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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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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如此循環來幾次,就連聽山也有些疑惑,平時姜萬可沒玩她頭發的癖好。

“聽山……”

聽山聽見姜萬叫她,頂著黑眼圈回頭看她。

她這一夜都沒睡好,一閉眼就想到姜萬的病。

“你竟白頭了……”

姜萬顫抖指著聽山頭頂的雞窩,眼裏充滿了驚訝和心疼。

34、Chapter·34

聽山皺眉拿起床頭的小鏡子,對著自己油光滿面的臉一照,那瞌睡勁立馬就沒了。

就見自己的黑發裏夾雜了不少的白發,像是挑染出來的。

但聽山保證自己昨夜絕對沒心情跑出去染頭發。

聽山立馬掀開被子,跑進浴室。

她看著大鏡子裏面的自己,擺弄了好幾下,才確定是真真正正的白了,不是自己眼花了。

姜萬也踩著拖鞋跟進浴室,她在門口心情覆雜地看著聽山。

原來人真的會一夜白頭。

聽山從鏡子裏看著擔憂的姜萬,無所謂的笑笑:“沒關系啦,挺好看的也。”

她打開水龍頭,把臉打濕又摸上洗面奶給自己去油。

姜萬咬著唇,無措的呆在門口看著聽山。

聽山洗完臉,把頭發梳成中分,散在腦後。

她回頭朝姜萬走去,捧著她的臉,放軟了聲音:“怎麽要哭了?我沒事親愛的,你看多好看,省得我花錢去染頭發了都。”

姜萬眼眶通紅,淚水在裏面打轉,在聽山安慰她的那一瞬間從臉頰上滑落。

“你頭……發白了……”

她哭的哽咽,聽山愈加心疼,趕忙把這人摟進懷裏軟聲哄著。

這人不打麻藥取子彈的時候聲都不吭一下,現在卻只因為自己白頭哭成花貓,聽山很難不愛這樣愛自己的姜萬。

今天本該是去江城找司懷生的,半路被傅老爺子的秘書攔截,最後還是先來了傅家。

傅離依舊穿著中山裝坐在那條紅木椅子上,手裏摩挲著自己的那根拐杖。

姜山坐在傅離旁邊腦袋裏還在想臨走時那道沒有解出來的數學題時突然被傅離點名,嚇了她一激靈。

“小姜山再過一兩年就成年了,我想把傅氏交給她。小姜山意下如何?”

聽山有些意外地挑眉,但沒有開口說一些姜山還小她不行的話,只是默默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姜萬也沒阻止,她尊重姜山自己最後的選擇。

她願意接管,那她和聽山都會全力輔助姜山上位;她不願意,沒人能逼的了她。

姜山的腦子飛速運轉,其實也只研究了一個問題:是選整天做題呢還是選整天當CEO呢。

最後她想到了那試卷上對於她來說簡直無解的數學大題,果斷點頭選了後者。

傅離拍了拍姜山:“交給傅家的旁系我是一定不會放心的,傅家的百年家底不能毀在那群敗類上面。”

“我老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傅離嘆了一口氣,這一輩子的光輝,隨著這口氣呼出的白霧,也就那麽消散了。

聽山看著傅離這幅樣子,心裏有些難受,傅夜一走,帶走的東西太多了,不止她自己的命。

“父親,傅氏不會改姓,也不會沒落,請您放心。”姜萬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低沈。

傅離點點頭,就著人去處理轉移股份和名下財產的事了。

這次傅離做的很徹底,沒給傅家旁系的人留一分一毫的東西。

三人離開傅家之後又立刻開車趕往江城。

姜萬看著車窗外面越來越黑的天和移動越來越快的景物,心臟又開始隱隱不舒服起來。

一呼吸就絞痛的心臟讓姜萬的呼吸紊亂,她捂著心臟,臉扭曲的一塊。

聽山摟著臉色蒼白的姜萬,把自己纖細的手腕子塞進姜萬的手掌,讓她用力握住自己,分散註意力。

姜萬粗重緩慢的喘息在後車箱裏回響。

她附在聽山手腕上的右手青筋暴起,因為用力過猛而顫抖,但聽山卻感覺不到一丁點疼痛,只感覺到了那一手的汗。

聽山知道姜萬怕弄疼自己,可那又如何呢。

“抓緊我,姜萬,別松手。”

姜萬咳嗽兩聲,神智已經飛到九霄雲外,此時的她只想閉眼睡一覺。

腦袋昏昏沈沈的,眼皮像灌了鉛,但心臟的劇痛又讓她無可奈何。

聽山的話沖破一層層阻礙最後模糊的傳進她的耳朵裏,成了姜萬的爆發點。

最初為了保護聽山建立的理智最後又被聽山親手推翻。

姜萬的右手一下收緊,聽山看著自己的手掌因為被她掐住手腕而充血,變紫,卻沒有掙脫一下。

聽山凝視著姜萬充滿血絲開始渙散呆滯的眼眸,額頭上留下幾滴冷汗。

全身毛孔在此時都很有默契的張開,寒冷進入聽山的身體,整個人如贅冰窖。

她擡頭看後視鏡裏的姜山,姜山也擡頭跟她對視。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姜山開始提速,超車,闖紅燈。

聽山在前面開綠路,姜山橫抱著姜萬緊跟在後面。

銀喀的人本來想給聽山打招呼,聽山卻風一般的跟她們擦身而過。

坐電梯直達地下五樓,聽山帶著姜山穿過一條條的走廊,最後推開一扇虛掩的上面掛著勿擾牌子的鐵門。

陳安起身看著進來的三人,有些不明所以。

聽山的目光越過陳安,落在了旁邊那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帶著金絲眼鏡看雜志的女人身上。

司懷生,銀喀的醫師團隊帶領人,整個華國目前最有能力的醫師。

“司懷生,救人。”

那人好像沒聽見,繼續翻看著手裏的雜志。

“司懷——”

“我不救銀喀以外的成員,我的規矩,你知道的。”司懷生側頭看聽山一眼,扶了扶眼鏡甚至看都不看後面幾近昏迷的姜萬一眼。

聽山的眉頭皺的比來時還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算我求你,救救她。”

姜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進了對面透明玻璃房的手術室,把姜萬放在手術床上。

姜萬側頭看玻璃外面的聽山,張嘴無言。

司懷生饒有興趣的放下報紙,撐著頭,終於把視線放在了聽山身上。

“算你求我?”

她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好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你聽會長改一次,也無傷大雅——”

司懷生話鋒一轉,語速放慢:“不過,前提是……跪我。”

陳安向前一步:“懷生!”

司懷生起身,笑著朝著陳安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聽會長,能為了自己的愛人把自己的尊嚴和驕傲踩到哪個地步。”

姜山看著司懷生的背影拳頭慢慢收緊。

“聽山……跪了……她……我就……不娶……你了……”

姜萬側身劇烈的咳嗽起來,她嘴角溢出鮮血,但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聽山。

太陽穴處的筋一根根暴起,快速地一跳一跳像是馬上要爆炸。

聽山再來不及多想,雙膝一曲,跪在了堅硬的木地板上。

“我求你,救她。”

陳安的嘴張了又閉,始終吐不出半個字。

司懷生的瞳孔先是猛的一縮,然後又放大恢覆自然。

她嘴角的笑意瘋長,轉身卻多了幾分蕭然。

聽山看著亮起的手術燈和昏迷的姜萬,跪著呢喃:“你不娶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娶你就好了。”

35、Chapter·35

見過三十多歲的女人嗎?

她們身上是沒有太多活力的,她們已經失去了那風華正茂又絕無僅有的青春,更多的是被瑣事磨平後的滄桑。

對於男人來說,三十歲或許還只是生命的剛剛起步。

對於女人來說,三十歲,就是步入中年此生過半。

是了,她和面前這個又站在窗戶邊上的女人已經結婚有了快三年了。

聽山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她偷偷的靠近姜萬,又一下從後面抱住她。

姜萬習慣性地轉過身來,回抱住比自己矮一些的聽山。

或許是因為動了手術的原因,29歲的姜萬衰老的更快一點,也更愛笑了,更柔和了。

聽山勾住她的脖子,姜萬也配合的低頭輕輕去蹭聽山的額頭,雙手捧著這人的臉,嘴角帶著笑。

幾年過去了,姜萬的手腕上仍然帶著當初聽山送給她的那串沈香手串。

外面黃昏的陽光撒在姜萬身上,臥室裏,木地板上。

墻壁上釘著一副裱起來的畫,是四年前同樣深秋時姜萬求婚那天聽山給她畫的畫。

其實只是幾條線,但姜萬很寶貝它,就像她寶貝聽山送她的那只小熊掛飾一樣。

聽山笑看著姜萬臉上的細紋,又和她對望:“親愛的,你頭發又長了一點。”

“我知道。我愛你。”

聽山欣然接受這份來自秋日黃昏的告白,於是她回道:“我永遠愛你。”

晚風吹起窗簾,也吹動了書桌上那本已經被翻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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