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

關燈
? 18

好冷……白水打了個哆嗦。嘖,加完班一個人的回家路真的是太冷了。早知道就應該再買點更厚的衣服。白水拍了拍大衣,把領子豎起來,裹住脖子。人是不是脖子的皮最薄呢?這地方最怕冷。

白川今天直接拒絕白水要幫他的好意,非常堅決。他不是個喜歡貸款的人,所以到現在也沒有買房,將來也不準備買。自己一個人住,租就夠了。他經常說,“我不在乎我死後是否有人哭泣,我只在乎我死後,人們是不是會嫌我的屍體發臭把我埋了。”

白水和白川共事了幾年,也知道這家夥的死臭脾氣,他想告訴所有人,雖然只有他一個人,但他也會處理好所有棘手的問題。

有可能吧。

他需要一個女朋友,或者一個在相親上認識的老婆。把他那沒什麽用的自尊心,稍微變得有用些。

……你也需要。

“!”白水停下腳步,一只手拍在腦門上。她氣憤地轉身,在原地跳了兩下,然後轉過來,“你現在完全可以進鐵網反省……你在這兒幹嗎?”

“我也是坐這條線。”綠間走向電車站買了票,“你去哪兒?”

“……”

白水靠在月臺的塑料椅上,內心無比焦慮傳遞到下神,小腿不停地跺著腳,“你也坐這條線?”

“我上個月剛換了醫院。到這兒還要坐公交,我剛從公交上下來,就看到你了。”

“原來的醫院不要你了?還是覺得你太年輕了,該換個地方?”白水有些心不在焉地問。

“不是,只是普通的人事,”綠間看著墻面,“我去了一個家老醫院。他們那邊什麽都很舊。但據說是那裏的主治消化系統的醫生都是全國最好的。”

“……”白水停下跺腳,被氣得神志不清揉了揉額頭,“哦。很好嘛。”這家夥還沒放棄,該死。這家夥到底想怎樣?煩死了,整天跟跟蹤狂一樣,陰魂不散。

“別硬撐著對我的討厭,那對你的肝不好。”

“謝謝警告。”白水用兩只胳膊肘撐著膝蓋,抱住頭,像是發瘋前的準備。

“……”綠間看著她的動作,完全不在意,擡起頭,看著對面,只有墻,“天氣變冷了。”

“恩……嗯?”白水感覺到脖子上什麽在摩擦,她擡起頭,一條綠色的棉圍巾在她的衣領外滑動,“我不圍圍巾,我脖子很MIN感,受不了被勒住。”

“隔著一層衣領要好些。”綠間仔細地圍了兩圈,然後在上面打了個結……不對,是狠狠地打了個結,在勒死人之前,“這樣就好了。”

“咳咳!你剛才差點要勒死我!”白水松了松圍巾,“你們男人,心思太粗。”

“少創一些有的沒的詞語。”綠間嚴謹的性格跑了出來,“你們?”

“我家的另一個演出也是。明明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還不向周圍的人求救。”松到適合的緊度,白水輕微點頭,“他再外面欠了一屁股債,我說要幫他還,但他死活不要。”

“男朋友?”居然肯幫忙還錢,肯定是關系特別好的。一想到關系特別好,綠間有些不由自覺地想到的“男朋友”這個詞。

“才不是!白川的女朋友肯定是個特別賢惠的女人!因為,那家夥真的很邋遢。”

“你到底是誇他還是貶他……嗯?”綠間突然想起以前在白水住院時,他曾聽到過這個名字,“白川,不是你的英雄嗎?住院的時候說過的。”

你心中的英雄就那種形象?

正當綠間起了興趣,電車“唰”地沖了過來。白水逃避地趕緊起身進入電車裏。因為是深夜,沒什麽人,所有還有空座。白水看著綠間,似乎等他先坐,然後自己去別的地方。但綠間直直地站在一旁……被看出來了。

嘆了口氣,白水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幹嘛跟自己過不去呢?

“出去了?”綠間端著餐盤,差點就想把它摔倒地上了。這死小鬼,居然在吃飯時間人間蒸發,“去哪兒了?”

被嚇到的護士,只能小聲回答,說不知道。估計是為了躲自己來逼她吃飯,所以跑了。

住院部走廊裏的一個來看爺爺的孩子,有點害怕地往回退了一步。一個綠色頭發的高個大哥哥正擄著袖子像是迎接世界末日一樣走在走廊裏。

“白水!”

白水打了個噴嚏,嘖,這大夏天的,居然會打噴嚏。晃了晃腦袋,繼續埋下頭,坐在長椅上抱著一本《清涼舍》雜志。這是一本月刊小說雜志,上面刊登著白川守的中短篇小說,在一年前,白川進入peas,就不再繼續刊登他的作品。白水的《紅百合》也在上面連載,馬上就要完結,出單行本。但因為住院,這件事情被推遲了。

雖然是同社,但白水卻從沒見過白川,她連載後沒多久,白川就離開了。為了白川,白水決定放棄一家影視公司的邀請,進入動畫公司,連白川在哪家公司都摸清了。

要趕緊把病養好,然後完成實習,畢業,之後去白川在的公司找他。白水不知道那是不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他們沒差幾歲。只是她覺得白川應得到更好的,自己也不適合當□□。

她無法忍受其他人的缺點,無法與他人好好相處。

“終於找到你了。做好覺悟了吧?”綠間活動了一下手腕,傳出了骨骼摩擦的聲音。他高大的身體擋住白水頭上的陽光,因為一些光的原因,白水甚至看不到他的眼睛。

跟“花椰菜”看來也無法好好相處。

被綠間修理了一頓,拎回病房的白水撇了撇嘴,坐在自己床上,看著桌上的食物,“我知道了,我吃。”

“不止是吃,是按時按量!你的胃功能不好,就是你不按時按量!導致胃功能絮亂了!”綠間把挽上去的袖子放下來,“趕緊吃完,下午還有檢查。”

看著白水把東西吃完。綠間才松了口氣。他對這個病人了解不多,但從幾天的觀察來看,他能發現,來看她的人只有兩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女人好像是她的母親,而男人是她的編輯。除此之外,沒有了。

沒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