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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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事上的事盤根錯節段又寧幫不上忙，只知道這件事處理起來沒有這麽簡單，祁然第一次接觸，即使有沈青城那邊的人幫忙也遇到了不少麻煩，只能勉強聽一聽祁然算不上吐黑水的抱怨，安慰了他幾句掛斷了電話。
電話裏說的好好的，正事要緊讓祁然不用擔心自己，段又寧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後來兩天每次打電話看到祁然疲憊的樣子都忍不住心疼，只好找導演加快了自己的進度。
拍完所有鏡頭，拒絕了導演要幫他殺青宴的好意，跟同組演員和這幾天照顧他的工作人員道了別，都安又你提前兩天回到了A市。
沒想到竟然趕上了祁然行程推遲，還在D市沒回來。
“本來是說明天直接去片場探班的，”祁然疲憊的聲音裏擋不住的心疼：“提前兩天，累壞了吧？”
“你不是看了我的通告單？總共也沒幾場戲，本來就是為了配合主演調開了的，這次也是湊巧趕上兩位主演都在，”段又寧伸手戳了戳屏幕裏祁然的臉：“倒是你，黑眼圈這麽重，累壞了吧？”
“累都還好，我就是煩得跟他們演戲，”祁然嘆了口氣：“這麽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奶奶這麽難。”
“好了，”看到段又寧眼神裏十分易懂的心疼，祁然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我能應付得來，最遲三天後，我一定回去，你乖乖在家裏等我，不要再飛過來了。”
沒想到他先戳破了，段又寧低聲嘟囔：“我也沒想著過去。”
“好好好，你沒有，”祁然縱容地笑了笑：“我們寧寧工作這麽辛苦回到家，這兩天就好好歇一歇，不要再想其他的事。”
段又寧抿了抿唇：“其實，也不是......”
“好了寶貝兒，”祁然嘆了口氣，表情無奈：“明明知道我現在抱不到你，你就不要再勾我了行嗎？”
段又寧臉色微紅：“你瞎說什麽呢？”
“我現在光是想想你為了我寧願趕工也要提前回家，甚至自己都還沒休息好就想來看我，這件事本身就讓我想好好親親你了，”祁然學著他的樣子戳了戳屏幕：“更別說你還這副表情。”
“好了，”打斷段又寧即將說出口的話，祁然語氣溫柔又不容拒絕：“你來了我真的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專心工作，你就聽我的好好在家裏等我，一想到回家了就能見到我的寧寧，我自然就有動力了。”
“你就當幫我多陪陪奶奶，好不好。”
“那好吧，”段又寧抿了抿唇：“你記得好好休息，好好照顧自己，回到家我要帶你上稱的。”
“怎麽感覺忽然從你的大寶貝變成豬了呢？”祁然笑著點了點頭：“好，我一定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絕對不會讓自己消瘦的好了吧？”
“嗯，好，那你先休息吧，”段又寧隔空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好，”祁然十分好說話：“你也先睡會兒，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等著段又寧掛了電話，祁然摩挲了下手機的餘溫，撥出了頁面第二個號碼。
“寧寧掛了電話了？我們大少爺終於想起我來了？”
祁然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你剛剛發的照片是在哪拍的？”
“就在國內啊，就前幾天我去隔壁出差，碰巧撞上的”沈青城語氣為難：“你到底有什麽事需要調查章家少爺的？”
祁然皺了皺眉：“他現在姓張？哪個zhang”
“什麽叫他現在姓章，人家原來也姓章，”沈青城輕嘖了聲：“就是原來B市那個商業巨頭的章家，這幾年不是移居H市了？”
祁然隱約有點印象：“不是說章家的兒子是植物人？”
“是啊，當初他們放棄國內大好的事業也是為了給兒子治病，”沈青城嘆了口氣：“天可憐見的，也算是奇跡了，章添在病床上那麽久，竟然還能醒過來。”
“好像也就是十月中旬的事吧？”沈青城想了想：“當時我爸還提了句，可惜我當時沒註意。”
“知道他回來做什麽嗎？”祁然頓了頓又問：“你找人盯著了嗎？”
“你真以為章家白混的？章家一朝被蛇咬，小公子身邊跟的保鏢都不簡單，我能給你拍個模糊的照片不錯了，至於回來幹什麽，我回頭看看能不能問問我家老爺子，他跟章家有點私交，應該能知道點消息。”
“謝了。”
“你跟我說什麽謝？你那邊還需要多久，我聽逐時說你們遇到麻煩了。”
“碰到根硬骨頭，那邊一直在咬價格，我懷疑是祁風那邊收到消息了，”祁然眼神微黯：“不過最遲今晚，祁風就會發現這盤死局了。”
段又寧熬了幾個大夜，在飛機上睡了會兒倒是不困，陪祁奶奶說了會兒話，之前視頻的時候段又寧就發現祁奶奶最近精神好了很多，這兩天感覺狀態又好了不少，不過到底還是需要休息，下午兩點，祁奶奶準時回到房間，段又寧閑來無聊開車到了工作室。
祁然工作室在二十層，段又寧坐電梯上去，一路上就覺得旁邊的人一直在偷瞄他，是在忍無可忍，段又寧朝著那人笑了笑：“您好。”
“段老師好，段老師這是剛從片場回來？”
會這麽稱呼他，又知道他的行程，段又寧微微皺眉：“您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那人從西裝口袋裏掏出張燙金名片：“我是周秦，月微的項目負責人。”
對上段又寧疑惑的眼神，周秦笑著解釋：“段老師貴人事忙，可能不記得我們了，我們之前有過合作的啊。”
周秦語氣殷切：“兩年前，您給我們牌子做過推廣。”
兩年前，那就是原主在的時候，段又寧不動聲色：“您好您好，當初不是您負責的這個項目吧？”
“對對對，我是今年剛負責這塊的，段老師不認識我也正常，”周秦殷切地笑了笑，說出自己的目的：“不知道段老師最近有沒有接代言的打算，我們都是老夥伴了，知根知底，段老師也不用擔心品牌問題，我們也十分有誠意，代言費這方面都好說，您看......”
電梯門已經打開，段又寧走出電梯，語氣客套：“周經理怕是不知道，我前段時間簽了祁然工作室，工作這個方面不能自己做主，您找冉姐談就行了。”
“是該找方大經紀，”周秦訕訕一笑：“我也確實是來找她的，但是都是自家工作室，您的意見經紀人肯定也會尊重不是，您看......”
“呦，我當是誰呢，”方冉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原來是周經理又來了。”
“我知道貴品牌是有些急，但是這種事情我總得跟老板商量一下不是？我不是跟您解釋了，”方冉語氣為難：“祁然當初專門說過，寧寧的工作都由他來把關，這幾天祁然出差，我實在是聯系不上他，您再等兩天，最多兩天，我一定給您準信行不行？”
方冉說完就看向段又寧，表情嗔怪：“不是跟你說了先在家多休息兩天？你看這黑眼圈，拍戲累著了吧？祁然不得心疼死，快快快，先去辦公室，周經理這邊我來招待就行了，你先去休息室瞇一會兒啊。”
方冉朝他眨了眨眼，段又寧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朝辦公室走去。
“誒，段老師，您等一下，我們還沒說完呢嗎不是！”
“周經理周經理，來來來，您這邊請，我們去會議室聊聊，小李，你先帶周經理去一號會議室，小王，給周經理倒杯茶，我先去看看寧寧，周經理您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到啊！”
方冉退到辦公室門前，伸手迅速把門關上，才算是松了口氣。
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段又寧有些好笑：“他來了好幾次了？”
“可不是嗎？”方冉聳了聳肩：“怎麽說都不聽，趕都趕不走，估計就是等你回來道德綁架呢。”
“別說你本來就不準備接代言，就算是接我也不會讓你接這種啊，”方冉猛喝了兩口水：“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品牌，找人代言還不肯給價錢，真以為天上能掉餡餅呢？”
方冉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道歉：“我也不是說你以前......”
“都怪你之前那個狗經紀人，”想到前兩天聽到的消息，方冉解氣一笑：“當初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氣，現在竟然淪落到被高/利/貸追著跑，都是報應。還有那個什麽總，我聽人說他在裏面還不老實，企圖賄/賂執法人員，直接被打臉不說，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對上段又寧驚訝的眼神，方冉嘆了口氣：“好了，不跟你說這些了，平白惹了晦氣。”
“說點好事，”方冉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這個，《我是答題王》的常駐合同，昨天剛到，我本來還發愁要不要給你寄過去呢，正好，你直接簽了就行。”
“這麽快？”
見他看都沒看就簽了字，方冉笑笑：“這一周一直有同類型的節目來接觸我，節目組那邊應該是得到消息了，再加上你上次錄制效果不錯，項目組昨天就把合同送過來了。”
“我聽說他們還邀請了一個專業人士，你到時候還能跟人家認識認識，說不定還能趁機學習學習，”方冉皺了皺眉：“好像叫什麽方博文，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大佬。”
“方博文？”段又寧了然一笑，怪不得方博文昨天微信上試探著問他節目的事呢，既然大師兄煞費苦心要給他驚喜，那他就先不戳穿了吧。
“對，看你這表情，你認識？”
段又寧點了點頭：“嗯，他也是柳老師的學生。”
“行啊寧寧，你現在都已經跟這些專業大佬一個圈子了，看來你真的要成為數學界的大神了，”方冉魚與有榮焉：“沒想到我還能給未來的大數學家當經紀人。”
說到這個，段又寧忽然想到：“不是說要簽新人，有進展了嗎？”
“已經簽完了，”方冉面上一喜：“我就是僥幸撒了個網，沒想到真給我淘到寶貝了，要不是人現在還在新公司那邊培訓，不然我真想讓你見一見。”
“我真的好多年沒見過這麽有靈氣的新人了，竟然還不是科班生，我覺得，他很有潛力。”
“那就好，”段又寧是真的為方冉感到高興，他會慢慢淡出，祁然也基本到了不怎麽需要經紀人的程度，方冉能找到下一個培養目標，的確是件好事。
“如果那邊缺人手的話能不能把勝男安排過去？她能力不錯，新人的話她應該可以勝任。”
“你說這個我也想過，”方冉認真道：“勝男雖然還沒有經驗，但是也確實是個好苗子，往經紀人發展的話，一年兩年不說，長期肯定能出頭，就是你這邊......”
“我既然不準備在這個圈子深入發展，平時其實用不到助理，像平時錄節目其實我自己就能去，後面如果接戲也可以配個臨時助理跟我，我都可以，”段又寧輕笑：“勝男本來就是熱愛這個行業，也是上進的小姑娘，跟著我著實浪費了。”
方冉打斷他：“這就嚴重了，你現在可是香餑餑，想跟著你的人多了去了。”
“勝男也沒說不願意，”段又寧解釋：“當初她為什麽會來工作室你也知道，她是個有情有義的姑娘，我也不能沒良心不是？您看著給她安排一下吧。”
段又寧想了想又補充道：“也不需要特殊照顧，她的能力也不需要特權。”
處理完徐勝男的事，段又寧又跟著方冉把節目最後的細節敲定，約定好周末錄制第一期內容，才走出辦公室。
剛走到地下室迎面碰上一個遮得嚴嚴實實的年輕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段又寧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熟悉。
第二天一大早，工作室就官宣了節目即將上線的消息，為了宣傳，前三期都是直播形式。
粉絲一片歡呼雀躍，表示一定會準時在直播間守候，期待看到段又寧大殺四方驚艷四座，段又寧卻開始頭疼準備工作。
節目定位是科普向，面對的大多是非專業的粉絲，這就代表著他要想吸引人，就要將整期節目做的難度適中又有趣，而不能只是簡單的答疑，但是他確實沒什麽經驗，只好去找師兄師姐求助。
幾個人討論了好一陣，終於確定第一期先用對話的方式打開話題，先吸引一部分本身就對數學感興趣的觀眾來。
只是，段又寧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大師兄，等直播結束我請你吃飯吧？】
【大師兄：這有什麽的，我最近也對科普向挺感興趣的，你這個節目也算是幫我試水了，不過請吃飯的話，我當然樂意了，如果是小師弟的手藝就更棒了。】
只是一頓飯的事情，段又寧自然不會拒絕【好的，那大師兄喜歡吃什麽可以告訴我，我好提前備菜。】
【二師姐：厚顏無恥】
【二師兄：沒有底線】
【大師姐：壓榨同輩】
【大師兄：嘖嘖嘖，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你們想來就來唄，我和寧寧又不是不歡迎。】
【二師姐：yue】
【二師兄：yue】
【大師姐：yue】
段又寧輕笑，自從他上次把筆記本給了柳傳聲之後，梁瓊幾個人基本上沒有閑著的，方博文恐怕也是托了《我是答題王》的福難得有個假期，還被他撞上了。
【小師弟：等各位師兄師姐回來A市我們一起聚一下呀，大家都來我們家，我給大家做好吃的。】
【二師姐：寧寧真貼心】
【二師兄：小師弟真貼心】
【大師姐：這就是來自同門的溫暖嗎】
又閑扯了幾句，段又寧看了看時間，跟他們告了別：他今天約了A大數學院的副院長。
雖然方博文說讓他別抱什麽希望，但對方是德高望重的前輩，段又寧還是很正視的。
離約定好的時間還差三十秒，張笙準時到達他們約好的包廂。
“張老好，”段又寧連忙起身迎接：“我是段又寧。”
張笙十分爽快地跟他握了握手：“我自然知道，約你的短信可是我自己發過去的。”
段又寧有些驚訝，他還以為......
“我可不是電視劇裏那些有秘書的霸道總裁，”張笙笑著落座：“快坐快坐，你們這些後生就是太禮貌了，又不是考試，哪裏就這麽緊張了。”
“我也不兜圈子，”張笙單刀直入：“我約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對A大有沒有興趣。”
“自然是向往的，”段又寧覺得所有的客套話在張笙的坦蕩面前越發沒誠意，便也直話直說：“實不相瞞，我一直在準備三個月後的研討會。”
“那可是還有段時日，”張笙也沒有拐彎抹角：“而且按照你現在只發表了兩篇論文的資歷，怕是有點懸。”
論文發表他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沒想到張笙竟然已經知道了嗎？
看出他表情裏的驚訝，張笙笑笑：“結果剛出來老柳就在我們群裏說了，雖然才兩篇，但到底是核心期刊，而且論文我看了，很不錯。”
“謝謝張老，”段又寧有些不好意思：“學生不才，又讓老師為我操心了。”
“你是不知道那老家夥有多喜歡你，”張笙調侃道：“每天在朋友圈發你的消息，我不記得都難。”
段又寧徹底驚訝了，柳傳聲的朋友圈明明就......
他這是被老師屏蔽好友圈了？
忽然明白過來的段又寧：......
張笙一陣朗笑，又岔開說起了正事：“不過老柳也透露說你手上還有兩篇文章在審，希望也不小，所以我這才提前想把人留下，既然你也有意願，那我就放心了。”
張笙意外的健談，跟他聊天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兩個人從學術聊到他最近的節目，本來約好的一個小時，硬生生延長到下午五點。
“行，那就先說到這，”張笙淺笑著起身：“我也耽誤你夠久的了，雖然這件事現在不能決定，但是也算是我們之間的默契了。”
張笙鄭重承諾：“等你那兩篇論文發了，A大的聘書一定準時送到家。”
“謝謝張老，您放心，就算這次不成，我也不會去別的地方，條件總能滿足的。”
段又寧來之前是怎的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一直到送走張笙都還有些如夢似幻，拿出手機剛準備跟祁然分享這個消息，就看到師門群裏999+的消息。
點進去才發現竟然還是自己的事。
他跟方冉說了今天要見A大的教授，所以對方連個電話都沒給自己打，段又寧知道她是不想打擾自己，想了想，還是自己打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段又寧 人設#
看著後面那個大紅色的“爆”，段又寧抿了抿唇，點進熱搜，熱門第一就是一個大V發的文章。
@貓臉娛樂：據段又寧好友@我是真的爆料，段又寧上學時數學成績一直位於班級倒數，甚至每次都被數學老師當作反面典型批評，有合照和成績單為證。
但是，小貓觀察到段又寧近期頻繁進行數學相關直播，作為知名學者柳傳聲學生參加A大講座答疑，並且兩次錄制國家臺節目《我是答題王》，知情人士爆料段又寧將與該節目簽訂長期合作關系，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原因？#段又寧 人設#將崩？娛樂圈有必要炒高智商人設嗎？不過也可能只是謠傳，大家吃瓜不信瓜，不如靜待@段又寧@祁然工作室回應？
段又寧看著下面與“吃瓜不信瓜”毫不相關的九宮格配圖，輕嘲了聲，點開評論區。
他現在畢竟不是當初那個人見人黑的段又寧，所以熱評基本都是粉絲的解釋，當然，也有不少人表示質疑的，大多是千篇一律的“路人”言論。
段又寧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的預感在退出話題看到新的熱一時得到印證。
看著新的熱搜話題，段又寧捏緊了手機，心一沈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有點晚，明後天會在九點更新噠！如果周末不被抓去加班的話就選一天加更（選哪天要看腦子它聽不聽話哈哈哈哈哈哈哈）
愛大家，筆芯筆芯，521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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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說的好好的，正事要緊讓祁然不用擔心自己，段又寧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後來兩天每次打電話看到祁然疲憊的樣子都忍不住心疼，只好找導演加快了自己的進度。
拍完所有鏡頭，拒絕了導演要幫他殺青宴的好意，跟同組演員和這幾天照顧他的工作人員道了別，都安又你提前兩天回到了A市。
沒想到竟然趕上了祁然行程推遲，還在D市沒回來。
“本來是說明天直接去片場探班的，”祁然疲憊的聲音裏擋不住的心疼：“提前兩天，累壞了吧？”
“你不是看了我的通告單？總共也沒幾場戲，本來就是為了配合主演調開了的，這次也是湊巧趕上兩位主演都在，”段又寧伸手戳了戳屏幕裏祁然的臉：“倒是你，黑眼圈這麽重，累壞了吧？”
“累都還好，我就是煩得跟他們演戲，”祁然嘆了口氣：“這麽多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奶奶這麽難。”
“好了，”看到段又寧眼神裏十分易懂的心疼，祁然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我能應付得來，最遲三天後，我一定回去，你乖乖在家裏等我，不要再飛過來了。”
沒想到他先戳破了，段又寧低聲嘟囔：“我也沒想著過去。”
“好好好，你沒有，”祁然縱容地笑了笑：“我們寧寧工作這麽辛苦回到家，這兩天就好好歇一歇，不要再想其他的事。”
段又寧抿了抿唇：“其實，也不是......”
“好了寶貝兒，”祁然嘆了口氣，表情無奈：“明明知道我現在抱不到你，你就不要再勾我了行嗎？”
段又寧臉色微紅：“你瞎說什麽呢？”
“我現在光是想想你為了我寧願趕工也要提前回家，甚至自己都還沒休息好就想來看我，這件事本身就讓我想好好親親你了，”祁然學著他的樣子戳了戳屏幕：“更別說你還這副表情。”
“好了，”打斷段又寧即將說出口的話，祁然語氣溫柔又不容拒絕：“你來了我真的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專心工作，你就聽我的好好在家裏等我，一想到回家了就能見到我的寧寧，我自然就有動力了。”
“你就當幫我多陪陪奶奶，好不好。”
“那好吧，”段又寧抿了抿唇：“你記得好好休息，好好照顧自己，回到家我要帶你上稱的。”
“怎麽感覺忽然從你的大寶貝變成豬了呢？”祁然笑著點了點頭：“好，我一定按時吃飯，按時睡覺絕對不會讓自己消瘦的好了吧？”
“嗯，好，那你先休息吧，”段又寧隔空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好，”祁然十分好說話：“你也先睡會兒，我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等著段又寧掛了電話，祁然摩挲了下手機的餘溫，撥出了頁面第二個號碼。
“寧寧掛了電話了？我們大少爺終於想起我來了？”
祁然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你剛剛發的照片是在哪拍的？”
“就在國內啊，就前幾天我去隔壁出差，碰巧撞上的”沈青城語氣為難：“你到底有什麽事需要調查章家少爺的？”
祁然皺了皺眉：“他現在姓張？哪個zhang”
“什麽叫他現在姓章，人家原來也姓章，”沈青城輕嘖了聲：“就是原來B市那個商業巨頭的章家，這幾年不是移居H市了？”
祁然隱約有點印象：“不是說章家的兒子是植物人？”
“是啊，當初他們放棄國內大好的事業也是為了給兒子治病，”沈青城嘆了口氣：“天可憐見的，也算是奇跡了，章添在病床上那麽久，竟然還能醒過來。”
“好像也就是十月中旬的事吧？”沈青城想了想：“當時我爸還提了句，可惜我當時沒註意。”
“知道他回來做什麽嗎？”祁然頓了頓又問：“你找人盯著了嗎？”
“你真以為章家白混的？章家一朝被蛇咬，小公子身邊跟的保鏢都不簡單，我能給你拍個模糊的照片不錯了，至於回來幹什麽，我回頭看看能不能問問我家老爺子，他跟章家有點私交，應該能知道點消息。”
“謝了。”
“你跟我說什麽謝？你那邊還需要多久，我聽逐時說你們遇到麻煩了。”
“碰到根硬骨頭，那邊一直在咬價格，我懷疑是祁風那邊收到消息了，”祁然眼神微黯：“不過最遲今晚，祁風就會發現這盤死局了。”
段又寧熬了幾個大夜，在飛機上睡了會兒倒是不困，陪祁奶奶說了會兒話，之前視頻的時候段又寧就發現祁奶奶最近精神好了很多，這兩天感覺狀態又好了不少，不過到底還是需要休息，下午兩點，祁奶奶準時回到房間，段又寧閑來無聊開車到了工作室。
祁然工作室在二十層，段又寧坐電梯上去，一路上就覺得旁邊的人一直在偷瞄他，是在忍無可忍，段又寧朝著那人笑了笑：“您好。”
“段老師好，段老師這是剛從片場回來？”
會這麽稱呼他，又知道他的行程，段又寧微微皺眉：“您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那人從西裝口袋裏掏出張燙金名片：“我是周秦，月微的項目負責人。”
對上段又寧疑惑的眼神，周秦笑著解釋：“段老師貴人事忙，可能不記得我們了，我們之前有過合作的啊。”
周秦語氣殷切：“兩年前，您給我們牌子做過推廣。”
兩年前，那就是原主在的時候，段又寧不動聲色：“您好您好，當初不是您負責的這個項目吧？”
“對對對，我是今年剛負責這塊的，段老師不認識我也正常，”周秦殷切地笑了笑，說出自己的目的：“不知道段老師最近有沒有接代言的打算，我們都是老夥伴了，知根知底，段老師也不用擔心品牌問題，我們也十分有誠意，代言費這方面都好說，您看......”
電梯門已經打開，段又寧走出電梯，語氣客套：“周經理怕是不知道，我前段時間簽了祁然工作室，工作這個方面不能自己做主，您找冉姐談就行了。”
“是該找方大經紀，”周秦訕訕一笑：“我也確實是來找她的，但是都是自家工作室，您的意見經紀人肯定也會尊重不是，您看......”
“呦，我當是誰呢，”方冉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原來是周經理又來了。”
“我知道貴品牌是有些急，但是這種事情我總得跟老板商量一下不是？我不是跟您解釋了，”方冉語氣為難：“祁然當初專門說過，寧寧的工作都由他來把關，這幾天祁然出差，我實在是聯系不上他，您再等兩天，最多兩天，我一定給您準信行不行？”
方冉說完就看向段又寧，表情嗔怪：“不是跟你說了先在家多休息兩天？你看這黑眼圈，拍戲累著了吧？祁然不得心疼死，快快快，先去辦公室，周經理這邊我來招待就行了，你先去休息室瞇一會兒啊。”
方冉朝他眨了眨眼，段又寧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朝辦公室走去。
“誒，段老師，您等一下，我們還沒說完呢嗎不是！”
“周經理周經理，來來來，您這邊請，我們去會議室聊聊，小李，你先帶周經理去一號會議室，小王，給周經理倒杯茶，我先去看看寧寧，周經理您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到啊！”
方冉退到辦公室門前，伸手迅速把門關上，才算是松了口氣。
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樣子，段又寧有些好笑：“他來了好幾次了？”
“可不是嗎？”方冉聳了聳肩：“怎麽說都不聽，趕都趕不走，估計就是等你回來道德綁架呢。”
“別說你本來就不準備接代言，就算是接我也不會讓你接這種啊，”方冉猛喝了兩口水：“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品牌，找人代言還不肯給價錢，真以為天上能掉餡餅呢？”
方冉忽然意識到什麽，連忙道歉：“我也不是說你以前......”
“都怪你之前那個狗經紀人，”想到前兩天聽到的消息，方冉解氣一笑：“當初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氣，現在竟然淪落到被高/利/貸追著跑，都是報應。還有那個什麽總，我聽人說他在裏面還不老實，企圖賄/賂執法人員，直接被打臉不說，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對上段又寧驚訝的眼神，方冉嘆了口氣：“好了，不跟你說這些了，平白惹了晦氣。”
“說點好事，”方冉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這個，《我是答題王》的常駐合同，昨天剛到，我本來還發愁要不要給你寄過去呢，正好，你直接簽了就行。”
“這麽快？”
見他看都沒看就簽了字，方冉笑笑：“這一周一直有同類型的節目來接觸我，節目組那邊應該是得到消息了，再加上你上次錄制效果不錯，項目組昨天就把合同送過來了。”
“我聽說他們還邀請了一個專業人士，你到時候還能跟人家認識認識，說不定還能趁機學習學習，”方冉皺了皺眉：“好像叫什麽方博文，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大佬。”
“方博文？”段又寧了然一笑，怪不得方博文昨天微信上試探著問他節目的事呢，既然大師兄煞費苦心要給他驚喜，那他就先不戳穿了吧。
“對，看你這表情，你認識？”
段又寧點了點頭：“嗯，他也是柳老師的學生。”
“行啊寧寧，你現在都已經跟這些專業大佬一個圈子了，看來你真的要成為數學界的大神了，”方冉魚與有榮焉：“沒想到我還能給未來的大數學家當經紀人。”
說到這個，段又寧忽然想到：“不是說要簽新人，有進展了嗎？”
“已經簽完了，”方冉面上一喜：“我就是僥幸撒了個網，沒想到真給我淘到寶貝了，要不是人現在還在新公司那邊培訓，不然我真想讓你見一見。”
“我真的好多年沒見過這麽有靈氣的新人了，竟然還不是科班生，我覺得，他很有潛力。”
“那就好，”段又寧是真的為方冉感到高興，他會慢慢淡出，祁然也基本到了不怎麽需要經紀人的程度，方冉能找到下一個培養目標，的確是件好事。
“如果那邊缺人手的話能不能把勝男安排過去？她能力不錯，新人的話她應該可以勝任。”
“你說這個我也想過，”方冉認真道：“勝男雖然還沒有經驗，但是也確實是個好苗子，往經紀人發展的話，一年兩年不說，長期肯定能出頭，就是你這邊......”
“我既然不準備在這個圈子深入發展，平時其實用不到助理，像平時錄節目其實我自己就能去，後面如果接戲也可以配個臨時助理跟我，我都可以，”段又寧輕笑：“勝男本來就是熱愛這個行業，也是上進的小姑娘，跟著我著實浪費了。”
方冉打斷他：“這就嚴重了，你現在可是香餑餑，想跟著你的人多了去了。”
“勝男也沒說不願意，”段又寧解釋：“當初她為什麽會來工作室你也知道，她是個有情有義的姑娘，我也不能沒良心不是？您看著給她安排一下吧。”
段又寧想了想又補充道：“也不需要特殊照顧，她的能力也不需要特權。”
處理完徐勝男的事，段又寧又跟著方冉把節目最後的細節敲定，約定好周末錄制第一期內容，才走出辦公室。
剛走到地下室迎面碰上一個遮得嚴嚴實實的年輕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段又寧總覺得那個人有點熟悉。
第二天一大早，工作室就官宣了節目即將上線的消息，為了宣傳，前三期都是直播形式。
粉絲一片歡呼雀躍，表示一定會準時在直播間守候，期待看到段又寧大殺四方驚艷四座，段又寧卻開始頭疼準備工作。
節目定位是科普向，面對的大多是非專業的粉絲，這就代表著他要想吸引人，就要將整期節目做的難度適中又有趣，而不能只是簡單的答疑，但是他確實沒什麽經驗，只好去找師兄師姐求助。
幾個人討論了好一陣，終於確定第一期先用對話的方式打開話題，先吸引一部分本身就對數學感興趣的觀眾來。
只是，段又寧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大師兄，等直播結束我請你吃飯吧？】
【大師兄：這有什麽的，我最近也對科普向挺感興趣的，你這個節目也算是幫我試水了，不過請吃飯的話，我當然樂意了，如果是小師弟的手藝就更棒了。】
只是一頓飯的事情，段又寧自然不會拒絕【好的，那大師兄喜歡吃什麽可以告訴我，我好提前備菜。】
【二師姐：厚顏無恥】
【二師兄：沒有底線】
【大師姐：壓榨同輩】
【大師兄：嘖嘖嘖，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你們想來就來唄，我和寧寧又不是不歡迎。】
【二師姐：yue】
【二師兄：yue】
【大師姐：yue】
段又寧輕笑，自從他上次把筆記本給了柳傳聲之後，梁瓊幾個人基本上沒有閑著的，方博文恐怕也是托了《我是答題王》的福難得有個假期，還被他撞上了。
【小師弟：等各位師兄師姐回來A市我們一起聚一下呀，大家都來我們家，我給大家做好吃的。】
【二師姐：寧寧真貼心】
【二師兄：小師弟真貼心】
【大師姐：這就是來自同門的溫暖嗎】
又閑扯了幾句，段又寧看了看時間，跟他們告了別：他今天約了A大數學院的副院長。
雖然方博文說讓他別抱什麽希望，但對方是德高望重的前輩，段又寧還是很正視的。
離約定好的時間還差三十秒，張笙準時到達他們約好的包廂。
“張老好，”段又寧連忙起身迎接：“我是段又寧。”
張笙十分爽快地跟他握了握手：“我自然知道，約你的短信可是我自己發過去的。”
段又寧有些驚訝，他還以為......
“我可不是電視劇裏那些有秘書的霸道總裁，”張笙笑著落座：“快坐快坐，你們這些後生就是太禮貌了，又不是考試，哪裏就這麽緊張了。”
“我也不兜圈子，”張笙單刀直入：“我約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對A大有沒有興趣。”
“自然是向往的，”段又寧覺得所有的客套話在張笙的坦蕩面前越發沒誠意，便也直話直說：“實不相瞞，我一直在準備三個月後的研討會。”
“那可是還有段時日，”張笙也沒有拐彎抹角：“而且按照你現在只發表了兩篇論文的資歷，怕是有點懸。”
論文發表他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沒想到張笙竟然已經知道了嗎？
看出他表情裏的驚訝，張笙笑笑：“結果剛出來老柳就在我們群裏說了，雖然才兩篇，但到底是核心期刊，而且論文我看了，很不錯。”
“謝謝張老，”段又寧有些不好意思：“學生不才，又讓老師為我操心了。”
“你是不知道那老家夥有多喜歡你，”張笙調侃道：“每天在朋友圈發你的消息，我不記得都難。”
段又寧徹底驚訝了，柳傳聲的朋友圈明明就......
他這是被老師屏蔽好友圈了？
忽然明白過來的段又寧：......
張笙一陣朗笑，又岔開說起了正事：“不過老柳也透露說你手上還有兩篇文章在審，希望也不小，所以我這才提前想把人留下，既然你也有意願，那我就放心了。”
張笙意外的健談，跟他聊天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兩個人從學術聊到他最近的節目，本來約好的一個小時，硬生生延長到下午五點。
“行，那就先說到這，”張笙淺笑著起身：“我也耽誤你夠久的了，雖然這件事現在不能決定，但是也算是我們之間的默契了。”
張笙鄭重承諾：“等你那兩篇論文發了，A大的聘書一定準時送到家。”
“謝謝張老，您放心，就算這次不成，我也不會去別的地方，條件總能滿足的。”
段又寧來之前是怎的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一直到送走張笙都還有些如夢似幻，拿出手機剛準備跟祁然分享這個消息，就看到師門群裏999+的消息。
點進去才發現竟然還是自己的事。
他跟方冉說了今天要見A大的教授，所以對方連個電話都沒給自己打，段又寧知道她是不想打擾自己，想了想，還是自己打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段又寧 人設#
看著後面那個大紅色的“爆”，段又寧抿了抿唇，點進熱搜，熱門第一就是一個大V發的文章。
@貓臉娛樂：據段又寧好友@我是真的爆料，段又寧上學時數學成績一直位於班級倒數，甚至每次都被數學老師當作反面典型批評，有合照和成績單為證。
但是，小貓觀察到段又寧近期頻繁進行數學相關直播，作為知名學者柳傳聲學生參加A大講座答疑，並且兩次錄制國家臺節目《我是答題王》，知情人士爆料段又寧將與該節目簽訂長期合作關系，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原因？#段又寧 人設#將崩？娛樂圈有必要炒高智商人設嗎？不過也可能只是謠傳，大家吃瓜不信瓜，不如靜待@段又寧@祁然工作室回應？
段又寧看著下面與“吃瓜不信瓜”毫不相關的九宮格配圖，輕嘲了聲，點開評論區。
他現在畢竟不是當初那個人見人黑的段又寧，所以熱評基本都是粉絲的解釋，當然，也有不少人表示質疑的，大多是千篇一律的“路人”言論。
段又寧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的預感在退出話題看到新的熱一時得到印證。
看著新的熱搜話題，段又寧捏緊了手機，心一沈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有點晚，明後天會在九點更新噠！如果周末不被抓去加班的話就選一天加更（選哪天要看腦子它聽不聽話哈哈哈哈哈哈哈）
愛大家，筆芯筆芯，521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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