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為愛做 00000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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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同學似乎並沒將姚京的話當真，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很給面子地哈哈笑了幾聲。
大家一場同窗情誼，對方也不再堅持要求姚京挪車：“就停這兒也關系，大不了我將車子放前面去，下次有空一起吃飯哈！”
老同學說完幾句客套話，便轉身把車開走了。
陸謹常腦海裏一直循環播著姚京剛才說的話，大概是心裏有些緊張，他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了抓褲子。
當他悄咪咪地看了看姚京，結果發現姚京此刻竟然也在看著自己。
大概對視了兩秒後，姚京不緊不慢地將視線移開，低頭往口袋裏摸煙。
陸謹常快速擡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臉蛋，不是錯覺，臉頰的溫度好像比之前升高了一點點。
“你剛才是在說我嗎？” 陸謹常問他。
“不是你，難道我在介紹空氣嗎？”
姚京從煙盒裏取出一根香煙，放進嘴裏之後又拿了下來，想抽又不想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一陣，他又補充道：“剛才那話，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這兩天他認真思考了一下，無論陸謹常是找回記憶也好，還是維持原狀也好，都有各自需要解決的問題。
既然如此，兩人的關系還是應該盡早確定下來，先將白菜留在身邊，以後的事情那就等以後碰到了再說。
該表的態他都徹底表明了，結果陸謹常這小子居然都不給點兒反應，該不會是在猶豫些什麽？那可不行。
姚京：“你之前不是說追我的嗎？怎麽，現在老子答應你，你又不樂意了？！”
“我沒說我不樂意。” 陸謹常輕抿嘴唇，他只是沒試過戀愛，面對一段新的感情關系的確立，一時不知該怎麽應對而已。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剛才姚京對外人宣布自己身份時的那份幹脆和利落，內心忍不住，再一次偷笑。
“嘴巴那麽會說，你果然是個霸道的小妖精！” 體內的 LuLu 基因突然做崇，陸謹常冷不丁地從嘴裏蹦出這麽一句話來。
唉，看樣子，這降智後遺癥果然還是沒法根除。
與此同時，陸謹常又想到另一個問題，他問姚京：“假如現在的 LuLu 和以前的陸謹常同時掉進水裏，你會選擇去救哪一個？”
他的本意是想問姚京，LuLu 和陸謹常這兩人，到底誰在他心目中更加重要。
但由於生怕露餡，所以換了一個比較隱晦的問法。
結果姚京一聽，眉宇不經意往上一提，心道這是什麽腦回路清奇的問題？
姚京：“LuLu 和陸謹常不都是同一個人嗎？這哪兒需要選擇。”
陸謹常說：“那你就假設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吧。”
姚京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他們兩個不是都會游泳麽？還用得著我去救？”
陸謹常又說：“那你就假設他們都不會游泳。”
姚京卻笑話他：“你哪兒來的那麽多假設？！這問題問得有夠無聊的。”
明明就很嚴肅的一件事情，怎麽就無聊了？
陸謹常不服氣，還想要反駁，當下宋樂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他現在到哪兒來著。
“好了，趕緊去吧，別讓人家等著。” 姚京催促他下車了。
到頭來，同時掉進水裏先救誰的世紀難題，始終沒能得出答案。
宋樂帆得知陸謹常和姚京確認交往關系的事情以後，嘴巴張張合合重覆了一分多鐘，楞是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來。
好不容易，宋樂帆才理清楚思路：“那啥，你倆真的在一起了？”
“算又不算吧。” 陸謹常說，“畢竟他還以為我是 LuLu。”
宋樂帆搖搖頭：“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小帆我跟你說，其實以前的事情我已經想起來了。”
宋樂帆又是一陣意外：“你恢覆記憶了？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是昨晚上吧，我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覺得牙疼，然後疼著疼著，臉頭也開始疼，以前的很多片段不停地在我腦海裏閃現出來。”
在那之後，大腦中那一處丟失記憶的空白位置，逐漸變得明朗，清晰起來。
宋樂帆感到好奇：“失憶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
陸謹常撓頭：“就挺微妙的，我也說不上來。”
“你在腦子撞壞的時候曾經做了很多傻事，那些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LuLu 和陸謹常的記憶共存共享。
這也意味著，在變成 LuLu 的這段時間裏，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陸謹常都記得一清二楚。
“天哪！” 宋樂帆驚呼，“我要是你，我一頭撞墻上算了！”
陸謹常扁扁嘴，那些傻事不做都做了，他還能怎樣。
而且他覺得，以 LuLu 看待問題的角度出發，自己當時做的那些事情，其實每一件都很合情合理。
離開地球是不可能的了，更何況他還有只豬在這裏。
陸謹常一邊想事情，一邊在宋樂帆的房間裏轉來轉去。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書桌上面那只皮卡丘鋼筆上。
“哇，這支皮卡丘鋼筆好好看！小帆你在哪裏買的？我也想買一支。”
“之前買東西送的，你要的話給你就是，反正我也用不上。”
陸謹常不跟他客氣，立馬高高興興把鋼筆收下。
他看上去真的很喜歡那支鋼筆，一臉愛不釋手的表情。
宋樂帆盯著陸謹常觀察了好一陣子，才開口道：“你真的恢覆記憶了？可我怎麽感覺你還是原來那個 LuLu。”
“都跟你說了，我現在的情況有點覆雜，我是 LuLu 和陸謹常的融合體，LuLu 謹常。”
怎麽說呢？這小子或許記憶是找回來了，不過好像沒怎麽變聰明啊。
但這不妨礙兩人繼續交流。
宋樂帆問他：“既然你什麽都想起來了，那你怎麽還跟那個姚京在一起？你倆以前明明水火不容的。”
陸謹常坦言道：“之前我不是因為聯系不上我哥，跟他住了一段時間嗎？我發現他這人其實也不壞。
“我們以前，嗯...... 是有一些誤會沒說清楚。”
宋樂帆問：“那姚京知不知道你想起來了？”
陸謹常搖頭：“不知道，我到現在還沒告訴他，所以他還以為我是 LuLu。”
他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特意過來找宋樂帆商量的。
他對豬產生了感情，而這種感情並沒有因為找回以前的記憶而消退，就挺苦惱。
他不曉得豬喜歡的人是不是只有 LuLu，也不曉得豬能否夠接受以前的那個陸謹常。
“這有什麽好煩的。”
宋樂帆給他分析道：“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接受他的全部，無論你是 LuLu 還是陸謹常，他都應該全盤接受，否則我勸你還是別在他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才好？”
“你無非想知道他對你是不是一片真心，我倒是有一個簡單又快捷的辦法。”
“什麽辦法？你快說出來！”
宋樂帆開始給他支招：“姚京一看就是那種性格極其強勢的男人，這種男人要是跟其他男人上床的話，十有八九都是當 1 的。那你覺得，要怎麽才能確認這種男人是真心愛你？”
陸謹常費解地搖了搖頭。
宋樂帆大聲說：“當然是為愛做 0 啊！你想想，他都已經願意為你做 0 了，哪裏還會介意你是 LuLu 還是陸謹常！”
第71章 71 沒見過猛 0 嗎作者有話說： 71 剛才發過一次，結果被秒鎖了，後臺沒看見有訂閱的，我已經申請將原來的 71 章刪除，現在重發一下
把陸謹常送過去宋樂帆那兒之後，姚京便直接回了家。
原本想好了兩個人一起吃飯，如今變成姚京一個人，晚飯內容也就隨意了。
剛送到的外賣還很熱乎，姚京坐在飯廳的餐桌前，一邊開吃，一邊對著支架上的 iPad，開始他的火葬場文學鑒賞。
從前至今，他都不愛看情愛小說這種東西，總覺得過於矯情。
而他對於市面上那些愛情作品的理解和印象，都還是停留在還珠格格熱播那段時期。
看小說是一種沈浸式體驗，人們往往會在閱讀的過程中，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到書中主角身上。
同理，像言情小說這種以女性視角作為切入點的作品，讀者們自然而然都會將自己代入到女主的身份。
第一本書還沒撐到三分之一進度，姚京就已經出離憤怒，起了想把 iPad 摔掉的心。
人與人之間永遠是很難共情的，他的確不太理解愛看這種作品的那些讀者的口味。
硬著頭皮把狗血文看到了一半，姚京覺得自己的忍耐程度考驗已經抵達爆發的極限，他必須得歇一歇。
從系統的閱讀瀏覽器退出來，切換到某視頻網站，姚京打算看點兒別的東西，轉換一下自己當下憤怒的情緒。
一個視頻剛點開，還在緩沖當中，通知欄便彈出了丁瀚的微信提醒。
現在晚上八點半，每次這小子在這個時間段發信息過來，不用問，十有八九都是約姚京出去喝酒的。
點開消息一看，還真就如此。
今天是萬聖節前夜，又縫周末，外面的那些酒吧夜店為了趁機賺錢，個個都想破頭腦使勁兒整活。
【丁瀚】：姚二，今晚 Wix Club 有變裝趴！妹子帥哥可多著呢，我卡座都提前定好了，其他幾個兄弟都在過來的路上，你可別放我鴿子啊！
早些年碰到這種活動，壓根用不著身邊的朋友提醒，姚京都會十分積極主動去參與。
如今或許是世面見多了，又或許是年紀大了，他對這種萬聖節聖誕節什麽的，已經不太提得起興趣。
過去赴約純粹是為了湊個人頭數，他打算到夜店坐一會，跟大夥聊聊天，等時間差不多了，陸謹常給自己打電話，就找個借口開溜。
姚京回完丁瀚信息後，三兩口將剩下的外賣吃完，收拾了一下桌面，便換鞋出了門。
外出吃晚飯的時候，陸謹常滿腦子仍在琢磨著宋樂帆先前跟自己說過的事情。
仔細想想，那番話也不是沒道理，只不過實際操作起來，可能會有點阻礙。
別說當 1 了，他其實連當 0 是什麽樣的感覺都不清不楚。
在陸謹常的記憶中，自己唯一和男人上過的那一次床，還是在醉酒狀態下進行的。
等到酒精作用失效，第二天早上清醒過來的時候，前一天夜裏的事情經過全被忘得一幹二凈，他最大的心得體會就只剩下腰酸屁股疼。
陸謹常思來想去，然後問宋樂帆：“我一定要這樣做才可以證明他的真心嗎？”
宋樂帆說：“這也不是唯一的辦法，我只不過是給出我自己的建議而已，要不要付諸行動，你得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他的話換一個理解方式，其實就是：我只管提意見，對一切發生的後果概不負責。
陸謹常又問他：“小帆，那你以前有沒有跟男孩子談過戀愛？”
宋樂帆皺眉：“當然沒有，網戀那個人妖不算在內。”
陸謹常就覺得很奇怪：“那你給我的建議是哪裏得來的？”
宋樂帆聳肩：“網上都是這麽說的啊，不信你自己上網搜搜看。”
這話說得可太不負責任了，原本還以為是他的經驗之談，沒想到都是道聽途說。
不過陸謹常還真就拿起手機親自驗證一下。
他點開瀏覽器，尋思了好一會之後，在輸入框裏打下 “為愛做 0” 四個關鍵字，回車鍵一摁，馬上便彈出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謹常一時臉花繚亂，最後隨意點進開了一個八卦論壇的匿名帖子。
發帖的這個樓主說自己原本是個 1，後來有一次他的男朋友硬要反攻，兩人因為這個事情而吵了一架。
在冷戰了幾天之後，自己終於耐不住寂寞，首先向男朋友進行了妥協，答應讓對方反攻自己一次。
而正是那一次的反攻，讓這位樓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嘗試過做 0 的舒適之後，那個樓主從此就和他的男朋友，從原來的純 1 純 1 變成了輪流互攻。
樓主：所以說，有的事情如果你沒有親身經歷過的話，最好還是先不要妄下定論，今天是 1 不代表以後都是 1，昨天是 0，沒準明天就能翻身把攻壓，希望總該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陸謹常讀完帖子以後，默默將網址收藏了下來。
有夢想固然很好，不過他覺得，自己目前的問題不是當 1 還是當 0，因為他連男男之間做 愛的具體過程都搞不清楚。
但沒關系，因為很快，他就想到了應該怎麽解決。
陸謹常從微信好友列表中找到了姚楚奚的新號，給他發了條信息。
【LuLu】：小奚，上次去姚京家裏吃飯的時候，你給我看的那種視頻能不能發我一份？
姚楚奚很快便傳來了回覆。
【小奚】：那視頻上次被我叔刪掉了，不過我室友他還有很多，你等等，我幫你問一下哈。
大概過了五分鐘，陸謹常收到了姚楚奚發來的幾個鏈接。
【小奚】：直接把這些鏈接覆制到瀏覽器裏打開，就可以即使在線觀看，另外還可以選擇保存在手機裏。
姚楚奚這人怕死，發完小黃片，馬上開始自保。
【小奚】：你看歸看，可不要讓我堂叔給發現了，就算發現了，也不要說那些視頻是我發給你的，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另外，姚楚奚還不忘關心一下陸謹常目前的狀況：對了陸陸，你現在康覆得怎麽樣啦？
【LuLu】：我已經恢覆記憶了。
姚楚奚理所當然地問，陸謹常也就理所當然地回答出來。
結果信息發出去以後，他才想起有些欠妥，然而想要撤回信息已經晚了。
【小奚】：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恭喜你康覆！
事到如今，陸謹常能做的也只有亡羊補牢了。
【LuLu】：小奚，這件事情麻煩你先替我保密，姚京他暫時還不知道來著。
【小奚】：雖然不清楚原因，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跟你站在同一陣線的！
倘若陸謹常能稍微對姚楚奚有深入一點了解的話，就會知道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太靠譜的人。
姚楚奚這頭剛信誓旦旦地向陸謹常保證完畢，結果才下飯堂吃了頓飯的功夫，回到宿舍以後，就將自己原先承諾過的事情忘得幹幹凈凈。
說他是個二五仔真一點也不為過，這頭答應了人家說要保密，結果轉身就跑去找姚京告密。
【姚楚奚】：堂叔，陸陸他恢覆記憶了！
姚京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夜店裏跟丁瀚等人一塊兒喝酒。
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信息，不是怎的，杯中的酒瞬間就沒味道了。
姚京覺得有必要找姚楚奚把話問清楚。
【姚京】：是誰跟你說的？
【姚楚奚】：陸陸他自己說的啊。
對面的二五仔發完信息，才猛然意識到事情不妙。
【姚楚奚】：糟糕！我忘了答應過陸陸要替他保密的！堂叔，這個事情你知道就好了，千萬別讓陸陸他知道你知道。
【姚京】：......
先不管別的，姚京繼續追問：他是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這條信息發出去以後，姚楚奚那個死小子就沒再沒回覆了。
姚京回憶了一下白天發生的一些細節，心中猜測陸謹常應該恢覆記憶沒多久，當然這也只是猜測。
他點開陸謹常的微信聊天頭像，想了一會之後，決定給陸謹常發條信息。
——你恢覆記憶了？
剛打下這句話，姚京立馬覺察不妥，趕緊刪除掉。
【姚京】：什麽時候回來？
他給陸謹常的備註仍是小降智。
現在腦瓜既然已經恢覆了，這個名字也就不太適用，姚京點開備註欄，將「小降智」修改成了「小白菜」。
剛弄好備註，小白菜就給他回了信息。
【小白菜】：應該沒那麽快，我現在和小帆到外面參加萬聖節派對，小帆到時說他會送我回去，你不用過來接我了。
——你們在哪兒玩來著？
姚京打完字後，略停頓了一下。
總感覺這麽詢問搞得跟監視一樣，還是給對方留點兒私人空間吧，他得為自己挽回一下過去丟失的印象分。
於是乎，他又把剛才那句話刪掉，換成了懷柔政策：回來時記得註意安全。
小降智如今已經不是小降智了，那麽問題來了。
既然已經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自己？為什麽還要裝？
難道是因為想起以前結下的梁子，所以想繼續扮失憶戲耍他？
姚京心中有過不少揣摩，到底沒一個得到確切的落實。
酒局仍在繼續，在場的大家看上去都很快樂，享受著萬聖前夜的派對瘋狂，就他一個坐在邊上，悶酒灌了一瓶又一瓶。
跟他們一塊拼桌的另外一群人裏有個小帥哥，人家的目光一直在姚京身上徘徊。
虎視眈眈了許久，對方終於等來了時機。
那小帥哥趁著姚京手上的酒剛喝完，立馬拿起一瓶新開的啤酒，主動遞了過去，然後挨在他身邊坐下。
對方假裝不介意地與姚京的肩膀輕輕碰撞了一下，動作神情十分自然，明顯不是頭一回撩人搭訕。
小帥哥也不拐彎抹角，挺直接地開口問他要聯系方式：“咱們加個微信好友吧？”
“沒微信。” 姚京幹脆利索地拒絕了對方。
他的手機這會兒還光明正大的開著微信的界面，壓根不在乎睜眼說瞎話。
“這個借口也太牽強了吧。” 那小帥哥從容地笑了笑。
他外在條件不差，顯然也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心裏想著一次撩不動就撩他兩次，怎麽著也要拿下這個目標。
“咱們之前其實見過的，不過挺久了。”
姚京沒答話，小帥哥繼續說：“就三年前吧，也是在這家夜店，當時我和我幾個模特同事還跟你們一塊喝過酒呢。”
小帥哥說著，朝丁瀚的方向指了過去。
“模特” 兩個字喚起了姚京的一些記憶。
他平時很少來這家夜店，三年前的話，那就是丁瀚生日的前一晚上，他們來過這裏慶祝，然後......
姚京的臉色頓時不太好，卡座太吵了，他想換個地方坐坐。
於是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過去吧臺那邊。
那小帥哥見他要走，不曉得他要去哪兒，也想著跟過去。
卻被姚京大喝了一聲：“別他媽跟著老子，煩不煩！”
瞧他那下一秒隨時就要動手打人的架勢，小帥哥被他唬得楞是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咽了咽口水，只能悻悻地的背過身去，將目標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夜店另一頭的卡座裏，宋樂帆對陸謹常發出不滿的抗議：“嘖，出來玩就別老顧著看手機了，真是。”
“我就回個信息而已。” 陸謹常說完，把手機重新收回口袋中。
他和宋樂帆原本只是打算出去吃個晚飯，後來在途中碰見了幾個以前大學的同學。
萬盛前夜恰逢周末，陸謹常就這麽被幾個與戀愛無緣的單身狗架著來到了夜店裏。
今晚夜店的客人格外多，他們去得比較晚，到店裏以後四處都沒位置了，最後宋樂帆硬是厚著臉皮跑去蹭了別人的卡座，順便以此作為借口，跟漂亮妹妹們搭訕。
陸謹常記得這家夜店，自從三年前那晚之後，他再也沒來過這裏。
夜店經過幾番轉手，店名早就換了，裝修格局跟以前大不相同。
三年前的那天夜裏，他也是被朋友拉過來湊熱鬧的。
可後來他回憶了很多遍，卻始終也想不起來，當初自己為什麽會跑去姚京的卡座裏。
他隱隱約約記得，當晚在夜店的時候，自己其實並不是醉得那麽厲害。
他在碰見姚京之前，好像曾經發生過一些什麽事情，可惜記憶太過零星，又太過久遠，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幹嘛坐在那發呆呢？” 坐在旁邊的那位大學同學喚了陸謹常一聲。
對方將剛炸好的薯條遞過去陸謹常面前，問他要不要吃。
旁邊的宋樂帆和新認識的妹子玩得正起勁兒，兩人推推嚷嚷正暧昧著。
宋樂帆一個不當心，胳膊肘往後撞了一下，給陸謹常遞薯條的那位同學手一抖，碟子往前一潑，薯條和番茄醬全灑在了陸謹常的衣服上。
“不好意思......”
對方很是抱歉，陸謹常說了聲沒事，趕緊起身往廁所裏走。
他來到洗手槽前，低著頭，擰開水龍頭只顧一個勁地沖刷。
突然聽見旁邊好像有人在說話。
“hi！”
約莫過了兩三秒之後，陸謹常把頭重新擡起，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個人是在向自己打招呼。
陸謹常打量著眼前這名陌生的男子，身材高大，長得也帥，但他確信自己並不認識對方。
“你是誰？” 陸謹常問道。
男子沖他笑了笑，單刀直入：“剛才你跟你朋友們進店玩兒時候，我就註意到你了，要不咱們加一下微信做個朋友怎樣？”
一個男的在夜店裏無緣無故問另一個男的要微信，除了是 gay 還能是什麽，難不成真的只是想單純交個朋友？鬼才會信。
陸謹常沒有直接給微信，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陣之後，問那名男子：“你是 1 還是 0？”
男子沒料到陸謹常會直接問自己這種問題，撲哧笑道：“小可愛，我是純 1。”
陸謹常表情認真地對他說：“可我也是個 1，不好意思，咱們型號不匹配。”
男子用詫異的目光，將眼前這個穿皮卡丘背帶褲的小男生從頭到腳來回掃量了好幾遍。
隨後，他的嘴角又露出耐人尋味的笑，說道：“沒關系，屬性這種東西其實也是會改變的，沒準你跟我嘗試過以後，會有不一樣的新體驗。”
都聊到 1 和 0 這種性 相關的話題了，對方也懶得再打什麽交朋友的旗號，直接快進到了開房環節：“這附近有家環境挺好的酒店，房錢我來出，要不等會你出去以後跟朋友打聲招呼，咱們就溜......”
男子的話還沒講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陸謹常背後逐漸靠了過來。
一只手伸到陸謹常的身後，揪住他皮卡丘背帶褲上的那根閃電狀尾巴，往後一拽，強行拉扯到自己身邊。
陸謹常被突如其來的拉拽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去張望，當看見姚京那張有些陰郁臉龐一剎那，他雙眼瞪大，整個人楞了楞。
姚京沒想過會在這種地方撞見這小子的。
他剛才坐在吧臺前獨自喝酒，隔得遠遠的看見有個穿黃色背帶褲的男生往這邊走來。
男生越走越近，姚京看清來人的長相之後，心中登時咯噔了一下。
正以為陸謹常會跟自己打招呼，結果那小子竟然壓根就沒發現他的存在，在自己前方兩米不到的距離徑直走了過去。
這小子到底是真看不見還是假看不見？！
姚京一臉郁悶地隨了過去，心裏還猶豫著該不該跟陸謹常打聲招呼。
結果一路到廁所才發現，自己的那顆白菜居然被別的臭豬給惦記上了。
媽的，到底還是沒忍住。
姚京心情很差，用極不友善的語氣，對那個找陸謹常搭訕的家夥發出警告：“沒看見他對象就站在隔壁嗎？還不滾。”
男子先是微怔，他看了看陸謹常，目光最後落在了姚京身上：“啊？你對象？”
為了求證心中的疑惑，男子指了指陸謹常，又問姚京：“你對象說他是 1，那你是......”
姚京沒好氣地懟道：“看什麽看，你他媽沒見過猛 0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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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場同窗情誼，對方也不再堅持要求姚京挪車：“就停這兒也關系，大不了我將車子放前面去，下次有空一起吃飯哈！”
老同學說完幾句客套話，便轉身把車開走了。
陸謹常腦海裏一直循環播著姚京剛才說的話，大概是心裏有些緊張，他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了抓褲子。
當他悄咪咪地看了看姚京，結果發現姚京此刻竟然也在看著自己。
大概對視了兩秒後，姚京不緊不慢地將視線移開，低頭往口袋裏摸煙。
陸謹常快速擡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臉蛋，不是錯覺，臉頰的溫度好像比之前升高了一點點。
“你剛才是在說我嗎？” 陸謹常問他。
“不是你，難道我在介紹空氣嗎？”
姚京從煙盒裏取出一根香煙，放進嘴裏之後又拿了下來，想抽又不想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一陣，他又補充道：“剛才那話，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這兩天他認真思考了一下，無論陸謹常是找回記憶也好，還是維持原狀也好，都有各自需要解決的問題。
既然如此，兩人的關系還是應該盡早確定下來，先將白菜留在身邊，以後的事情那就等以後碰到了再說。
該表的態他都徹底表明了，結果陸謹常這小子居然都不給點兒反應，該不會是在猶豫些什麽？那可不行。
姚京：“你之前不是說追我的嗎？怎麽，現在老子答應你，你又不樂意了？！”
“我沒說我不樂意。” 陸謹常輕抿嘴唇，他只是沒試過戀愛，面對一段新的感情關系的確立，一時不知該怎麽應對而已。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剛才姚京對外人宣布自己身份時的那份幹脆和利落，內心忍不住，再一次偷笑。
“嘴巴那麽會說，你果然是個霸道的小妖精！” 體內的 LuLu 基因突然做崇，陸謹常冷不丁地從嘴裏蹦出這麽一句話來。
唉，看樣子，這降智後遺癥果然還是沒法根除。
與此同時，陸謹常又想到另一個問題，他問姚京：“假如現在的 LuLu 和以前的陸謹常同時掉進水裏，你會選擇去救哪一個？”
他的本意是想問姚京，LuLu 和陸謹常這兩人，到底誰在他心目中更加重要。
但由於生怕露餡，所以換了一個比較隱晦的問法。
結果姚京一聽，眉宇不經意往上一提，心道這是什麽腦回路清奇的問題？
姚京：“LuLu 和陸謹常不都是同一個人嗎？這哪兒需要選擇。”
陸謹常說：“那你就假設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吧。”
姚京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他們兩個不是都會游泳麽？還用得著我去救？”
陸謹常又說：“那你就假設他們都不會游泳。”
姚京卻笑話他：“你哪兒來的那麽多假設？！這問題問得有夠無聊的。”
明明就很嚴肅的一件事情，怎麽就無聊了？
陸謹常不服氣，還想要反駁，當下宋樂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他現在到哪兒來著。
“好了，趕緊去吧，別讓人家等著。” 姚京催促他下車了。
到頭來，同時掉進水裏先救誰的世紀難題，始終沒能得出答案。
宋樂帆得知陸謹常和姚京確認交往關系的事情以後，嘴巴張張合合重覆了一分多鐘，楞是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來。
好不容易，宋樂帆才理清楚思路：“那啥，你倆真的在一起了？”
“算又不算吧。” 陸謹常說，“畢竟他還以為我是 LuLu。”
宋樂帆搖搖頭：“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小帆我跟你說，其實以前的事情我已經想起來了。”
宋樂帆又是一陣意外：“你恢覆記憶了？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是昨晚上吧，我睡到半夜的時候突然覺得牙疼，然後疼著疼著，臉頭也開始疼，以前的很多片段不停地在我腦海裏閃現出來。”
在那之後，大腦中那一處丟失記憶的空白位置，逐漸變得明朗，清晰起來。
宋樂帆感到好奇：“失憶到底是一種什麽感覺？”
陸謹常撓頭：“就挺微妙的，我也說不上來。”
“你在腦子撞壞的時候曾經做了很多傻事，那些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LuLu 和陸謹常的記憶共存共享。
這也意味著，在變成 LuLu 的這段時間裏，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陸謹常都記得一清二楚。
“天哪！” 宋樂帆驚呼，“我要是你，我一頭撞墻上算了！”
陸謹常扁扁嘴，那些傻事不做都做了，他還能怎樣。
而且他覺得，以 LuLu 看待問題的角度出發，自己當時做的那些事情，其實每一件都很合情合理。
離開地球是不可能的了，更何況他還有只豬在這裏。
陸謹常一邊想事情，一邊在宋樂帆的房間裏轉來轉去。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書桌上面那只皮卡丘鋼筆上。
“哇，這支皮卡丘鋼筆好好看！小帆你在哪裏買的？我也想買一支。”
“之前買東西送的，你要的話給你就是，反正我也用不上。”
陸謹常不跟他客氣，立馬高高興興把鋼筆收下。
他看上去真的很喜歡那支鋼筆，一臉愛不釋手的表情。
宋樂帆盯著陸謹常觀察了好一陣子，才開口道：“你真的恢覆記憶了？可我怎麽感覺你還是原來那個 LuLu。”
“都跟你說了，我現在的情況有點覆雜，我是 LuLu 和陸謹常的融合體，LuLu 謹常。”
怎麽說呢？這小子或許記憶是找回來了，不過好像沒怎麽變聰明啊。
但這不妨礙兩人繼續交流。
宋樂帆問他：“既然你什麽都想起來了，那你怎麽還跟那個姚京在一起？你倆以前明明水火不容的。”
陸謹常坦言道：“之前我不是因為聯系不上我哥，跟他住了一段時間嗎？我發現他這人其實也不壞。
“我們以前，嗯...... 是有一些誤會沒說清楚。”
宋樂帆問：“那姚京知不知道你想起來了？”
陸謹常搖頭：“不知道，我到現在還沒告訴他，所以他還以為我是 LuLu。”
他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特意過來找宋樂帆商量的。
他對豬產生了感情，而這種感情並沒有因為找回以前的記憶而消退，就挺苦惱。
他不曉得豬喜歡的人是不是只有 LuLu，也不曉得豬能否夠接受以前的那個陸謹常。
“這有什麽好煩的。”
宋樂帆給他分析道：“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接受他的全部，無論你是 LuLu 還是陸謹常，他都應該全盤接受，否則我勸你還是別在他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才好？”
“你無非想知道他對你是不是一片真心，我倒是有一個簡單又快捷的辦法。”
“什麽辦法？你快說出來！”
宋樂帆開始給他支招：“姚京一看就是那種性格極其強勢的男人，這種男人要是跟其他男人上床的話，十有八九都是當 1 的。那你覺得，要怎麽才能確認這種男人是真心愛你？”
陸謹常費解地搖了搖頭。
宋樂帆大聲說：“當然是為愛做 0 啊！你想想，他都已經願意為你做 0 了，哪裏還會介意你是 LuLu 還是陸謹常！”
第71章 71 沒見過猛 0 嗎作者有話說： 71 剛才發過一次，結果被秒鎖了，後臺沒看見有訂閱的，我已經申請將原來的 71 章刪除，現在重發一下
把陸謹常送過去宋樂帆那兒之後，姚京便直接回了家。
原本想好了兩個人一起吃飯，如今變成姚京一個人，晚飯內容也就隨意了。
剛送到的外賣還很熱乎，姚京坐在飯廳的餐桌前，一邊開吃，一邊對著支架上的 iPad，開始他的火葬場文學鑒賞。
從前至今，他都不愛看情愛小說這種東西，總覺得過於矯情。
而他對於市面上那些愛情作品的理解和印象，都還是停留在還珠格格熱播那段時期。
看小說是一種沈浸式體驗，人們往往會在閱讀的過程中，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到書中主角身上。
同理，像言情小說這種以女性視角作為切入點的作品，讀者們自然而然都會將自己代入到女主的身份。
第一本書還沒撐到三分之一進度，姚京就已經出離憤怒，起了想把 iPad 摔掉的心。
人與人之間永遠是很難共情的，他的確不太理解愛看這種作品的那些讀者的口味。
硬著頭皮把狗血文看到了一半，姚京覺得自己的忍耐程度考驗已經抵達爆發的極限，他必須得歇一歇。
從系統的閱讀瀏覽器退出來，切換到某視頻網站，姚京打算看點兒別的東西，轉換一下自己當下憤怒的情緒。
一個視頻剛點開，還在緩沖當中，通知欄便彈出了丁瀚的微信提醒。
現在晚上八點半，每次這小子在這個時間段發信息過來，不用問，十有八九都是約姚京出去喝酒的。
點開消息一看，還真就如此。
今天是萬聖節前夜，又縫周末，外面的那些酒吧夜店為了趁機賺錢，個個都想破頭腦使勁兒整活。
【丁瀚】：姚二，今晚 Wix Club 有變裝趴！妹子帥哥可多著呢，我卡座都提前定好了，其他幾個兄弟都在過來的路上，你可別放我鴿子啊！
早些年碰到這種活動，壓根用不著身邊的朋友提醒，姚京都會十分積極主動去參與。
如今或許是世面見多了，又或許是年紀大了，他對這種萬聖節聖誕節什麽的，已經不太提得起興趣。
過去赴約純粹是為了湊個人頭數，他打算到夜店坐一會，跟大夥聊聊天，等時間差不多了，陸謹常給自己打電話，就找個借口開溜。
姚京回完丁瀚信息後，三兩口將剩下的外賣吃完，收拾了一下桌面，便換鞋出了門。
外出吃晚飯的時候，陸謹常滿腦子仍在琢磨著宋樂帆先前跟自己說過的事情。
仔細想想，那番話也不是沒道理，只不過實際操作起來，可能會有點阻礙。
別說當 1 了，他其實連當 0 是什麽樣的感覺都不清不楚。
在陸謹常的記憶中，自己唯一和男人上過的那一次床，還是在醉酒狀態下進行的。
等到酒精作用失效，第二天早上清醒過來的時候，前一天夜裏的事情經過全被忘得一幹二凈，他最大的心得體會就只剩下腰酸屁股疼。
陸謹常思來想去，然後問宋樂帆：“我一定要這樣做才可以證明他的真心嗎？”
宋樂帆說：“這也不是唯一的辦法，我只不過是給出我自己的建議而已，要不要付諸行動，你得自己好好掂量一下。”
他的話換一個理解方式，其實就是：我只管提意見，對一切發生的後果概不負責。
陸謹常又問他：“小帆，那你以前有沒有跟男孩子談過戀愛？”
宋樂帆皺眉：“當然沒有，網戀那個人妖不算在內。”
陸謹常就覺得很奇怪：“那你給我的建議是哪裏得來的？”
宋樂帆聳肩：“網上都是這麽說的啊，不信你自己上網搜搜看。”
這話說得可太不負責任了，原本還以為是他的經驗之談，沒想到都是道聽途說。
不過陸謹常還真就拿起手機親自驗證一下。
他點開瀏覽器，尋思了好一會之後，在輸入框裏打下 “為愛做 0” 四個關鍵字，回車鍵一摁，馬上便彈出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陸謹常一時臉花繚亂，最後隨意點進開了一個八卦論壇的匿名帖子。
發帖的這個樓主說自己原本是個 1，後來有一次他的男朋友硬要反攻，兩人因為這個事情而吵了一架。
在冷戰了幾天之後，自己終於耐不住寂寞，首先向男朋友進行了妥協，答應讓對方反攻自己一次。
而正是那一次的反攻，讓這位樓主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嘗試過做 0 的舒適之後，那個樓主從此就和他的男朋友，從原來的純 1 純 1 變成了輪流互攻。
樓主：所以說，有的事情如果你沒有親身經歷過的話，最好還是先不要妄下定論，今天是 1 不代表以後都是 1，昨天是 0，沒準明天就能翻身把攻壓，希望總該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陸謹常讀完帖子以後，默默將網址收藏了下來。
有夢想固然很好，不過他覺得，自己目前的問題不是當 1 還是當 0，因為他連男男之間做 愛的具體過程都搞不清楚。
但沒關系，因為很快，他就想到了應該怎麽解決。
陸謹常從微信好友列表中找到了姚楚奚的新號，給他發了條信息。
【LuLu】：小奚，上次去姚京家裏吃飯的時候，你給我看的那種視頻能不能發我一份？
姚楚奚很快便傳來了回覆。
【小奚】：那視頻上次被我叔刪掉了，不過我室友他還有很多，你等等，我幫你問一下哈。
大概過了五分鐘，陸謹常收到了姚楚奚發來的幾個鏈接。
【小奚】：直接把這些鏈接覆制到瀏覽器裏打開，就可以即使在線觀看，另外還可以選擇保存在手機裏。
姚楚奚這人怕死，發完小黃片，馬上開始自保。
【小奚】：你看歸看，可不要讓我堂叔給發現了，就算發現了，也不要說那些視頻是我發給你的，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另外，姚楚奚還不忘關心一下陸謹常目前的狀況：對了陸陸，你現在康覆得怎麽樣啦？
【LuLu】：我已經恢覆記憶了。
姚楚奚理所當然地問，陸謹常也就理所當然地回答出來。
結果信息發出去以後，他才想起有些欠妥，然而想要撤回信息已經晚了。
【小奚】：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恭喜你康覆！
事到如今，陸謹常能做的也只有亡羊補牢了。
【LuLu】：小奚，這件事情麻煩你先替我保密，姚京他暫時還不知道來著。
【小奚】：雖然不清楚原因，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跟你站在同一陣線的！
倘若陸謹常能稍微對姚楚奚有深入一點了解的話，就會知道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太靠譜的人。
姚楚奚這頭剛信誓旦旦地向陸謹常保證完畢，結果才下飯堂吃了頓飯的功夫，回到宿舍以後，就將自己原先承諾過的事情忘得幹幹凈凈。
說他是個二五仔真一點也不為過，這頭答應了人家說要保密，結果轉身就跑去找姚京告密。
【姚楚奚】：堂叔，陸陸他恢覆記憶了！
姚京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夜店裏跟丁瀚等人一塊兒喝酒。
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信息，不是怎的，杯中的酒瞬間就沒味道了。
姚京覺得有必要找姚楚奚把話問清楚。
【姚京】：是誰跟你說的？
【姚楚奚】：陸陸他自己說的啊。
對面的二五仔發完信息，才猛然意識到事情不妙。
【姚楚奚】：糟糕！我忘了答應過陸陸要替他保密的！堂叔，這個事情你知道就好了，千萬別讓陸陸他知道你知道。
【姚京】：......
先不管別的，姚京繼續追問：他是什麽時候恢覆記憶的？
這條信息發出去以後，姚楚奚那個死小子就沒再沒回覆了。
姚京回憶了一下白天發生的一些細節，心中猜測陸謹常應該恢覆記憶沒多久，當然這也只是猜測。
他點開陸謹常的微信聊天頭像，想了一會之後，決定給陸謹常發條信息。
——你恢覆記憶了？
剛打下這句話，姚京立馬覺察不妥，趕緊刪除掉。
【姚京】：什麽時候回來？
他給陸謹常的備註仍是小降智。
現在腦瓜既然已經恢覆了，這個名字也就不太適用，姚京點開備註欄，將「小降智」修改成了「小白菜」。
剛弄好備註，小白菜就給他回了信息。
【小白菜】：應該沒那麽快，我現在和小帆到外面參加萬聖節派對，小帆到時說他會送我回去，你不用過來接我了。
——你們在哪兒玩來著？
姚京打完字後，略停頓了一下。
總感覺這麽詢問搞得跟監視一樣，還是給對方留點兒私人空間吧，他得為自己挽回一下過去丟失的印象分。
於是乎，他又把剛才那句話刪掉，換成了懷柔政策：回來時記得註意安全。
小降智如今已經不是小降智了，那麽問題來了。
既然已經恢覆了記憶，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自己？為什麽還要裝？
難道是因為想起以前結下的梁子，所以想繼續扮失憶戲耍他？
姚京心中有過不少揣摩，到底沒一個得到確切的落實。
酒局仍在繼續，在場的大家看上去都很快樂，享受著萬聖前夜的派對瘋狂，就他一個坐在邊上，悶酒灌了一瓶又一瓶。
跟他們一塊拼桌的另外一群人裏有個小帥哥，人家的目光一直在姚京身上徘徊。
虎視眈眈了許久，對方終於等來了時機。
那小帥哥趁著姚京手上的酒剛喝完，立馬拿起一瓶新開的啤酒，主動遞了過去，然後挨在他身邊坐下。
對方假裝不介意地與姚京的肩膀輕輕碰撞了一下，動作神情十分自然，明顯不是頭一回撩人搭訕。
小帥哥也不拐彎抹角，挺直接地開口問他要聯系方式：“咱們加個微信好友吧？”
“沒微信。” 姚京幹脆利索地拒絕了對方。
他的手機這會兒還光明正大的開著微信的界面，壓根不在乎睜眼說瞎話。
“這個借口也太牽強了吧。” 那小帥哥從容地笑了笑。
他外在條件不差，顯然也對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心裏想著一次撩不動就撩他兩次，怎麽著也要拿下這個目標。
“咱們之前其實見過的，不過挺久了。”
姚京沒答話，小帥哥繼續說：“就三年前吧，也是在這家夜店，當時我和我幾個模特同事還跟你們一塊喝過酒呢。”
小帥哥說著，朝丁瀚的方向指了過去。
“模特” 兩個字喚起了姚京的一些記憶。
他平時很少來這家夜店，三年前的話，那就是丁瀚生日的前一晚上，他們來過這裏慶祝，然後......
姚京的臉色頓時不太好，卡座太吵了，他想換個地方坐坐。
於是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過去吧臺那邊。
那小帥哥見他要走，不曉得他要去哪兒，也想著跟過去。
卻被姚京大喝了一聲：“別他媽跟著老子，煩不煩！”
瞧他那下一秒隨時就要動手打人的架勢，小帥哥被他唬得楞是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咽了咽口水，只能悻悻地的背過身去，將目標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夜店另一頭的卡座裏，宋樂帆對陸謹常發出不滿的抗議：“嘖，出來玩就別老顧著看手機了，真是。”
“我就回個信息而已。” 陸謹常說完，把手機重新收回口袋中。
他和宋樂帆原本只是打算出去吃個晚飯，後來在途中碰見了幾個以前大學的同學。
萬盛前夜恰逢周末，陸謹常就這麽被幾個與戀愛無緣的單身狗架著來到了夜店裏。
今晚夜店的客人格外多，他們去得比較晚，到店裏以後四處都沒位置了，最後宋樂帆硬是厚著臉皮跑去蹭了別人的卡座，順便以此作為借口，跟漂亮妹妹們搭訕。
陸謹常記得這家夜店，自從三年前那晚之後，他再也沒來過這裏。
夜店經過幾番轉手，店名早就換了，裝修格局跟以前大不相同。
三年前的那天夜裏，他也是被朋友拉過來湊熱鬧的。
可後來他回憶了很多遍，卻始終也想不起來，當初自己為什麽會跑去姚京的卡座裏。
他隱隱約約記得，當晚在夜店的時候，自己其實並不是醉得那麽厲害。
他在碰見姚京之前，好像曾經發生過一些什麽事情，可惜記憶太過零星，又太過久遠，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幹嘛坐在那發呆呢？” 坐在旁邊的那位大學同學喚了陸謹常一聲。
對方將剛炸好的薯條遞過去陸謹常面前，問他要不要吃。
旁邊的宋樂帆和新認識的妹子玩得正起勁兒，兩人推推嚷嚷正暧昧著。
宋樂帆一個不當心，胳膊肘往後撞了一下，給陸謹常遞薯條的那位同學手一抖，碟子往前一潑，薯條和番茄醬全灑在了陸謹常的衣服上。
“不好意思......”
對方很是抱歉，陸謹常說了聲沒事，趕緊起身往廁所裏走。
他來到洗手槽前，低著頭，擰開水龍頭只顧一個勁地沖刷。
突然聽見旁邊好像有人在說話。
“hi！”
約莫過了兩三秒之後，陸謹常把頭重新擡起，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個人是在向自己打招呼。
陸謹常打量著眼前這名陌生的男子，身材高大，長得也帥，但他確信自己並不認識對方。
“你是誰？” 陸謹常問道。
男子沖他笑了笑，單刀直入：“剛才你跟你朋友們進店玩兒時候，我就註意到你了，要不咱們加一下微信做個朋友怎樣？”
一個男的在夜店裏無緣無故問另一個男的要微信，除了是 gay 還能是什麽，難不成真的只是想單純交個朋友？鬼才會信。
陸謹常沒有直接給微信，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陣之後，問那名男子：“你是 1 還是 0？”
男子沒料到陸謹常會直接問自己這種問題，撲哧笑道：“小可愛，我是純 1。”
陸謹常表情認真地對他說：“可我也是個 1，不好意思，咱們型號不匹配。”
男子用詫異的目光，將眼前這個穿皮卡丘背帶褲的小男生從頭到腳來回掃量了好幾遍。
隨後，他的嘴角又露出耐人尋味的笑，說道：“沒關系，屬性這種東西其實也是會改變的，沒準你跟我嘗試過以後，會有不一樣的新體驗。”
都聊到 1 和 0 這種性 相關的話題了，對方也懶得再打什麽交朋友的旗號，直接快進到了開房環節：“這附近有家環境挺好的酒店，房錢我來出，要不等會你出去以後跟朋友打聲招呼，咱們就溜......”
男子的話還沒講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陸謹常背後逐漸靠了過來。
一只手伸到陸謹常的身後，揪住他皮卡丘背帶褲上的那根閃電狀尾巴，往後一拽，強行拉扯到自己身邊。
陸謹常被突如其來的拉拽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扭過頭去張望，當看見姚京那張有些陰郁臉龐一剎那，他雙眼瞪大，整個人楞了楞。
姚京沒想過會在這種地方撞見這小子的。
他剛才坐在吧臺前獨自喝酒，隔得遠遠的看見有個穿黃色背帶褲的男生往這邊走來。
男生越走越近，姚京看清來人的長相之後，心中登時咯噔了一下。
正以為陸謹常會跟自己打招呼，結果那小子竟然壓根就沒發現他的存在，在自己前方兩米不到的距離徑直走了過去。
這小子到底是真看不見還是假看不見？！
姚京一臉郁悶地隨了過去，心裏還猶豫著該不該跟陸謹常打聲招呼。
結果一路到廁所才發現，自己的那顆白菜居然被別的臭豬給惦記上了。
媽的，到底還是沒忍住。
姚京心情很差，用極不友善的語氣，對那個找陸謹常搭訕的家夥發出警告：“沒看見他對象就站在隔壁嗎？還不滾。”
男子先是微怔，他看了看陸謹常，目光最後落在了姚京身上：“啊？你對象？”
為了求證心中的疑惑，男子指了指陸謹常，又問姚京：“你對象說他是 1，那你是......”
姚京沒好氣地懟道：“看什麽看，你他媽沒見過猛 0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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