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30

關燈
姚京把陸謹常給的零食重新放回袋子裏,手上只留了一杯奶茶。

陸謹常見他只喝奶茶,沒碰別的零食,問道:“你為什麽不吃其他東西?不喜歡吃嗎?”

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長大以後確實不比以前那麽愛吃零食了,手上這一袋子東西估計也得磨磨蹭蹭個把禮拜才能幹掉。

姚京挑了個好聽的理由,對陸謹常說:“好吃的東西得留著慢慢吃。”

陸謹常告訴他:“沒關系,你吃完覺得不夠的話,我再給你買。”

姚京忍不住笑,下意識地把手伸到小降智的腦門上,將那枚有些松動的皮卡丘發卡重新別緊一點,然後說:“這些就夠了,不用再買。”

自由活動到傍晚五點半左右,一行人重新回到碼頭附近的度假別墅匯合。

當地的海產新鮮又便宜,大家都不約而同帶了一些回來,結果又都嫌下廚房麻煩,最後為了快捷省事,晚飯索性吃燒烤。

別墅裏有現成烤爐和木炭,但調料和餐具等瑣碎用品得另買。

兄弟們分工合作,給人生爐子,給人洗食材,姚京和丁瀚負責出去買東西。

陸謹常見自己沒分到任務,似乎有點兒失望,於是趕在姚京出門前,快步跑了過去:“我跟你一起出去。”

丁瀚覺得姚京定會拒絕,率先替好友回答道:“我們去去就回,很快的。”

姚京卻說:“讓他跟著去唄,一會還得買喝的,讓這小子做做苦力,幫忙提點兒東西正好。”

陸謹常高興地點頭,欣然附和:“就是就是!”

他心情倍兒好,一路走在前頭。

姚京和丁瀚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閑聊。

“姚二,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那個陸小少爺送回去?”丁瀚問道。

“他哥現在都還沒回國,我能把他送去哪兒?”姚京不以為意,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的語氣似乎並不像之前那麽急切了。

“還別說,我感覺你們現在相處得還挺和諧的。”

丁瀚說完,又另起話題問姚京:“你最近都在忙什麽來著?”

“不跟你說了麽,這段時間都在折騰公司那些事兒。”

“那也只是這段時間而已,之前你不忙的時候,哥們兒每次例行喝酒聚會,也不怎麽見你出來。”

想來自從陸謹常搬到他家以後,姚京的社交生活的確比以前有所減少了。

起初那會兒,主要是怕陸謹常沒人看著會惹出麻煩,每天除了上班以外,剩餘時間姚京幾乎都留在家中。

後來慢慢的,仿佛不知不覺形成了一種習慣,平日下班以後倘若沒有別的商務應酬,姚京都會準時回家,和陸謹常坐在餐桌前一起吃晚飯,然後聽陸謹常嘰裏呱啦地在那說著自己白天打工時發生的各種趣事。

如今被丁瀚這麽一說,姚京才發現,自己最近和兄弟們見面的次數好像確實沒以前多了。

但是少一些花天酒地,多一些平淡普通的居家日常,日子還是照樣的過,這種健康的生活作息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

姚京說:“來來去去不都是喝酒撩妹,那些地方去多了你也不覺得無聊?”

丁瀚認識姚京這麽多年,自認為對自己這位哥們了解透頂,今天才都一回聽姚京說這話,還挺意外。

“喝酒撩妹怎麽就無聊了?你以前不光撩妹,你連男的都照上不誤。”

姚京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丁瀚想了想,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姚二,你談戀愛了?”

“談個屁的戀愛。”

“那既然沒談戀愛,怎麽突然說這種話兒?完全不像你的作風啊。”丁瀚狐疑地瞇起眼睛,在姚京身上來回掃量。

姚京輕聲說:“只是覺得換一種生活方式也挺好。”

丁瀚沒完全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本打算繼續追問來著,兩人的對話在下一秒,被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丁瀚跟電話裏頭的人吵了起來,掛線以後,心情奇差。

姚京從他剛才的聊天內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問道:“你爸還是你媽?”

丁瀚的臉色堪比黑炭:“這回是兩個一起上。”

“又是老問題?”

丁瀚薅了薅頭發,嘆氣:“唉,別說了,煩死!”

能讓丁瀚父母三番四次給他打電話的事情,無非就只有那麽一個。

一旦孩子到了差不多的年紀,催婚便成了當代不少家庭的常態。

哪怕是金湯匙出生的丁瀚,也沒能逃得過去。

早在好幾年前,丁瀚的家裏人就開始為他的終身大事著急,開始接二連三地給他安排相親對象。

為此丁瀚沒少跟父母鬧過矛盾。

原本這個周末,他家裏人給他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兩家人連吃飯的酒店都已經約好了,結果丁瀚連招呼都懶得打,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因為這事,丁瀚他爹媽剛才輪流在電話裏把他臭罵了一頓。

這麽說來,姚京其實一直都挺感謝他爹的。

在婚姻之事上,姚海軍一直給予姚京極大的自由度,甚至連他的交往對象是男是女都從不過問,只要別將外頭那些麻煩的感情事兒惹回家裏就成。

走在前方的陸謹常聽見丁瀚剛才在電話裏頭吵架,好奇地跑到姚京身邊,捂著嘴巴小聲問姚京:“他為什麽那麽生氣?”

“被家裏人催婚唄。”

陸謹常聽完之後,表示不太理解:“為什麽要催呢?我哥他就不想我太早結婚。”

姚京有些好奇:“為什麽?”

“他說結了婚以後就要背起很多重擔,如果再有了孩子的話,還要為孩子操心一輩子,很辛苦的!”

姚京突然聯想到陸尋的經歷。

因為父母的不幸早逝,陸尋才剛成年,就被迫背負起家裏的生意,同時還得把弟弟拉扯大。

當過家長以後的陸尋,估計也是深切地明白到其中的各種不易,所以才希望弟弟能夠過的更輕松一些吧。

當然這都是姚京的個人猜測罷了。

說起陸尋,陸謹常又告訴姚京個事兒:“對了,我哥不久前給我發信息,說很快就回來接我了!”

姚京楞了一下,很快恢覆原來的表情,問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沒有說,不過他說快了。”

姚京不做聲。

莫名之間,燥意和煩悶攪拌在了一塊,形成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黏糊糊地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來。

走著走著,旁邊的丁瀚突然發出一聲受驚的尖叫:“臥槽!有蜜蜂!”

他以前因為被蜜蜂蟄過,留下很大心理陰影,這會兒見了蜜蜂,趕緊一邊閃躲,一邊驚慌失措地伸手亂揮,企圖將蜜蜂趕跑。

蜜蜂撲閃著赤翼,在丁瀚頭頂上繞了兩轉後,飛到了姚京的胳膊上。

姚京淡定地掃了那只蜜蜂一眼,正要將它趕跑。

旁邊的陸謹常見狀,比他更快一步,伸手過來,將蜜蜂一把捏掉。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姚京,像是邀功一樣,對他說:“我替你把蜜蜂趕跑了!”

姚京沒太在意,只提醒了他一句:“別拿手去碰。”

丁瀚恰在這時走過來,接著跟姚京吐槽家裏催婚的事情,一下分散了他的註意力。

約莫走了兩三分鐘,姚京才察覺到陸謹常沒了聲響。

這小子原先一直走在自己前面來著,這會兒不知怎的,居然落在後面了。

“陸謹常?”姚京喊了他一聲。

身後沒人回應,姚京以為他又走丟了,趕緊轉過身去張望。

結果發現那小子並沒有丟,但不知怎麽回事,他走得越來越慢。

走著走著而,被姚京這麽一喊,他就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開始嗚嗚地哭。

姚京怔了怔,楞是沒反應過來。

剛剛明明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哭了?

他掉了個頭,重新回到陸謹常跟前,問道:“到底怎麽了?”

陸謹常伸出右手,給姚京看自己食指上腫起來的一個大包。

他嗚咽著,焦急又害怕地說:“我的手變異了......”

仔細看的話,那食指上還有個很小的針孔,肯定是剛才捏蜜蜂的時候,不當心被蟄到了。

“很疼對不對?”姚京問道。

陸謹常點點頭。

“讓你伸手去捉蜜蜂,現在好了,被蜜蜂給蟄了。”

陸謹常擡起頭去看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可是剛才那只蜜蜂停在你胳膊上,它要是蟄了你怎麽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