宋清明面不改色,宇文植定定看著他,似乎想要從他眼神中看出些什麽。宋清明的心猛烈跳動著,他手緩緩移去,摸上腰間匕首。

“罷了,想來大武也沒如此有勇有謀之人。”

宇文植忽然松開他,擡手將壇子裏的酒倒入碗中,晃蕩著酒液遞給他,宋清明連忙低下頭接過。“謝左賢王寬宥。”

趙庇嗣急匆匆帶著侍衛趕到的時候,宇文植正和宋清明在驛館喝得盡興。

“怎麽回事,你不是說這是假使者嗎?”趙庇嗣狠狠蹬李茍一眼。

李茍也沒想到,左賢王分明說他派的人不曾抵達延城,如今卻又為何在此處談笑風生。宋清明餘光瞥去,佯裝不知,隱去眸中戲謔笑意。

“晉王殿下,您來得正好。”宇文植一開口,說得便是字正腔圓的大武官語,“走吧,上樓詳談。”

宋清明起身,想要在後頭跟上,然而宇文植轉過頭來,淡淡看了他一眼。

宋清明只得擡手行禮,留在大堂。

如今大武內亂,宋清明猜到混夷定然要勾結藩王,趁火打劫一番,他扮作混夷使者進城,目的之一就是走對方的路,讓對方無路可走。

他引導晉王攻打陰裏關,但去陰裏關的路上早就埋伏好了忠武將軍的人馬。如今鄭元明帶兵離開延城,就是奔向他設置的陷阱。

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宇文植。

誰能想到堂堂左賢王會潛入延城,又有誰想到此時雲麾將軍也在延城之中。如若不是兩相為敵,宋清明倒要起惺惺相惜之意。

只是此前計劃大半付諸東流,邊防空虛,如不能盡快解決內亂,怕是整個大武都岌岌可危。

宋清明守在大堂進退兩難,門縫裏,宇文植站在屋門裏暗暗望去,眼裏帶著穩操勝券的笑意。

“晉王殿下大可放心,此人便交給本王。本王扶持你登上帝位,事成之後要邊關二十座城池,不過分吧?”他緩緩轉過身,神色自若。

“那便如此說定了。”

夜色漸漸降臨,趙庇嗣已經離開。整個驛站都守著宇文植和晉王的人,宋清明靜靜立在一旁,估算著從這出去的難度,計劃路線。

不知趙錫收到消息又會如何應對。

城東宅子的石室裏,吳王走進來。

“本王當真沒有想到你們會賭這麽大,就不怕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吳王笑呵呵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您的心裏倒是門清。”趙錫推著四輪車過來,微微笑道,“比起與虎謀皮,看來皇叔您還是更願意相信侄兒。”

“造反這種事,不管怎麽樣,這皇位還是我們趙家人來坐。可是將這天下讓給混夷,我是萬萬不能忍。”茶盞落桌上,吳王瞇起眼,“大武國土,一寸也不能割。”

趙錫頷首,喉結微動。“那位混夷使者是侄兒的人,還要麻煩皇叔在驛館附近接應一二。”

“哦?你覺得他還有命從裏頭出來?”

“他能做到。”

“嘿,慕容明!”

驛館裏,倏然,宇文植擡起酒碗飛去,宋清明猛然回過神來,電光火石間擰腰一閃,酒碗登時撞上墻壁碎裂開來,連著酒水飛濺,酒香飄逸。

“左賢王——”

宋清明正欲開口,摸了摸面上灑到的酒水,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面上,人皮面具緩緩顯露痕跡,宋清明緩緩站起身,平靜看向宇文植。

“你早就看出來了。”

“混夷語說的不錯,差點就把本王蒙過去了,”宇文植擡腳踏上板凳,姿態豪爽,“只可惜,你的方法我用過。本王這一路從混夷來大武,靠的也是人皮面具。”

宋清明攤攤手,“那看來,只能開打了。”

“來人,拿下。”

四圍混夷人連忙抽出腰間兵器,齊朝宋清明襲去,宋清明猛然拽著樓梯扶手一躍而上二樓,拉住一人脖頸往腹部狠**膝,搶過劍來取了性命。

再望去,幾人已經上樓來,他避開鋒芒踩著累累酒壇跳下,擡手幾壇砸去,正欲沖到後門,門外看守的晉軍又湧了進來。

宋清明緩緩後退,視線對上宇文植,宇文植攤了攤手。

他咬牙,哪曾想到自己有日也被人當猴耍,宋清明扛起板凳就砸向晉軍,撩劍一提沖殺去,崩劍截殺於敵勢中,又踩墻借力攀上樓梯,瞅中一間窗子臨街的屋子,且戰且退。

宇文植手撐膝上,自始至終悠閑坐在大堂角落,他往嘴裏拋了顆花生米,摩挲下巴陷入沈思。

雖說此人用的是劍,但怎麽就讓他想起幾年前那個亂軍之中使大刀的少年,隱隱中帶著熟悉感覺。

被俘後竟然又能一個人逃回去,此等能力,不收入囊中實在可惜,當時他就想此人假以時日必是大武名將,再後來他在大武的人傳回消息,說那少年便是如今的——

“雲麾將軍,宋清明。”

宇文植終於想通一切勾起笑容,忽然拿起桌旁直刀去,沖出驛館。

與此同時,宋清明破窗落地,宇文植揚起刀一躍砍去,宋清明急忙換步挽花去,馬步挑劍以攻為守。虛晃過後急急朝巷道奔去。

“慕容明!”

宇文植大喊,卻沒有再追上去,弩箭猛然射來,四圍忽然湧出另一撥人,混夷人急忙守在他身前,連著晉軍奔來,兩股人馬相互對峙。

昏暗裏,宋清明在後方對他比了個極具嘲諷意味的手勢,轉身沒入黑暗。

城東宅子裏,趙錫靜靜候在墻下,許久,宋清明踉蹌進來,隨手扔掉帶血的劍。

“如何了?”

“怕是內憂未解,外患先至。晉王那邊肯定也知道我有問題,小六和秦守必須趕緊撤走。”宋清明趕緊推他進屋。

“我是問你如何了,”趙錫嘆口氣,借月光打量他身形,摸上他的手臂,還在滴滴淌著血。“這些已吩咐人去做了,先進屋處理下傷口。”

宋清明左右看看確定無人跟來,反手關上了門。

他撕下臉上人皮面具,解開衣裳,在燭火下一一指給趙錫看。

“都不曾傷到根骨,將養些時候也就好了。”

趙錫兀自在水盆裏絞了毛巾,伸手來替他清洗傷口,微微挑眉,“這話我聽著耳熟。”

“那是,你早上才說過。”宋清明揶揄一笑。趙錫聞言指尖一動,灑下止血藥粉。

“誒喲痛痛痛——”

趙錫擡眼看他,攥著他手腕拉來輕輕吹氣。不過是精神上的止痛罷了,宋清明的手指又不老實,去勾趙錫的下巴。

“別鬧。”

“要不我家美人王爺體貼呢。”宋清明得意洋洋,只是轉念一想,“也不知秦守如何了,如今左賢王這一鬧,也不知事情還能不能在掌控中。”

趙錫淡淡應道:“困獸猶鬥,回天無力。”

趙錫的棋局還未落下最後一子,可看他的神色卻無半分緊張。門外,忽然響起急促敲門聲。

“王爺,秦守和小六他們都被抓了。”

水盆咣當被掀翻在地,宋清明低頭看趙錫,然而他卻像是早已知道一切,平靜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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