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0

盧平他們在學生起床前就離開了，小天狼星對哈利戀戀不舍，哈利答應他暑假的時候一定會去格裏莫廣場陪他，他才一步三回頭地被盧平揪走，而穆迪離開的時候，第一次朝茉莉笑了一下，茉莉的心裏歡呼雀躍，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等赫敏醒來幫她吃過藥後茉莉就跑回了宿舍，她突然意識到她昨天晚上還答應了蘇菲跟她一起吃晚飯，從廚房帶了不少好吃的來表達自己的歉意，食物的香氣喚醒了寢室裏三個還在睡夢中的人，蘇菲清醒的最晚，其他兩個人已經開始大快朵頤，她才緩緩坐起。

“你最好給我個解釋，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我等你等到淩晨一點。”她揉著眼睛說，剛睡醒的語氣十分沒有氣勢。

“額……戰鬥？”

“你說什麽？”屋裏的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如果我說我去跟食死徒打了一架……”茉莉默默退到門口，怕她們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舉動來。

“在哪？”“什麽時候？”“和誰一起？”

“你最好從實招來。”蘇菲總結道，她還坐在被子裏，看起來並不打算起床。

“先說一個好消息吧。”茉莉一點一點往屋裏移動，“鄧布利多教授要回來了，烏姆裏奇很快就要拍屁股走人了。”

“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安吉麗娜說。

“當然不是，不過肯定是有原因的……”茉莉思考著怎麽把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盡量說的沒那麽嚴重，“簡單來說呢，就是伏地魔出現在魔法部被魔法部的人發現了，所以他們沒辦法繼續掩飾這個早就眾人皆知的事實。”

“你總不至於跟那個人打了一架吧？”蘇菲倒吸一口冷氣。

“當然沒有，我什麽水平你不知道嗎，我還能毫發無傷地站在這兒因為我都沒見到他人，但是哈利見到了。”

“所以哈利跟他打了一架？”艾莉婭問道。

“鄧布利多教授跟他打了一架，把他趕跑了。”

“那你呢？”蘇菲從床上跳下來，拽過茉莉仔細看。

“我沒事，我大概就算是跟幾個他的跟班交了交手？主要是哈利他們幾個跟他們打的，現在正躺在校醫院呢。”茉莉張開雙臂由著蘇菲檢查，蘇菲看她確實沒什麽事兒，長出了一口氣，“你昨天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去幫你們也好啊。”

“事出緊急嘛，我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離開學校了，所以就趕快去通知了他教父。”

“你是說小天狼星？你們有聯系？”

“算……有吧，他之前拜托我如果哈利有危險就及時通知他。”

蘇菲朝茉莉比口型：那盧平教授呢。

茉莉假裝沒看到，繞過蘇菲往床上走去，“我一晚上都沒睡好，先讓我補個覺吧，學校裏今天肯定很熱鬧，你們不考慮去當第一手情報販子嘛？”

艾莉婭和安吉麗娜迅速站起來，“我們吃飽了，謝謝你的早餐，茉莉。”

茉莉脫下校袍朝她們擺擺手，她們倆頭都不回地跑出寢室去找人分享了，蘇菲微笑著目送她們離開，然後轉身朝茉莉走來。

茉莉把自己塞進被子裏，只露出眼睛看著她，“我真的好困。”

“所以趕快說完我就放你睡覺。”蘇菲拿起茉莉搭在椅背上的校袍，掛在架子上。

“說什麽？”

“你的校袍怎麽了？”蘇菲看著她袍子的衣擺，又猛地轉過頭來，“不是讓你說這個，你去找小天狼星了，他們兩個住在一起，所以你？”

“我見到了。”茉莉和盤托出，“但沒說什麽，整晚都在圍著哈利他們轉”

“就什麽都沒說？”蘇菲不相信地看著她。

“說了點，職業規劃？”茉莉覺得這樣說也沒錯，確實可以算是職業規劃。

“大好的機會你就說了點職業規劃？！”蘇菲很鐵不成鋼，恨不得手把手教茉莉怎麽談戀愛。

“那不然說什麽嘛……”茉莉小聲嘟囔。

“說……”蘇菲突然楞住，她在想平時她和喬治會談論的事情，無非是家人，朋友，還有身邊發生的新鮮事，第一個茉莉不能聊，他們也沒有共同的朋友，至於身邊的事，這一整年的糟心事好像也沒什麽說的必要性，蘇菲嘆了口氣，“算了，就這樣吧，你這校袍是怎麽回事？”

“幫他們包紮扯了兩條下來，誒呀沒關系，反正也沒幾周了，把邊包一下沒人看得出來的。”

“行了你睡吧。”蘇菲揉揉茉莉額前的頭發，茉莉忍不住拿她的手法和盧平的對比，“我幫你處理這個。”她拎起茉莉的校袍。

“你會縫衣服？”茉莉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用魔法的那種。”

等茉莉一覺醒來，就聽說烏姆裏奇被人從禁林裏救了出來，“據說傷得不重。”蘇菲頗為遺憾地搖搖頭。

“但我保證你們想好了整蠱她的辦法。”茉莉打了個哈欠，感覺渾身都在疼。

“算不上整蠱。”蘇菲解釋道，“只是讓她時不時回憶一下馬人的腳步聲。”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被接二連三的好消息包圍，如果魔法部終於肯公開承認伏地魔也算好消息的話。格蘭芬多和其他學院的一些學生為了迎接麥格教授回來舉行了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麥格教授十分感動，立刻投入到畢業學生的工作咨詢中去了。

咨詢是一回事，但七年級的學生直到周三才拿到自己的N.E.W.T.成績，比原來晚了整整兩天，放松了好久的七年級學生都紛紛緊張起來，貓頭鷹塔裏擠滿了往外寄簡歷的學生們。茉莉對自己的成績算不上滿意，只有魔藥學和草藥學拿了O，剩下四門都是E，變形、魔咒和黑魔法防禦術她都能接受，但是神奇動物保護課只拿了E是她沒有想過的，她現在有點後悔被她發呆錯過的檢查時間。

但她還是拿著成績單敲開了麥格教授辦公室的門，看見是她走進來，麥格教授拿出羊皮紙問她，“成績怎麽樣孩子？選好研究室的方向了嗎？”

“謝謝教授，不過我不是為了這個來的，我想見鄧布利多教授。”茉莉聲音不大，但十分堅定地看著她。

麥格教授站起身，“鄧布利多最近比較忙，我不確定他現在有時間見你。”

“沒關系教授，我可以等。”

麥格教授沒再多問什麽，把茉莉帶到鄧布利多辦公室後也沒像之前一樣跟茉莉一起進去，而是獨自離開了。茉莉感激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後忐忑地邁上旋轉樓梯。

她在腦海中排練過很多次了，但還是免不了緊張。

“鄧布利多教授。”茉莉站在門口打招呼，一只貓頭鷹剛從鄧布利多的桌上飛走，鄧布利多朝她打了個手勢，“抱歉，稍等一下。”然後拆開手上捏著的信封。

茉莉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等鄧布利多溫和地問她，“有什麽事嗎，茉莉？”

她擡起頭，走到桌子前，把自己的成績單從桌面上遞給鄧布利多，“教授，我想加入鳳凰社，這是我的成績單，我可以為鳳凰社做任何工作，希望您能同意。”

鄧布利多沒看她的成績單，只是看著她，“我想我們之前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茉莉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們討論過教授，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成年了，也結束了學業。”

“所以你還是想為你媽媽報仇？”鄧布利多笑著問她。

“我不知道該如何向您證明，我並不是一時興起，或者只是出於年少沖動想給我媽媽報仇。”茉莉兩只手用力攪在一起，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抖，“我甚至曾經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媽媽會拋下剛出生沒多久的我去參加戰鬥，而爸爸居然也支持她這麽做。”

她站得筆直，堅定地看著鄧布利多，“後來我明白了，她是為了保護我，和更多的跟我一樣的孩子。為了保護我，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作為巫師的名字，爸爸從來都不讓我把他們的照片帶在身上。可能她正是因為有了我，才更加義無反顧吧，她希望自己的女兒能生活在一個不以出身評判高下的世界。”

“我媽媽的出身我並不清楚，但我是一個混血巫師，並不是他們首要攻擊的對象，或許有人會覺得，媽媽既然已經脫離了巫師的世界，大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帶著我躲在那個小城裏過自己的生活。”鄧布利多的表情嚴肅起來，茉莉抵抗著自己避開他目光的沖動，“沒有人能幸免於難，沒有人躲得開。我想這一年的學校生活已經能讓大多數活在幻想中的人醒來，先是帶頭反抗的學生，然後是所有反抗的學生，然後是所有不發聲的學生，一個烏姆裏奇已經夠人受的了。不能指望一個歧視者對你心存善意，他總可以找到新的理由歧視你。”

“我看過一些記錄上一次戰爭的書，我們都知道，血統只不過是他的借口罷了，不是嗎？如果任由其發展，我們的下一代會生活在怎樣的環境裏？我媽媽拼命抗爭，希望能讓我們活在陽光下，這也是我的願望，教授。”茉莉長長出了一口氣，她感覺自己一口氣說了太多話，有些缺氧，但卻不想放棄這個能說動鄧布利多的機會，“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有選擇自己喜好的權利，選擇自己工作的權利，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選擇自己愛人的權利。我其實沒什麽愛好，更談不上有什麽理想，一直都渾渾噩噩，被生活推著往前跑，從來沒有選擇過什麽。但是我身邊，有那麽多有自己夢想的朋友們，我希望他們能去做他們喜歡的事情，我希望他們可以和自己的愛人手牽手走在太陽下，我希望他們過得幸福。”

“所以教授，”茉莉已經說完了自己所有想說的話，她突然放松下來，覺得自己可以坦然地面對鄧布利多給出的答案了，“這一次，我選擇戰鬥。”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大段的自述是兩個月前寫的，終於寫到了這一章，幾乎是原封不動地塞進來的，希望大家不要覺得過於說教，或者，理想化理論化。

算是終於走上了自己設定的故事脈絡，長出一口氣。

求紅心藍手評論呀，尤其是評論評論評論，大家的評論是我更新的動力，我會認真回覆的（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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