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早啊。”奧古斯特精神抖擻地站在庭院邊上跟茉莉打招呼。

“早上好。”茉莉哈欠連天，努力睜大自己的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

“沒休息好嗎？”奧古斯特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有些擔心，“我是不是約的太早了，好像其他人都決定中午或者下午再過去。”

“啊沒關系的，只是睡晚了。”茉莉打完最後一個哈欠，朝他笑了一下，“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著。”

茉莉當然不會說自己為了給盧平回信大半夜溜到貓頭鷹塔拍著豆子的屁股趕著它去送信，只能讓自己掛在臉上的笑盡可能真摯，“而且早上也挺好的，我甚至都沒見過那幾家店空著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而且那個……”

“怎麽了？”看她猶豫的樣子，奧古斯特問她。

“我下午可能有點事情，所以早上的話，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比較充裕。”

“這樣啊，沒關系。”奧古斯特善解人意地點點頭，搞得茉莉心裏更愧疚了，“放假有很多機會出來的，今天就隨便買點什麽。對了，你朋友呢？”

“啊她啊，背著我約了人。”茉莉聳了下肩，假裝很無奈的樣子，“大概可以在霍格莫德見到她，她們現在還在禮堂裏吃早飯呢。”

聽到早飯這個詞，奧古斯特才註意到茉莉手上抓著的可頌，“你還沒吃早飯嗎，要不然我們也進去吃完再去？”

“啊，沒關系，我習慣走在路上吃早飯了。”說著她就咬了一口，嘟嘟囔囔地繼續說，“我的日常，起床這件事對我來說就很困難，不分時間。”

“好吧。”奧古斯特被她逗笑了，“那我們走吧，你要買些什麽嗎？”

“大概給朋友們挑一些聖誕禮物吧，往年我都是回家才買的，不知道霍格莫德有些什麽。”

“其實還挺豐富的，聖誕節他們會進一些新鮮玩意兒。”

茉莉把嘴裏的可頌咽下去，“聽起來你很熟的樣子。”

“當然，我在學校已經過了三個聖誕節。”奧古斯特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些驕傲。

“不回家陪陪家人嗎？”茉莉有些吃驚，他居然有一半的聖誕節都待在學校。

“怎麽跟你解釋呢……”

“抱歉，你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不是不方便，那是一個很大的家族，你能明白嗎？”

“像韋斯萊家那樣？”

“哦，不太一樣，是有很多個家庭的家族，我不是很喜歡那樣的場面，有些人會說一些你不認同的話，但是為了維護和平你只能附和他們。”

“大概……可以想象。”

“待在學校裏也有不一樣的樂趣，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假期。”

“聽起來不錯。”

“當然，還有無限量供應的節日美食。”

“就在你們的公共休息室旁邊。”

“就在我們的公共休息室旁邊。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帶你試試，我們的特別放送。”

“特別放送？”

“只有我們學院才知道的美味。”

“食物還會區別供應嗎，不是吧。”

“當然不，但只有我們才知道小精靈們會做這些，所以只有我們能享受到這些美味。”

“原來你們天天都在開小竈。”

“如果你們想的話，其實也可以。”

“從八層的塔樓爬到地下室？還是算了。”

“啊，你們確實離得有些遠。”

“是你們離得過於近了。”

“好吧，先去服裝店可以嗎？”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走到霍格莫德的街上，假期的早晨還沒什麽人，一些店家在門外做著聖誕裝扮，霍格莫德似乎總是比學校裏還要再冷一些，茉莉裹緊自己的圍巾點點頭，“好啊，你要買什麽嗎？”

奧古斯特沒回答，只是快步走到服裝店門口為茉莉推開門。“快進來吧，外面太冷了。”老板熱情地招呼兩人進去，“需要些什麽嗎？”

“額，”茉莉擡頭看向奧古斯特，後者搖搖頭，“我們，隨便看看，不麻煩了。”

“好的，有需要就叫我，親愛的。”老板親切一笑，指指櫃臺後面，“我就在那兒。”

“所以你，想買什麽？”老板離開後，茉莉好奇地問奧古斯特，她才不相信他沒有目的就提出要來這裏。

“沒什……”奧古斯特咬了下自己的舌頭，然後伸手撓著自己的卷毛，“好吧，其實我想給你挑一件聖誕禮物。”

“給我？”茉莉不知道該不該笑出來，“然後你就告訴我了？”

“總比挑一件你不喜歡的東西送給你強。”他的手終於從頭發上拿下來。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不過為什麽現在就想給我，聖誕禮物。”茉莉擡頭看著他，發現他居然比貨架還要高一點點，偷偷往後撤了一步，退到貨架後面，奧古斯特的卷發飄在貨架上，茉莉忍不住笑出聲。

“你好像少一些飾品，如果早一點送給你，就可以在舞會的時候用。”奧古斯特跟著她走到貨架這邊，茉莉趕快低下頭假裝在看商品，“其實我，有，項鏈啊耳墜啊。”茉莉擡手比劃道，“我只是嫌它們麻煩，每天戴上去再摘下來。”

“這樣啊。”

“不過謝謝你能想到這一層。”

“那胸針呢？”

“什麽？”

“你有胸針嗎？”

“沒有。”

“這個怎麽樣？”茉莉的眼前出現一只手，拿著一支鹿角樣式的胸針。

“這，”茉莉慌張地擡頭看向奧古斯特，他神色如常，大概覺得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茉莉腦子裏還在想著要如何拒絕，他又開口問道，“不喜歡這種款式嗎，那要不然換成植物樣式的？”

“不，不是不喜歡。”茉莉下意識地回答道，她馬上就後悔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是嗎？”奧古斯特收回手，仔細觀察著胸針，“我也覺得這個款式不錯，要不然就這個？金色會不會太紮眼了？你的禮服是什麽顏色的？”

“這，黑色的。”

“黑色的禮裙？很少見的款式，換成銀色的怎麽樣？”奧古斯特自顧自換了一支銀色的，在茉莉的身邊比劃了一下，“跟你頭發的顏色也很搭。就這支可以嗎？你項鏈是什麽顏色的。”

“銀色。”

“那再合適不過了。”奧古斯特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來，茉莉透過那個笑都能看出他隱藏著的那點小驕傲。

現在她是真不知道要如何拒絕了，只好懵懵地點點頭，直到奧古斯特已經繞到另外一個貨架去，才大夢初醒般拍了拍自己的頭。這都發生了些什麽啊，她在心裏感慨道。

茉莉認真地看起眼前的商品，想著要送給奧古斯特一個什麽樣的回禮，舞會，禮服，她在心裏念叨著，男生可以有些什麽飾品呢。茉莉的目光落在袖扣上，不像領花那麽顯眼，她想，手輕輕點著不多的選擇。

鹿。

茉莉看到了一只鹿，準確的是一個小鹿頭，大概是只鹿吧，茉莉把盒子小心地從貨架上取下來，是只鹿，但是沒有鹿角，也有金銀兩色可以選擇。

大概跟剛剛的胸針是成套的，很適合舞會上一對舞伴佩戴，茉莉輕輕把盒子合上握在手裏，最急迫的事情解決了，茉莉開始在心裏盤算著今年需要贈送聖誕禮物的名單，準備先挑選好，等到自己一個人來的時候再買。

給盧平教授挑一件禮物是個大難題，茉莉想到下午的會面，心裏又忍不住緊張起來，見到教授要說些什麽呢，自己不會因為太不自然被他發現什麽端倪吧。

“茉莉？你挑好了嗎？”見茉莉還在發呆，奧古斯特探頭問她。

“啊，好了。”茉莉一邊舉起手裏的小盒子示意，一邊朝他走過去。她註意到奧古斯特拎著幾個紙袋，大概是給其他人準備的禮物。

“我已經買好了。”他的頭朝櫃臺歪了一下，老板笑著看向茉莉。

“這個。”茉莉把盒子遞給老板。

老板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問道，“就這一件嗎？”

茉莉點點頭。

結過賬，兩人重新走進外面的寒風中，站在門口茉莉問奧古斯特，“接下來你想去哪裏？”

奧古斯特怪叫一聲，有些懊惱地說道，“你怎麽搶了我的臺詞。”

茉莉笑彎了腰，“好吧，那你來問。”

“這還差不多。”奧古斯特也笑起來，眨眨眼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絨布盒子遞到茉莉面前，“聖誕節快樂，雖然有點早。”

“謝謝。”茉莉低頭接過盒子，然後把自己手裏的那一個遞給他，“也祝你聖誕節快樂，雖然和你一樣有點早。”

“給我的？”奧古斯特有些不敢相信，“我以為，啊，謝謝。”

他從茉莉的手裏接過盒子，有些迫不及待地看著茉莉，“我可以打開嗎？”

“當然。”

“是一對嗎？”他端詳了一陣，有點遲疑地問道。

“袖扣當然是一對了。”茉莉一本正經地解釋。

奧古斯特楞了一瞬，然後大笑起來，“好吧，我沒想到你這麽幽默。”

“我沒想到你對幽默的定義這麽淺顯。”

等到兩個人逛完最後一家店，奧古斯特的手上拎著大包小包，茉莉手裏端著一袋菠蘿蜜餞一身輕松地在他身邊蹦著。

“梅林的胡子啊！為什麽會這樣!”奧古斯特有些不解，“不是你說要買些聖誕禮物的嗎？”

“我腦子不好。”茉莉無辜地眨眨眼，“我需要回去列個清單，這樣不會出錯。要不然我幫你拿一點？”

“不必了。”奧古斯特警惕地後退一步，擺擺頭示意茉莉繼續向前走，“那樣就更奇怪了。現在幾點了，我們還趕得上午飯嗎？”

茉莉搖搖頭，伸出兩只手露出自己空蕩蕩的手臂，“我不知道。”

“好吧。”奧古斯特艱難地擡起左手，嘗試了幾次想把手舉到自己面前，“算了，你能幫我看一下嗎？”他盡力把胳膊擡到最高，茉莉彎下腰歪著腦袋看著表盤，“一點多了，應該已經錯過了。”

“看來你今天就能嘗到廚房的隱藏美味了。”奧古斯特放下手臂，“因禍得福？”

茉莉有些猶豫，“那個，我下午……”

“對了，你下午還有事情對吧，沒錯過吧。”他看起來比茉莉還著急。

“還沒，不過，應該不能一起吃飯了。”茉莉撓撓頭，她信上寫的時間是下午兩點，雖然還來得及回城堡一趟，但是跟奧古斯特這個話癆一起吃飯，肯定會錯過的。

“好吧。”奧古斯特點點頭，“那今天就這樣？我先回去了？”

“好。”

“今天很開心，謝謝你，我們下次再約？”奧古斯特試圖跟茉莉揮手，擡了一下胳膊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茉莉擡起手揮了一下，然後得意地挑眉。

奧古斯特皺眉做出生氣的樣子，然後兩人轉身準備往學校的方向走去，茉莉擡起頭，突然發現街的另外一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微笑著看著她。

“盧，盧平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

手抖著打完了這一章，都八章了還沒寫到舞會！這個學年接下來應該沒什麽事情了吧（你在問誰啊！）

大概吧（心虛）。

我好想快進到茉莉畢業啊，我好想寫談戀愛（餵你稍微負責任一點啊！）

好吧，還有一年半就畢業了（安慰自己），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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