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75(清緩存)作者有話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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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說好了讓他拱豬的,結果到頭來被拱的人卻成了他自己。

陸謹常被姚京折騰了一晚上,最後吃得連渣都不剩。

他不滿地哼了幾聲,伸手揉了揉酸脹的腰間,在姚京又親又抱的哄騙下,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不再跟這頭豬計較。

今晚實在太累了,他感覺自己以前在大學體育課上進行 1000 米體能測試都沒這麽磨人。

從浴室回到房間,剛一碰到枕頭,陸謹常即刻兩眼一閉,整個人徹底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十分酣暢,徹夜無夢,等到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時分。

陸謹常昏昏沈沈地坐了起來,下意識伸手朝枕邊摸了摸,發現空空如也。

洗漱完畢之後,陸謹常睡眼惺忪地下樓找了一遍,還是沒看見姚京的人影,他尋思姚京應該是出門上班去了。

飯廳的餐桌上擺放著一份肉丸粥和混醬腸粉,陸謹常知道那是姚京給自己留的。

他起床晚,早餐隔得太久,已經涼透了。

陸謹常把早餐放入微波爐重新熱丁熱一下,填飽了肚子之後,回房換了一身衣服,帶上手機和屋子的備用鑰匙,自個兒出了門。

陸謹常打算回陸家看看。

上次陸尋剛一回國就急匆匆地帶他搬回上海定居,由於走得太匆忙,這邊家中的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好好收拾。

關於自己恢覆記憶的這件事,陸謹常目前還沒跟陸尋說明。

此前之所以去上海居住,主要是以治病為目的,現在自己的狀況已經好了,陸謹常不清楚陸尋之後會有什麽樣的打算。

一路上琢磨著一些有的沒的, 不知不覺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陸家門口。

陸謹常剛從車上下來,隨即便接到姚京打來的電話。

“不好好待在屋子裏,一睡醒就往外跑,又去哪兒了?” 姚京在那頭審問道。

“回我家看看,你今天不是上班嗎?”

原本是的,不過姚京請了一天假,他剛才只不過出門買個午飯,沒想到回到家裏陸謹常就不見了。

姚京的第一反應是以為小白菜跟自己睡過以後,又像從前那樣,醒來後悔萬分,想要跑路。

他心下一急,便立馬拿出手機給陸謹常打去電話,為了不暴露自己的情緒,剛才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努力壓著聲音,裝出一副自然而然的口吻。

姚京:“你家在哪?發個地址過來,我去找你吧。”

陸謹常想了想,只覺得姚京或許是想來看看自己家裏是什麽樣子,於是在微信上給他發去一個定位坐標。

十多分鐘後,姚京拎著兩袋打包的午飯,風風火火摁響了陸謹常家中的門鈴。

陸謹常在海城的家,他今天還是頭一回光顧。

跟之前在上海的那棟舊宅相比,這幢屋子明顯氣派得多。

陸謹常告訴他:“這是我爸買的房子,過後來我爸跟我媽不在了,就我跟我哥一起住,這屋子就顯得特別大。”

陸謹常一邊說,一邊帶著姚京逐個房間參觀。

記得上次去陸謹常上海的家裏做客時,這小子也是這麽幹的,這一點倒是跟他降智時期一模一樣。

陸謹常的房間跟姚京原先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沒有任何可愛的卡通裝飾,從窗簾到床單都是單調的冷色為主。

“怎麽沒有皮卡丘?” 姚京問得十分理所當然。

陸謹常皺了皺鼻頭:“又不是以前小的時候,男孩子長大了,想要酷一點的風格有什麽問題嗎?!”

姚京笑著調侃:“我覺得還是皮卡丘更適合你。”

陸謹常不理他,扭過頭去收拾衣服,姚京便自顧自地到處觀摩。

陸謹常的臥室挨著書房,裏面除了一櫃子一櫃子的書籍之外,還有一面掛滿了相框的照片墻。

上面的照片按照年份的遞增依次排列,剛開始是陸謹常和陸尋小的時候跟父母一起的合影,到後來,照片裏頭的人物只剩下陸謹常和陸尋兄弟兩人。

姚京的目光停落在一個胡桃木像框上,裏面裱著陸謹常的全家福。

應該是在聖誕節拍的,因為家裏客廳正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棵掛滿了各種繽紛裝飾的聖誕樹。

陸謹常和陸尋分別穿著長頸鹿和馴鹿的毛絨衣服,兄弟倆一人抱著一份大禮物站在聖誕樹底下,笑嘻嘻地看著鏡頭,旁邊的那對夫婦應該就是陸謹常和陸尋的父母。

“你在看什麽?” 陸謹常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進來。

他循著姚京視線的方向,也朝那張全家福看了過去。

姚京說:“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哥的名字倒過來念,也是鹿的品種。”

陸謹常吃吃地笑了,悄悄告訴他一件事兒:“其實我媽媽她特別喜歡鹿,剛好我爸爸就是姓陸的,所以後來她給我和我哥起名字的時候,都用鹿的倒裝諧音。”

姚京此前以為陸謹常的名字只不過是個巧合, 卻想不到居然還有這麽一說。

陸謹常指著墻面上的那些照片,張一張地給姚京講解背後的故事。

“這一張是我小學入學的時候拍的,我媽說這是我人生中一個小小的裏程碑,要給我拍照做個留念。”

“這張是我們新年的時候一起去東北旅游,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下雪, 興奮得不得了,半夜跟我哥偷偷走出去打雪仗,結果第二天就感冒又發燒了。”

“還有這個,我們一起慶祝我哥考上重點高中......”

他指著照片,回憶著從前一樁又一樁的往事,百感交集,不由流露出懷念的神色。

姚京把手搭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以示安慰。

陸謹常笑道:“其實也沒什麽,那些事情早已經過去了,不是說人要活在當下嗎?我還有我哥在,他一直都對我挺好的,我覺得我已經很滿足了。”

姚京低下頭,湊在他額前親了一口:“現在不是還有我麽。”

陸謹常彎起嘴角,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說起陸尋,他其實心裏也有很多話想跟姚京傾訴。

“我爸媽走了以後,家裏和公司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哥一個人扛下來,我知道他這些年熬過來挺不容易的。

“以前我年紀還小,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什麽都幫不上忙,後來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原本是打算進家裏的公司實習,等一步一步將業務熟練掌握以後,助我哥他一臂之力,結果人還沒進公司報到,就出事了。”

陸謹常撞到腦子的時候,剛好就是他準備上崗實習的前一個禮拜。

不過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也無法改變,就由得往事如煙吧。

姚京問他:“那你現在呢?有什麽打算?”

陸謹常的想法還是沒變:“既然都已經康覆了,當然還是要回去公司幫我哥的忙。”

不過這一切,還是等陸尋出差回來以後再進一步商討吧。

姚京今兒特意空出一天檔期,本就是打算陪陪小白菜的。

陸謹常經常收拾東西用不了多長時間,吃過午飯之後,姚京問他:“你下午有什麽安排沒有?”

陸謹常搖頭。

“那要不跟我到附近走走?”

陸謹常原以為姚京是要帶自己去逛逛街之類,但出門以後,發現並非如此。

這裏是城北的一片居民區,車子逐漸減速,停靠在一幢是三層的覆式樓前面。

眼前這幢樓房,是姚京出來創業初期,用自己親手賺到的第一桶金買的。

地段雖然不是很偏,但距離繁華市區還是有段路程,而且離公司也挺遠,所以後來他購置了現在居住的那棟房子,就很少過來這頭了。

走進庭院以後,姚京第一時間不是去開屋子的大門,而是往車庫的方向邁進。

閘門 “嘩啦” 一聲被拉開,寬敞的車庫裏頭,一臺墨色的重機車瞬間攫住陸謹常的目光。

陸謹常對眼前這臺車子印象深刻,它的身影在姚京以前的相冊中出現過很多次,是姚校霸在少年時期最寶貝的座駕。

陸謹常眼眸頓時一亮,他雀躍地走上前去,繞著車子前前後後看了又看,忍不住又伸手摸了兩把。

雖然時隔多年,但這臺重機車的車身依舊光亮如新,看得出來他的主人一直都十分用心的對它進行保養護理。

陸謹常擡起頭,滿心期待地朝姚京看了過去:“這車子現在還能騎嗎?”

“當然可以,想不想坐它出去兜兜風?”

“想啊!” 陸謹常一個勁猛地點頭。

姚京似乎早就有所準備,利索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車鑰匙。

隨即,他打開旁邊的儲物櫃,翻找出一套騎行服換上,準備好行當以後,姚京給陸謹常遞過去一個備用頭盔。

“摟緊一點,不然等會把你摔下車去。” 臨出發前,姚京提醒了一句。

陸謹常謹慎地將環抱在他腰間的雙手收緊了一些,心中百般好奇:“咱們現在要去哪兒?”

“問那麽多幹嘛,到了你就知道,難不成還擔心老子把你拐去賣掉?”

陸謹常輕輕撇嘴,往他腰間擰了一把。

油門一轟,車子突然一聲吼叫,出其不意猛地往前一個加速,嚇得陸謹常再也不敢亂動,只好安安分分抱住姚京。

他第一次坐上這種重機車,在寬闊的大馬路上飛奔疾馳,車子一鼓作氣沖上跨江大橋。

呼呼的勁風不停從身邊略擦而過,拽著他的衣擺肆意搖曳。

頭頂上方是冬日暖陽,大橋欄桿以外,是望之不盡,風光無限的浩蕩大江。

陸謹常突然有種像是活進了電視劇裏的感覺,劇中的主角開著拉風的重機車,載著自己的心上人,在城市的每一處角落馳騁,留下他們戀愛的回憶。

“我覺得我好像電視劇看太多了,老是把現實的場景帶入到那些電視劇裏。” 陸謹常對姚京說。

隔著一層厚厚的頭盔,姚京聽不太清楚他在講什麽, 但還是附和地扭過頭去笑了一聲。

雖然從小在這座城市裏長大,可事實上,城市下面的許多小鄉城鎮,陸謹常幾乎從沒涉足過。

車子最終在一處河邊大壩停靠了下來。

他們此時早已經遠離喧囂的市區,陸謹常聽姚京說這裏叫藍華鎮,小鎮緊靠江海的出口,以捕魚和海鮮養殖業為主。

他見姚京在堤岸邊坐了下來,便也跟隨過去,挨在姚京身旁與他一同坐下:“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裏嗎?”

只見姚京擡手,指著遠處江海交匯的邊界,開口道:“以前我碰上了什麽糟糕的事情,每次心情不好,就會開車出來兜風,到這裏一坐就是一個下午,後來發現,這裏不光適合獨處,而且還是絕佳的看日落景點。”

這兒周圍都是做漁場養殖的本地居民,大家每天都忙於糊口養家,沒人會像他們這般,閑情逸致地坐一下午看風景,這種無人打擾的安靜氣氛的確很適合情侶約會。

“你以前有跟其他人來過嗎?” 陸謹常好奇地問。

姚京肩膀一聳:“沒,我的第一次只給了你。”

陸謹常瞅他:“你少調戲我。”

姚京笑著,順手往旁邊的草堆裏揪了幾根狗尾巴草,現場將它們編織成一只小豬,遞到陸謹常面前:“送給你,拿著。”

小豬的做工有點拙劣,但醜得還挺可愛,陸謹常笑嘻嘻地收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把遠處的江海作為背景,給醜醜的小豬拍了張照片,然後打開前置攝像頭,又給自己和姚京來了張自拍合影。

原相機拍出來的圖片不怎麽令人滿意,陸謹常馬上打開美圖秀秀進行補救,加個濾鏡,再弄點兒美顏效果。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這小子還是那麽愛整這些花裏胡哨的。

冬天的黃昏來的比較早,兩人坐在岸邊說著笑,打打鬧鬧,快樂不知時日過,轉眼已是紅霞滿天,遠方一輪橘紅的夕陽不知不覺已經下降到了海平面上。

陸謹常趕在太陽掉下去之前,用鏡頭記錄下最後一刻畫面。

不知為何,突然對眼前的風景有些眷戀,他問姚京:“你說咱們下次什麽時候再來看日落?”

“只要你不甩老子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 姚京捏捏他的臉蛋,拿起頭盔往他腦袋上一罩,“走,帶你去吃東西。”

吃飯的大排檔就在大壩附近,是姚京以前外出兜風偶然發現的。

檔主是一位中年大媽,小本買賣做了二十多年,除了晚飯夜宵,還有各種地方特色小吃和甜品。

距離上一次光顧這家大排檔已經相隔了好幾年,但店主的記憶力好,還是一眼認出了姚京。

“哎喲小夥子,好久不見你了!” 店主還是一如既往地熱情,主動跟姚京打起了招呼。

大媽見站在姚京旁邊的陸謹常是個面孔,笑著問道:“這還是頭一回見你帶朋友過來呢,以前你每次過來都是一個人。”

姚京笑著糾正道:“那不是朋友,是我家小媳婦兒。”

大媽沒有太驚訝的反應,以為姚京是在開玩笑,便也樂呵道:“難得你今天攜眷過來,待會結賬阿姨給你打個折扣好了。”

陸謹常沒有應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姚京和擋住大媽談笑風生,不知怎的,心情也隨之變得歡欣愉悅,他拎著手中的狗尾巴草在空中來回搖晃。

小鎮靠海吃飯,大排檔的菜色大多以海鮮為主。

撈汁花甲和烤生蠔是這裏的主打,另外姚京還點了幾碟小炒和一些蝦蟹。

蔥姜是小炒必不可少的調料,每次姚京給陸謹常夾菜的時候,都會率先將裏頭的蔥花挑到一邊,再把東西夾到陸謹常碗裏,動作相當自然,就好像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一樣。

陸謹常大口吃著姚京給自己夾的菜,一股難以用確切言語描述的幸福,打心底裏源源不斷地溢出。

他對未來對象的要求並不高,只要那個人真心喜歡自己,能夠待他好,就已經足夠,當然最好不要太醜。

這麽看來,這些條件姚京都能夠滿足。

感情總是相互給予的,陸謹常知道姚京嫌麻煩,需要剝殼的蝦從來都不碰,他看著自己碗裏堆成小山一樣的菜,心中一動,伸手拎起碟子裏的一只清蒸大蝦,剝好殼,投放入姚京的碗裏,眉眼嬉笑道:“獎勵你一只蝦~”

姚京盯著那只剛剝好的蝦,卻沒有立馬動筷子。

記得以前跟陸謹常一塊去喝喜酒的時候,這小子也給他剝過同樣的大蝦。

回頭再看,不由感慨時間過的真快。

陸謹常問道:“你怎麽不吃呀?”

姚京故意逗他:“哪兒舍得吃。”

“那我多給你剝幾只就是了。” 陸謹常心情不錯,他歪著腦袋,又從碟子裏挑了幾只大塊頭的蝦,一只一只細心地把蝦殼剝掉。

姚京覺得自己現在終於能夠理解展辛鵬之前說的話了。

小兩口舒舒服服地過日子,平平淡淡就挺好。

“陸陸,你看要不這輩子就跟我一塊過唄。” 姚京當即這麽想著,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陸謹常整個人楞了楞,手中的蝦差點掉到桌面上。

姚京認真地看著他:“別當老子的話是開玩笑,我說過,在感情上我從來都是認真的,咱們現在不是已經確認關系了嗎?那要不幹脆把下半輩子也定了唄。”

第76章  校霸要結婚了? (清緩存)作者有話說:【lulu:夢想總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收尾 ing,剩下不多了~

姚京一時口快,語畢才又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考慮不周。

他態度是坦誠沒錯,但過於自說自話,卻忽略了小白菜的想法。

從小白菜那愕然的反應,估計他也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姚京馬上又說:“不是非要你立刻就給答覆,留著回去慢慢想,以後想好了再告訴我也不遲。”

才剛交往就想後半輩子的事情,好像的確有點兒操之過急,還是一步步循序漸進吧,不急那一時半刻。

這件事就這麽先擱置了。

陸謹常重機車還沒坐過癮,吃過晚飯他還嚷著讓姚京帶自己再去兜風,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陸尋的來電給打斷。

陸尋因為陸謹常獨自跑回廣東一事操碎了心,這幾天他快馬加鞭完成出差的工作,便第一時間乘飛機趕了過來。

他的航班剛抵達海城機場,這會兒正要去姚京家裏把陸謹常接回來。

姚京此前一直惦記著陸謹常的事情,差點忘了竟然還有一個陸尋來著。

陸尋之於陸謹常,不光是兄長,同時也約等於父母。

正如別的情侶談戀愛需要征求雙方家長的認可一樣,姚京自然也得過在陸尋面前討個好印象。

不過姚京覺得這個難度有點高。

能讓陸尋接受自己那固然很好,倘若陸尋不讚同他們交往……

姚京覺得問題應該也不大,畢竟說到底,真正跟自己過日子的那個人是陸謹常,而不是他哥。

從小鎮返回家中,陸尋的車子已經停靠在了屋外。

他剛跟客戶談完生意就打飛的回來,此時還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打扮。

陸尋站在車邊抽著煙,看見姚京,也沒表現出有多熱情,只輕輕朝他點一下頭,就當是問候過了。

“哥,你在這等多久了?”

陸尋擡手看了看表:“沒多久,半個小時左右,你吃飯沒?”

陸謹常點頭:“吃過了。”

“我還沒吃,你陪哥到外面吃頓飯。”

陸尋說完,撳滅香煙,指了指副駕駛座,示意陸謹常坐進去。

陸謹常趁著陸尋不註意,朝姚京做了個口型,告訴他回頭跟自己聯系。

兄弟倆去了一家以前經常光顧的私房菜館。

陸謹常吃過晚飯,肚子並不餓, 陸尋只點了一個人的飯菜。

兄弟倆坐在餐桌前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

“你跟姚京剛才去哪裏?”

“他開車載我去兜風,然後我還到藍華鎮看了日落。” 陸謹常語氣中仍保留著當時的那股興奮勁兒。

陸尋笑道:“還挺有情調。”

陸謹常雙手支著下巴,看著正在吃飯的陸尋,他還在心裏頭琢磨著,應不應該馬上告訴哥哥自己已經恢覆記憶的事。

不想下一秒,正在低頭夾菜的陸尋出其不意地問了一句:“以前的事情你都已經記起來了?”

陸謹常略感驚詫地 “啊” 了一聲,頓了兩三秒後,才點點頭。

“哥,誰告訴你的?”

“還用得著別人告訴?你是我養大的,撅個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放什麽屁,你有沒有恢覆記憶我察覺不出來?”

陸謹常壓根連隱瞞的機會都沒有。

“陸陸。” 陸尋又喊了他一聲。

“什麽事?” 陸謹常隱約感到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

陸謹常不由自主地心虛:“沒有啊……”

陸尋的表情依舊平淡冷靜:“真沒有?”

他重覆這麽問,就是已經篤定陸謹常的確對他有所隱瞞。

陸謹常:“……”

陸尋作為哥哥,盡管從小到大對陸謹常都十分縱容,但他有自己的原則,該認真的時候絕對不能對他隨便糊弄。

“是不是跟那個姚京有關的?”

陸謹常不說話,陸尋便知道自己一下子猜中了。

陸尋又問:“你們現在關系發展到什麽地步?”

陸謹常支支吾吾了好一陣,想說又說不出口。

陸尋嘆氣,看來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白菜到底還是被那頭豬給拱了。

“哥...... 我這都還沒說呢,你怎麽就嘆氣了?” 陸謹常也很郁悶。

“那你倒是說說看,是不是豬把你給拱了?”

陸謹常不吱聲了。

陸尋開門見山:“你們以前那些事我多少還是知道,第一次那會你有理由說是因為自己醉酒誤事,這一次難道又是喝醉了?”

陸謹常老實道:“不是。”

“那總不會是豬逼你的吧?”

陸謹常沈默一會之後,開口解釋:“其實,我本來是想拱豬的。”

陸尋:“……”

他心道,這根本不是誰拱誰的問題好不好?

陸尋說:“我還以為你腦子清醒過來了,就不會吃那回頭草,沒想到是我估算錯誤,還錯得挺離譜的。”

“回頭草是也不一定都很難吃。” 陸謹常小聲說,“我覺得,就是吧,他其實對我也挺好的……”

陸尋:“人心易變,先前我告訴過你,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陸謹常也跟他理論起來:“就算我不找他做對象,我找了其他人,那也不代表我跟那個人能夠長長久久的過一輩子,既然這樣,我覺得不如我跟他兩人都努努力,能走多遠走多遠唄。”

陸尋說:“你怎麽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就能保證他對你百分百是認真的嗎?”

陸謹常又不服反駁他:“你自己都還是單身,還好意思說我,依我看,你應該親自立個榜樣,才更有說服力。哥你年紀也不小了,我覺得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婚姻大事先。”

陸尋飯吃到一半,被他這麽一嗆,頓時沒了滋味。

這小子降智的時候經常氣人,現在腦子清醒了還是氣人。

姚京前一秒剛送走陸尋,下一秒丁瀚就開車跑了過來,說是要找他好好談一談心。

姚京就搞不懂了,兩大老爺們怎麽就搞得跟開茶話會似的,細細膩膩地坐下來膝足長談。

“你別說,還真有。” 丁瀚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邊嚼花生米邊喝啤酒,“哥們今兒有個重要的事情跟你宣布。”

“怎麽?是要談戀愛了?”

姚京純粹瞎猜,丁瀚聽完一拍大腿:“還真被你說中了!我覺得我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這回打算正兒八經好好談個戀愛!”

他說完,還毫不留情的嘲笑姚京:“咱這群兄弟裏面,現在就剩下姚二你這麽一只單身狗了,哥們你得好好加把勁兒,可別落後太多。”

“少他媽在我面前秀,老子已經脫單了。”

“得了吧你,咱哥倆誰跟誰呢,那麽見外,沒對象就沒對象唄,何必瞎編。”

“愛信不信。” 姚京不屑跟他解釋。

丁瀚忽然又覺得他好像不是在開玩笑,於是好奇打聽道:“你真脫單啦?讓我猜猜看,是不是昨天晚上跟你開房的那個小漂亮?”

姚京挑起半邊眉眼,不予否認。

丁瀚接著追問:“他叫什麽名字?”

“你不也認識嗎?能住進我家的,除了那小子還會有誰?”

丁瀚撓頭抓腮想了好一會,神色突然大變:“臥槽!陸家小少爺?”

姚京拿起啤酒,跟他對碰一下,自個兒喝了起來。

丁瀚的表情從茫然逐漸轉變為震驚,他指著姚京大聲責罵:“姚二你他媽連小傻子都搞,你簡直喪盡天良!你還是不是人?!”

“是小降智,不是小傻子。” 姚京糾正他的話,“降智和傻子能一樣嗎?”

丁瀚揮一揮手:“管他是降智還是傻子,你不能因為人家智商有問題就隨便占人家便宜,你這算什麽男人。”

姚京:“好像忘了跟你說,他現在已經恢覆了。”

丁瀚:“你丫說話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全?!”

恢覆記憶是一回事,但丁瀚還是為陸謹常和姚京這對 CP 組合感到驚訝:“你這是認真的嗎?”

“假不了。”

要是不認真,當初他就不會開始。

他這人雖然好玩,可感情這一塊從來不會隨意亂碰,這一點大概也是受姚海軍的影響。

姚京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孩子,但他一直都把姚海軍當做自己的親爹看待。

姚海軍的妻子很早以前就過世了,自打姚京有記憶以來,他從沒見過自己這位母親。

但他知道姚海軍是個特別長情且念舊的人,在妻子死後的這麽多年裏,一直都沒有續弦。

姚家家大業大,姚海軍年輕那會高大俊帥,事業有為,倒追他的女人一大把,哪怕知道他有個拖油瓶也擋不住。

姚京記得,當時他爹有個紅顏知己,女方的相貌家勢都無可挑剔,兩人還是合作多年的搭檔,但當對方跟姚海軍挑明自己的心意時,仍是遭到了拒絕。

每年清明,還有妻子的忌日和生日,姚海軍都會雷打不動地帶上妻子喜歡的禮物,前去拜祭。

正是這種對伴侶的長情與忠誠,潛移默化地打動了姚京。

當初自己剛步入社會的時候,姚海軍曾把姚京喊道跟前,對他說了這麽一番話:你單身年輕,喜歡在外面找別人玩無所謂,但倘若碰到真心喜歡你的人,如果你沒法給予回應,就不要耽誤人家。

這話姚京一直記到了今天。

實話說,他自己也不清楚具體是在哪個時間節點,開始對陸謹常上心的。

但不得不承認,第一次見到陸謹常站在自己跟前的時候,他就對這個男生產生了莫名的好感。

那天晚上,他在夜店裏一如往常跟朋友們喝酒耍樂。

一個男生冒冒失失地沖撞到了自己面前,不由分說地將姚京摟住,張嘴便往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送完親吻,男生還熱情主動地向他介紹起自己:“我是陸謹常,陸陸!”

瞧他那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主動送上門來,姚京自然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便順理成章的拉著這個陸陸坐下,一塊兒喝酒聊天。

當時他是真沒有想那麽多,更沒想過,正因為那一晚上的偶遇,導致後面三年的雞飛狗跳。

但俗話都說,福與禍總是相互依存的。

以前覺得倒黴的事情,在不知不覺間,慢慢地轉變成為了契機,成為他們感情發展的紐帶。

說起來,緣分這玩意兒,確實挺神奇的。

姚京想著,不由得失笑。

丁瀚拍拍姚京的肩膀,打斷他的思緒:“你以前那麽愛玩,那個陸家小少爺他會不會覺得你是個花心大蘿蔔?”

“不會吧。” 但他剛說完,自己又有些拿不準主意。

丁瀚有話要發表:“我覺得你得跟他表明一下自己的決心。”

姚京並不覺得丁瀚這家夥會給自己什麽實用性建議,但還是問道:“怎麽個表明法?”

“要不買對戒求婚?”

“操…… 你是一下要把進度條給拉滿對不對?有你這麽上趕著的麽?”

丁瀚說:“你不是說自己一不做二不休,要談戀愛就談到底嗎。”

“那也不帶這樣的,老子這才剛交往多久,這就買戒指求婚了?” 關鍵是類似的事情他已經跟陸謹常提及過,人家都還沒給答覆來著。

丁瀚說:“也不是非要你求婚,但你起碼得跟人家證明一下你的誠意。”

姚京尋思了一下,就當是提前做一點準備工作也好。

他於是拿出手機,給展辛鵬發信息,問他當初給媳婦兒求婚的戒指是在哪裏買的。

那頭的展辛鵬收到信息,震驚態度不亞於丁瀚,立馬發了一條語音過來:“姚二?你要結婚了嗎?”

【姚京】:不是...... 但提前準備一下也無妨。

【展辛鵬】:等等,你那個對象是誰?我認識不認識?

他剛問完,丁瀚就馬上拉了個三人小群,命名為:姚二的終身大事群。

那小子加的群多,剛建好新群,突然又蹦出班群正在聊天,一個不留神,就把編輯好的消息發了出去。

【丁瀚】:姚二有對象了!是陸小少爺,是準備結婚的那種對象,讓我們提前祝賀他一下![鼓掌]

消息一發出,群裏頓時炸開了鍋,很多常年潛水窺屏的家夥都忍不住蹦了出來。

盡管丁瀚已經第一時間把信息撤回,但還是為時已晚,有人已經把他剛才的那條錯群信息截屏了。

【同學 A】:什麽???校霸要結婚了?

【同學 B】:啥時候擺酒席?我給你們去送份子錢!

【同學 C】:瞧我刷到了什麽?結婚是真的還是假的?說到底是誰成功俘虜了校霸的芳心?

【同學 D】:剛才發信息的人是丁瀚,他們兩個是多年好哥們,肯定是真的。

【同學 E】:我也好奇校霸的對象到底是誰?話說班長年底咱們來搞個同學聚會吧,讓校霸把他的對象帶出來給大家看看

……

姚京沖丁瀚狠瞪了一眼:“你幹的好事。”

他連人家帶什麽尺寸的戒指都搞不清楚,結個毛的婚。

夜晚睡覺的時候,陸謹常躺在床上想事情。

手機網銀更新完以後,他點進去查看了一下自己銀行卡上的餘額。

這裏頭都是以前爸爸媽媽,還有哥哥給他的零花錢,每年都有,他一點一點的積攢了下來。

個、十、百、千、萬……

來來回回數了四五遍,只有六位數,連一百萬都不到。

陸謹常查看餘額的初衷,本是打算給姚京送個禮物來著。

好歹是自己人生中的頭一回戀愛,平時老愛搞儀式感的他總覺得不能放棄這種有紀念意義的機會。

但想來想去也沒琢磨出該送些什麽。

他跑去網上搜索了一番,發現很多熱戀的情侶都喜歡相互贈送對戒,陸謹常覺得這個主意挺好,可他不清楚姚京手指的尺寸,只好退而求其次,改選首飾。

陸謹常在某奢侈品官網裏相中了一款特別定制的情侶黃金手繩,手繩上面小豬和白菜相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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