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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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天霧蒙蒙的，雨下了半截又收回去，獨留下昏沈的天空。
宋從藝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不見太陽，風刮得正緊。
她穿了一件長及小腿的卡其色風衣，裏面搭了一件白色的小香肩，中長發披在腦後，臉上畫著淡妝。
在秋季陰冷的天氣裏，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憐愛。
陳昭開著車在站牌等她，宋從藝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擤了擤鼻子。
“我真是得買輛車了，周末幹點什麽都不得勁。”
“買不買都一樣，我這車也就上下班開開，平日還不是放倉庫生灰，公務外出公司都派車的，你也不用著急。”陳昭給她遞了抽紙。
怕傍晚還會下雨，宋從藝帶了傘，放到了後車座。
快到元旦，又是周末，不少商場都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裝飾。
恰巧又跟聖誕節聚了堆，各大商場內卷般都裝飾得分外靚麗。
也不知道是天氣還是心情不爽的原因，轉了幾家商場，宋從藝還沒找到一件心意的衣服。
“要不，去團意看看？”陳昭也是，對著這種天氣就算人為裝飾再好看，心情也不會好轉多少。
“團意啊。”陳昭思索一會兒，“走。”
“看來你的確很不爽，團意這種地方都敢去花銷了。”陳昭想起她這些天的水逆，無奈搖搖頭，“你那策劃案想好怎麽改了？”
“沒呢，看樣子是不準備給我過了，那我也不急這一時。”
宋從藝徹底放棄，破罐子破摔吧。
這策劃案她是再也不想改了。
團意雖然是個大商場，但受眾人群也不僅僅是一小批人，所以離這邊也不遠，開車又開了十幾分鐘就到了。
地下停著免費的停車場，陳昭找了好久才知道入口，然後拉著宋從藝準備進去。
“真是沒來過幾次，生疏得很，”陳昭挺直腰板，“咱得昂著頭走路，不能讓這兒的店員小看自己。”
宋從藝倒是沒這個心思，她單純就是出來逛逛散心，比在家裏躺著幹生氣強。
“哇塞，又一輛，現在有錢人這麽多了嗎？”陳昭指著一輛邁巴赫問。
宋從藝跟著她手指的方向看——
288。
為什麽這麽巧？
本想著換個商場逛，可是前面都轉了那麽多了，陳昭又興致滿滿，她也不好再開口。
算了，團意這麽大個地方，不至於碰面。
團意的質量還真不是靠價格硬擡上來的，沒走幾家店，陳昭就被不少飾品吸引住了眼光。
櫃臺裏擺著水晶飾品，手鏈耳環項鏈應有盡有。
陳昭示意店員拿出幾樣都試了試，對著鏡子十分滿意。
“真不錯，從藝你要不要試試？”陳昭讓她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好看嗎？”
“好看。”宋從藝點點頭，“我就不試了，沒什麽興趣。”
“試試嘛，來都來了，你看這個。”陳昭指著櫃臺另一處。
這裏一大片地方都用碎珠子墊著，一個模型獨獨放在中間，上面掛著一串項鏈。
吊墜是一顆紫色的海豚，鏈條部分鑲滿了碎鉆。
店員見了兩人的目光，笑意堆了滿臉，“您的眼光真是太好了，這是最近剛上的新品，全球都只有這一條，這只是擺出來的樣品，您如果喜歡的話，可以試一下。”
“試試。”陳昭不顧她的阻攔，執意給她戴上。
宋從藝戴上之後照著鏡子，修長的脖頸線條將項鏈襯托得更加絢麗，但唯一不足的是碎鉆表面散發出來的光很假，她的手摸過項鏈，細細磨砂，是塑料的。
不過很正常，像這麽珍貴的飾品，在售賣時都會簡單打造一條一模一樣的塑料或者是相對於比較廉價的原料制作，這樣是為了有人有意盜竊，也方便買家試戴。
“真的很好看。”陳昭跟店員的眼光對上，紛紛表明自己與對方達成了共識。
宋從藝笑笑，“還不錯。”
她自然地擡頭，不遠處像是射來一道熟悉的目光，她跟著感覺追隨，只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背影。
是季如湦？不對，應該不是。
因為她雖然沒看清那目光的主人，但看清了那男人的背後跟著一個女孩。
“這件是樣品哦，您如果需要的話可以登記一下，這條項鏈非常搶手的，已經有很多人登記了姓名電話想要了。”店員拿來了單子記下了宋從藝的信息，“如果小姐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這條項鏈會落到你的手裏哦。”
“送您一條手鏈，請拿好。”店員從櫃臺下面拿出一個小的包裝袋，雙手遞過來。
“謝謝。”宋從藝接過。
兩個人換了一個新的樓層，這一層是服飾，宋從藝勉強四處看看，終於看中了一件比較心儀的，一條白色的長裙，上半部分采用波浪式的剪裁，顯得裙擺更加有流動性。
“您要是喜歡可以試一試。”店員本來只是友好地笑著，看著她手裏拎著的飾品袋子，瞬間殷勤的笑容盛開得更大，“試衣間在這裏。”
宋從藝把飾品帶子遞給陳昭之後，自己去了試衣間。
試好了裙子剛拉開門簾，店員就拿著一雙尖頭高跟鞋走過來，彎腰放在她面前。
“這條裙子配上這雙鞋子會更好看的，更能表現您的美。”
無奈，宋從藝把自己剛穿色的黑色長靴脫下，拿了那雙高跟鞋來試。
“噠噠——”幾聲，宋從藝腳踩高跟鞋從試衣間走出來。
“您真是我見過穿這身裙子最好看的小姐了，”店員示意她走到全身鏡前，給她系著後面的帶子，“這條裙子可以不系帶子，就是寬松型的，走起來裙擺會跟著擺動，就跟海裏的美人魚一樣，但是也可以把帶子系起來，更顯腰身，拉長腿型。不過我看您身材這麽好，這條裙子被您穿上可是它的榮幸呢。”
宋從藝專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左右轉了轉打量，沒怎麽把店員的彩虹屁放在心上。
陳昭走過來，讚同道，“確實不錯，不過我看其他的也挺好看的，要繼續試試嗎？”
她還沒回答，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女聲，越來越近——
“再來這家看看吧，最近工作忙，我都好久沒逛街了。”
一個店員急忙去迎接，宋從藝聽見動靜回了頭。
前面走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後面跟著一張極其熟悉且熟悉到欠揍的臉。
季如湦自然也看到了她，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拿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皺著眉在一旁的沙發坐下。
“小姐是跟男朋友一起來逛的嗎？可以來這邊看看。”店員領著女人四處走。
女人沒糾正店員的話，反而嬌羞地笑了笑，跟著店員拿了好幾件衣服去試。
“季如湦？那是你女朋友？”陳昭是個大咧咧有話直說的女人，見那店員這樣稱呼，對著他問。
“朋友的妹妹。”季如湦揉揉眉心，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
“是嗎？”陳昭的語氣變了又變。
季如湦聽出她的話變了味兒，拿出手機打了電話，“林邵，你還要多久，我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
——“快了快了，我同學剛參觀完咖啡廳，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別急啊，帶著我妹先逛嘛。”
季如湦掛了電話，視線重新回到面前換了白色長裙的女人身上。
黑色的長發倒側，腰間湛藍色的帶子格外突出，腰肢纖細。
這件裙子的確很適合她。
“看夠了嗎？帶著自己的女朋友來這樣看別人不太合適吧。”宋從藝正面對上他的目光，眼裏帶著不爽，頗有幾分傲嬌大小姐的模樣。
“我一直單身你不知道嗎？”季如湦也不生氣，臉上生出淡淡的笑意反問她。
宋從藝突然就不喜歡這件裙子了，走進試衣間脫下。
店員像是怕她不買，又笑盈盈拿了幾件新的裙子問她，“小姐，您再試試這幾件吧，都很適合您。”
“從藝不著急，我不慌的。”陳昭猜中她的心思，又在外面喊了一句，只是話裏莫名帶了笑意。
宋從藝不知道她的笑意從何而來，但她這樣說了，還是拿過店員手裏的衣服繼續試。
試好了衣服出來後，門外那個女人照著鏡子，宋從藝便站在一邊等。
“小姐，這件比您剛才試的還要好看。”
“是啊是啊，剛才真是我眼神不好了，就覺得沒有衣服能比得過那件了，沒想到啊，是您穿什麽都好看。”
宋從藝沒心思聽，她發現那女人雖然在照著鏡子，但鏡子裏的眼神卻放在她身上，帶著十足的敵意。
該不會是看她剛才跟季如湦熟撚的模樣，把自己當情敵了吧？
“不行，這件衣服顯得我好壯啊，我要換一件，”女人轉過身，走到季如湦旁邊問，“如湦哥哥，你覺得怎麽樣？”
佯裝小憩的季如湦擡擡眼皮，先看向的是宋從藝，然後視線轉到女人身上。
“你哥哥已經在門口了。”
“這麽快？”女人撇撇嘴，十分不滿，而後自言自語地小聲說，“說好了讓他拖些時間的，居然來得這麽早。”
“我再去換一件。”
女人去換衣服的同時，宋從藝也把試過的幾件衣服拿了出來。
雖然很好看，但她還是心疼錢，撐死買一條算了。
陳昭也還在挑，她等著陳昭挑好了最後一起付款。
宋從藝坐在沙發上，跟季如湦離得極遠，兩人分開分別坐在沙發兩角，像陌生人。
店外匆匆走來一個男人，手裏拿著手機，電話還未掛斷，“我說你真能催啊，我都一路跑進來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偷東西了正慌著躲呢。”
季如湦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
“行，是我錯了，我林邵給你道歉。”林邵擦擦鼻子，看見了沙發上的合作夥伴，“奧，你也在啊？”
宋從藝淺笑一下打了個招呼。
很快試衣間的女人走出來，“哥！”
“媛媛，趕緊走。”林邵又心虛地看了一眼季如湦。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低頭看著手機，但林邵知道他在等著自己處理。
“我衣服還沒買呢。”林媛媛揪扯著，不肯離開。
“再不走你哥我工作馬上就丟了，快快快！”林邵扯著她快步離開了店。
店裏終於清靜下來，季如湦也合上手機。
宋從藝雙手放在膝蓋，想著這麽久了陳昭怎麽還沒出來。
季如湦站起身，指著試好了還沒來得及擺起來的衣服，“這些都包起來。”
店員像見了大救星一樣，極快的包好了衣服。
季如湦拿過幾個袋子，看向宋從藝，問，“怎麽來的？”
“……”
“打車啊。”
“……”
“我送你回家？”
“……”
“行，那我就勉強送你。”
宋從藝：“？？？”
作者有話要說：
宋從藝：我忍，我再忍。
論合作對象非常討打但是礙於金錢關系不能下手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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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季陰冷的天氣裏，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憐愛。
陳昭開著車在站牌等她，宋從藝拉開車門上車的時候擤了擤鼻子。
“我真是得買輛車了，周末幹點什麽都不得勁。”
“買不買都一樣，我這車也就上下班開開，平日還不是放倉庫生灰，公務外出公司都派車的，你也不用著急。”陳昭給她遞了抽紙。
怕傍晚還會下雨，宋從藝帶了傘，放到了後車座。
快到元旦，又是周末，不少商場都擺滿了五顏六色的裝飾。
恰巧又跟聖誕節聚了堆，各大商場內卷般都裝飾得分外靚麗。
也不知道是天氣還是心情不爽的原因，轉了幾家商場，宋從藝還沒找到一件心意的衣服。
“要不，去團意看看？”陳昭也是，對著這種天氣就算人為裝飾再好看，心情也不會好轉多少。
“團意啊。”陳昭思索一會兒，“走。”
“看來你的確很不爽，團意這種地方都敢去花銷了。”陳昭想起她這些天的水逆，無奈搖搖頭，“你那策劃案想好怎麽改了？”
“沒呢，看樣子是不準備給我過了，那我也不急這一時。”
宋從藝徹底放棄，破罐子破摔吧。
這策劃案她是再也不想改了。
團意雖然是個大商場，但受眾人群也不僅僅是一小批人，所以離這邊也不遠，開車又開了十幾分鐘就到了。
地下停著免費的停車場，陳昭找了好久才知道入口，然後拉著宋從藝準備進去。
“真是沒來過幾次，生疏得很，”陳昭挺直腰板，“咱得昂著頭走路，不能讓這兒的店員小看自己。”
宋從藝倒是沒這個心思，她單純就是出來逛逛散心，比在家裏躺著幹生氣強。
“哇塞，又一輛，現在有錢人這麽多了嗎？”陳昭指著一輛邁巴赫問。
宋從藝跟著她手指的方向看——
288。
為什麽這麽巧？
本想著換個商場逛，可是前面都轉了那麽多了，陳昭又興致滿滿，她也不好再開口。
算了，團意這麽大個地方，不至於碰面。
團意的質量還真不是靠價格硬擡上來的，沒走幾家店，陳昭就被不少飾品吸引住了眼光。
櫃臺裏擺著水晶飾品，手鏈耳環項鏈應有盡有。
陳昭示意店員拿出幾樣都試了試，對著鏡子十分滿意。
“真不錯，從藝你要不要試試？”陳昭讓她看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好看嗎？”
“好看。”宋從藝點點頭，“我就不試了，沒什麽興趣。”
“試試嘛，來都來了，你看這個。”陳昭指著櫃臺另一處。
這裏一大片地方都用碎珠子墊著，一個模型獨獨放在中間，上面掛著一串項鏈。
吊墜是一顆紫色的海豚，鏈條部分鑲滿了碎鉆。
店員見了兩人的目光，笑意堆了滿臉，“您的眼光真是太好了，這是最近剛上的新品，全球都只有這一條，這只是擺出來的樣品，您如果喜歡的話，可以試一下。”
“試試。”陳昭不顧她的阻攔，執意給她戴上。
宋從藝戴上之後照著鏡子，修長的脖頸線條將項鏈襯托得更加絢麗，但唯一不足的是碎鉆表面散發出來的光很假，她的手摸過項鏈，細細磨砂，是塑料的。
不過很正常，像這麽珍貴的飾品，在售賣時都會簡單打造一條一模一樣的塑料或者是相對於比較廉價的原料制作，這樣是為了有人有意盜竊，也方便買家試戴。
“真的很好看。”陳昭跟店員的眼光對上，紛紛表明自己與對方達成了共識。
宋從藝笑笑，“還不錯。”
她自然地擡頭，不遠處像是射來一道熟悉的目光，她跟著感覺追隨，只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背影。
是季如湦？不對，應該不是。
因為她雖然沒看清那目光的主人，但看清了那男人的背後跟著一個女孩。
“這件是樣品哦，您如果需要的話可以登記一下，這條項鏈非常搶手的，已經有很多人登記了姓名電話想要了。”店員拿來了單子記下了宋從藝的信息，“如果小姐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這條項鏈會落到你的手裏哦。”
“送您一條手鏈，請拿好。”店員從櫃臺下面拿出一個小的包裝袋，雙手遞過來。
“謝謝。”宋從藝接過。
兩個人換了一個新的樓層，這一層是服飾，宋從藝勉強四處看看，終於看中了一件比較心儀的，一條白色的長裙，上半部分采用波浪式的剪裁，顯得裙擺更加有流動性。
“您要是喜歡可以試一試。”店員本來只是友好地笑著，看著她手裏拎著的飾品袋子，瞬間殷勤的笑容盛開得更大，“試衣間在這裏。”
宋從藝把飾品帶子遞給陳昭之後，自己去了試衣間。
試好了裙子剛拉開門簾，店員就拿著一雙尖頭高跟鞋走過來，彎腰放在她面前。
“這條裙子配上這雙鞋子會更好看的，更能表現您的美。”
無奈，宋從藝把自己剛穿色的黑色長靴脫下，拿了那雙高跟鞋來試。
“噠噠——”幾聲，宋從藝腳踩高跟鞋從試衣間走出來。
“您真是我見過穿這身裙子最好看的小姐了，”店員示意她走到全身鏡前，給她系著後面的帶子，“這條裙子可以不系帶子，就是寬松型的，走起來裙擺會跟著擺動，就跟海裏的美人魚一樣，但是也可以把帶子系起來，更顯腰身，拉長腿型。不過我看您身材這麽好，這條裙子被您穿上可是它的榮幸呢。”
宋從藝專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左右轉了轉打量，沒怎麽把店員的彩虹屁放在心上。
陳昭走過來，讚同道，“確實不錯，不過我看其他的也挺好看的，要繼續試試嗎？”
她還沒回答，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女聲，越來越近——
“再來這家看看吧，最近工作忙，我都好久沒逛街了。”
一個店員急忙去迎接，宋從藝聽見動靜回了頭。
前面走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後面跟著一張極其熟悉且熟悉到欠揍的臉。
季如湦自然也看到了她，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拿出手機發了幾條消息，皺著眉在一旁的沙發坐下。
“小姐是跟男朋友一起來逛的嗎？可以來這邊看看。”店員領著女人四處走。
女人沒糾正店員的話，反而嬌羞地笑了笑，跟著店員拿了好幾件衣服去試。
“季如湦？那是你女朋友？”陳昭是個大咧咧有話直說的女人，見那店員這樣稱呼，對著他問。
“朋友的妹妹。”季如湦揉揉眉心，一副不想說話的模樣。
“是嗎？”陳昭的語氣變了又變。
季如湦聽出她的話變了味兒，拿出手機打了電話，“林邵，你還要多久，我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
——“快了快了，我同學剛參觀完咖啡廳，我已經在路上了，你別急啊，帶著我妹先逛嘛。”
季如湦掛了電話，視線重新回到面前換了白色長裙的女人身上。
黑色的長發倒側，腰間湛藍色的帶子格外突出，腰肢纖細。
這件裙子的確很適合她。
“看夠了嗎？帶著自己的女朋友來這樣看別人不太合適吧。”宋從藝正面對上他的目光，眼裏帶著不爽，頗有幾分傲嬌大小姐的模樣。
“我一直單身你不知道嗎？”季如湦也不生氣，臉上生出淡淡的笑意反問她。
宋從藝突然就不喜歡這件裙子了，走進試衣間脫下。
店員像是怕她不買，又笑盈盈拿了幾件新的裙子問她，“小姐，您再試試這幾件吧，都很適合您。”
“從藝不著急，我不慌的。”陳昭猜中她的心思，又在外面喊了一句，只是話裏莫名帶了笑意。
宋從藝不知道她的笑意從何而來，但她這樣說了，還是拿過店員手裏的衣服繼續試。
試好了衣服出來後，門外那個女人照著鏡子，宋從藝便站在一邊等。
“小姐，這件比您剛才試的還要好看。”
“是啊是啊，剛才真是我眼神不好了，就覺得沒有衣服能比得過那件了，沒想到啊，是您穿什麽都好看。”
宋從藝沒心思聽，她發現那女人雖然在照著鏡子，但鏡子裏的眼神卻放在她身上，帶著十足的敵意。
該不會是看她剛才跟季如湦熟撚的模樣，把自己當情敵了吧？
“不行，這件衣服顯得我好壯啊，我要換一件，”女人轉過身，走到季如湦旁邊問，“如湦哥哥，你覺得怎麽樣？”
佯裝小憩的季如湦擡擡眼皮，先看向的是宋從藝，然後視線轉到女人身上。
“你哥哥已經在門口了。”
“這麽快？”女人撇撇嘴，十分不滿，而後自言自語地小聲說，“說好了讓他拖些時間的，居然來得這麽早。”
“我再去換一件。”
女人去換衣服的同時，宋從藝也把試過的幾件衣服拿了出來。
雖然很好看，但她還是心疼錢，撐死買一條算了。
陳昭也還在挑，她等著陳昭挑好了最後一起付款。
宋從藝坐在沙發上，跟季如湦離得極遠，兩人分開分別坐在沙發兩角，像陌生人。
店外匆匆走來一個男人，手裏拿著手機，電話還未掛斷，“我說你真能催啊，我都一路跑進來的，不知道還以為我偷東西了正慌著躲呢。”
季如湦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
“行，是我錯了，我林邵給你道歉。”林邵擦擦鼻子，看見了沙發上的合作夥伴，“奧，你也在啊？”
宋從藝淺笑一下打了個招呼。
很快試衣間的女人走出來，“哥！”
“媛媛，趕緊走。”林邵又心虛地看了一眼季如湦。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低頭看著手機，但林邵知道他在等著自己處理。
“我衣服還沒買呢。”林媛媛揪扯著，不肯離開。
“再不走你哥我工作馬上就丟了，快快快！”林邵扯著她快步離開了店。
店裏終於清靜下來，季如湦也合上手機。
宋從藝雙手放在膝蓋，想著這麽久了陳昭怎麽還沒出來。
季如湦站起身，指著試好了還沒來得及擺起來的衣服，“這些都包起來。”
店員像見了大救星一樣，極快的包好了衣服。
季如湦拿過幾個袋子，看向宋從藝，問，“怎麽來的？”
“……”
“打車啊。”
“……”
“我送你回家？”
“……”
“行，那我就勉強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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