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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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市醫院，原本應該是安靜和沈悶的，在最應該無聲的時間，一陣腳步聲踩碎了沒有生氣的寧靜。
“那個！請問！”
“現在，已經沒事了。”護士把記錄冊蓋上，“你是她的家人？”
“啊？”綠間看了眼護士，然後又把頭轉回去，“不是。”
“那，能到給她的家人打個電話嗎？手機裏面雖然有幾個聯系人，但是，我們找不到……”
“我知道了，謝謝。”
綠間著急地把護士請出門，不想繼續這個談話。等護士離開後，綠間才坐到白水的正對面的椅子上，陷入沈思。他就不是不懂，為什麽？
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她居然在居酒屋昏倒了。之前也因為喝酒過度而進過醫院，原以為她這輩子不會再因為酒睡到病床上。她平常不會喝酒的，即使是應酬。但今天，她喝了……
白水知佳不是軟弱的家夥。她會這麽喝的原因，可能，只有一個——白川守。
綠間突然露出兇狠的表情。他從沒有如此恨一個人，當初在帝光，雖然他和紫原相處地很不好，可那時也沒有現在這麽氣憤。他並不太清自己的生氣是針對誰，是白川還是白水，理性似乎也快分不清了。
白川到底有什麽能耐讓白水對他比自己還好呢？
白水也為何總是這麽傻地愛那個男人呢？只是因為高中時被他解救了嗎？那麽，那份恩情早就還完了……我的，把我的……
“白水她又？哈~”下村癱在塑料椅上，臉平攤著朝天花板望，“全完了。”
“沒問題，”梶原喝了口咖啡，“她作為演出的工作基本已經完成了，之後都是監督的事情了。”
“雖然這麽說，如果之後……又是白川……”
梶原看向躲在墻角打電話的白木，嘆了口氣。白川先生嗎？
“沒事的啦！白水沒什麽事，工作也已經趕完了，所以，別那麽自責了。”白木已經有些不耐煩這個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了。
“可是，白水會會昏倒，我……”
“別說了，大家都會理解的。”
“‘白川守，已經……不行了吧？’”小島利行雙手抱胸，學地有模有樣的，“就是這樣，染谷先生和社長這麽說的。”
“染谷先生也這麽說？”生田一邊接聽電話，一邊聽小島的八卦消息。
“有什麽不行嗎？因為白川自己做的太差了。”
“太年輕了……”
“然後啊，這件事情，對知佳醬保密哦！聽到了她會傷心的。”小島兩只手插JIN衣兜裏，隨意地靠在椅子上，“她從高中時就特別喜歡白川了。如果知道白川的事情，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
“有那麽嚴重嗎？”
“嘖嘖嘖！生田君，這就是你的無知了，”小島表現地像個無所不知的有點讓人討厭的大叔，“她大學的時候，就因為白川而入院的。”
“為什麽你會知道？”
“因為叔叔我很關心她啊！”
“……不是SAO擾嗎？”
嘛，這樣子生氣也不好，就這樣告訴自己！等她醒來了，讓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部說出來。白川那個家夥又怎麽了。
話說回來，她，第一次入院的時候，也是喝了一堆酒……那也跟白川有關嗎？
有那麽，喜歡他嗎？那個軟弱的男人。
不過，已經特地給他打了電話，多少能讓他自責一點！
“綠間？”
“啊？白木前輩！”綠間看著推門進來的白木，點了點頭，“你不是有工作……”
“你不也一樣？我是早上路過，來看看她。”白木把背包放下，“綠間，你的眼睛很紅哦，不會是一晚上沒睡覺吧？”
“……恩。”
“有那麽在意嗎？”
“……”
看來，是真心了。白木皺著眉頭。但是，白水好像對綠間沒什麽感覺的樣子。現在跟他挑明嗎？可是，那樣會傷到他的自尊心吧。
“我不明白……”綠間看著病床上蒼白的臉，“白川，到底，有哪裏，讓白水那麽喜歡他，為他付出。”
“吃醋？”
“呃！不是！只是！看她這麽折磨自己！為她感到可惜！這個世界比白川好的人有很多吧？為什麽她非要，吊死在那一棵樹上。”
“……”白木轉頭，看著白水，思考了一會兒，“我們不可能知道的吧，白水是白水。”
“然後呢？那個白川到底又出什麽事情了？”
“……”
“……”
“這是，我們的工作人員聽到的，還沒有求證過……我們公司的制作人和社長，好像，要辭退，白川……。”
“！”
“並不是他做的不好，他作為演出，非常出色。但是，畢竟他這次，讓公司虧了不少錢，動畫的收視率比預期低太多，評價也只是一般。動畫界，大部分的人，只是一次的失敗，就一輩子完了。”
“就是這樣，你千萬別告訴知佳醬！”小島笑道，卻沒註意到門後端著馬克杯的白水正在偷聽。
辭退？不帶這樣的吧？即使不再做原創動畫也可以，他還是出色的演出啊！有數不清的理由可以留在這裏，比我多……
好殘酷，好累，好難受……從來沒想過，會這麽痛苦。
把玻璃杯摔在桌子上，甚至嚇了酒店老板一跳。
這個世界，到底哪裏才是容身之處呢？到底哪裏才是正確的自己的位置？沒人會告訴，沒人會指導，只有自己去做才會知道。
但是……害怕。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如果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容納自己，該怎麽辦？痛苦的話該怎麽辦？在死之前才明白該怎麽辦？害怕……
是我不好嗎？上次也是，我到了他身邊，他就立刻被什麽東西推開。是我去逼迫他面對我嗎？
“對不起！白川君的手機關機，下次吧。”
他的責編把手機收回上衣口袋裏，幹脆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他不會為我相見白川這個要求而努力。那個有些疲憊的臉，已經把什麽都告訴我了。
別再來了……
“白川先生，從那之後就再沒在《清涼舍》上刊登過任何一篇小說。”
“恩？白水！你醒了嗎？”
綠間趕緊站起來，看著睜開雙眼，瞪著天花板的白水，“太好了，我去叫醫生過來。”
綠間沖出病房，只留下白木和白水，互不相看。
“……上次也是。白川先生，因為寫不出大賣的東西，評價也漸漸變差，雜志社不再和他簽約。所以他的責編不會讓我見他，電話號碼也不告訴我。只是說他去了哪家的動畫公司……要不是因為在某部動畫上看到了演出助手的名字，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白水……”
“現在，又，又，是這種事情……”
好痛苦啊，活著。白川把門關上，盡量讓自己遠離房間。他走下樓梯，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走下臺階一樣，馬上就要到底部了。
《看不見的愛人》之後，自己的地位大概會降低很多。就算讓白水或者其他人來代替自己也沒任何怨言，本來就是這樣，一次的失敗，就已經決定自己的人生軌跡了。
我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人？為什麽明知道那樣子更受歡迎，卻不想那麽做……不禁抓住自己的領口，讓自己冷靜……有什麽東西，在叫囂，不可以那麽做。那是你的作品，就應該那樣。
有部分作家，喜歡把自己作為小說的一部分，甚至將自己的經歷，就那麽寫在小說裏。在被否定的那一刻，仿佛，就是在否定這個人的人生。
那份真情也在不經意間，變成他人討論的對象……錯的，或者是對的。
不想那樣，我，不想被評判。
……
“……嗯？”
哲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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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市醫院，原本應該是安靜和沈悶的，在最應該無聲的時間，一陣腳步聲踩碎了沒有生氣的寧靜。
“那個！請問！”
“現在，已經沒事了。”護士把記錄冊蓋上，“你是她的家人？”
“啊？”綠間看了眼護士，然後又把頭轉回去，“不是。”
“那，能到給她的家人打個電話嗎？手機裏面雖然有幾個聯系人，但是，我們找不到……”
“我知道了，謝謝。”
綠間著急地把護士請出門，不想繼續這個談話。等護士離開後，綠間才坐到白水的正對面的椅子上，陷入沈思。他就不是不懂，為什麽？
她自己也是知道的。
她居然在居酒屋昏倒了。之前也因為喝酒過度而進過醫院，原以為她這輩子不會再因為酒睡到病床上。她平常不會喝酒的，即使是應酬。但今天，她喝了……
白水知佳不是軟弱的家夥。她會這麽喝的原因，可能，只有一個——白川守。
綠間突然露出兇狠的表情。他從沒有如此恨一個人，當初在帝光，雖然他和紫原相處地很不好，可那時也沒有現在這麽氣憤。他並不太清自己的生氣是針對誰，是白川還是白水，理性似乎也快分不清了。
白川到底有什麽能耐讓白水對他比自己還好呢？
白水也為何總是這麽傻地愛那個男人呢？只是因為高中時被他解救了嗎？那麽，那份恩情早就還完了……我的，把我的……
“白水她又？哈~”下村癱在塑料椅上，臉平攤著朝天花板望，“全完了。”
“沒問題，”梶原喝了口咖啡，“她作為演出的工作基本已經完成了，之後都是監督的事情了。”
“雖然這麽說，如果之後……又是白川……”
梶原看向躲在墻角打電話的白木，嘆了口氣。白川先生嗎？
“沒事的啦！白水沒什麽事，工作也已經趕完了，所以，別那麽自責了。”白木已經有些不耐煩這個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了。
“可是，白水會會昏倒，我……”
“別說了，大家都會理解的。”
“‘白川守，已經……不行了吧？’”小島利行雙手抱胸，學地有模有樣的，“就是這樣，染谷先生和社長這麽說的。”
“染谷先生也這麽說？”生田一邊接聽電話，一邊聽小島的八卦消息。
“有什麽不行嗎？因為白川自己做的太差了。”
“太年輕了……”
“然後啊，這件事情，對知佳醬保密哦！聽到了她會傷心的。”小島兩只手插JIN衣兜裏，隨意地靠在椅子上，“她從高中時就特別喜歡白川了。如果知道白川的事情，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情。”
“有那麽嚴重嗎？”
“嘖嘖嘖！生田君，這就是你的無知了，”小島表現地像個無所不知的有點讓人討厭的大叔，“她大學的時候，就因為白川而入院的。”
“為什麽你會知道？”
“因為叔叔我很關心她啊！”
“……不是SAO擾嗎？”
嘛，這樣子生氣也不好，就這樣告訴自己！等她醒來了，讓她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部說出來。白川那個家夥又怎麽了。
話說回來，她，第一次入院的時候，也是喝了一堆酒……那也跟白川有關嗎？
有那麽，喜歡他嗎？那個軟弱的男人。
不過，已經特地給他打了電話，多少能讓他自責一點！
“綠間？”
“啊？白木前輩！”綠間看著推門進來的白木，點了點頭，“你不是有工作……”
“你不也一樣？我是早上路過，來看看她。”白木把背包放下，“綠間，你的眼睛很紅哦，不會是一晚上沒睡覺吧？”
“……恩。”
“有那麽在意嗎？”
“……”
看來，是真心了。白木皺著眉頭。但是，白水好像對綠間沒什麽感覺的樣子。現在跟他挑明嗎？可是，那樣會傷到他的自尊心吧。
“我不明白……”綠間看著病床上蒼白的臉，“白川，到底，有哪裏，讓白水那麽喜歡他，為他付出。”
“吃醋？”
“呃！不是！只是！看她這麽折磨自己！為她感到可惜！這個世界比白川好的人有很多吧？為什麽她非要，吊死在那一棵樹上。”
“……”白木轉頭，看著白水，思考了一會兒，“我們不可能知道的吧，白水是白水。”
“然後呢？那個白川到底又出什麽事情了？”
“……”
“……”
“這是，我們的工作人員聽到的，還沒有求證過……我們公司的制作人和社長，好像，要辭退，白川……。”
“！”
“並不是他做的不好，他作為演出，非常出色。但是，畢竟他這次，讓公司虧了不少錢，動畫的收視率比預期低太多，評價也只是一般。動畫界，大部分的人，只是一次的失敗，就一輩子完了。”
“就是這樣，你千萬別告訴知佳醬！”小島笑道，卻沒註意到門後端著馬克杯的白水正在偷聽。
辭退？不帶這樣的吧？即使不再做原創動畫也可以，他還是出色的演出啊！有數不清的理由可以留在這裏，比我多……
好殘酷，好累，好難受……從來沒想過，會這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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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到底哪裏才是容身之處呢？到底哪裏才是正確的自己的位置？沒人會告訴，沒人會指導，只有自己去做才會知道。
但是……害怕。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如果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容納自己，該怎麽辦？痛苦的話該怎麽辦？在死之前才明白該怎麽辦？害怕……
是我不好嗎？上次也是，我到了他身邊，他就立刻被什麽東西推開。是我去逼迫他面對我嗎？
“對不起！白川君的手機關機，下次吧。”
他的責編把手機收回上衣口袋裏，幹脆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他不會為我相見白川這個要求而努力。那個有些疲憊的臉，已經把什麽都告訴我了。
別再來了……
“白川先生，從那之後就再沒在《清涼舍》上刊登過任何一篇小說。”
“恩？白水！你醒了嗎？”
綠間趕緊站起來，看著睜開雙眼，瞪著天花板的白水，“太好了，我去叫醫生過來。”
綠間沖出病房，只留下白木和白水，互不相看。
“……上次也是。白川先生，因為寫不出大賣的東西，評價也漸漸變差，雜志社不再和他簽約。所以他的責編不會讓我見他，電話號碼也不告訴我。只是說他去了哪家的動畫公司……要不是因為在某部動畫上看到了演出助手的名字，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白水……”
“現在，又，又，是這種事情……”
好痛苦啊，活著。白川把門關上，盡量讓自己遠離房間。他走下樓梯，甚至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走下臺階一樣，馬上就要到底部了。
《看不見的愛人》之後，自己的地位大概會降低很多。就算讓白水或者其他人來代替自己也沒任何怨言，本來就是這樣，一次的失敗，就已經決定自己的人生軌跡了。
我為什麽會是這樣的人？為什麽明知道那樣子更受歡迎，卻不想那麽做……不禁抓住自己的領口，讓自己冷靜……有什麽東西，在叫囂，不可以那麽做。那是你的作品，就應該那樣。
有部分作家，喜歡把自己作為小說的一部分，甚至將自己的經歷，就那麽寫在小說裏。在被否定的那一刻，仿佛，就是在否定這個人的人生。
那份真情也在不經意間，變成他人討論的對象……錯的，或者是對的。
不想那樣，我，不想被評判。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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