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孩子們心理素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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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考試成績出來的當天論壇就炸了好幾次, 中間的時候快卡成翔了。
培優班短暫地占據了優勢之後很快就被普通班的人給壓了下去，不僅如此，還被一通冷嘲熱諷。
畢竟,
培優班本身就是按照年級成績選拔出來，培優班的最後一名理論上應該是比他們普通班第一名的成績還要好才對。
往常培優班的同學心裏面都不太能瞧得起普通班的, 因為他們大多數都是游手好閑, 不思進取, 成績倒數也不以為恥。
在他們眼中, 普通班的學生本身在智商上就比他們差，無非就是出生好罷了。
而且學校領導重視教育，雖然普通班的學生家境優渥，但不會因為這就格外偏向於他們。
因此，在他們學校, 學習好、成績高才是王道。
除了像林曼曼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 動不動就要給學校捐棟樓的以外, 其他普通班的學生並沒有覺得他們比培優班的強太多, 反而經常會因為成績不會被學校領導罵。
正是因為這樣，平時大多數時間培優班的人說話都很牛氣, 一旦和普通班的起了沖突，動不動就是：
“你懂嗎？”
“你這腦子想得通嗎？”
“算了，你這腦子想到猴年馬月也想不通, 放棄吧。”
現在, 林曼曼一躍進了年級前十，普通班的走路都帶風，去洗手間都要從培優班那邊的教學樓扭一圈再回來，經過人家窗戶邊的時候，看到裏面的人埋頭學習時, 還故意大聲討論著：
“我的天啊，他們還在學呢，都不下課嗎？怎麽學得這麽厲害呢？”
“誰知道呢？反正我看咱曼曼平時就沒這樣。”
“可不是嘛，你什麽時候見過曼曼學這麽努力？她哪次上課不是在睡覺？”
“沒辦法，智商高你能怎麽辦？”
“沒辦法，真是沒辦法，蠢貨就是往死裏學也沒用，追不上。”
班裏面坐著的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隔著窗戶和外面的人對罵：
“你罵誰呢？”
外面的人也不甘示弱：“誰應了我就罵誰，又沒說你，你這麽著急起來幹什麽？”
“你們少嘚瑟，林曼曼什麽水平誰不知道？她不過就偶然性地考進了年級第十，你們也有臉誇？”
“什麽水平？肯定是比你強的水平！”
“她比我強，笑死了。”
“可真是笑死了，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那張臉，考了幾分還笑死別人了。”
“還培優班呢？丟死人了！”
“你！”
上課鈴聲一響，外面的人就跑了，直把裏面的人氣得不行，大家連課都沒心思上了，私底下都在罵普通班的人。
楚恬心不在焉地看著書，聽著周圍人討論著林曼曼這次考試成績的事情。
“有沒有搞錯啊，林曼曼怎麽會考到前十啊，她考班級前十還差不多吧，怎麽會成年級前十？”
“對啊，真是奇了怪了，這人出了車禍還能把腦子撞聰明了？”
“她不是不住學校嗎？是不是晚上回去請了家教老師輔導功課？”
“有可能。”
“對，我也懷疑，不然她怎麽會在這麽短時間內提高這麽多？她前兩周都還沒來上課呢？”
小聲說了一會兒，後面坐著的人拍了拍楚恬的肩膀：
“楚恬，你覺得呢？”
“我？”楚恬猶豫了一下。
“你也覺得林曼曼在家請了家教，對吧？”
“不然以她的水平，自己學的話，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內提高這麽多成績。”
楚恬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林曼曼她還是挺聰明的。”
“什麽？”圍著的人頓時炸開了鍋似的，“你在開什麽玩笑？”
“楚恬，你不會是被她嚇到了吧？”
“她哪兒聰明了？我怎麽看不出來？”
楚恬提醒他們：“你們忘了，學校光榮榜上現在還有她哥哥的照片。”
經她這麽一說，眾人想起來了。
林曼曼的兩個哥哥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當年還是優秀畢業生，都是直接被保送的。
這樣說的話......
“這麽一想，”李莎莎托著下巴，嘆了一口氣，“林曼曼考到年級前十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我覺得，”楚恬斂眸，小聲說道，“這次考試挺難的。”
“對！”李莎莎猛拍了一掌下去，“超級難，我都退了好幾個名次。”今年的獎學金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了。
Victory的獎學金是每年發兩次，年底和暑假各發一次，綜合半年的成績，考試成績占90%，其他各項加起來占10%。
“不過這麽難，楚恬你還是拿了第一名！”
“對啊！你比那個林曼曼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沒有沒有，”楚恬抿唇，臉蛋微微泛紅，不自在地擺擺手，“你們不要這麽說，我沒有你們像的那麽好。”
“只是......”楚恬垂了眼，“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考試難度對她來說，還是”頓了下，“挺難的。”
楚恬本身就長了張初戀臉，很受男生們的追捧，她的話剛說完，就紛紛讚同道：
“我也覺得，她哪能考這麽好？”
“我早就想說了，誰知道她是怎麽抄出來的。”
“......其實也不一定，”楚恬安慰他們，“說不定是真的呢。”
“肯定不會是真的。”
“就是抄的！”
“對！學校還死不承認，昨晚懷疑學校包庇的號全給封了。”
“我都被封了三個號。”
“我也被封了五個。”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錢呢，呵呵。”
楚恬狠狠地掐了下掌心，忍著心裏湧上來的火氣，一臉惋惜地說道：
“要是平時班裏的小考她隨便......就算了，主要是像這種全年級的考試，對其他同學不公平。”
“我是沒什麽影響，可”楚恬故意頓了下，“可對於有些同學來說，掉了一個名次很有可能就”
似乎是有些不忍心，楚恬聲音弱了下來，“......就失掉了很多機會。”
話音剛落原本大家還沒什麽反應，登時都有點兒接受不了了。
“對啊！憑什麽！”
“她等於是搶了別人的名次！”
“這根本就不是她應該得的！”
“那被她擠下去的人怎麽辦？她臉皮怎麽這麽厚？就算想要好名次，也不至於做得這麽假吧。”
“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占著別人的位置！”
“這次她擠掉了一個人，下次說不定就擠掉了咱們！”
“對對對，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李莎莎更是氣憤不已，她本來拿獎學金就是那種卡在邊緣線的人，林曼曼上來，那肯定直接把她擠掉了啊！
“咱們找她去！”
“走！”
“走走走！”
趁著後面一節課是自習，一波人呼啦啦地都要往外面走，剛出教室門，李莎莎轉頭看著楚恬：
“恬恬，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有年級第一在，他們說話都有底氣。
“我也想替你們說說，可是”楚恬蹙著眉，“你們知道的，林曼曼對我有敵意，我去說不定反而會讓她惱羞成怒。”
“對了，”像是忽然想起來一樣，楚恬又說道，“你們去了也別提我的名字，別跟她說我考了第幾名，我怕她......不高興。”
聽她這麽說，李莎莎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帶著人就要走。
“等下，”楚恬喊住她，“莎莎。”
“嗯？”
楚恬抿抿唇：“你們別太沖動，勸勸她就行，畢竟她和我們不一樣。”
聞言，
有人冷哼一聲，不滿道：“她有什麽好得意的，不就是有個有錢的爸爸嗎？沒了她爸，她林曼曼算什麽？”
一行人說完就浩浩蕩蕩地走了。
顧明城從教室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班的李莎莎帶著這麽一幫人往後面那棟樓去，看這架勢像是要去找人理論似的。
“他們這是去幹嘛？”顧明城隨口問道。
“林曼曼搶了別人的名次，”楚恬嘆氣，“他們這是去給那個被擠掉的同學爭取一下吧。”
“搶？”顧明城轉頭奇怪地看了楚恬一眼，“你沒去看林曼曼的試卷嗎？”
“額，我”楚恬結巴了一下，“我那會兒有事情就沒過去。”
他們數學老師在競賽群裏面通知讓所有人去會議室，他挑出來這次數學考試年級前十的試卷，讓大家去學習一下，林曼曼數學成績滿分，肯定在裏面，她才不想看林曼曼寫得，看了她就惡心。
顧明城揚了揚眉，忽然笑了出來，俯身，靠近了些：
“那你真應該去看一看。”
楚恬身子微微後仰，不太喜歡顧明城的眼神，這人的眼神太犀利，總有種看穿她的錯覺。
“是嗎？我待會兒”
“這樣，”顧明城打斷她的話，“你就能知道和她的差距有多大了。”
楚恬瞬間變了臉。
“你”
——
李莎莎帶著一幫人過來的時候，林曼曼正坐在位置上給張欽楠他們講數學試卷上的錯題。
不得不說，之前的轟趴效果還是非常好的。
班裏不少同學都願意主動和她說話，下課也會叫著一起，不會像之前那麽拘束。
甚至還有不少人會過來和她討論問題，當然，都是像張欽楠人家這樣愛學習的，裴汪韓曉高俊這類的就算了。
“......因為這個∠和這個∠互補，”林曼曼說著，筆在紙上飛快地畫著，“我就在它的旁邊做了一個等角。”
“你畫得好準啊，”張欽楠忍不住說道，“都不用尺子嗎？”感覺就是隨手一畫，出來就一模一樣。
“一般一般，”林曼曼沖著她眨眨眼，“世界第三。”
林曼曼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圍著的人也笑了起來，和林曼曼仔細接觸，才發現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性格也變溫和了好多。
人聰明又可愛，一點兒也沒有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餘光察覺到窗戶外面有人，林曼曼扭頭看了過去，推開窗，趴在窗戶邊上，看著來人：
“你們有事兒嗎？”
少女臉蛋兒很小，白皙的皮膚近距離看格外細嫩，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很是好看。
外面的人都楞住了。
先前論壇上就有人發過林曼曼的照片，能看出確實漂亮，但遠沒有這麽近的距離下給人帶來的沖擊強。
李莎莎咽了咽口水，感覺原本就想好的話對著林曼曼這張臉又說不出了。
等了一會兒，也沒人開口。
林曼曼想了想，把試卷拿了過來，試探道：
“你們也是來問問題的？”
“我”李莎莎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們才不是來問你問題的！”
“那你們是幹嘛？”林曼曼看她。
李莎莎深吸了口氣，厲聲問道：“林曼曼，你靠抄來的成績不覺得丟人嗎？原本有可能拿獎學金的同學因為你沒機會了，你心裏不會覺得愧疚嗎？”
跟在後面的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聲討起她來。
林曼曼沒說話，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外面的人，一直等他們說完了，才開口：
“說完了？”
外面站著的人：“......嗯。”還有一大堆要罵她的話沒說呢，哼。
林曼曼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那該我說了吧。”
“......嗯。”
林曼曼：“你們說我抄來的，那我是抄誰的？”、
培優班的學生沒吭聲兒，有人在後面說道：“誰知道你抄誰的，我們和你又不是一個考場。”
“對啊，我們又不是一個考場，”林曼曼點點頭，“你們怎麽知道我抄了？”
“更何況，”林曼曼說著轉頭看了一圈，“我們這個班坐了一堆笨蛋，我抄誰的？”
身後的笨蛋們：“......”
外面的人不說話了。
“我們學校試卷都是自主命題，”林曼曼看著他們，“就算我在網上搜也搜不到答案，你們覺得我抄的哪兒的。”
李莎莎表情有些松動，動了動唇，到底是忍住了。
“其實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林曼曼嘆息，“被我這樣的人打敗心裏肯定會很難過，也很憋屈。”
林曼曼說著拍了拍前面幾個人的腦袋，寬慰道：
“第一次都是這樣，很正常。”
其他人：？
“你們要學會習慣，畢竟這只是個開始。”
其他人：？？
林曼曼勾了勾唇角，聲音不大，恰到好處地讓所有人都聽到，一字一頓道：
“因為，以後你們會永遠被我壓在後面。”
“永遠。”
“永遠。”
“永遠......”
一陣風吹過，伴隨著林曼曼刻意壓低的嗓音，像是在耳邊回響一般，跟魔咒似的。
有人當下就忍不住紅了眼，明明一開始覺得不可能的，現在又莫名覺得好像是真的，甚至已經有了種以後都要被壓的錯覺。
“哇”地一聲，有人受不了，轉頭哭著跑了，跟著呼呼啦啦的一堆人都跑了。
林曼曼喝了口水，看著這群人，搖搖頭。
這孩子們心理素質不行啊，她才說了幾句就受不了了。
瞧瞧她，江衍天天罵她，她都跟沒聽見似的。
一轉頭，原本圍在她旁邊的人登時後退好幾步，沖著她幹笑了幾聲，飛快地跑了。
林曼曼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不是美少女嗎？跑那麽快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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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培優班本身就是按照年級成績選拔出來，培優班的最後一名理論上應該是比他們普通班第一名的成績還要好才對。
往常培優班的同學心裏面都不太能瞧得起普通班的, 因為他們大多數都是游手好閑, 不思進取, 成績倒數也不以為恥。
在他們眼中, 普通班的學生本身在智商上就比他們差，無非就是出生好罷了。
而且學校領導重視教育，雖然普通班的學生家境優渥，但不會因為這就格外偏向於他們。
因此，在他們學校, 學習好、成績高才是王道。
除了像林曼曼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 動不動就要給學校捐棟樓的以外, 其他普通班的學生並沒有覺得他們比培優班的強太多, 反而經常會因為成績不會被學校領導罵。
正是因為這樣，平時大多數時間培優班的人說話都很牛氣, 一旦和普通班的起了沖突，動不動就是：
“你懂嗎？”
“你這腦子想得通嗎？”
“算了，你這腦子想到猴年馬月也想不通, 放棄吧。”
現在, 林曼曼一躍進了年級前十，普通班的走路都帶風，去洗手間都要從培優班那邊的教學樓扭一圈再回來，經過人家窗戶邊的時候，看到裏面的人埋頭學習時, 還故意大聲討論著：
“我的天啊，他們還在學呢，都不下課嗎？怎麽學得這麽厲害呢？”
“誰知道呢？反正我看咱曼曼平時就沒這樣。”
“可不是嘛，你什麽時候見過曼曼學這麽努力？她哪次上課不是在睡覺？”
“沒辦法，智商高你能怎麽辦？”
“沒辦法，真是沒辦法，蠢貨就是往死裏學也沒用，追不上。”
班裏面坐著的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隔著窗戶和外面的人對罵：
“你罵誰呢？”
外面的人也不甘示弱：“誰應了我就罵誰，又沒說你，你這麽著急起來幹什麽？”
“你們少嘚瑟，林曼曼什麽水平誰不知道？她不過就偶然性地考進了年級第十，你們也有臉誇？”
“什麽水平？肯定是比你強的水平！”
“她比我強，笑死了。”
“可真是笑死了，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那張臉，考了幾分還笑死別人了。”
“還培優班呢？丟死人了！”
“你！”
上課鈴聲一響，外面的人就跑了，直把裏面的人氣得不行，大家連課都沒心思上了，私底下都在罵普通班的人。
楚恬心不在焉地看著書，聽著周圍人討論著林曼曼這次考試成績的事情。
“有沒有搞錯啊，林曼曼怎麽會考到前十啊，她考班級前十還差不多吧，怎麽會成年級前十？”
“對啊，真是奇了怪了，這人出了車禍還能把腦子撞聰明了？”
“她不是不住學校嗎？是不是晚上回去請了家教老師輔導功課？”
“有可能。”
“對，我也懷疑，不然她怎麽會在這麽短時間內提高這麽多？她前兩周都還沒來上課呢？”
小聲說了一會兒，後面坐著的人拍了拍楚恬的肩膀：
“楚恬，你覺得呢？”
“我？”楚恬猶豫了一下。
“你也覺得林曼曼在家請了家教，對吧？”
“不然以她的水平，自己學的話，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內提高這麽多成績。”
楚恬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林曼曼她還是挺聰明的。”
“什麽？”圍著的人頓時炸開了鍋似的，“你在開什麽玩笑？”
“楚恬，你不會是被她嚇到了吧？”
“她哪兒聰明了？我怎麽看不出來？”
楚恬提醒他們：“你們忘了，學校光榮榜上現在還有她哥哥的照片。”
經她這麽一說，眾人想起來了。
林曼曼的兩個哥哥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當年還是優秀畢業生，都是直接被保送的。
這樣說的話......
“這麽一想，”李莎莎托著下巴，嘆了一口氣，“林曼曼考到年級前十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我覺得，”楚恬斂眸，小聲說道，“這次考試挺難的。”
“對！”李莎莎猛拍了一掌下去，“超級難，我都退了好幾個名次。”今年的獎學金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了。
Victory的獎學金是每年發兩次，年底和暑假各發一次，綜合半年的成績，考試成績占90%，其他各項加起來占10%。
“不過這麽難，楚恬你還是拿了第一名！”
“對啊！你比那個林曼曼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沒有沒有，”楚恬抿唇，臉蛋微微泛紅，不自在地擺擺手，“你們不要這麽說，我沒有你們像的那麽好。”
“只是......”楚恬垂了眼，“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考試難度對她來說，還是”頓了下，“挺難的。”
楚恬本身就長了張初戀臉，很受男生們的追捧，她的話剛說完，就紛紛讚同道：
“我也覺得，她哪能考這麽好？”
“我早就想說了，誰知道她是怎麽抄出來的。”
“......其實也不一定，”楚恬安慰他們，“說不定是真的呢。”
“肯定不會是真的。”
“就是抄的！”
“對！學校還死不承認，昨晚懷疑學校包庇的號全給封了。”
“我都被封了三個號。”
“我也被封了五個。”
“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錢呢，呵呵。”
楚恬狠狠地掐了下掌心，忍著心裏湧上來的火氣，一臉惋惜地說道：
“要是平時班裏的小考她隨便......就算了，主要是像這種全年級的考試，對其他同學不公平。”
“我是沒什麽影響，可”楚恬故意頓了下，“可對於有些同學來說，掉了一個名次很有可能就”
似乎是有些不忍心，楚恬聲音弱了下來，“......就失掉了很多機會。”
話音剛落原本大家還沒什麽反應，登時都有點兒接受不了了。
“對啊！憑什麽！”
“她等於是搶了別人的名次！”
“這根本就不是她應該得的！”
“那被她擠下去的人怎麽辦？她臉皮怎麽這麽厚？就算想要好名次，也不至於做得這麽假吧。”
“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占著別人的位置！”
“這次她擠掉了一個人，下次說不定就擠掉了咱們！”
“對對對，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李莎莎更是氣憤不已，她本來拿獎學金就是那種卡在邊緣線的人，林曼曼上來，那肯定直接把她擠掉了啊！
“咱們找她去！”
“走！”
“走走走！”
趁著後面一節課是自習，一波人呼啦啦地都要往外面走，剛出教室門，李莎莎轉頭看著楚恬：
“恬恬，不然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有年級第一在，他們說話都有底氣。
“我也想替你們說說，可是”楚恬蹙著眉，“你們知道的，林曼曼對我有敵意，我去說不定反而會讓她惱羞成怒。”
“對了，”像是忽然想起來一樣，楚恬又說道，“你們去了也別提我的名字，別跟她說我考了第幾名，我怕她......不高興。”
聽她這麽說，李莎莎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帶著人就要走。
“等下，”楚恬喊住她，“莎莎。”
“嗯？”
楚恬抿抿唇：“你們別太沖動，勸勸她就行，畢竟她和我們不一樣。”
聞言，
有人冷哼一聲，不滿道：“她有什麽好得意的，不就是有個有錢的爸爸嗎？沒了她爸，她林曼曼算什麽？”
一行人說完就浩浩蕩蕩地走了。
顧明城從教室外面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班的李莎莎帶著這麽一幫人往後面那棟樓去，看這架勢像是要去找人理論似的。
“他們這是去幹嘛？”顧明城隨口問道。
“林曼曼搶了別人的名次，”楚恬嘆氣，“他們這是去給那個被擠掉的同學爭取一下吧。”
“搶？”顧明城轉頭奇怪地看了楚恬一眼，“你沒去看林曼曼的試卷嗎？”
“額，我”楚恬結巴了一下，“我那會兒有事情就沒過去。”
他們數學老師在競賽群裏面通知讓所有人去會議室，他挑出來這次數學考試年級前十的試卷，讓大家去學習一下，林曼曼數學成績滿分，肯定在裏面，她才不想看林曼曼寫得，看了她就惡心。
顧明城揚了揚眉，忽然笑了出來，俯身，靠近了些：
“那你真應該去看一看。”
楚恬身子微微後仰，不太喜歡顧明城的眼神，這人的眼神太犀利，總有種看穿她的錯覺。
“是嗎？我待會兒”
“這樣，”顧明城打斷她的話，“你就能知道和她的差距有多大了。”
楚恬瞬間變了臉。
“你”
——
李莎莎帶著一幫人過來的時候，林曼曼正坐在位置上給張欽楠他們講數學試卷上的錯題。
不得不說，之前的轟趴效果還是非常好的。
班裏不少同學都願意主動和她說話，下課也會叫著一起，不會像之前那麽拘束。
甚至還有不少人會過來和她討論問題，當然，都是像張欽楠人家這樣愛學習的，裴汪韓曉高俊這類的就算了。
“......因為這個∠和這個∠互補，”林曼曼說著，筆在紙上飛快地畫著，“我就在它的旁邊做了一個等角。”
“你畫得好準啊，”張欽楠忍不住說道，“都不用尺子嗎？”感覺就是隨手一畫，出來就一模一樣。
“一般一般，”林曼曼沖著她眨眨眼，“世界第三。”
林曼曼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出來，圍著的人也笑了起來，和林曼曼仔細接觸，才發現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性格也變溫和了好多。
人聰明又可愛，一點兒也沒有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餘光察覺到窗戶外面有人，林曼曼扭頭看了過去，推開窗，趴在窗戶邊上，看著來人：
“你們有事兒嗎？”
少女臉蛋兒很小，白皙的皮膚近距離看格外細嫩，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很是好看。
外面的人都楞住了。
先前論壇上就有人發過林曼曼的照片，能看出確實漂亮，但遠沒有這麽近的距離下給人帶來的沖擊強。
李莎莎咽了咽口水，感覺原本就想好的話對著林曼曼這張臉又說不出了。
等了一會兒，也沒人開口。
林曼曼想了想，把試卷拿了過來，試探道：
“你們也是來問問題的？”
“我”李莎莎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我們才不是來問你問題的！”
“那你們是幹嘛？”林曼曼看她。
李莎莎深吸了口氣，厲聲問道：“林曼曼，你靠抄來的成績不覺得丟人嗎？原本有可能拿獎學金的同學因為你沒機會了，你心裏不會覺得愧疚嗎？”
跟在後面的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地開始聲討起她來。
林曼曼沒說話，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外面的人，一直等他們說完了，才開口：
“說完了？”
外面站著的人：“......嗯。”還有一大堆要罵她的話沒說呢，哼。
林曼曼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那該我說了吧。”
“......嗯。”
林曼曼：“你們說我抄來的，那我是抄誰的？”、
培優班的學生沒吭聲兒，有人在後面說道：“誰知道你抄誰的，我們和你又不是一個考場。”
“對啊，我們又不是一個考場，”林曼曼點點頭，“你們怎麽知道我抄了？”
“更何況，”林曼曼說著轉頭看了一圈，“我們這個班坐了一堆笨蛋，我抄誰的？”
身後的笨蛋們：“......”
外面的人不說話了。
“我們學校試卷都是自主命題，”林曼曼看著他們，“就算我在網上搜也搜不到答案，你們覺得我抄的哪兒的。”
李莎莎表情有些松動，動了動唇，到底是忍住了。
“其實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林曼曼嘆息，“被我這樣的人打敗心裏肯定會很難過，也很憋屈。”
林曼曼說著拍了拍前面幾個人的腦袋，寬慰道：
“第一次都是這樣，很正常。”
其他人：？
“你們要學會習慣，畢竟這只是個開始。”
其他人：？？
林曼曼勾了勾唇角，聲音不大，恰到好處地讓所有人都聽到，一字一頓道：
“因為，以後你們會永遠被我壓在後面。”
“永遠。”
“永遠。”
“永遠......”
一陣風吹過，伴隨著林曼曼刻意壓低的嗓音，像是在耳邊回響一般，跟魔咒似的。
有人當下就忍不住紅了眼，明明一開始覺得不可能的，現在又莫名覺得好像是真的，甚至已經有了種以後都要被壓的錯覺。
“哇”地一聲，有人受不了，轉頭哭著跑了，跟著呼呼啦啦的一堆人都跑了。
林曼曼喝了口水，看著這群人，搖搖頭。
這孩子們心理素質不行啊，她才說了幾句就受不了了。
瞧瞧她，江衍天天罵她，她都跟沒聽見似的。
一轉頭，原本圍在她旁邊的人登時後退好幾步，沖著她幹笑了幾聲，飛快地跑了。
林曼曼摸了摸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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