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你不跟我說晚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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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努力更新 ing，拜托大家給我眾籌一點海星叭，球球了！
宋樂帆趕到姚京家中的時候，陸謹常正坐在餐桌前高高興興地吃著麥當勞和肯德基。
昨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誰也沒註意到陸謹常中途離了場。
差不多快散席時，宋樂帆的酒勁才稍微緩過來，但陸謹常人已經不知哪去了，手機卻擱在桌面上沒帶。
他哪裏能想到，所有的改變都在短短的一個晚上發生。
聽完姚京的事發經過講述之後，良久，宋樂帆嘴巴裏只冒了一個 “啊？”，楞是沒反應過來。
雖說當初是陸謹常擅自爬出車窗外才導致的事故，但最先把他帶上車的人的確是姚京，這個過失姚京不打算推卸。
“這件事情責任在我，在他痊愈之前，所有醫療費用有我來承擔，另外他家人如果提出賠償的話，我也會全額支付。”
說起陸謹常的家人，姚京又問道：“你知道他父母的聯系方式嗎？我給他們打個電話。”
“他爸媽很久之前就不在了，是他哥陸尋把他一手帶大的。” 宋樂帆一邊說，一邊從陸謹常的微信通訊錄裏找到了陸尋。
從陸謹常和他哥的聊天記錄裏，姚京得知陸尋月初那會帶領公司團隊去了南美那邊進行業務考察。
兄弟倆上一次發信息是在兩天前，姚京思索片刻，在腦海裏組織了一下語句後，給陸尋發起了視頻通話邀請。
邀請發出了好幾次，那邊始終沒人接。
估計對方正在忙，姚京於是給陸尋發了條信息，簡明扼要地向他說了一下陸謹常目前的狀況，剩下的事情也只能被動的等待回覆。
在此期間，宋樂帆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姚京身上沒離開過。
一直以來，他對姚京這個人的了解，都是通過陸謹常嘴裏得知的。
自然而然地，宋樂帆對姚京的印象分都是負值，今天是他頭一回和姚京真實接觸，忽然發現，這個人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糟糕。
把手機還給陸謹常之前，姚京想了想，決定把自己的聯系方式添加到他的手機通訊錄裏。
號碼一輸入，卻顯示聯系人已保存，姚京有些好奇，等他看清楚陸謹常給自己的備註時，“姚畜生” 三個字讓姚京頓時臉色一沈。
趁著陸謹常沒註意，姚京快速把備註名字給修改掉，完了以後順便將微信好友也添加一下。
“手機拿好，這個是我的電話和微信，方便以後你跟我聯系。” 姚京把陸謹常的遞回去給他。
陸謹常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界面，姚京的頭像在第一欄，上面的備註是 “姚二爺”。
“為什麽是二爺？你這名字好奇怪。”
“我全名叫姚京，女兆姚，北京的京。姚家我爹最大，我是老二，大家都管我叫二爺，所以你以後也叫我二爺，知道不。”
“整天二爺二爺的喊，搞得我好像是你的奴才似的。”
姚京：“......”
陸謹常歪頭想了一會兒：“你剛不是說你叫姚京嗎？那我以後叫你小妖精！”
姚京：“...... 你直接喊我名字算了。”
陸謹常約了下午三點去做醫院核磁共振。
這玩意兒姚京小時候被他爹逼著做過一回，他比別的同齡人更加調皮多動，他爹愛胡思亂想，老擔心他腦子出什麽問題，硬拉著他上了一趟醫院。
當年他因為害怕而極度不配合，抄起掃帚對醫生和護士一通亂毆的黑歷史，至今還時不時被他爹拿出來取笑。
遭遇降智打擊後的陸謹常腦回路跟尋常人不太一樣，姚京擔心他到時不配合，提前讓醫生準備好鎮定劑。
以防萬一，他讓宋樂帆一塊兒陪同前往，路上順道還給陸謹常買了些零食作為哄騙，結果醫院還沒到，零食已經被陸謹常吃了一大半。
“他和你之前認識的那個陸謹常是不是判若兩人？” 正在開車的姚京突然朝宋樂帆問了一句。
“性格的話，確實跟之前有點不一樣，有時候某些言行舉止比較孩子氣，不過他的喜好倒是沒什麽改變。”
“小帆，這個巧克力的袋子好難打開，你幫我弄一下吧。”
宋樂帆從陸謹常手中接過巧克力，撕扯了一會，結果發現自己也打不開，索性直接用牙齒咬。
陸謹常吃完巧克力，馬上又開始轉戰薯片。
他沒註意包裝，嘗了一口發現是番茄味的，臉色馬上拉了下來：“姚京，你下次不要買番茄味的薯片了，我不喜歡吃。”
姚京不悅地哼了一聲：“不花你的錢，還諸多意見。”
和姚京原先預想的有點不一樣，陸謹常到了醫院還挺安分。
雖然他起先有些不情願，但被宋樂帆哄勸了幾句之後，就乖乖躺上了器械，全程不吵不鬧，原本讓醫生準備的鎮定劑最後也沒有派上用場。
詳細的檢查過後，羅醫生基本能夠確定陸謹常的這種情況是由於頭部外傷所致。
寫完病歷檔案後，羅醫生給陸謹常開了一些口服藥，並叮囑姚京要定時讓他服用。
宋樂帆詢問道：“醫生，我朋友他什麽時候能夠恢覆？”
羅醫生面露難色：“這個不太好說，因為頭部遭受撞擊而出現不同程度上的記憶或者智力損傷，這樣的案例其實並不少見。目前醫學上還沒有完全有效的治療方案，很多時候都是靠運氣，有些人能夠完全康覆，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痊愈。”
羅醫生往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陸謹常看了一眼，給出客觀建議：“你朋友的情況其實不算特別嚴重，平常從飲食方面著手，多給他補充一下營養，另外就是帶他到他以前常去的一些地方轉一轉，讓他的家人朋友多陪他聊聊天，這樣或許會對他病情的康覆有點幫助。”
做完檢查從醫院裏出來，該是時候分道揚鑣。
陸謹常現在狀況特殊，還聯系不上他家人，如何把他安頓好是個問題。
宋樂帆對姚京說：“咱們留個電話吧，我帶陸陸回我家住，有什麽事情的話我隨時跟你聯系。”
姚京巴不得這樣安排，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煙，剛準備抽，陸謹常那小子卻來意見了。
陸謹常指著姚京，對宋樂帆說：“不是這家夥害我把腦子給撞傷的嗎？那他必須得為我負責。”
姚京舉著香煙，動作頓了頓，斜睨了他一眼。
“小帆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從今天開始我就去他家住，我只給他添麻煩。”
姚京：“......”
陸謹常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賴上姚京，宋樂帆看上去有些擔憂：“陸陸，這樣好像不太好......”
姚京揮揮手：“罷了，隨他的便吧。”
大概是看出了宋樂帆內心的顧慮，他又說：“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麽樣的，在聯系到他哥哥之前，就讓他住我那兒吧，反正有的是房間，你平時如果要想找他，可以隨時過來。”
陸謹常就的去留問題這麽安排下來。
送走宋樂帆之後，姚京領著陸謹常去了一趟商場，給他挑選幾件合適的衣服。
買完日常服裝，再到隔壁店買睡衣。
陸謹常不喜歡姚京給他選的那種顏色沈悶，中規中矩的男士睡衣，他嫌難看，硬是拖著姚京把整個商場逛了個遍。
姚京逐漸失去耐心，這會兒開始煩了：“不買就趕緊回去，少在這浪費老子時間。”
“我沒說不買，我都還沒看好呢。”
“睡衣不都是一個鳥樣，別看了，就這家！” 姚京拉著他朝離得最近的一家睡衣店走去。
陸謹常突然眼睛一亮，甩開他，自個兒跑去了商場另一頭。
那裏也有一家賣睡衣的，不過賣的都是卡通全身睡衣。
陸謹常一眼相中了櫥窗展示架上那件黃澄澄的皮卡丘睡衣，進去一問，店員卻一臉歉意地說適合他穿的尺寸已經沒貨了。
陸謹常看上去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賴在店裏一直不願離開。
“皮卡丘有什麽好看。” 姚京指著旁邊的一套長頸鹿睡衣，“我看這個跟你就挺合適，陸謹常穿長頸鹿睡衣。”
店員趕緊附和：“對啊，這款睡衣剛好有您的碼數，而且也是店裏的熱銷款之一。”
“可我就是喜歡皮卡丘。”
姚京只想趕緊買完趕緊走人，於是道：“今天先買這件，回頭再到網上給你買一件皮卡丘的，行了吧。”
陸謹常想了想，勉強同意了下來：“那好吧，不過咱們得拉鉤。”
不知內情的店員站在邊上目睹了兩人的有趣互動，以為他兩是情侶，忍不住偷笑。
這麽大的人還玩兒拉鉤那一套，姚京除了羞恥還是羞恥。
他趕緊跟店員解釋：“不好意思，這家夥智商出了點問題。”
“我智商出問題還不得怪你，也不想想是誰把我腦子撞傷的！”
媽的...... 死小子在這種時候倒是清醒得很，懟起人來還擺出叉腰挺胸的架勢，能耐。
姚京被他氣得二話不說，速速付完款快步離開。
衣服和一些基本的日用品都買齊了，兩人在外頭吃過晚飯才回去。
踏入家門的第一時間，陸謹常匆匆忙忙地換上拖鞋，又跑到客廳裏繼續沈迷動畫片。
姚京發現這小子只要有電視看，就能安分守己不鬧騰，這一點倒是挺省心的。
姚京幹脆由得他，自己回書房忙活去，這兩天一直被陸謹常這小子纏著沒法脫身，公司那頭很多事務都沒來得及處理。
往電腦桌前一坐就是四五個小時。
一直到十一點半左右，姚京出來客廳倒水喝的時候，發現陸謹常還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陸謹常看上去壓根沒有想去睡覺的意思，姚京覺得要是放任他這麽下去的話，這小子估計得能看個通宵。
腦子本來就有點降智了，再不好好按時休息，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康覆。
“怎麽還在看，都看一晚上了。” 姚京敦促道，“趕緊上去洗澡睡覺。”
“我再看一會兒。” 陸謹常嘴巴上應和著，眼睛卻死死鎖定在電視屏幕上。
“不行。” 姚京不跟他客氣，直接走過去把電源拔掉。
陸謹常老大不情願地撇了撇嘴，站起身子慢吞吞地離開了客廳。
十分鐘後，姚京發完最後一封電子郵件，合上筆記本電腦，上樓準備休息。
房門一推開，他發現自己臥室裏的燈開著，陸謹常已經洗好澡換上了下午買的長頸鹿全身睡衣，坐在他的床上整理著被子。
“你跑過來做什麽？” 姚京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陪你睡呀。” 陸謹常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不是要人家陪著才睡得著嗎？”
姚京這時才想起早上的事情。
這小子是這麽理解陪床協議的？
“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別人陪你睡覺，羞不羞？” 陸謹常搖搖頭，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
說完便蓋上被子，躺了下床。
陸謹常說的陪他睡覺，就真的只是躺在床上純睡覺，和姚京說的 “睡覺” 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姚京站在床邊，半天不知該說什麽。
現在的陸謹常確實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來理解他的腦回路。
罷了罷了，姚京想太多傷神，他伸了個懶腰，鉆進了被子裏。
躺下以後，只聽見旁邊的人對他說了一聲：“晚安！”
姚京輕輕 “嗯” 了一聲，把床頭燈的亮度調到最暗。
不知過了多久，姚京感覺到自己的睡衣袖子被旁邊的人輕輕拉拽了一下。
“又怎麽了？”
“你不跟我說晚安的嗎？”
兩人的距離很近，姚京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說話時，噴吐在自己耳邊的溫吞氣息。
“......” 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晚安，趕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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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快散席時，宋樂帆的酒勁才稍微緩過來，但陸謹常人已經不知哪去了，手機卻擱在桌面上沒帶。
他哪裏能想到，所有的改變都在短短的一個晚上發生。
聽完姚京的事發經過講述之後，良久，宋樂帆嘴巴裏只冒了一個 “啊？”，楞是沒反應過來。
雖說當初是陸謹常擅自爬出車窗外才導致的事故，但最先把他帶上車的人的確是姚京，這個過失姚京不打算推卸。
“這件事情責任在我，在他痊愈之前，所有醫療費用有我來承擔，另外他家人如果提出賠償的話，我也會全額支付。”
說起陸謹常的家人，姚京又問道：“你知道他父母的聯系方式嗎？我給他們打個電話。”
“他爸媽很久之前就不在了，是他哥陸尋把他一手帶大的。” 宋樂帆一邊說，一邊從陸謹常的微信通訊錄裏找到了陸尋。
從陸謹常和他哥的聊天記錄裏，姚京得知陸尋月初那會帶領公司團隊去了南美那邊進行業務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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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發出了好幾次，那邊始終沒人接。
估計對方正在忙，姚京於是給陸尋發了條信息，簡明扼要地向他說了一下陸謹常目前的狀況，剩下的事情也只能被動的等待回覆。
在此期間，宋樂帆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姚京身上沒離開過。
一直以來，他對姚京這個人的了解，都是通過陸謹常嘴裏得知的。
自然而然地，宋樂帆對姚京的印象分都是負值，今天是他頭一回和姚京真實接觸，忽然發現，這個人似乎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糟糕。
把手機還給陸謹常之前，姚京想了想，決定把自己的聯系方式添加到他的手機通訊錄裏。
號碼一輸入，卻顯示聯系人已保存，姚京有些好奇，等他看清楚陸謹常給自己的備註時，“姚畜生” 三個字讓姚京頓時臉色一沈。
趁著陸謹常沒註意，姚京快速把備註名字給修改掉，完了以後順便將微信好友也添加一下。
“手機拿好，這個是我的電話和微信，方便以後你跟我聯系。” 姚京把陸謹常的遞回去給他。
陸謹常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界面，姚京的頭像在第一欄，上面的備註是 “姚二爺”。
“為什麽是二爺？你這名字好奇怪。”
“我全名叫姚京，女兆姚，北京的京。姚家我爹最大，我是老二，大家都管我叫二爺，所以你以後也叫我二爺，知道不。”
“整天二爺二爺的喊，搞得我好像是你的奴才似的。”
姚京：“......”
陸謹常歪頭想了一會兒：“你剛不是說你叫姚京嗎？那我以後叫你小妖精！”
姚京：“...... 你直接喊我名字算了。”
陸謹常約了下午三點去做醫院核磁共振。
這玩意兒姚京小時候被他爹逼著做過一回，他比別的同齡人更加調皮多動，他爹愛胡思亂想，老擔心他腦子出什麽問題，硬拉著他上了一趟醫院。
當年他因為害怕而極度不配合，抄起掃帚對醫生和護士一通亂毆的黑歷史，至今還時不時被他爹拿出來取笑。
遭遇降智打擊後的陸謹常腦回路跟尋常人不太一樣，姚京擔心他到時不配合，提前讓醫生準備好鎮定劑。
以防萬一，他讓宋樂帆一塊兒陪同前往，路上順道還給陸謹常買了些零食作為哄騙，結果醫院還沒到，零食已經被陸謹常吃了一大半。
“他和你之前認識的那個陸謹常是不是判若兩人？” 正在開車的姚京突然朝宋樂帆問了一句。
“性格的話，確實跟之前有點不一樣，有時候某些言行舉止比較孩子氣，不過他的喜好倒是沒什麽改變。”
“小帆，這個巧克力的袋子好難打開，你幫我弄一下吧。”
宋樂帆從陸謹常手中接過巧克力，撕扯了一會，結果發現自己也打不開，索性直接用牙齒咬。
陸謹常吃完巧克力，馬上又開始轉戰薯片。
他沒註意包裝，嘗了一口發現是番茄味的，臉色馬上拉了下來：“姚京，你下次不要買番茄味的薯片了，我不喜歡吃。”
姚京不悅地哼了一聲：“不花你的錢，還諸多意見。”
和姚京原先預想的有點不一樣，陸謹常到了醫院還挺安分。
雖然他起先有些不情願，但被宋樂帆哄勸了幾句之後，就乖乖躺上了器械，全程不吵不鬧，原本讓醫生準備的鎮定劑最後也沒有派上用場。
詳細的檢查過後，羅醫生基本能夠確定陸謹常的這種情況是由於頭部外傷所致。
寫完病歷檔案後，羅醫生給陸謹常開了一些口服藥，並叮囑姚京要定時讓他服用。
宋樂帆詢問道：“醫生，我朋友他什麽時候能夠恢覆？”
羅醫生面露難色：“這個不太好說，因為頭部遭受撞擊而出現不同程度上的記憶或者智力損傷，這樣的案例其實並不少見。目前醫學上還沒有完全有效的治療方案，很多時候都是靠運氣，有些人能夠完全康覆，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痊愈。”
羅醫生往坐在椅子上玩手機的陸謹常看了一眼，給出客觀建議：“你朋友的情況其實不算特別嚴重，平常從飲食方面著手，多給他補充一下營養，另外就是帶他到他以前常去的一些地方轉一轉，讓他的家人朋友多陪他聊聊天，這樣或許會對他病情的康覆有點幫助。”
做完檢查從醫院裏出來，該是時候分道揚鑣。
陸謹常現在狀況特殊，還聯系不上他家人，如何把他安頓好是個問題。
宋樂帆對姚京說：“咱們留個電話吧，我帶陸陸回我家住，有什麽事情的話我隨時跟你聯系。”
姚京巴不得這樣安排，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煙，剛準備抽，陸謹常那小子卻來意見了。
陸謹常指著姚京，對宋樂帆說：“不是這家夥害我把腦子給撞傷的嗎？那他必須得為我負責。”
姚京舉著香煙，動作頓了頓，斜睨了他一眼。
“小帆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從今天開始我就去他家住，我只給他添麻煩。”
姚京：“......”
陸謹常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賴上姚京，宋樂帆看上去有些擔憂：“陸陸，這樣好像不太好......”
姚京揮揮手：“罷了，隨他的便吧。”
大概是看出了宋樂帆內心的顧慮，他又說：“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麽樣的，在聯系到他哥哥之前，就讓他住我那兒吧，反正有的是房間，你平時如果要想找他，可以隨時過來。”
陸謹常就的去留問題這麽安排下來。
送走宋樂帆之後，姚京領著陸謹常去了一趟商場，給他挑選幾件合適的衣服。
買完日常服裝，再到隔壁店買睡衣。
陸謹常不喜歡姚京給他選的那種顏色沈悶，中規中矩的男士睡衣，他嫌難看，硬是拖著姚京把整個商場逛了個遍。
姚京逐漸失去耐心，這會兒開始煩了：“不買就趕緊回去，少在這浪費老子時間。”
“我沒說不買，我都還沒看好呢。”
“睡衣不都是一個鳥樣，別看了，就這家！” 姚京拉著他朝離得最近的一家睡衣店走去。
陸謹常突然眼睛一亮，甩開他，自個兒跑去了商場另一頭。
那裏也有一家賣睡衣的，不過賣的都是卡通全身睡衣。
陸謹常一眼相中了櫥窗展示架上那件黃澄澄的皮卡丘睡衣，進去一問，店員卻一臉歉意地說適合他穿的尺寸已經沒貨了。
陸謹常看上去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賴在店裏一直不願離開。
“皮卡丘有什麽好看。” 姚京指著旁邊的一套長頸鹿睡衣，“我看這個跟你就挺合適，陸謹常穿長頸鹿睡衣。”
店員趕緊附和：“對啊，這款睡衣剛好有您的碼數，而且也是店裏的熱銷款之一。”
“可我就是喜歡皮卡丘。”
姚京只想趕緊買完趕緊走人，於是道：“今天先買這件，回頭再到網上給你買一件皮卡丘的，行了吧。”
陸謹常想了想，勉強同意了下來：“那好吧，不過咱們得拉鉤。”
不知內情的店員站在邊上目睹了兩人的有趣互動，以為他兩是情侶，忍不住偷笑。
這麽大的人還玩兒拉鉤那一套，姚京除了羞恥還是羞恥。
他趕緊跟店員解釋：“不好意思，這家夥智商出了點問題。”
“我智商出問題還不得怪你，也不想想是誰把我腦子撞傷的！”
媽的...... 死小子在這種時候倒是清醒得很，懟起人來還擺出叉腰挺胸的架勢，能耐。
姚京被他氣得二話不說，速速付完款快步離開。
衣服和一些基本的日用品都買齊了，兩人在外頭吃過晚飯才回去。
踏入家門的第一時間，陸謹常匆匆忙忙地換上拖鞋，又跑到客廳裏繼續沈迷動畫片。
姚京發現這小子只要有電視看，就能安分守己不鬧騰，這一點倒是挺省心的。
姚京幹脆由得他，自己回書房忙活去，這兩天一直被陸謹常這小子纏著沒法脫身，公司那頭很多事務都沒來得及處理。
往電腦桌前一坐就是四五個小時。
一直到十一點半左右，姚京出來客廳倒水喝的時候，發現陸謹常還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陸謹常看上去壓根沒有想去睡覺的意思，姚京覺得要是放任他這麽下去的話，這小子估計得能看個通宵。
腦子本來就有點降智了，再不好好按時休息，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康覆。
“怎麽還在看，都看一晚上了。” 姚京敦促道，“趕緊上去洗澡睡覺。”
“我再看一會兒。” 陸謹常嘴巴上應和著，眼睛卻死死鎖定在電視屏幕上。
“不行。” 姚京不跟他客氣，直接走過去把電源拔掉。
陸謹常老大不情願地撇了撇嘴，站起身子慢吞吞地離開了客廳。
十分鐘後，姚京發完最後一封電子郵件，合上筆記本電腦，上樓準備休息。
房門一推開，他發現自己臥室裏的燈開著，陸謹常已經洗好澡換上了下午買的長頸鹿全身睡衣，坐在他的床上整理著被子。
“你跑過來做什麽？” 姚京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陪你睡呀。” 陸謹常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不是要人家陪著才睡得著嗎？”
姚京這時才想起早上的事情。
這小子是這麽理解陪床協議的？
“這麽大的人了還要別人陪你睡覺，羞不羞？” 陸謹常搖搖頭，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
說完便蓋上被子，躺了下床。
陸謹常說的陪他睡覺，就真的只是躺在床上純睡覺，和姚京說的 “睡覺” 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姚京站在床邊，半天不知該說什麽。
現在的陸謹常確實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來理解他的腦回路。
罷了罷了，姚京想太多傷神，他伸了個懶腰，鉆進了被子裏。
躺下以後，只聽見旁邊的人對他說了一聲：“晚安！”
姚京輕輕 “嗯” 了一聲，把床頭燈的亮度調到最暗。
不知過了多久，姚京感覺到自己的睡衣袖子被旁邊的人輕輕拉拽了一下。
“又怎麽了？”
“你不跟我說晚安的嗎？”
兩人的距離很近，姚京甚至能夠感覺到他說話時，噴吐在自己耳邊的溫吞氣息。
“......” 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晚安，趕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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