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耳邊呼嘯的風剛剛停止，心臟還在激烈的跳動，手腳還在發軟，失重感帶來的頭腦不清醒也還沒有完全消失，段又寧艱難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麽，是男朋友？”

“因為想和你談戀愛。”

祁然壓下急速的心跳，盡量讓自己顯得雲淡風輕：“按照正常的流程，你願意陪我一起走一遍這條路嗎？”

段又寧這才明白祁然的意思，一段正常的感情不外如是，追求，戀愛，然後再結婚。

其實沒有談戀愛這個過程也不會怎麽樣，就像如果那天祁然沒有說那句“我能追求你嗎？”段又寧也不會覺得遺憾，這些過程本來就是錦上添花，他在乎的只是祁然這個人，但是祁然真的在很固執地，將那些年他缺失的美好，一點一點地補給他。

段又寧的心忽然在這一刻格外寧靜，所有的不安和茫然跟著失重感一起消失，他只能看的見祁然的臉，只能聽得見祁然的聲音，只能感受到祁然的溫度，以及想象到祁然會給他的美好未來。

段又寧擡頭看向他：“你們影帝都這麽有儀式感嗎？”

祁然心裏那口氣洩了一半被他噎住，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觸即離的唇瓣打斷。這是一個真正的吻，不是吻在他的眉心，不是發梢，也不是鼻尖，是真正的雙唇相觸。

段又寧瞇著眼笑：“你好啊，男朋友。”

段又寧聽到祁然的哼笑，下一瞬，所有的事情都不由他掌控了。

祁然的懷抱和吻都很溫柔，卻又比任何時候都不容拒絕，祁然無師自通，自顧自撬開他的唇瓣，他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祁然不斷地汲取他的呼吸，手腳發軟的感覺又來了，意識也漸漸模糊，周身全是祁然身上的味道。

一直到快要窒息，祁然才將他放開。

“呼吸啊，”祁然抵上他的額頭，失笑：“怎麽連呼吸都不會了？”

“我會啊，”段又寧靠在他身上輕聲喘氣：“我只是，不太熟練。”

祁然被他甜到，將人重新擁回懷裏，語氣溫柔：“那再試一次。”

“試......”剩下的話被磨滅在唇瓣的廝磨中，又一次的予取予求，段又寧徹底淪陷。

陽光正好，足以讓愛情肆意生長。

**

“宴尚辭！我真的生氣了！”

“那你氣吧，”宴尚辭慢條斯理地翻了頁手上的：“反正我不可能會穿這種東西出門的。”

“什麽叫這種東西！”黎殊將身上的服裝扔到一旁，氣不打一處來：“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動漫人物的cos裝！我花了好大的精力才找人做了你的尺寸，你竟然還這麽嫌棄！”

“你也說了這是動漫人物的服裝，”宴尚辭無奈：“正常人都不會穿著這個出門的吧？”

“但是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漫展誒！”黎殊氣呼呼地奪過他手中的雜志放到一旁的書桌上：“漫展怎麽能不穿cos服呢？”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穿的吧？”宴尚辭提醒他：“我上次跟你去不也沒穿？”

“那怎麽能一樣呢？”黎殊拉上他的胳膊：“我們待會兒就可以見到這個人物的創作者了，意義是不同的好嗎？”

“我上次不是都陪你去聽講座了嗎？那我無聊我都陪你呆了三個小時，你連個衣服都不願意穿，”黎殊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哦，”宴尚辭恍然大悟：“你述說你枕著我的胳膊睡了兩個半小時，讓我連筆記都沒做成，後面又補了三個小時錄音那次？”

黎殊：......

好像是？

黎殊將他的手甩到一邊，理不直氣也壯：“你就說你到底穿不穿？”

宴尚辭：“不穿。”

“行，你不穿是吧？”

“不穿就不穿吧，反正洛洛已經饞這套衣服很久了，你不要剛好，他現在已經在展館了，我直接把衣服送給他，”看著宴尚辭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黎殊抱起衣服：“你的雜志還沒看完是吧？那你這次就不用跟我去了，我們兩個穿情侶裝你自己站在......”

“你說什麽？”

“我說，”黎殊對上他的眼神，微微一笑：“我要和洛洛穿情侶cos，你這個正常人就不要來當電燈泡了。”

“不是說按照我的尺寸做的嗎？”宴尚辭語氣微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洛洛還沒你高吧？”

“那又怎樣？”黎殊迅速將衣服打包，滿不在乎：“可以找人改一下啊，又不是來不及。”

“我走啦，你就跟著你的數學過日子吧！”

黎殊說完幹脆轉身，翹起嘴角數：五、四、三，

“等一下。”

計劃通！聽到宴尚辭阻攔的話，黎殊十分得意地翹了翹嘴角，裝作不耐回頭：“幹嘛？”

“你忘了帶鑰匙。”宴尚辭起身，將帶著小熊鑰匙扣的指環遞到他手上：“你回來的時候我可能在書房聽不到，你自己開門。”

“宴尚辭！”黎殊不甘心地跺了跺腳：“你到底要怎樣？”

宴尚辭十分淡定：“威脅我？”

黎殊小聲吐槽：“我哪敢啊，您老這麽心如止水的。”

“嗯？”

“哎呀，好小晏，你就跟我去嘛，你這麽帥，穿這個cos服肯定會迷翻全場的！”黎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你就跟我去唄，我真的好想看你穿這個！”

宴尚辭伸手護上他的腰：“不是說要改尺寸？”

“誰說的？是誰？”黎殊佯裝憤怒：“誰說的這些令人發指的話！這麽帥的衣服當然只有我們小晏才能傳出拉風酷炫的感覺，其他人都不配！”

“嗯，”宴尚辭不甚滿意地點了點頭：“以後還找洛洛？”

“不找了不找了，洛洛是哪位？我不認識呢！”黎殊十分狗腿地將衣服遞給他：“需要為您更衣嗎？”

“不用了，我自己來。”宴尚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語氣縱容：“讓你幫忙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漫展呢。”

黎殊作小雞啄米狀：“嘿嘿嘿，好嘞，那我去換我自己的啦，待會兒我們一起出門，一定閃瞎全場！”

**

等段又寧反應過來周圍有攝像機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在各位工作人員善意的關註中，段又寧又一次臉紅，一直到收尾準備離場，才恢覆正常。

祁然見他實在不好意思，安慰道：“我待會兒跟他們說把最後那段刪掉就行了，放心吧，不會真的播出去的。”

祁然在之前就提前通知了導演組不要播的，他們自己知道這其中的意義，但是若真的給粉絲知道他們才剛剛開始所謂的談戀愛不知道又會引起什麽猜想，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沒必要讓段又寧再卷進漩渦中心。

至於為什麽會錄制，祁然輕笑，就當是他想要留個紀念吧。

畢竟是自己先開始的，段又寧除了有些羞窘倒也還好，聽到他的話還有些意外：“真的可以刪掉嗎？”

“那當然了，”祁然十分自信：“絕對能刪掉，放心吧，最近節目廣電都在倡導綠色節目，導演有什麽理由拒絕？放心吧。”

綠色什麽？什麽節目？這麽好的素材憑什麽不能播？

攝像機後的小張心裏湧起一股怨念：這麽香的狗糧憑什麽只讓他一個人吃！

“好吧，”段又寧對著小張抱歉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簡單吃了午飯，又在周圍景點打了卡確保鏡頭素材足夠，兩個人在下午五點十分，到達黎殊和宴尚辭的別墅。

他們到的時候宴尚辭和楚茗正在準備食材，黎殊和竺夏湊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什麽，見到他來興奮地打招呼。

段又寧好奇地走過去：“你們在看什麽呢？”

“在討論告別短片拍什麽呢，”黎殊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你看竺夏他們這個舞臺置景，也太好看太熱血了吧！服裝也超好看。”

段又寧接過手機，除了當初為了了解各位嘉賓去看過竺夏他們的演唱會，他其實不太懂男團的舞臺，但是不妨礙他被設計震撼，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舞臺，但從舞美到道具都很精美，看起來應該是個勁舞的風格。

“好看吧？”看到他驚訝的眼神，竺夏十分驕傲：“都是隊長設計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隊長原來還會這些。”

比起這個，段又寧更驚訝的是：“你們就已經開始布景了嗎？”

“明天就要開始錄制了啊，”竺夏比他更驚訝：“我們昨天就定好了主題，你和祁哥不是還沒想好錄什麽吧？”

“對啊，”黎殊一個翻身坐起來：“曦曦他們也是上午定好的，我還以為我和小晏是最後一個呢，原來你們還沒定嗎？”

“祁影帝，”黎殊直接喊話祁然：“需要我們幫忙嗎？”

“我們的也定好了啊，”祁然頭也沒擡，駕輕就熟地處理著手上的魚：“就不勞大家操心了，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大度一點，別到時候拍出來被我們碾壓在群裏艾特我就行。”

“我這在門口就聽到有人在大言不慚了，進來一看果然，”程聲在陳曦進來後將門關上走到廚房，挑了挑眉：“又是祁大影帝，這還沒開始拍呢就開始說大話了，站著說話是真的不腰疼唄？”

“那你說，”祁然將手上的竹簽遞給他：“也不是不疼，要不程天王給提供個按摩服務？”

兩個人日常鬥嘴，其他幾個人已經習以為常，幾個人都去幫忙串了串串，一直忙活到十點多，才算是吃完飯。

在院子門口告別後，段又寧跟祁然散著步回去。

“宴尚辭的廚藝果然很好，”段又寧吃完飯心滿意足：“下次可以問問他的燒烤醬是怎麽配的。”

“我做飯不好吃嗎？”祁然不服氣道：“那道水煮魚大家也都很喜歡的好吧？”

“對對對，”段又寧點了點頭，想起告別短片的事來：“告別短片你已經想好了啊？”

這兩天他們兩個明明一直在一起，但是祁然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漏給他，段又寧十分好奇：“你定的是什麽主題啊？不是明天就要拍了嗎，你不跟我說劇本的話我沒辦法配合你吧？”

“就算是夏夏他們那種直接拍的應該也需要配合的吧？”他越神秘段又寧越好奇：“反正明天也要跟我說，你現在就告訴我也不差什麽呀。”

“你不會真的想去尬個戲吧？”祁然聞言失笑：“跟我尬戲你怕是會尷尬的跑路，那我去哪能喊個冤？”

雖然他的演技確實跟祁然沒法比，但也不至於一點進行不下去吧？段又寧正想反駁，被祁然笑著打斷。

“放輕松，沒有什麽彎彎繞繞，你就當我們平常相處就行了，”祁然攬著他往前走：“你一定會喜歡的，說出來就沒有驚喜了。”

“好吧，”段又寧鼓了鼓腮幫子，無奈妥協：“那我就坐享其成了？”

“好，”祁然輕笑：“在我這裏，你永遠可以坐享其成。”

**

“我們現在到底在哪啊，我為什麽聽到飛機的轟鳴聲了？你什麽時候定的飛機機票？”

“放心吧，不會把你賣了的，馬上就給你摘眼罩，你小心點，有臺階。”

段又寧覺得自己這顆心根本就放不下來。

他真的有點搞不懂祁然了，一大早六點鐘把自己拉起來，剛吃完早飯就被戴上了眼罩，坐了大概有一個小時的車才停下，搞得他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只能跟著祁然的指示擡腳。

“真的是飛機？”聽到不遠處的轟鳴聲，段又寧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框架，不確定道：“但是身邊好像沒有人，我們也沒有檢票？”

“好了，給你解開眼罩，”祁然將段又寧的眼罩取下：“真的在飛機上，不過不用買票，是借了沈青城的私人飛機，不過你放心，絕對合法合規。”

聽到這句話段又寧才放下心，轉身看了看周圍，然後看向好整以暇的祁然：“我這個眼罩摘和不摘有什麽區別嗎？”

飛機不算大，幾個窗戶都拉上了窗簾，甚至連門縫都被遮得嚴嚴實實，段又寧徹底無語：“要不你把眼罩拿過來給我戴上吧。”

“下了飛機後是還要再戴一會兒，”祁然輕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不要生氣，我幫你打印了你最近在看的數學材料，待會兒是睡覺還是看資料都可以。”

段又寧躲過他的親吻：“那你告訴我，我們現在要去哪？”

“這個不能說，”祁然依舊守口如瓶：“七個小時，最多八個小時，你絕對能看到，所以先不要問，就當沒這回事好不好？”

祁然帶著他在一旁坐下，幫他系好安全帶：“昨天不是說好了坐享其成的嗎？那你就等著看就行了。”

“你把我們的行李都帶過來了？”看著被工作人員推上來的行李箱，段又寧十分驚訝：“你什麽時候收的？帶過來再回去不會覺得麻煩嗎？”

為了防止祁然再大半夜撬鎖，昨天兩個人幹脆直接一起睡的。

早上祁然喊他的時候才六點，收拾這麽多行李至少也要三四個小時，段又寧驚訝：“你不會是沒睡吧？”

“行李是昨天節目組幫忙收好的，”祁然向工作人員道了謝：“我只收拾了一點私人物品，而且這本來就是最後一次錄制了，我們沒必要再輾轉回來了。”

“所以我們這是要回國？”段又寧敏銳覺出他話裏的意思：“是要回A市嗎？”

“你的智商很寶貴，但是能不把它用在我們兩個談話的時候嗎？”祁然十分郁悶，將打印好的資料塞到他手裏：“快，現在睡覺也好看資料也好，不許再跟我說話了。”

“行吧，”看來是要回國了，段又寧心中有數，拿著手上的資料翻了翻，確實是他最近在看的，他那天電腦沒電用了祁然的電腦和賬號，沒想到他竟然還想著給自己打印了，倒是方便了不少。

段又寧開始看書的時候就是最安靜的時候，祁然平時也習慣了，但是在飛機上就有些無聊。

不過十分鐘，祁然就有些忍不住：“你要吃點水果嗎？”

段又寧頭也沒擡，直接搖了搖表示自己不吃。

“那酸奶呢？”

“礦泉水？”

“或者聊會兒天？”

“你說句話啊。”

“不是說不想跟我說話嗎？”段又寧無奈將手中的資料放下：“你能不能安靜點？”

“我只是說讓你不要套我的話，”祁然笑笑：“說說話還是可以的吧？”

“那你想說什麽？”段又寧十分有耐心：“要不我們說說待會兒去的地方？”

祁然：......

祁然：“那還是別說了。”

段又寧笑了笑，拉過旁邊的毛毯：“我睡一會兒，到了喊我。”

“好，”見他乖乖拉上毯子閉上眼，祁然輕笑：“那你快睡吧，醒來我們就到了，你一定一定會喜歡的，我保證。”

飛機的轟鳴應聲而起，段又寧能察覺到他在一點一點脫離地面，困意襲來，他在祁然的承諾聲中陷入深眠。

祁然說是七個小時，六個小時飛機就著陸了，段又寧又被他蒙上眼罩上車，兜兜轉轉一個小時，抵達祁然準備好的目的地。

“這次是真的到了，”祁然伸手扶著段又寧下車：“小心一點，這邊有臺階。”

“怎麽這麽多臺階啊？”雖然看不清到底是什麽地方，但是他們剛下車不過十分鐘，已經上下三次臺階了，段又寧實在是很好奇：“你不會帶我來山路了吧？”

“我好像聞到了蘭花的香味？”段又寧皺了皺鼻子：“我們到底在哪啊？”

“小心，再有兩步就到了，”祁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堅持不懈地指路：“對，最後一個臺階。”

耳邊傳來開鎖的聲音，段又寧在祁然的指揮下慢慢往前走，在他快要壓不住好奇心自己摘掉眼罩之前，終於聽到了祁然那句好了。

“我現在要給你摘眼罩啦，”祁然輕笑著開口：“三、二、一。”

突然湧入眼前的光線讓段又寧習慣性地閉了閉眼，在適應之前，他聽到祁然含笑的聲音。

“歡迎回家，段寧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精巧的獨棟小洋樓，院子左邊有一個透明的陽光房，擺著常見的綠植，中間放著躺椅，右邊還設了秋千，種著大片蘭花，房子整體是休閑風設計，天漸漸暗下來，從窗戶裏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你，”段又寧開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你什麽時候買的這個院子？”

“其實很早就買了，”祁然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本來是想等你一起裝修的，但是那天你跟我說了你的小院子之後，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祁然指了指旁邊光禿禿的空地：“這個地方留給你種花，想種什麽都可以，我本來想把你喜歡的那幾種樹都買了，但是已經入冬了，那就明年春天我們一起種吧。”

“秋千旁邊到時候種上兩棵葡萄樹，你喜歡的話也可以種其他的花藤，”祁然帶著他往裏面走，打開房門等著他進去：“客廳本來也想按照你的喜好布置，但是你當時描述的確實有些簡單，我就按照別墅的風格裝了，如果不符合你的喜好的話我們可以再改。”

段又寧看著客廳裏的布局，祁然真的有在努力還原他當時的敘述，別墅那邊，客廳擺著的酒櫃換成了他喜歡的書櫃，廚房是半開放式的，裏面的廚具也都是他喜歡的牌子，窗簾是他喜歡的米白色，連沙發都是他喜歡的折疊床式。

“最裏面那間是游戲房，因為有點倉促，所以游戲機還沒有配備齊全，旁邊放了簡單的健身器材和投影儀，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看電影玩游戲。”

“等我們養了狗，可以在這邊給它搭個小房子，陽光房裏也可以，二樓的書房也是按照你喜歡的格局設置的，”祁然將鑰匙放到他手上：“這邊的公園我也提前看過，健身設施都很完善，旁邊湖裏還可以釣魚，以後你想提前過養老生活也可以了。”

段又寧看著手裏的鑰匙，心中感動：“你怎麽，”

怎麽這麽好啊？

“因為段又寧很好啊，”祁然語氣很輕：“好到我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雖然我能做的不多，但是我們以後就有家啦。”

明明應該很感動的，但是冷不丁對上攝像機的段又寧忽然清醒：“但是我們這個錄出來的內容，跟告別短片有什麽關系呢？”

“去他的告別短片，”祁然抱住他，下巴剛好放在他肩膀上：“我們之間，沒有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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