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一場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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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正是夏天最熱的日子,下午四五點鐘的太陽還在用最飽滿的熱情炙烤著大地,破舊的城墻邊突然沒來由地打上了兩道人影,茉莉還是不太適應幻影顯形的感覺,手撐在城墻上微微喘著氣。

“謝謝教授,我可以自己回去了。”茉莉正了正自己的衣服,低頭檢查有沒有沾上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關系,我看你進了家門再走,我沒什麽急事要做。”盧平揣著手站在一旁等她,這讓茉莉有點不知所措,匆匆忙忙在身上拍了幾下就擡起頭對盧平笑著說,“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路上茉莉腦子裏閃過了好多問題,她想問問盧平過得怎麽樣,想問問盧平有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想問很多事情,但都覺得不合適,挑三揀四了半天,眼看著就要走回家了,才問出個不痛不癢的問題來。

“小天狼星,額,布萊克先生,他還好嗎?”茉莉低著頭看著面前的路。

“只能說不算太糟,不過比起聽到布萊克先生,他可能更樂意你叫他小天狼星。”盧平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不過別擔心他,大腳板要比你想象的強壯一些,而且不會等太久,很快就會沒事的。”

“但願如此吧。”

“好好享受假期吧,如果有什麽消息鄧布利多會通知你的。”盧平停下腳步,茉莉擡頭發現拐過前面的街角,就要到爺爺家了,也跟著站定不動。

茉莉覺得自己大概在期待還能說點什麽,但是兩個人也確實沒什麽事情可以說了,遲疑著不知道要怎麽道別。

盧平先開口,“你回去吧,我就不過去了,有什麽事可以給我寫信。”他笑著看著茉莉。

茉莉點了兩下頭,往後退了幾步,“教授再見。”然後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於是生活就又歸於平靜。

茉莉一時半會還找不出什麽事要給盧平寫信,平日裏除了看書和小說,就只跟蘇菲通過一次信,蘇菲家熟悉的小貓頭鷹跌跌撞撞地飛進屋子來,丟下一封被寫得眉飛色舞的信。

茉莉爬起來看了一眼日歷,果然已經快要18號了,不用猜也知道蘇菲在信裏寫了些什麽,茉莉試圖在打開信封之前想起來蘇菲支持的魁地奇隊伍,是哪個來著……算了算了,她很快就放棄為難自己,麻利的打開信。

果不其然,蘇菲用了大段的文字來描述自己是如何的激動,和如何地喜歡愛爾蘭隊的擊球手,然後在信的最末尾,在最角落處,飛快地問候了一下茉莉和爺爺,順便對茉莉不一起去感到遺憾。

茉莉抱著信笑倒在床上,還是熟悉的風格,她總覺得蘇菲的來信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輸出,信在蘇菲寄出的時候就完成了使命,不過還是飛快地寫了一封回信祝他玩得開心。

但很快,所有人都沒辦法開心了。茉莉最先是收到了盧平的信,她從不知道貓頭鷹可以飛得那樣快,蜻蜓點水一般把信丟在茉莉的桌子上就飛走了,茉莉只看到了它離開時消失在窗框邊的翅膀尖。

說是信,不如說是一張紙條,不是牛皮紙,大概是從什麽地方撕下來的,還沾了一點油漬。紙上的字跡很潦草,也沒有落款,茉莉仔細看了幾次才終於認出來這紙條出自盧平之手。

你沒有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吧?這兩天暫時先不要出門。

茉莉正反找了個遍,確實只有這兩句話,沒頭沒尾,她拿著紙條楞在桌前,試圖分析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很快,第二封信就來了,是蘇菲的信,夾在一份預言家日報中間。茉莉這次反應及時,趁貓頭鷹還沒把信丟下,眼疾手快地關上了窗,“等一下。”她對貓頭鷹喊道,“就一分鐘,很快。”

茉莉把盧平的紙條翻過來,在背面草草寫了一句:我沒事,我一直在家。然後從掛在椅背上的口袋翻出五個納特塞在貓頭鷹腳上的絨布袋裏。

貓頭鷹正不耐煩地在桌子上打轉,把預言家日報踩得皺皺巴巴的。

茉莉把紙條遞給它,“萊姆斯·盧平,拜托了,謝謝你。”她踮起腳打開窗,貓頭鷹立刻像箭一樣飛了出去。

茉莉跌坐在桌前,從報紙中抖出蘇菲的信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行大字:出事了!茉莉感覺自己的手有些抖,努力逼著自己往下看。還好,蘇菲還記得在開頭報個平安,茉莉心放下了一大半,繼續看下去。

信裏主要說了食死徒襲擊營地的事情,雖然官方說無人傷亡,但是預言家日報似乎有不一樣的消息來源,總之,即使食死徒沒能帶來太大的傷害,仍然給人們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蘇菲在信的末尾很嚴肅地寫到:最近不要出門,我們開學見。

又一個不讓自己出門的人,茉莉暗自挑眉,拿起預言家日報來,首頁最顯眼的位置被加粗的標題擠滿:SCENES OF TERROR AT THE QUIDDITCH WORLD CUP。

茉莉還不習慣這種奪人眼球的起名方式,扶著額頭接著往下看,不得不說,與蘇菲十分努力但還是幹巴巴的語言比起來,這位記者的文字要生動得多,何止是生動,茉莉感覺自己不像在看一篇報道,而是一篇跌宕起伏的小說。

細致的描寫讓人認定這位記者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發生的一切。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茉莉耐著性子把那些毫無用處的華麗詞藻和誇大的形容詞從文章中刨去,終於看出些重點來。

魔法部沒能逮捕鬧事的食死徒,還可能有麻瓜和巫師在這起事故中遇難。

她現在知道為什麽盧平和蘇菲都不讓她出門了,落單的巫師,說不清的出身,還住在麻瓜社區,簡直就是食死徒攻擊的最好的對象。

茉莉找出一張新的信紙,想給蘇菲回信,手指無意識地在鋼筆上摩挲著,拖了二十多分鐘,才勉強寫下一句:一切都好,你也註意,開學見。

她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她總覺得還有更壞的事情等在後面。彼得逃跑,威森加摩會議,韋斯萊先生和盧平的爭執,還有他們提到的預言,他們可能以為自己沒聽到吧,茉莉想,再加上這次食死徒襲擊。

為什麽他們蟄伏了這麽多年突然開始統一行動了呢,茉莉不敢繼續往下猜,在她的認知裏,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消失了的意思,就是意味著他已經死了,或者是灰飛煙滅,沒別人發現屍體

如果一個人死而覆生,這種事情只在童話故事裏有。

茉莉搖搖腦袋,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都從自己腦子裏甩出去,把信拿下樓帶給灰灰。好在假期只剩下不到兩個星期,有再多想問的話都可以等到開學的時候再說。

“茉莉!”

她剛把行李都搬進一個離級長車廂比較近的包間,就聽到蘇菲喊她的名字。

“在這兒。”茉莉把頭從包間門探出去,朝剛上車的蘇菲招手,“快過來。”

“我剛剛看背影就覺得像你,梅林的胡子這個暑假可算是過去了。”蘇菲重重地坐在茉莉對面的座椅上,目光突然被茉莉身邊的籠子吸引,“這是你新買的貓頭鷹嗎?”

“對。”茉莉把貓頭鷹從籠子裏放出來,讓它站在自己手上,然後伸手給蘇菲看。

“真可愛。”蘇菲摸了兩下它的頭,它就順從地在蘇菲的手心蹭起來,“是只角鸮?叫什麽名字?”

“豆子。”

“豆子?”蘇菲笑起來,“你很愛吃豆子嗎小家夥?”

豆子好像聽懂了蘇菲在笑它,撲棱著翅膀飛回了籠子,甚至只願意露個背影給兩個人看。

茉莉也跟著笑起來,擡手把籠子關好,“不,就是覺得豆子這個名字很可愛。”

“怎麽突然想起來買貓頭鷹了,親愛的,灰灰還好嗎?”蘇菲關心地問道。

“還不錯,挺有精神的。不過我不太舍得總是讓它飛了,有了豆子它就可以在家養老了。”茉莉說。她還隱瞞了一個更主要的原因沒有說,有了豆子就能更方便地跟盧平通信了,這樣她就不用擔心頻繁地通信會不會給盧平帶來一些不必要的經濟負擔。她雖然不了解盧平的近況,但她知道盧平的生活總不會過得很容易。

茉莉把蘇菲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小聲地在她耳邊問道,“所以後來怎麽樣了,食死徒抓到了嗎?你們都不讓我出門,搞得我怪緊張的。”

“你們?”蘇菲敏銳地捕捉到了話裏的關鍵詞。

“啊,對,剛好盧平教授有其他事給我寫信,順便提了一嘴。”茉莉心虛地解釋,“這不是重點,現在怎麽樣了?”

“哦~”蘇菲了解地點點頭,“食死徒還是沒抓到,不過我聽說魔法部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有一少部分傲羅還在追緝這幾個食死徒,不過其他人感覺已經都忘記這件事了。”

“忘記了?!”茉莉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心也太大了。”

“還好吧,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極少數殘餘的食死徒做出的報覆社會的行為,這樣想的話,好像跟其他潛在的犯人危害性差不多,對吧。”

艾麗婭和安吉麗娜推開包間的門,探頭進來,“沒打擾到你們吧,後面的包間都滿了。”

“當然沒有。”蘇菲站起身朝茉莉使了個眼色。

“對,沒有,快進來吧。”茉莉也附和著站起來,幫她們把行李搬進來。

“啊,火車快開了,我得先到級長車廂,就不進去了。”蘇菲站在門口對艾麗婭和安吉麗娜道別,茉莉默默把邁進包間的腳收回來,跟著蘇菲往前走了幾步。

“所以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她小聲地問蘇菲。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是的。”蘇菲點點頭,透過門上的玻璃朝級長車廂裏面看了一眼,大家似乎都還在閑聊,於是她轉頭看著茉莉,語氣裏有些興奮地說,“別擔心,這個學期還有更好玩的事兒呢,等下車我跟你說,快回去吧。”

“啊?什麽更好玩的事兒?”茉莉一臉困惑。

蘇菲只是神秘地朝她搖搖頭,“保留一點小驚喜。”然後走進了級長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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