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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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一把。

這片海域是專屬於銀喀的封閉海岸,平時也就是一些人在這裏玩或者訓練。

在不遠處海岸有一個延伸出去一百多米的水泥道,一直延伸到海水裏面。

海灘上面聚了十多個人,他們都打著傘,是銀喀的人。

一輛黑色直升機從遠處撕破黑暗帶著轟鳴朝著姜萬等人駛過來。

姜萬站在水泥道的這頭,打著傘看著聽山從直升機上跳下來。

看到她沒有缺胳膊少腿,姜萬真的松了口氣。

聽山站在原地,在人群裏一眼看了她的姜萬。

姜萬一步一步朝著聽山走去,緊接著變成跑。

她丟掉了傘,在暴雨中奔向她的愛人。

帶起的風吹起她的黑色大衣。

姜萬摟住她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聽山雙手袖子是拉上去的,右手手臂上一條血淋淋的長痕還在流血。血液混著雨水到了地上成為血水。

但她此時此刻滿眼都是姜萬,於是她用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這個人,加深了這個吻。

雨更大了,隱隱在打悶雷。

阿寧和陳安站在道的另一端哦喲一聲,樂了:“世紀之吻啊?誰還沒個老婆了。”

說著阿寧就摟著陳安的脖子親了上去,後面的人自覺的咳嗽幾聲轉過頭去。

陳安沒有退縮,雙手緊張的揪住了阿寧的衣角:“阿寧……還有人在。”

阿寧揉了揉她的頭,在額頭落下一吻:“不礙事。”

“怎麽抱這麽緊?”姜萬在大雨裏蹭了蹭聽山的頭。

聽山松開姜萬,聲音很大,她怕雨太大姜萬聽不清:“我沒想到自己能回來!”

姜萬一怔,沒說話。

陳安遞給兩人一把傘,看著遠去的直升機有些擔憂。

“蚊子她們……”陳安沒有說下去。

“蚊子受了點傷,被一個1米8大姐劃了一刀,一拳打在頭上有點腦震蕩。說這架飛機的座位太硬了,讓你弄架軟的去接她。”聽山笑的無奈。

“其他人留在那裏照顧她和整修,多多少少都有傷。這次差點回不來。不過任務圓滿完成。”

聽山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小盒子遞給陳安。

“幸苦了。”陳安接過盒子。

今夜雨很大。

姜萬一行人在商場買了幹凈的衣服換上就和陳安等人分開了。

現在四個人坐在車上,車停在路邊,車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燈。

姜萬咬著下唇手指輕輕扣著方向盤,似乎要說什麽事。

她隱隱覺得姜萬要說的不是什麽好事。

“小夜出事了。”姜萬在這一瞬間居然有點不敢看聽山。

於是她撇開了頭,看向車窗外的漆黑。

一記驚雷打在了聽山的腦袋裏裏,雷的她說不出話。

良久才壓出一句:“去傅家。”

聽山一瞬間有些喘不上氣,她費力的咳嗽了兩聲,把車窗打開吹冷風。

冰冷的雨打在臉上有些生疼,腦海裏恍惚出現了那年冬天傅夜踮腳在巷子口親她側臉的模樣。

一幕幕,一場場,在聽山腦海裏跟放電影一樣在回放,壓的她喘不過氣。

姜萬騰出右手握住了聽山冰涼的左手:“先找地方幫你把傷口縫合,好嗎?”

聽山搖了搖頭,那傷在她心裏並不嚴重。

上次見傅夜是什麽時候?上次見到傅夜她是什麽樣子?

聽山想著,視線突然變得有些黑。

……

“聽山?聽山?深呼吸!”

劇烈的耳鳴聲在她耳邊回蕩,姜萬的聲音模糊不清的傳來。

聽山茫然的看著一臉焦急的姜萬和從後座越過半個身子的姜山和左徹。

她們的樣子在模糊中慢慢清明。

車子此時已經停在了傅家大門口。

壓抑……

喘不上氣。

想逃……

“送她去醫院吧。”左徹在後座觀察聽山良久,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總覺得,聽山現在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而聽山似乎對醫院這兩個字很反感,一聽到就皺起了眉頭搖頭下車說沒事。

姜萬也跟著下車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聽山穿上,把她擁在懷裏。

“聽山,你還有我,還有小山。”

聽山無力的蹭了蹭姜萬,藏在衣袖下的手在偷偷顫抖:“我沒事,你別擔心。”

她不明白為什麽人的生命這麽脆弱,明明……

她也是人,雖然見慣了生死,但還是不喜歡死離。

會舍不得,會難過。

心臟會疼,會有思念。

聽山真的很想抓住這些身邊為數不多的親情和愛情,可後來她才明白;

——這些東西她一個都留不住。

27、Chapter·27

初冬……

權城今天一切關於紅色的商品全部下架,電子屏幕全線關閉。

一切損失由聽山支付。

葬禮由聽山親手置辦,來了許多有頭有臉的人,不過都被聽山拒之門外。

傅夜不喜歡這些商業和道上的人。

傅離沒有來,被聽山摁在家裏休息。於是來了墓園的人就只有寥寥六七個。

在毛毛雨的攻擊下,最後也只剩下了姜萬聽山古梵。

古梵說傅夜不喜歡蟲子,所以也一定不喜歡蟲子在她身上爬,於是給傅夜的是火化。

“小夜……”

聽山捂住了自己的嘴,又紅了眼眶。把頭埋進姜萬的懷裏。

姜萬不經意的抱著聽山,把傘向她那邊前移了一點,留下自己的後背在被淋濕。

“不哭。”

姜萬摸了摸她的臉,輕輕安慰。

古梵站在那塊石碑的旁邊,觸摸良久,彎腰吻上了那塊碑。

“我愛你。”

她在石碑旁邊放了一枚銀戒,那本是應該戴在傅夜手上的。

只是——一切沒來得及。

“你知道嗎,我總覺得上天在玩我。”古梵的視線也模糊了,“它每次讓我愛上一個人就讓那個人離開我,你也不例外。”

“我好想你。”

——

“姜太太,我回來了。在織圍巾?”姜萬開門進來把大衣掛在衣架上,好奇的問坐在沙發上的聽山。

“嗯,天冷了,給你和小山都織一條。”聽山朝她招手,要她坐過來。

姜萬把聽山摟進懷裏,捏了捏那條織到一半的黑色圍巾,又看著聽山笨拙的動作,內心暖呼呼的。

“幸苦了親愛的。我去看看小山,在房間寫作業吧?”

聽山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親了一口淡淡嗯了一聲。

姜萬敲了敲門,在得到允許後才開門進去。

姜山從書桌上一堆淩亂的作業裏擡起頭,拋了包煙給姜萬。

姜萬從那包煙裏拿出一根給自己點上,拍了拍姜山的肩膀坐在床上。

“你媽今天怎麽樣?”

“挺正常的,但我覺得你該查查她有沒有病史。傅夜姐姐走的那幾天,她顯然不正常。”

姜山在自己的習題冊上劃了兩下,皺眉煩躁的把筆丟了出去。

“汪!”

姜守在床旁邊叫了一聲,好像是在附和。

姜山把轉椅往後移了一點,朝阿守伸出了手。阿守也很聰明,兩下就跳到了姜山的懷裏。

姜山很喜歡這只狗。

距離傅夜的葬禮已經過去一個月了,聽山才看上去正常了點。

一個月前的聽山好像丟了魂,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不想說。面對姜萬也只是淡淡一笑說沒事。

那幾天姜萬幾乎不敢去上班,生怕聽山出什麽事。

古梵那邊最近也不景氣,姜萬怕古梵做傻事,專門安排了人跟著。

“我知道。”姜萬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身為聽山最親近的人,她怎麽可能察覺不到聽山前段時間很不對勁。

但又不能直接帶她去心理科,這樣只會讓她受到更大的傷害。

“吃完飯我出去轉轉,好不好?”聽山給姜萬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就放下碗筷。

她吃飽了。

姜萬看著她,欲言又止:“嗯。廚藝有長進。”

“什麽時候不好過?你要不放心,讓小山陪著我出去也行。有空嘛我的山山?”聽山笑著撞姜萬一下,又轉頭問姜山。

“嗯,有。”

“你啊,早點回來,我在床上等你。”姜萬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聽山的額頭。

要不是今天她有太多文件要處理,就跟著聽山去了。

阿寧那個混蛋,每次都出去跟陳安玩,丟下手裏的工作。

“嗯嗯。”

街道上的人因為天氣少了不少,加上姜萬選的這個院子本來就比較偏,導致街上人幾乎沒有。

一盞路燈孤零零的遙望另一盞路燈,地上還殘留著剛剛下的雨水。

兩邊的小店鋪也大多關了門,黑漆漆的。

聽山把手揣在袋子裏,看著遠處的漆黑,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耳垂上有四個大小相同呈豎排的小圓疤痕。

這是第幾個年頭了?她記不清了。

這四個疤痕是聽山少年時期打耳洞留下的,每次耳洞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愈合了,留下這四個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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