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短暫的尷尬很快就被接踵而至的作業打消的一幹二凈，如果有機會對開學前的自己說一句話，茉莉一定會對她大吼：放棄幻想好好學習！

可惜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的，所以她也只能每天晚上睡覺前，像摸什麽寶貝一樣摸一摸自己的小說，然後認命地拿起自己的魔咒課筆記，還是多背幾個咒語比較好。

二月的時候，納威弄丟了寫了格蘭芬多塔樓的口令，卡多根爵士，這位熱衷於和人決鬥的爵士，始終沒記住所有格蘭芬多學生的臉，或許他光顧著每天找人一起決鬥了。總之，小天狼星被放進了格蘭芬多塔樓，還闖入了男生宿舍。

所有格蘭芬多的學生都被從夢中拽出來，茉莉也不例外，“他到底是怎麽進來的。”茉莉戳了戳身邊同樣傻眼的蘇菲，蘇菲呆呆地搖搖頭。

“你說他到底是為了什麽而來，為什麽選擇攻擊羅恩而不是哈利呢？”

蘇菲還是搖搖頭。

“他會不會原本是想進女生宿舍，但是因為樓梯上的魔法進不來。”茉莉的大腦飛速地轉起來，太不合理了，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她有無數個假設想找人證實。

麥格教授已經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讓大家安心回去睡覺，蘇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抓住茉莉的睡袍就往宿舍走，“我不知道，親愛的，我現在大腦轉不過來這些問題，趕快睡吧，明天是周一還有魔藥課呢。”

茉莉不出意外地又失眠了，她總覺得所有人都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這些事裏蹊蹺的事情也太多了，根本不能用小天狼星越獄就是為了斬草除根這麽一個簡單的理由就解釋得通的。他都有能力進哈利的宿舍，按照他以往的行事作風，就算不確定哪個是哈利，也大可以把格蘭芬多塔樓炸為平地。茉莉覺得他更像是在找什麽東西，而這個東西就在格蘭芬多塔樓裏，或許他並不想要誰的命，這才是說得通的推斷。

夜晚大腦過於活躍的後果就是，茉莉不僅在第一節魔法史的時候睡著了，還在魔藥課做永恒藥劑的時候差點炸掉了坩堝。

“蘭波小姐，我沒有想到格蘭芬多的學生對坩堝有如此大的恨意。”就在茉莉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的時候，斯內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抱歉教授。”茉莉沒辦法停下來跟斯內普說話，雖然她及時地撤走了加熱的酒精爐，但是坩堝裏的東西還是在不斷地往出溢，茉莉慌張地把周圍的東西都拿開，嘴裏不停地向旁邊的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心。”

斯內普冷臉揮了下魔杖，茉莉都沒聽清他說了什麽，沸騰的坩堝漸漸停下，茉莉趕忙道謝，“謝謝教授，我下次會註意的。”

“沒有下次了，蘭波小姐。別總覺得自己有點天分就能毫不上心。”斯內普冷臉離開，“下周交兩卷羊皮紙的關於永恒藥劑的論文，包括你為什麽會做成這樣。”

“是教授。”

小天狼星再次銷聲匿跡，關於他的種種猜測也在各種作業的壓力下被茉莉拋在腦後，她安慰自己想再多有的沒的也不能幫助她通過考試，再胡思亂想可能在小天狼星來殺掉她之前就先被各個教授謀殺了。

至於蘇菲，如她所說，她和喬治的事確實只能放在考試後了，奧利弗的魔鬼訓練計劃從開學第一天就開始了，魁地奇球隊的隊員一周要訓練五次，五次！除了上課時間，蘇菲也就只有在吃飯時間能見到喬治了，還不一定能說得上話，大部分時間都說不上，他們總是在討論魁地奇，而蘇菲根本沒時間去看他們訓練。

在又一次蘇菲對茉莉抱怨時，茉莉終於忍不住問，“奧利弗難道不需要準備N.E.W.T.考試嗎，他不會打算去當職業選手吧。”

蘇菲痛苦地點點頭，“你還真說對了，據說有幾個俱樂部向他伸出橄欖枝，他現在急需一個學院杯獎杯來證明自己。”

“那弗雷德和喬治呢？梅林的胡子，他們每天到底是哪裏來的時間去訓練啊，我作業都寫不完。”茉莉把自己靠在床頭上，望著宿舍的天花板，讓自己的大腦獲得短暫的休息。

“他們根本就不在意！他倆一直都想開一個自己的小玩意兒商店，就像佐料笑話店那樣。可能這些證書對他們來說都是廢紙吧。”蘇菲也學著茉莉的樣子靠下，“他們都是不走尋常路的，我們還是乖乖地寫作業吧。”

茉莉揉揉眼睛，嘆了口氣，拿起放在腿上的筆記繼續看起來，她最近已經放棄戴眼鏡這種東西了，所有在她身上的無用的東西都會讓她心煩。更何況原本她選擇戴眼鏡，就是想讓大家都覺得她是一個書呆子，是一個完全不擅長運動的人——她本身就不擅長，來避免熱情的格蘭芬多同學們一次次地邀請自己去參加各種跟運動有關的活動。現在嘛，大家都沒這個心思，更沒人在意她了。

只是盧平第一次見到茉莉沒戴眼鏡去上課還是有些驚訝，對於茉莉這個行為毫不吝嗇讚美之詞，誇得茉莉都有些懵，仿佛自己不是摘下眼鏡，而是釋放了一個多麽了不起的咒語一樣。

當然，後者如果茉莉真的能做到的話，她毫不懷疑盧平還有一籮筐誇獎的話等著她，只可惜，做到後者對於茉莉來說還有些難……不是還有些難，是非常困難，因為茉莉甚至還沒能自由地釋放任何一個攻擊咒語。無論盧平和蘇菲如何鼓勵她，她釋放出的攻擊都軟趴趴的，恐怕只能對一只蚊子產生點實際性的傷害，放在人身上就不值一提。

盧平必須承認，茉莉實在算得上是他所有學生裏最難帶的一個了。雖然茉莉完全算不上笨，甚至大多數時候，她都非常機敏，理解能力和接受速度都很好，但她有一種與外表不相符的倔強，她自己心裏認定的想法，別人怎麽勸效果都微乎其微。

盧平能感受到茉莉心裏的糾結，她確實很想做好，每次失敗之後都十分沮喪，可能還覺得有些辜負他，不敢看盧平的眼睛。但是她也沒辦法改變自己潛意識裏的想法，即使盧平和蘇菲都告訴她，這些並不會對人產生實質傷害，就算有，也只是正常的，決鬥過程中沒有絕對的安全，只要不危及生命即可，而且在他們考試的時候也會有專門的老師在旁邊隨時提供保護。

但每次的結果，都是茉莉低著頭，看著地板的某個點，對盧平說，“抱歉教授，我回去會好好練習的。”

盧平當然知道她會好好練習，但是也當然知道，她的練習不會有任何效果，因為完全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了，實際上，你們也學完了所有O.W.L.考試可能出現的咒語。”在覆活節假期前的最後一個周二，盧平一邊整理被打得亂七八糟的教室，一邊對兩人說。當然，遍地狼藉都是拜蘇菲所賜，跟茉莉只有一根羽毛的關系。

“啊？”蘇菲發出不敢置信的感嘆，“這就結束了嗎？”

“說得很對，蘇菲，這就結束了，而且你做得很好。”盧平把地上的最後一本書放回原位，“之後的時間我想你可以用來覆習覆習別的科目，我想你不再需要我的指導了。”

蘇菲欣喜若狂，“謝謝教授，您真的對我幫助很大。”

茉莉有些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她知道盧平確實已經盡他所能地輔導自己和蘇菲了，而且如他所說，蘇菲學得很棒。可能我確實是能力有限，茉莉想，能到現在這個地步自己應該滿足，說不定筆試的時候努力一點還能拿到E。

只是茉莉還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於自己最後都沒能放出一個讓盧平和自己都滿意的攻擊咒，不甘心於從此之後，自己就像所有其他同學一樣，變回了在盧平眼中毫無二致的普通學生。她想開口爭取些什麽，但是卻張不開嘴，她不知道要說什麽。

“茉莉。”正在茉莉跟自己做思想鬥爭的時候，盧平突然開口叫她的名字，“我知道你可能還有一點，生疏。不過這沒關系，你還可以來找我練習，如果你想的話。”

“我一個人？”茉莉有些吃驚，擡頭看向盧平，盧平正插手靠在他的長辦公桌上，臉上掛著茉莉最熟悉的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如果你需要一個陪練的話，也可以試試邀請羅珀小姐。”盧平做了一個有些誇張的思考的表情，“不過我想，我應該還夠格做你的陪練。”

“當然！不，我是說，您如果願意繼續給我上課的話，那太好了。”茉莉語無倫次，還沒意識到她將要獨自一個人繼續上課。

“下周二是覆活節假期，如果你需要多加幾節課的話……”盧平把手放下來，撐在身體兩邊。

“當然可以。”茉莉使勁點頭，“原本覆活節假期也就只能用來寫作業了。”

“那我們下周見。”盧平站起身，微笑著送她們倆到門口。

回宿舍的路上，蘇菲看著笑開花的茉莉疑惑地說，“你真的可以嗎？我是說，一個人繼續上課。”

茉莉這才像剛剛清醒了一樣，開始擔心起來，“梅林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樣盧平教授就會發現我比之前他以為的更蠢了。”

“你清醒一點，你是個有天分的女巫。”蘇菲抓住茉莉的肩搖晃她，“連斯內普教授都說你有天分。”

“不是吧這你都記得。”茉莉努力掙脫蘇菲的魔爪，往樓梯上跑，“那你應該沒忘記他說完之後就給我留了兩卷羊皮紙的論文，為了不浪費我的天分。斯內普教授嘲諷我的話就不必當真了吧。”

“別緊張嘛。”蘇菲追上來，胳膊搭上茉莉的肩，“反正總不可能比現在更差了，你就當盧平教授是個沒有感情的陪練機器。”

“那我膽子也太大了。”

“那要不然，下周還是我陪你去吧。”

“算了，不用了。你還是抓緊時間覆習吧，之前我給你的魔藥筆記你還沒看完吧。我自己可以的。”

“我錯了，我們不要再互相傷害了，求求你別再給我提魔藥了，我背步驟都快背吐了。”

兩人走到胖夫人的畫像前，上次混亂過後，麥格教授就又把胖夫人請了回來，卡多根爵士回到了冷清的八樓，雖然他有些咋咋唬唬的，不過茉莉還是覺得他有點可憐。

“Flibbertigibbet”

胖夫人給她們開了門，“走一步算一步吧。”茉莉一邊往進爬一邊說，“我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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